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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3 节

第696章 继续

从霍格沃茨之遗归来的哈利 · 咬人甘蓝 · 6,076 字

  他站起来,把背包放在脚边:「监测符文已经布设好了,门板没有完全封死,委托方的人如果回去,会留下痕迹。联合会技术组会持续跟踪那些痕迹的源头,直到找到委托方的位置为止。」

  罗齐尔在一周后发来了一条新的简报:「监测符文在第八个地点周边区域检测到了一次活动。目标在凌晨三点左右接近洼地边缘,在洼地外围停留了一段时间,像是在观察入口的状态,然后离开了。监测符文捕捉到了目标离开时的方向,指向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赫敏说,「勘察加半岛西南方向是鄂霍次克海沿岸,再往南就是日本海。如果委托方的人从海上接近,那他们的据点可能不在俄罗斯境内。」

  「也可能他们在海岸附近有临时基地。」哈利说,「联合会技术组能追踪那个方向的具体位置吗?」

  罗齐尔的回复在第二天到达:「联合会技术组对监测符文记录的数据进行了回溯分析,确认目标离开时的方向大约为西南偏西,指向勘察加半岛南端的一处海湾。该区域没有固定建筑记录,但存在一个曾被使用过的停机坪,已废弃多年,最近的修缮记录是十年前由一家小型勘探公司留下的。」

  哈利把那条消息看完之后,和赫敏、罗恩一起坐在联合会总部接待区的长椅上。

  ??

  「委托方的人可能在使用那处废弃的停机坪作为中转点。如果那是他们的临时基地,那他们应该不会在那里存放太多物资或设备,只是用来停放飞行器。」

  「如果委托方的人在使用那处停机坪,那他们应该会定期返回那里。」赫敏说,「如果联合会技术组能在那处停机坪附近也部署监测符文,就能确认他们往返的频率和人数。」

  「那需要多久?」

  「技术组说如果明天出发,两天之内能完成部署。」

  两天后联合会技术组在勘察加半岛南端那处废弃停机坪外围完成了第二组监测符文的布设,又过了两天,监测符文在停机坪位置记录到了新的活动信号,联合会技术组确认有飞行器在停机坪位置短暂停留,停留时间很短,像是在卸货或载人,然后原路返回。目标是一架小型飞行器,没有注册标识。

  第一份发现报告来自匈牙利方向。

  联合会技术组在例行交叉比对卫星热成像数据时,注意到巴拉顿湖以西约四十公里处有一处地表温度异常区域,夜间热释放模式与自然岩层散热不符。位置不在任何已知的古代遗址名录上,也不在帕洛马观测所的文件里。

  罗齐尔把那组热成像图发到哈利的手机上时是周三傍晚。

  哈利在联合会总部走廊里站住,把图片放大看了几遍。

  异常区域的轮廓是不规则的,边缘清晰,不像地下温泉或地热裂隙会呈现的那种弥散型热斑。

  更像是某种隔热结构下方的热量积累,在夜间通过地表缝隙缓慢释放。

  他收起手机,转身朝罗齐尔的办公室走去。

  罗齐尔正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看到哈利推门进来,没等他开口就调出了另一组数据,把屏幕转向他。

  「匈牙利那个位置,技术组做了三次不同时间的成像,三次都在同一区域出现热斑。

  位置固定,面积恒定,不是自然现象。」

  「帕洛马观测所的档案里有没有提过匈牙利境内有什么目标?」

  「没有,七个目标地点的清单上没有匈牙利境内任何一处。」罗齐尔说,「但匈牙利不在那七个地点之内,不表示那处热斑和系统无关。可能是建造者在中欧地区设置的某种配套结构,也可能是另一套系统的一部分。」

  哈利站在桌前看了那几张图好一会儿。

  「我们需要实地确认一次。如果是另一套系统,可能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结构在运转。」

  第二天清晨,哈利、赫敏和罗恩经由联合会维也纳总部的传送锚点抵达匈牙利巴拉顿湖以西的一片丘陵地带。

  联络员在传送点等着,说目标位置距此还有大约两公里,步行约半小时。

  他领他们穿过一片低矮的橡木林,沿着干涸的溪沟向北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处覆盖着野草和灌木的缓坡前停下,指了指坡脚。

  「就在那下面,热斑的中心位置在地表以下大约三米。上层覆盖物很薄,应该是后期堆积的,不是原生岩层。」

  哈利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草皮和腐殖层,露出下面的土层。

  他用窄刃铲向下挖了不到半米,铲尖就碰到了硬物。清理掉覆盖的泥土后,露出一段灰白色的石质表面,质地平整细腻,不像粗凿的毛料。

  他沿着露出的边缘继续清理,逐渐揭露出一整块石板。石板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刻痕,只在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条极细的直线凹槽,像是某种对齐标记。

  他沿着凹槽的走向往侧面挖掘,在石板边缘处发现了另一个同样规格的凹槽,两条凹槽之间间隔约一米,相互平行。

  显然这块石板不是孤立的,周围还有更多同样规格的石板排列在一起。

  「这里可能是一处建筑的顶部,」哈利说,「整个结构埋在地下,顶部用石板覆盖。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建筑的屋顶。」

  罗恩用探测仪对整个区域做了扫描,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矩形轮廓,长约八米,宽约五米,四个角的位置有较强的信号反射,像是结构柱或承重墙。

  「是一间房间,埋在下面大约三米。石板是屋顶,下面有完整的四壁。房间内部是空的,没有回填物。」

  哈利在石板边缘找到一处接缝,把撬杆卡进去撬了几下,石板没有松动,接缝处是封死的,看起来用的是类似第八个地点那扇门的填料,密度高、收缩率小,经过长时间之后几乎没有变形。

  「和第八个地点那扇门一样,用同种填料封的。」哈利放下撬杆,「如果我们强行打开,会破坏结构。技术组可以用非接触式扫描来确认房间内部的构造。先做标记,回去让联合会调设备。」

  回到维也纳后,技术组用了三天时间对匈牙利那处结构进行了低频声波扫描,确认地下房间的尺寸与哈利在地表测得的一致,墙体内侧没有明显的附加结构或装饰,空间更接近于一座储藏室或交换节点,而非主控或接收设备。

  第四天的技术简报里附带了一条新信息:在对匈牙利结构的扫描数据做背景噪声剔除时,技术组意外检测到了一组微弱的规则信号,频率和第八个地点柱体发出的信号相同,但幅度只有柱体的十分之一左右。那片区域的地下结构被埋得很深,但仍在接收来自第八个地点柱体的引导信号。

  「它可能是一个备用的信号接收和分配端,」赫敏说,「或者是用于覆盖巴尔干地区的一个中转站。如果整个系统确实覆盖了从挪威到中亚的广阔区域,那中间必然需要多个中转站来维持信号的传播强度。匈牙利这个位置正好在巴尔干地点和第七个地点之间。」

  「那我们可能应该系统地排查一遍,」哈利说,「沿着七个地点之间的连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中转站。」

  联合会技术组在接下来两周里调用了欧洲多个地区的卫星热成像档案和历史地质勘探记录,对七个地点之间的连线区域进行了逐段排查,重点扫描了可能与古代建设活动有关的地质特征平整的地形变化、非自然的地下空洞、规则的磁性异常。

  技术组在第十四天提交了一份汇总报告,确认至少还有三处类似的地下结构,分别位于奥地利阿尔卑斯山区的一处山谷、捷克南部平原的某片农田下方和波兰喀尔巴阡山北麓的一座缓丘内。

  三处结构在尺寸和深度上与匈牙利发现的一致,信号频率同步于第八个地点柱体的主信号,幅度相差无几。

  「它们在接收同一个信号源发出的指令,然后在中继过程中放大,再向下一个节点传递。」

  哈利站在技术组的大屏幕前看着那幅标注了所有已知结构的地图,圆点从最初的八个增加到了十二个,分布在从中欧到东欧的广阔地带,彼此之间由虚线连接成一张逐渐成型的网络。

  「建造者铺设的不只是一条地脉主通道,而是完整的覆盖网络。七个主节点负责引导方向,八个控制中心负责输出信号,中转站负责维持信号的强度和覆盖范围,确保沿着整条路径都能稳定接收。」

  赫敏站在他旁边,目光在那些圆点之间移动。「如果这些中转站存在,可能还有更多我们没有发现的。」

  「委托方呢?他们知道这些中转站的存在吗?」罗恩问。

  罗齐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开口。

  「帕洛马观测所的资料里没有记录这些中转站,技术组已经做了交叉比对,所有查获文件中都没有提到匈牙利或奥地利境内任何地下结构。如果委托方只依赖帕洛马观测所的数据,那他们自前只知道七个主节点和第八个控制中心的位置。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些中转站的存在。」

  哈利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那些新发现的中转站构成了整张地图的骨架,在没有被标记出来的情况下与主节点保持了精确的间距和方向关系,像是按照同一张图纸规划建造的。

  那幅完整的地图应该比他们目前看到的更庞大,建造者可能还在更远的地方铺设了类似的网络。

  「如果建造者把整张地图拆成了不同的部分,委托方拿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哈利说,「那我们手里的信息比委托方多,这一点很重要。」

  他说完之后放下手机,窗外的天色已经深了下来,联合会总部走廊的灯光在夜晚比白天显得更冷。

  接下来的几周里,联合会技术组继续沿着中欧和东欧的路径做系统排查,又确认了两处中转站的位置。

  新的圆点陆续出现在地图上,形成了一条连接七个主节点和控制中心的弧形通道。每隔大约一百到一百五十公里就会设置一处中转站,像是有人在测定信号传播的最佳衰减距离之后,精确地规划了每个节点的位置。

  那期间,第八个地点的监测符文又记录到了两次活动,间隔大约十天。

  两次都是接近洼地边缘后短暂停留,然后原路返回。没有进入地下结构,没有打开那扇门。

  像是在观察洼地是否有人进入的痕迹,确认之后离开。

  罗齐尔在简报中加了一行备注:「委托方可能已经注意到门缝的变化,但尚未确认是否构成风险。建议继续保持现有监测频率不变。」

  二月的第一个周末,联合会内部调用了技术组的历史地质档案,工作人员在翻阅一批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勘探记录时发现了一张手绘地图的复印件。

  地图来源于一名在苏联地质调查所工作的巫师,他在五十年代末期参与了高加索地区的区域地质调查,绘制了一幅所谓的地质构造与地表温度异常关联图。

  那份手绘复印件上有一条弧线,连接了当时已知的几个温度异常区,并在弧线末端标了一组坐标,位于里海西岸,大致对应今天的亚塞拜然和俄罗斯南部交界处。

  技术组把那组坐标与现有的网络地图做了比对,发现它落在已知中转站的弧线延长线上,距离最近的波兰中转站大约六百公里,中间存在一段明显的空白区域。

  如果建造者的网络继续向东南方向延伸,那片区域应该还有未被发现的节点。

  哈利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联合会总部接待区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太热的茶。

  他把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简报读完,叫来了赫敏和罗恩。

  「技术组找到了一个新的坐标,在里海西岸。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一份勘探地图上的标注,和现有网络的走向吻合。如果那下面真的有一座和匈牙利类似的结构,那建造者的网络就不止覆盖欧洲中部,它一直延伸到了高加索地区。」

  赫敏接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那组坐标,把位置记在手机里。

  「那处坐标位于俄罗斯和乔治亚边境附近,交通不便,但也不是完全无人区。附近有一条铁路线经过,几十公里外有一个小城镇。」

  「技术组已经启动远程扫描了,」哈利说,「预计明天能有初步结果。如果确认有地下结构,我会和联合会讨论是否安排实地勘察。」

  罗恩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如果里海那边也有,那整个网络的范围比我们想的更广。建造者铺设的路径从北大西洋一直延伸到中亚,然后转向南方,经过高加索地区进入中东。我们在巴尔干和匈牙利发现的中转站只是这条路径的中间段,它的两端可能还有更多延伸。」

  「帕洛马观测所的资料里完全没有这部分信息,」赫敏说,「委托方从帕洛马观测所拿到的数据只覆盖了七个主节点和第八个控制中心,路径两端的信息都是缺失的。」

  联合会的远程扫描在第二天傍晚给出了初步结果。

  里海西岸那处坐标下方确实存在地下结构,深度约四到五米,规模与匈牙利发现的中转站相似,矩形轮廓,四角有柱状支撑结构,屋顶覆盖平整石板。建筑状态完好,内部没有回填物,也没有明显破损迹象。

  技术组还检测到了微弱的规则信号,频率与第八个地点柱体一致,幅度略低于匈牙利中转站,可能是因为距离更远,信号在传播过程中衰减较大。

  那之后,联合会技术组进入了一个密集的排查阶段。

  新发现的中转站坐标被连续输入数据分析模型,模型沿着已知网络的延长方向生成了多条预测路径,覆盖范围从中欧向东南延伸至高加索,向西延伸至伊比利亚半岛,向北延伸至斯堪地那维亚半岛北部,向南延伸至地中海沿岸和北非边缘。

  每条预测路径上都标注了理论上的中转站间距和可能的位置。

  技术组在接下来几周内沿预测路径逐段扫描,确认了另外七处结构的存在,分布在西班牙北部、法国南部、瑞士西部、义大利北部、希腊中部、土耳其西部和突尼西亚北部沿海。每个结构都符合同一规格,建筑材料一致、尺寸相近、信号同步,像是统一规划铺设的。

  当最后一组确认报告被输入技术组的地图系统时,屏幕上亮起了二十一个圆点。

  七个主节点、一个控制中心、十三个中转站,分布在从斯堪地那维亚到北非、从北大西洋到高加索的广阔地域。

  那幅地图已经形成了一张完整的、相互连接的、有清晰分层结构的网络。主节点负责引导地脉方向,控制中心发出主信号,中转站负责放大和维持信号覆盖。整个系统覆盖了欧洲大部分地区和北非北部,联通了大半个欧陆。

  哈利站在那幅地图前,赫敏在他旁边,罗恩在后侧。

  「建造者花了多少年才完成这个?」

  「可能几代人的时间,」赫敏说,「也可能是几个世纪的持续建设。每建完一段,就把地图的相应部分记录下来,然后交给下一批人继续。」

  「那建造者到底是谁?」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些圆点和连线,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周五晚间,联合会总部地下层的技术组报告厅里坐满了人。

  除了哈利、赫敏、罗恩和维维,罗齐尔和联合会技术组的几位主要分析师也在,还有联合会的古代魔法研究顾问。

  大屏幕上的地图第一次向联合会内部正式公开,展示了整个网络的全貌。

  技术组组长站起来,用指示棒点了点地图中央的控制中心标记。

  「整个网络已经通过实地勘察和远程扫描得到了基本确认。二十一个结构的位置、间距和尺寸比例与统一的规划方案吻合。信号同步性测试已完成,控制中心的主信号可以被所有已知中继节点正常接收,信号强度在预期衰减范围内。系统处于待机状态,未被激活。技术组的结论是:这套古代控制网络是真实存在的,它的覆盖范围远超此前任何学术研究的推测。目前我们已掌握整个网络的完整分布,但仍有许多环节需要进一步研究

  包括它的历史年代和建造者信息。」

  古代魔法研究顾问接过了话头,指出近期对匈牙利和西班牙两处中转站的残留物样本进行了年代检测,测出两个样本的年代范围存在将近两百年的差异,中转站网络的建造可能不是一次完成的,而是分多个阶段逐段铺设的,建造周期可能跨越数个世纪。

  哈利在报告结束后走到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用手机登录联合会的内部档案系统,调出了所有关于古代地脉网络的学术文献记录。

  检索结果不多,大部分文献只有摘要,正文要么缺失要么被列为限制访问。

  他翻到最后一页时看到一条旧记录:一份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手稿,内容为地脉网络的功能重建与路径推测,原作者署名不详,文件来源是联合会在二战结束后从柏林一处被废弃的魔法研究所里缴获的。文件状态是未整理,未数位化。

  他记下了那份手稿的档号,第二天一早就去档案室调阅了原件。

  那是一只棕色的纸盒,用棉线捆扎着,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用德语手写的稿纸,字迹紧凑细密。

  开头的几页是关于地脉波动的基础理论,作者显然是受过系统训练的学者,思路清晰,语言精确。

  稿纸的中间部分出现了一幅地图,手工绘制的线条和圆点,一眼看去和联合会技术组刚刚绘制完成的地图极为相似。二十一个圆点、一条弧线、弧线两端的延伸虚线。作者在虚线末端标注了两个词:未知,需要验证。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