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出发

　　哈利把那份羊皮纸转过去给她看：「古代魔法档案室里的记录，和帕洛马观测所准备清单上的地点可以对应起来。他们整理的那些目标地点确实是一套系统的一部分，而联合会档案室的记录也证实了这一点。」

　　赫敏走进来，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把他面前的羊皮纸又看了一遍：「也就是说，帕洛马观测所并不是第一个发现这套系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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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说：「他们可能是第一个尝试重建它的人。另外关于第七个地点，清单上标的坐标指向亚洲，但档案室的记录里没有关于那个地点的详细描述。羊皮纸上只画了一个圈，没有标注名称。」

　　赫敏绕过桌子走到哈利旁边，弯腰看着纸页上的圈，边缘有轻微的铅笔痕迹，像是有人试图在那里写字后又擦掉了。

　　「可能是信息被有意模糊了。联合会档案室里关于古代地脉的记录，大多集中在欧洲境内，亚洲部分的信息本身就更零散。」

　　「那帕洛马观测所是怎么拿到那个坐标的？」

　　「可能来自私人收藏，也可能是通过美国那边的渠道获得的，」赫敏说，「北美也有一些关于古代地脉的研究。」

　　哈利把羊皮纸小心地叠好放回档案盒里，关上盒盖。

　　「欧洲境内的六个地点，分布在从挪威到巴尔干的弧形地带，间距不等，但整体走向是连贯的。如果把第七个地点连上，这个弧形会延伸到中亚。」

　　「那就是一整条跨大陆的地脉路径，」赫敏说，「七座建筑沿着同一条路径分布，建造时间接近，功能相似。」

　　「和霍格沃茨地下的那座古建筑一样。」哈利说，「每个地点可能都有一座类似的地下结构。」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档案室门口停住了。

　　哈利侧过头，看到维维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在走廊冷白色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我听说你找到了一些东西，」她说，「罗齐尔让我过来的。」

　　赫敏让开位置，维维走到长桌前，把羊皮纸的复印件拿起来看了一遍，又在哈利旁边坐下来。

　　「联合会总部地下档案室里储存的建筑记录和帕洛马观测所的清单能够对应起来，说明这套系统确实存在。但它们存在的时间可能比霍格沃茨更早。」

　　「有多早？」

　　「早到没有文字记载。」维维说，「古代魔法档案室里有关于这些地点的记录，但都是建造者留下的，没有关于建造者的信息。建造者似乎刻意没有留下自己的身份。」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调出罗齐尔发来的那份完整数字副本。

　　「帕洛马观测所既然拿到了七个地点的坐标，还制定了功能重建方案，那他们应该知道这套系统的用途。他们不只是在测绘地脉，而且想重新激活这套系统。」

　　「激活之后会发生什么？」赫敏问。

　　维维长叹一声。

　　「如果这套系统确实是为了引导地脉流向而建造的，重新激活它就意味着改变整条地脉路径的走向。从挪威到中亚，如果那条路径被重新激活，沿途所有魔法建筑的地脉供应都会被重新分配，最终流向会被固定在新的方向上。一旦实现，那些地点的魔力输入会从原来的单向流动变成定向控制。」

　　「那控制者是谁？」

　　「方案设计者的，也就是帕洛马观测所和委托方。」

　　「如果委托方已经拿到了帕洛马观测所的研究资料，他们不需要重建一个完整的研究团队」哈利沉吟道，「他们只需要找到能做现场操作的人，按图纸施工就行。方案的理论框架已经完整了，差的是执行人手。」

　　「联合会已经查封了帕洛马观测所的全部设备，」维维说，「但如果委托方有资金，他们可以从别处采购或定制同样的设备。」

　　「那联合会技术组有没有分析过帕洛马观测所的设备来源？」赫敏问，「他们从哪里买到的零部件？」

　　「罗齐尔的技术组还在做设备溯源分析，目前只查到了一部分。有些零件是从麻瓜渠道采购的，经过改装后使用，那部分追查起来会比较慢。」

　　哈利转过身：「七个地点，霍格沃茨排第三。如果委托方要重新启动方案，他们会从第一个开始，然后按顺序推进。先找到一号和二号地点的位置，重新测量和校准，然后才能推进到三号。」

　　「所以我们需要先他们一步，去确认那些地点的状态。」维维说。

　　「那怎么分配？」赫敏问。

　　维维转向哈利：「你和罗恩去挪威那个地点。我和赫敏去冰岛那个。联合会技术组会给你们提供传送坐标和设备支持，每组两个人。挪威和冰岛的地点都在野外，需要携带可携式探测设备。」

　　「那时间呢？」哈利问。

　　「明天出发。」维维说，「联合会技术组今晚会把设备准备好。」

　　第二天清晨，维也纳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在联合会总部的地下仓库里，哈利见到了联合会技术组准备的设备。

　　两只轻便的金属箱，箱体表面贴着标签，上面是联合会的银白色徽章。

　　罗齐尔站在金属箱旁边，手里拿着一张折叠好的地图，展开后摊开在工作台上：「挪威那个地点的精确坐标在尤通黑门山脉的北段。技术组查了最近三年的卫星监测记录，该区域未发现任何异常的地表活动或人员出入迹象，至少从公开记录来看，还没有人去动过它。」

　　哈利把地图看了一遍，然后折叠好放进口袋：「如果我们到了之后发现那里已经有人动过的话，有什么预案？」

　　「如果发现人为干预痕迹，立刻撤离并报告。」罗齐尔说，「联合会技术组会调派支援人员到现场接管，不需要你们继续留在那里。」

　　「那冰岛那边呢？」

　　「冰岛那个地点的位置在瓦特纳冰川边缘的一处火山岩地带，地表覆盖层较薄，可能存在裸露的结构部分。赫敏和维维需要携带保温设备和防风装备。」

　　哈利点了点头，把金属箱的把手握在手里。「我们出发吧。」

　　罗齐尔在数据终端上操作了几下，仓库地面上的传送坐标圆环亮了起来。

　　哈利的靴子踩在圆环边缘上，罗恩站在他旁边，赫敏和维维站在另一侧的圆环上。

　　光晕收缩成两个光点，仓库里恢复了平静。

　　下一瞬间，哈利和罗恩出现在一片开阔的山坡上。

　　罗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地方比霍格莫德冷多了。」

　　「确实冷。」哈利说，「但至少没有暴风雪。」

　　他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另一只口袋，那里放着联合会技术组配发的信号接收器。

　　「这地方也没有信号干扰，接收器工作正常。」

　　两人沿着山坡向下走了一段距离。联合会的坐标定位很精确，前方不远处的山脊线下方有一道暗色的裂缝，在灰白色的岩壁表面形成一道纵向的深色线条。

　　裂缝的宽度大约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内部比外面更暗，温度也略高一些。

　　哈利从金属箱里取出一只照明球，按亮之后推进裂缝里。光球向下飘落，照出一道向下的斜坡。

　　斜坡的角度不大，表面覆盖着碎石和尘土，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

　　「底下有空间。」哈利说，「而且比我想像的大。」

　　他侧身进入裂缝，照明球在他前方悬浮着，照亮了斜坡的坡度，两侧的岩壁是深灰色的，表面粗糙。

　　罗恩跟在他后面，脚步声在裂缝中形成短促的回音。

　　斜坡向下延伸了大约二十米，然后变得平缓，连接到一个宽阔的空间。

　　那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洞穴，约十米宽，高度不一。

　　地面是平整的，有明显的修整痕迹。

　　洞穴中央有一块低矮的石台，石台的表面刻着几圈同心圆，和霍格沃茨地下那间圆形空间里的结构类似，但尺寸更小，同心圆的间距也更窄。

　　哈利在石台前蹲下，光照亮了石台的边缘。

　　石台表面的同心圆刻痕边缘依然锋利，像是被时间保护得很好，没有明显风化，也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

　　他向裂缝上方看了一眼，确认他们刚才下来的方向没有异常，然后蹲下来，把联合会技术组配发的探测仪从金属箱里取出来，靠近石台表面，打开开关。

　　屏幕上跳出一组波形，起伏稳定，没有异常波动。

　　「这里没有人来过，至少近期没有。」

　　罗恩弯下腰看了看石台表面的同心圆：「和霍格沃茨地下那个很像，但是小一些。」

　　「可能和地理位置有关，地脉强度不同，结构尺寸也不同。挪威这个地点比霍格沃茨的纬度更高，地脉信号可能更弱，建造者用了一个缩小版的结构来匹配当地的信号强度。」

　　「那也就是说，帕洛马观测所还没来动过这里。」

　　「至少目前还没有。」哈利把探测仪收起来，在石台周围的空地上走了一圈，地面的修整痕迹延伸到了洞穴的边界处，然后在边缘处停止了。

　　洞穴的边界是粗糙的岩石表面，和修整过的地面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罗恩站在洞穴入口附近，那里的地面比中央区域高出一些，像是被刻意擡高了。

　　哈利走过去蹲下来，靴尖在碎石和尘土中踩到一个坚硬的平面，他拨开尘土，露出一段石板边缘。

　　那块石板和周围自然沉积的碎石和尘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的边缘是直线的，表面有一层极浅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工具留下的加工痕迹。

　　「这里还有东西。」哈利顺着石板的边缘往下挖了一段距离，手指碰到了另一块石板，两者之间有一道窄缝，缝里填满了细密的沙土。

　　他又往侧面挖了一段距离，探到了第三块石板。那组石板的排列方向与中央石台不同，朝向东北，像是通向某个特定方向。

　　哈利用手指沿着石板边缘划了一段距离，缝隙的深度比预期的更深，那些缝隙没有被回填，像是这里曾经有过某种结构，后来被拆除或移动了，只剩下这些石板底座还留在原地。

　　罗恩走到他旁边蹲下，用手掌贴着石板表面感受了一会儿：「这些石板排列得很整齐，缝隙的深度比地面更往下面延伸，但石板本身的厚度不够，像是用来支撑某种轻型结构。木质或者金属质地的构件，上面的部分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这些底座。」

　　「像是帐篷的底座。」哈利站起来，抖掉手上的沙土，「临时结构，不是永久建筑。」

　　罗恩环顾四周：「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在那个地点被发现之前，就已经有人来过这里？」

　　「联合会技术组说卫星监测记录里没有异常，但监测精度有限，如果来人没有留下地表痕迹，确实可能监测不到。但从我们看到的这些迹象来看，还不足以完全排除人为干预的可能性。」

　　哈利在缝隙边缘蹲下，重新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沙土状态。

　　「所以这个地点有人来过，可能是很久以前，也可能是最近。但沙土自然沉降会填满缝隙，如果缝隙没有被清理过，就很难判断来人是什么时候。毕竟，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这些沙土就会自然回填。」

　　他把探测仪重新拿出来，对准石板底座的方向做了一次补充扫描。

　　屏幕上显示出一组微弱的信号，频率和石台表面的信号相近，但强度更弱。

　　他把读数记录在手机里：「回去之后让联合会技术组分析这组数据，看看能不能确定这些底座的时间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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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洞穴里又待了一段时间，确认没有其他值得记录的发现。

　　哈利用手机给洞穴的不同位置拍了照片，罗恩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简略的平面图，标出了石台、石板底座和洞穴边界的相对位置。

　　当他们回到裂缝入口处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回维也纳吧。」哈利说。

　　回到联合会总部的时候，维维和赫敏已经从冰岛回来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