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去维也纳

　　联合会技术组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继续工作，罗齐尔没有再发来新的简报。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手机才再次亮起。字符在空气中浮现，篇幅比之前的任何一条都长。

　　「联合会技术组已完成对帕洛马观测所全部数据的深度分析。关于功能重建方案的实施记录确认被删除，无法恢复。但在核心研究团队其中一人的个人设备中发现了一份未删除的辅助文件，内容为方案实施前的准备清单。清单中列出了七个目标地点的名称和坐标，霍格沃茨位列第三。清单末尾标注：等待委托方确认启动。」

　　哈利看完之后坐在窗边，赫敏在他旁边坐下来，把那份清单的内容看了一遍。

　　「委托方确认启动。」她说，「他们一直在等一个人或一个组织点头。」

　　「而那个人或组织到现在还没有点头。」哈利说，「所以方案还没有真正开始。」

　　罗恩站在沙发旁边，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德莱尼知道委托方是谁吗？」

　　「不知道，但如果他知道，应该已经在问询中交代了。罗齐尔的简报里没有提到委托方身份说明要么德莱尼不知道，要么他没有说。」

　　傍晚的时候，罗齐尔发来了关于委托方的最后一条消息，也是那批简报中最短的一条：「联合会情报组已对控股公司的资金来源进行了追踪，确认资金最终来源于一家注册于英属维京群岛的信托机构。该信托机构的受益人名录不公开，无法进一步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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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把手机放在桌上。

　　「查到了控股公司，但没查到最终受益人的名字。这条线索断了。

　　「那帕洛马观测所背后的人，」罗恩说，「他们还在外面。」

　　「还在外面。」哈利说，「但他们暂时失去了执行方案的研究团队和设备。帕洛马观测所已经被端了，七个人全部被控制，设备全部被查封。如果委托方想继续推进那个方案，他们需要重新组建团队、重新采购设备、重新开始数据采集。那需要时间。」

　　赫敏把旧书放回书架上。

　　「委托方还没有确认启动，」她说，「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确认。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哈利说，「但我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罗恩从沙发上直起身：「你要去哪？」

　　「维也纳，国际巫师联合会总部。维维在那里，罗齐尔也在那里。帕洛马观测所的资料应该已经移交到联合会总部了，我想当面看一遍那些文件。」

　　赫敏从书架前转过身：「你现在就走？」

　　「明天吧。」哈利说，「今天多少有点晚了。」

　　第二天早上，哈利和赫敏以及罗恩在门厅汇合。

　　他们沿着走廊向城堡大门走去，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哈利在门前的台阶上站定，把帆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联合会内部的传送坐标系统。

　　「去维也纳？」罗恩问。

　　「嗯。联合会总部的传送接待厅，罗齐尔已经把权限开通了。」

　　赫敏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只小布袋：「联合会总部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罗齐尔说文件已经整理好了，我到了之后可以直接调阅。」

　　哈利点了点头，银白色的魔力从掌心涌出，在地面上铺开一圈光晕，然后光晕收缩成一个光点。

　　下一瞬间，他和赫敏以及罗恩出现在一间宽的厅堂里，厅堂的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石板，墙壁是浅米色的，高窗透进来的光线明亮而均匀，远处有几个人在走动。

　　厅堂一角有一张接待台，台面后坐着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接待员。

　　「国际巫师联合会总部，维也纳。」哈利说，「罗齐尔在等着我们。」

　　三人穿过厅堂，沿着走廊向联合会办公区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面上挂着几幅大型的魔法地图，地图上的光点在缓缓移动。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边挂着铭牌：「联合会秘书处，安娜·罗齐尔」。

　　哈利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个声音：「请进。」

　　罗齐尔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深灰色的套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桌面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银色的数据终端。

　　她看到哈利进来，点了点头：「你比预计的早到了二十分钟。传送坐标的校准很准确，看来维也纳这边的接待系统没有问题。」

　　「文件在哪？」哈利问。

　　罗齐尔从桌面上拿起一份厚实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联合会的银白色徽章：「帕洛马观测所的全部资料摘要，包括那份准备清单和功能重建方案的文本内容。原件在联合会技术组的档案室里，目前正在做深度分析。但摘要已经足够详细了一你可以先从这里开始，如果需要看具体的某一份原始文件，我可以让人调取。」

　　哈利接过文件夹，在罗齐尔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翻开第一页。

　　文件的开头是一份目录，列出了七份主要文件和十二份附件。他跳过目录，翻到第二页。那是那份准备清单的完整版本，在罗齐尔之前发送的简报中只提及了一部分内容。

　　清单上的七个目标地点按照编号排列，霍格沃茨排第三，前面两个地点的名称他没有听过，坐标分别位于挪威和冰岛。霍格沃茨后面的四个地点中，有三个位于欧洲，一个位于亚洲。

　　「这些地点有什么共同点？」哈利问。

　　罗齐尔把数据终端转向哈利：「联合会技术组已经在做交叉比对了。初步结果显示，这七个地点的分布符合一条特定的地脉走向，从北大西洋穿过欧洲大陆，延伸至中亚地区。它们可能都是建在同一条古代地脉路径上的。」

　　哈利的目光在清单上停留了很久。他想把每一个地点的名称和坐标都记在脑子里，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用得上。

　　「委托方呢？」哈利擡起头，「有新的进展吗？」

　　「技术组对那家英属维京群岛信托机构进行了更深层的追踪，没有找到受益人的名字。但技术组在分析资金流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资金从信托机构转入帕洛马观测所帐户的方式，和联合会内部使用的某些加密支付协议很相似。」

　　「联合会内部的加密支付协议？」

　　「一种用于国际魔法组织之间转帐的标准化流程。协议本身是公开的，但使用的加密密钥和验证步骤不是。资金转帐时使用的密钥格式和联合会内部使用的格式几乎一致，但不完全吻合—像是有人复制了协议框架后做了微调。」

　　「你的意思是，有人接触过联合会的内部文件？」

　　「有可能，也可能只是巧合。」罗齐尔说，「但技术组已经把这件事标记为需要继续关注的方向。」

　　哈利坐了一会儿，把那份清单重新翻了一遍，然后把文件夹合上：「我能看看那些原始文件吗？清单上标了辅助文件」的那几份。」

　　「可以。我让人从档案室调取，大概半小时后送到。

　　半小时后，一份新的文件夹被送到了罗齐尔的办公室。

　　哈利打开，里面是四份手写的笔记，其中一份是帕洛马观测所的一名研究员对方案实施顺序的推演，笔记的边角画了几幅简单的示意图。罗恩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画的什么？」

　　「可能是某种信号传播路径的示意图，」赫敏说，「曲线代表地脉走向，箭头代表信号传播方向，交叉点就是目标地点的位置。」

　　「他们想在七个地点之间建立一条信号链。」罗恩说，「通过每个地点的信号注入，让地脉网络按照他们想要的方向重新定向，把整个网络的控制权转移到他们的手里。」

　　「一旦信号链建立完成，七个地点会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地脉的流向就会被固定下来。」

　　哈利把所有笔记和示意图依次看了一遍，在脑海里把它们拼合成一个完整的结构。

　　那个方案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测试阶段，但其理论框架和操作方法已经被完整地记录下来了，只要有人愿意接手，随时可以继续推进。

　　他把最后一份笔记的最后一页读完，合上文件夹，还给罗齐尔：「这些文件————原件在哪里？」

　　「在联合会技术组的档案室里，有专门的保管措施。」

　　「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副本。不是摘要，是所有文件的完整复制件。」

　　罗齐尔看了他一会儿：「可以。我会让技术组制作一份完整的数字副本，加密传输到你的设备上。大约需要两天时间。」

　　「两天后我再来拿。」哈利站起来，「在那之前，我想去一趟联合会的古代魔法档案室。」

　　罗齐尔微微挑了一下眉：「古代魔法档案室的研究级别很高，不在常规调阅权限内。

　　你需要特定的申请流程。」

　　「那现在开始申请流程。」哈利说，「我要查一下那些目标地点的历史记录。」

　　罗齐尔在数据终端上操作了几分钟，擡起头：「申请已经提交，预计审批需要一到两天。审批通过后，我会通知你。」

　　那天晚上，哈利在维也纳联合会总部附近的一家旅馆住下来。

　　旅馆不大，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

　　他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看着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变少，路灯的光在夜色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接下来的两天，他在联合会总部的接待大厅和走廊之间来回穿梭。

　　罗齐尔帮他办理了临时访问证件，他可以在总部的公共区域自由活动，但需要特别审批的区域还不能进入。

　　他去了联合会总部的图书馆，那里的藏书量比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更大，但大部分内容是关于国际魔法政策和联合会运作的历史记录。他在书架间走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与帕洛马观测所或那七个目标地点直接相关的内容。

　　两天后，罗齐尔联系了他：「数字副本已经准备好了，加密传输完成，已存入你的设备。另外，古代魔法档案室的调阅申请也已经批准了，你可以今天下午去查看。」

　　哈利站在联合会总部走廊里，窗外午后的阳光把浅米色的墙面染成温暖的浅金色。「现在就去。」

　　古代魔法档案室在联合会总部的地下二层，走廊比楼上的更加安静，头顶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在走廊两侧排列整齐，把深色的门板照得清晰。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边有一块小屏幕，哈利把临时访问证件靠近屏幕，屏幕上的文字由红转绿，金属门内部发出一声轻微的解锁声。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阅览室，几排书架整齐排列，靠近入口处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

　　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档案管理员从书架间走出来：「格林德沃女士已经知会过我了。

　　您要查阅的资料类别已经调出来了，在靠窗的那张桌子上。」

　　哈利走到靠窗的长桌前，桌上放着几盒档案盒，盒盖是深灰色的，边缘标着编号和年份。

　　他在桌前坐下，打开第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叠用棉纸包裹的羊皮纸，字迹是手写的，墨水已经褪成了浅褐色。哈利小心地展开棉纸，开始。

　　那份羊皮纸记录的内容是关于挪威境内一处古代遗址的调查记录，记录者是十九世纪末的一位联合会调查员。

　　羊皮纸上写着那位调查员找到了一处圆形石阵，其布局和他在英国其他地区见过的古代结构相似。

　　哈利放下那张羊皮纸，换了一张，又换了一张。

　　那些记录的内容和帕洛马观测所的准备清单上的地点并不完全对应，但它们在结构和用途上展现出了相似的逻辑。

　　每当他翻开一张新的羊皮纸，他都能看到那些已经在脑海中形成轮廓的线条正在被一一确认。

　　他放下最后一份羊皮纸，赫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正靠在门框边。

　　「找到了什么？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