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追查

　　螺丝表面有一层灰，但螺丝边缘有一小圈磨损的痕迹，像是被某种工具接触过。

　　磨损的痕迹很新，周围的灰尘没有覆盖上去。

　　「门轴确实有人动过。他可能没有打开锁，但他试图通过别的方式打开这扇门。」

　　三人沿着四楼走廊走到楼梯口，赫敏停下脚步：「如果他对四楼走廊有兴趣，那他应该还会再来。我们不需要一直在这里等着，但我们可以做一个标记一一在门缝里夹一根头发或者一根细线，如果门被打开过，标记的位置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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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放一根头发。」哈利从头上拔了一根头发，走到废弃盟洗室的门前，把头发夹在门缝中间，位置大约在门框中部，既不容易被看到，也不会自然脱落。

　　头发夹好之后，他退回楼梯口看了一眼。

　　如果不凑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那根头发。

　　「如果有人开门，头发会掉在地上或者被夹到门缝的另一侧。」赫敏说，「明天早上我们再来看一次。」

　　下午他们按计划去了霍格莫德，帕比在调料铺里挑了几袋香料，西莫在旧书店里又找到了两本旧书，潘西站在书架前翻了一会儿，没有买什么，但记下了书名。

　　罗恩买了那包薄荷糖，拆开尝了一颗，点点头说确实不甜，薄荷味很浓。

　　傍晚回到城堡之后，哈利去公共休息室坐了一会儿，但心里一直在想着四楼走廊那扇门和锁眼里面的划痕。

　　第二天早上，赫敏比他醒得还早。

　　哈利走进走廊的时候她已经站在走廊里了，两人没有说话，一起朝四楼走去，罗恩过了一会儿才跟上来，头发还没完全梳平，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直接跟了出来。

　　四楼走廊和昨天一样安静，没有人，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

　　三人走到废弃盟洗室门前的时候，赫敏先蹲下去看了一眼门缝，站了起来：「不见了。」

　　哈利蹲下身，昨天他夹在门缝里的那根头发不见了，门缝的位置没有任何细线或头发的痕迹。

　　罗恩走到门边，再次推了一下门板，门板比昨天稍微松动了一些，有一种轻微的位移感，门框和门板之间的接缝比昨天宽了一线，大约宽了不到半毫米。

　　「有人开过这扇门。」赫敏把活点地图拿了出来，摊开在走廊地面上，四楼走廊的小点正在移动。

　　现在是早晨七点多，城堡里走动的人不多。四楼走廊上有一个小点，标注着「克劳德·德莱尼」正在从走廊东端向西端移动，速度不快不慢的。

　　经过废弃盟洗室门口的时候，小点没有停顿，继续向前移动，走到了走廊西端，转身往回走。

　　「他来了。」赫敏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正在走廊上走。」

　　三人同时直起身，目光望向走廊西端。

　　走廊的尽头处，一个人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他穿着普通的学生长袍，深灰色的袍子，领口翻得整齐。个子中等，头发是浅棕色的，有些卷，脸型瘦长，眼睛是灰色的，目光平视前方，走路的节奏稳定而均匀，每一步的间距几乎相同。

　　他看到走廊里站着三个人，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然后继续向前走，经过废弃盥洗室门口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在那扇门上停留。

　　他继续向前走，经过三人身边时，目光没有与他们接触，脚步也没有加速或减速，就像是走在一条完全空旷的走廊里，旁边站着的三个人和墙壁没什么区别。

　　他走到走廊东端，转弯消失在楼梯口。

　　「就是他。」赫敏在那个人影消失之后才开口，「克劳德·德莱尼。他刚才经过那扇门的时候，目光完全避开了那扇门。」

　　「那是故意的。」罗恩说，「如果他只是路过，他至少会看那扇门一眼，他是故意不看的。」

　　「因为他知道那扇门有问题。」哈利说，「他不看门，是怕我们注意到他的注意力放在门上。」

　　赫敏把活点地图收起来：「我们需要查一下这个人是谁。」

　　「怎么查？」罗恩问，「城堡里有好几百个学生，我们不可能一个一个去问。」

　　「级长或者学生会主席那里可能有学生名单。」赫敏说，「我去找赫奇帕奇的学生会主席问问，他认识大部分学生的脸。如果德莱尼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他应该知道他。」

　　「如果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呢？」哈利问。

　　赫敏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扇废弃盟洗室的门上，锁眼的划痕像是一把钥匙，把那扇门和她心里那些还没完全成形的推测连在一起。

　　「那就更需要查清楚了。」赫敏把活点地图折好塞进包里，擡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一德莱尼消失的那个楼梯口，人已经没影了，「学生会主席那边我去问，你们先别打草惊蛇。如果他看到我们三个老是出现在四楼，他会起疑心的。」

　　「那我跟罗恩假装在走廊里闲逛？」哈利问。

　　「别装得太刻意。」赫敏说，「正常走路，正常说话，别盯着门看。他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刚才他经过的时候虽然没看我们，但他肯定记住我们的脸了。」

　　罗恩靠在墙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等你的消息？」

　　「等我消息之前，你们可以做一件事。」赫敏说，「去查一下城堡的档案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或者平斯夫人那里可能有一份学生名册，至少能确认德莱尼是哪个学院、哪个年级的。如果名册上找不到他」

　　「那他就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哈利说。

　　「对。」赫敏说完，转身朝楼梯走去。

　　哈利和罗恩站在四楼走廊里，空气安静了一会几，走廊两侧的教室门都关着。罗恩踢了一下地板上的灰：「那我们去哪查名册？总不能直接去问麦格教授，教授，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克劳德·德莱尼的学生？」那她也太可疑了吧。」

　　「平斯夫人那里可能有一份年度借阅记录。」哈利说，「所有在图书馆借过书的人都有记录，如果他是学生，他至少借过书。如果他没有借阅记录一那就说明他要么从来不进图书馆，要么他不是这里的学生。」

　　「那我们去图书馆。」

　　两人走下楼梯，穿过门厅。走廊里已经有学生了，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抱着一摞书，有人边走边啃面包。

　　哈利和罗恩尽量保持正常步伐，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四处张望。路过门厅的时候，罗恩侧过头低声道：「刚才那个人走路的声音很轻。你听到了吗？他穿的是靴子，但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注意到了。」哈利说，「那种靴子底部通常是软底的，麻瓜军队里会发的那种。他可能穿的不是普通的学生靴。」

　　「麻瓜军队？」罗恩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是说他可能是麻瓜出身的？」

　　「或者他穿过麻瓜的东西，我不确定。」哈利说，「但他走路的方式不像普通学生。」

　　图书馆门口，平斯夫人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一堆书，把几本厚书从推车上拿下来摞在台面上。

　　哈利走过去：「夫人，我想查一份年度借阅记录，可以吗？」

　　平斯夫人擡起头，打量了他一下：「借阅记录是学生的个人隐私，不能随便查。」

　　「我是在查一个同学的名字，想知道他有没有借过一本关于城堡建筑史的书。」哈利说，「他叫克劳德·德莱尼。」

　　平斯夫人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她低头想了一下：「德莱尼————今年确实有一个新生叫这个名字，但我不记得他借过书。你等一下。」

　　她转身走进柜台后面的小房间，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本薄册子，翻了几页：「德莱尼—一没有借阅记录。一次都没有。如果你是查他的资料，他可能还没来过图书馆。」

　　「谢谢夫人。」哈利说。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罗恩压低声音：「新生？今年新生？那他是从哪来的？

　　」

　　「不知道，但平斯夫人说她是今年确实有一个新生」——说明她至少知道这个名字，可能是在点名册上见过的。」

　　「那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罗恩问。

　　「可能是。但一个新生，开学没几个月，连图书馆都没来过—一他对四楼走廊那扇废弃盥洗室的兴趣，是从哪来的？」哈利说，「新生通常还在摸索楼梯怎么走，不会知道那扇门的存在，更不会带着探针去试锁。」

　　罗恩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等他再出现。」

　　他们在城堡里绕了一圈，没有看到德莱尼。

　　又绕了一圈，还是没有。

　　罗恩说也许他去了教室，哈利说也许他在礼堂吃饭。

　　午饭时间他们去礼堂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上没有德莱尼的身影，其他学院的长桌上也没有。

　　哈利让罗恩坐着别动，自己假装去拿面包，绕着长桌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没有看到那个浅棕色卷发、灰色眼睛的人。

　　赫敏直到下午两点多才回到公共休息室。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脸色比上午稍微严肃一些。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羊皮纸摊开在茶几上：「我找到赫奇帕奇的学生会主席问了。他记得德莱尼——但他说的和我问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罗恩凑过来。

　　「他说德莱尼是今年来的交换生。」赫敏说，「从美国来的，入学的身份是交换生，按理说应该只待一个学期。但学生会主席觉得他有点奇怪—一他上课的时候很少说话，下课就走，没有人知道他在城堡里做什么。」

　　「交换生？」哈利说，「从哪个学校来的？」

　　「他没说具体名字，说是美国东北部的一所小型魔法学校。但联合会那边之前确实没提过美国魔法国会有安排交换生来霍格沃茨一如果这是正式交流项目，联合会应该至少有一份备案。」

　　「那就是说，」罗恩接话，「他可能不是真的交换生。」

　　「有可能。」赫敏说，「但我没法确认，因为我没有权限查交换生的档案。

　　不过我在学生会主席那里拿到了一个信息一德莱尼每周三下午没课，他通常会去城堡南塔楼的顶层，在那里待一段时间。

　　「南塔楼顶层？」罗恩皱了一下眉，「那里只有一间废弃的占卜课教室，已经好几年没人用了。」

　　「所以他会去一个废弃的教室待着。」哈利说，「一个有锁眼划痕、会开废弃盟洗室门的人，在一个废弃的占下教室里待着。听起来像是在那里处理什么东西—或者见什么人。」

　　「我们周三下午去南塔楼看看？」赫敏问。

　　「行。」哈利说。

　　周三下午的课一结束，三个人在门厅汇合。

　　南塔楼在城堡的西南角，要穿过一条很少人走的走廊，楼梯也窄得多，墙上的石砖比主楼的颜色更深，像是接触了更多的湿气。

　　他们上到第五层的时候，罗恩停了一下：「上面还有两层。」

　　「脚步声轻一点。」赫敏说。

　　第六层的走廊空荡荡的，墙上挂着几幅旧的肖像画，画框里的主人已经睡着了，或者只是闭着眼睛装睡。

　　第七层的楼梯口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那不是蜡烛的光，更冷一些，像是某种发光物体发出的白色光芒，边缘几乎不带暖色，像是被什么滤镜滤过了。

　　哈利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翻书声一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

　　他轻轻推开门，门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刚被上过油。

　　房间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边缘积了一层灰，只有中间一块区域被清理过，地面是干净的。

　　那团冷白色的光源来自房间中央——一只小型的圆盘状物体，大约手掌大小，悬浮在距离地面约一米的位置，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和他之前在联合会技术组见过的某些设备类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