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图书馆

　　「那你怎么比我慢？」罗恩转过头问。

　　西莫嘿嘿一笑，抻了个懒腰：「我在想怎么写得少一点。」

　　「写得少一点？」罗恩抱起胳膊。

　　「写短一点就能早点写完。」西莫笑着说。

　　「那你还不如多查两本书。」罗恩翻翻白眼。

　　「查多了就会多写，属实是没必要。」西莫说。

　　纳威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他还在翻那本参考书，在第二段正文的末尾停下来，像是遇到了什么不确定的地方，把书页折了一个角，然后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重新写了一行，这次没有划掉，但他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本章节来源于?9

　　「纳威，你写的是什么论文？」西莫问。

　　「草药学论文，斯普劳特教授的。」纳威说，「关于冬季温室管理的几种方法对比。

　　题目不算难，但需要参考至少三本不同的书，我已经看完了两本，第三本还在翻。关键是第三本书里有一段话和我之前读的不太一致，不知道是书本身的问题还是我理解错了。我想把这句话记下来，等见到斯普劳特教授的时候再问问她。」

　　「那你写了几英寸了？」

　　「两英寸多一点。」纳威说，「不过大部分是引用的笔记，我自己的分析还没开始写。我打算先把参考书全部过一遍，然后再动笔写正文，这样写的时候思路会更连贯一些。」

　　「你先写正文的话会不会更容易一点？」西莫问，「先写个大概，然后再回去修改？」

　　「那样我也会写，但我不太习惯。」纳威说，「我习惯了把资料全部看完之后再动笔。虽然慢一点，但写出来的东西逻辑上不会有问题。」

　　赫敏擡起头：「纳威的方法很稳妥，如果你时间够的话，按你的习惯来就好。西莫的方法效率高，但后期修改的时间可能会比较多。」

　　西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了三英寸半的羊皮纸：「后期修改的事————后期再说吧。」

　　罗恩拿起他写的那几页羊皮纸，翻到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我写的内容没问题吧？

　　，」

　　赫敏接过去快速扫了一眼：「逻辑是通的，但第二段和第三段之间的衔接稍微有点突兀，你把第二段最后一句改一下，直接连上第三段的开头就好了。」

　　罗恩把羊皮纸拿回来，看了看，在第二段末尾加了一句话，然后又读了一遍：「这样呢？」

　　「好一些了。」赫敏说。

　　长桌上的安静在持续，城堡远处的钟声在某个时刻响了起来，低沉的声响穿过走廊和墙壁，在图书馆的空间里形成一层短暂的嗡鸣，在石墙之间来回反射了两次。

　　赫敏停下来，把羽毛笔放在桌上：「九点了。」

　　「才九点？」西莫说，「我感觉已经写了半天了。」

　　「才写了一小时。」罗恩说。

　　「一小时就是很久了。」

　　「你可以站起来走走，活动一下，然后再回来继续写。」

　　「我本来打算一直坐下去不动的。」西莫说，「但你说得对，我应该动一下。否则等写完十五英寸，我的腿可能已经站不直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朝书架的方向走去，像是想看看有什么可参考的书。

　　他在书架前停了一会儿，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抽了另一本，这次没有放回去，而是拿着走回了长桌边。

　　「找到了什么？」罗恩问。

　　「一本关于中世纪黑魔法防御术的案例集。」西莫把书放在桌上翻到其中一页，「里面有提到反黑魔法咒语最早的使用记录，可以作为论文的开头引用。这样我就不用编开头了，直接引用书里的内容就能把第一段撑起来。」

　　「那你的开头有进度了。」

　　「有了。」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从偏暖的色调变得更为明亮，把羊皮纸上的字迹照得发亮。

　　哈利写完了第一个要点，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然后靠回椅背上，把羽毛笔搁在墨水瓶的瓶口。

　　他坐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图书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哈利擡起头，看到维维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只浅色的纸袋，袋口折了两折。

　　她在门口站了一下，目光扫过长桌，朝哈利的方向走来，脚步在石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长桌旁边，没有坐下，把纸袋放在哈利面前的桌上。

　　「帕比让我带给你的。她说她早上烤的，趁热吃。」

　　哈利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块曲奇饼干，还散发着烘烤的余温，边缘微微焦脆，黄油的香气从纸袋里漫出来，混合着肉桂和某种他一时说不出名字的香料。

　　「她什么时候烤的？」

　　「早上，她说你们回了学校，食堂的早餐虽然不错，但肯定没有她做的饼干好吃。」

　　「替我谢谢她。」

　　「你自己谢她就行了。」维维在哈利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写得怎么样了？」

　　「写了一点了，还有两段。」

　　维维点了点头，目光在长桌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她的视线在罗恩的头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回哈利的羊皮纸上。

　　「麦格教授的变形术作业？写的是什么方向？」

　　「变形术的稳定性控制，具体是怎么样通过魔杖角度调整来维持变形状态的持续性。」哈利说，「麦格教授说我的变形术在完成之后容易回弹，所以让我写一篇关于稳定性控制的作业，十五英寸。」

　　「那你的论文结构呢？」

　　「先写变形术稳定性的原理，然后写魔杖角度对稳定性的影响，最后写几种常见的控制方法。」

　　「结构没问题。」维维说，「原理那部分如果你需要参考书，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去年出过一本关于变形术能量流动的文集，里面有提到稳定性的问题。我可以让罗齐尔发一份电子版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图书馆应该有。」

　　「那等你看完了如果还需要补充资料再告诉我。」

　　哈利把纸袋推到长桌中央，让其他人也能拿到。

　　罗恩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起来：「这比蜂蜜公爵的好吃多了。

　　帕比到底加了多少黄油？这口感完全不一样。」

　　「我不知道。」哈利说，「我只知道她昨天晚上在厨房里忙了很久。」

　　西莫也拿了一块，没说话，但吃完之后又拿了一块。

　　纳威拿了一块，放在碟子旁边，没有立刻吃，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再尝，但过了几分钟他还是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

　　潘西拿了一块，看了看边缘焦脆的纹路，然后放进嘴里，嚼了嚼，什么也没说，但在吃完之后伸手又拿了一块。

　　赫敏没有吃，她还在写，羽毛笔在纸上匀速移动着，像是利用所有人停顿的这一小段间隙多推进了几行。

　　哈利放了一块在维维面前，她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咬了一小口，然后放回纸袋边沿。「帮我也谢谢帕比。」维维说。

　　「你下次看到她自己跟她说。」

　　「我说了。」

　　「那她应该听到了。」

　　「她听到了，她说让我带句「不客气」回来。」

　　哈利笑了一下，把纸袋收起来，放在椅子旁边的地板上。

　　上午的时间在继续流走，图书馆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多，偶尔有人从书架间走过，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动，又在走动结束之后恢复安静。

　　哈利写完了第二个要点，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停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照在羊皮纸上，字迹在光线下显得清晰而整齐。

　　「写完多少了？」维维问。

　　「大概九英寸了。」哈利说，「还有六英寸。」

　　「比预想的快。」

　　「因为开头写得顺，后面就容易。」

　　维维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在掌心里动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又像只是安静地坐着。

　　罗恩写完了大约六英寸，停下来看了看，又写了三行，然后靠回椅背上：「我写了快七英寸了，还剩一半。」

　　「我也差不多。」西莫说。

　　「纳威呢？」

　　「没算。」纳威说，「但我已经看完第二本书了，还有一本要看，看完之后就能动笔写正文了。按照目前的速度，午饭之前应该能看完。」

　　「那你下午就能开始写了。」

　　「对，下午开始写的话，明天应该能收尾。」

　　长桌上继续安静了一会儿。阳光在桌面上移动着，窗外的云层慢慢飘过，在桌面上投下短暂的影子，又飘走了。

　　中午的时候赫敏把羽毛笔放下来，合上了手边的书：「先去吃饭吧，下午再回来继续写。」

　　「我还没写完。」西莫说。

　　「你写不完的，先去吃饭再写效率更高。饿着肚子写出来的内容，回头还要重新改。

　　「」

　　「你说得对。」西莫站起来，「先吃饭。」

　　「我也去。」罗恩站起来，「吃完再写。」

　　哈利把羊皮纸和羽毛笔收进帆布袋里，维维也站起来。几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去往礼堂。

　　礼堂里的人比早晨多得多，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煎鱼和蔬菜汤的混合气味。

　　哈利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坐下，维维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长桌上的食物，没有立刻拿盘子，像是在等其他人先动。

　　罗恩给自己盛了一大份土豆泥和煎鱼，又在盘子边上放了两块面包。「下午你们还去图书馆吗？」

　　「去。」哈利打了个哈欠说，「我还差六英寸。」

　　「我也去。」西莫说，「我差得还多。」

　　「一样。」纳威说，「我下午开始写正文。」

　　赫敏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又拿了一片面包：「那下午两点图书馆见？」

　　「两点。」罗恩说。

　　哈利夹了一块煎鱼放进盘子里，鱼肉的外皮煎得金黄酥脆，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下面白色的鱼肉。

　　他用叉子分开鱼肉，蘸了一点盘子边上的酱汁，鱼肉在酱汁中吸收了一点咸味和酸味，在舌头上形成一种柔和而丰富的味道。

　　维维吃得很慢，像是不太饿，但也没有完全不吃。

　　她夹了几块蔬菜，又喝了几口汤，然后放下勺子，看着长桌两侧的人。

　　「你下午也去图书馆吗？」哈利问。

　　「下午要去一趟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维维说，「联合会那边有几份文件需要他签字，签完之后就没事了。」

　　「那你下午还回格里莫广场吗？」

　　「回，但晚上应该会在城堡里，罗齐尔说技术组那边明天有一份例行报告要发过来，在城堡里接收比较方便。」

　　「那晚上见。」

　　「嗯。

　　「，午后的阳光从西窗斜照进来，哈利走回图书馆的时候，赫敏已经在靠窗的长桌边坐下了，面前摊开着下午的参考书和羊皮纸。

　　下午的时间过得比上午更快一些，长桌上的纸页在翻动，罗恩写完了大约十一英寸，西莫写完了大约九英寸，纳威终于开始写正文了，写了一英寸多一点，速度不快但很稳。

　　傍晚的时候哈利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逐渐变暗的天空，把羽毛笔放回了墨水瓶里。

　　维维走进图书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她走到长桌边，把一只信封放在哈利面前：「邓布利多签完了。技术组那边的例行报告还没来，罗齐尔说明天早上才发。」

　　「那你晚上还回格里莫广场吗？」

　　「不了，城堡里住一晚，明天早上等罗齐尔的报告来了之后再处理。」

　　「那晚上一起吃饭？」

　　「好。」

　　他们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把书放回书架上，走出图书馆。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低语声，他洗漱完走下楼，穿过公共休息室，沿着走廊向礼堂的方向走去。

　　走进礼堂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