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返校

　　「我不问你，我问赫敏。」西莫笑呵呵地说。

　　「赫敏也不会帮你写。」罗恩翻翻白眼，「她只会帮我写论文。」

　　「我不需要她帮我写，我只是问她几个问题。」西莫说，「问会的人比查书快。」

　　.??m提醒你可以啦

　　「那你明天几点起来？」

　　「八点，你呢？」

　　「八点半。」

　　「那我比你早写半小时，等你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写了半英寸了。」

　　「半英寸算什么。」罗恩嗤笑着说。

　　「半英寸也是进度。」西莫哈哈一笑。

　　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从夜色的边缘浮现出来，塔楼的轮廓在深色的天空背景下呈现出深灰色的剪影，窗户里零星的灯光闪烁着。

　　「快到了。」赫敏说。

　　他们加快了脚步，城堡的大门敞开着，门厅里烛火通明，墙上挂着的几幅肖像画里，画中人的头歪向一侧，有的已经睡着了。

　　门厅里的空气比外面暖和得多，烛火的热气和石墙的余温混合在一起，干燥而温暖。

　　赫敏在楼梯口停下脚步：「我先回公共休息室了。明天早上八点图书馆见？」

　　「八点。」罗恩和西莫一起说。

　　「八点十五呗，太早了我起不来。」纳威说。

　　「八点十五也行。」赫敏说。

　　她上了楼梯，罗恩在门厅里站了一会儿，转向哈利：「你去哪边？」

　　「格兰芬多塔楼啊。」哈利有些莫名其妙，「我肯定要和你们一起走啊。」

　　「那一起走吧。」罗恩哈哈一笑。

　　他们沿着走廊向塔楼方向走去，西莫和纳威跟在后面。

　　潘西在走廊拐角处停住了脚步：「我回斯莱特林地窖了。」

　　「明天图书馆见？」西莫问。

　　「嗯。」潘西惜字如金，说完转身沿着另一条走廊走远了。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另外几张床都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人都不在。

　　他洗漱完走下楼，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人了。

　　一个低年级的学生坐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面前摊着一本课本，手指点在其中一页上慢慢地移动，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读。

　　哈利穿过公共休息室，从胖夫人的肖像口走出去，沿着走廊向礼堂的方向走去。

　　他经过一幅正在打哈欠的画像时，画像里的人用睡眼惺忪的声音说了一句「早上好，波特先生」，声音像是还没从睡眠里完全恢复过来，带着沉沉的拖音，然后打了个哈欠，在画框里把身体缩进了椅背后面，像是要继续睡过去。

　　礼堂里的长桌两侧已经零星坐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煎蛋和培根油脂的混合气味，温暖而家常。

　　他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边的时候，纳威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茶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旧书，书页的边缘贴着几条细长的便签纸。赫敏不在，罗恩不在，西莫也不在。

　　「早。」哈利在纳威对面坐下，顺手拉开了椅子，椅腿在石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早。」纳威的目光没有立刻从书页上移开，像是还在中的某一段落里没有完全退出来，「赫敏说八点在图书馆见，你知道的吧？」

　　「知道。她什么时候说的？」

　　「昨晚。」纳威翻了一页书，「她说今天早点去，能占靠窗的位置，光线好。」

　　「那她应该已经到了。」

　　「应该吧。她一般比定的时间早十分钟到十五分钟，我猜她现在已经坐在那了。」

　　哈利拿起桌上的面包篮，看了一眼里面的牛角包和几片切好的吐司。

　　面包篮的底部垫着一层白色的棉布，布面上还残留着面包出炉时渗出的微微热气，摸上去有一层薄薄的余温。

　　「你现在去图书馆吗？还是等吃完早饭再去？」

　　「等吃完早饭。」纳威把书合上放在桌面上，伸手拿了一片吐司，掰成小块放进茶杯里泡着，「不差这一会儿。西莫应该还没起。他和潘西昨晚回来之后，我听到他在走廊里跟罗恩说明天八点见一他说的时候声音很清醒，听起来像是已经做好了今天起个大早的心理准备。」

　　「他能起得来吗？」

　　「这是个问题。」纳威用小勺子搅了一下茶杯，「我今天早上六点半就醒了，经过他们宿舍门口的时候里面灯还是暗的。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他的闹钟在响，一直在响，但就是没人去按掉它。」

　　哈利掰了一块牛角包放进嘴里，边缘酥脆，内部松软，带着黄油的香气。

　　面包篮里还有几片烤得焦脆的培根，边缘微微卷起，他拿了一片，夹在牛角包中间，咬了一口，咸香和黄油的味道在嘴里混合在一起，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散开。

　　窗外的阳光变得比刚才更亮了一些，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多，低年级的学生们三两成群地走进来，笑声、脚步声和低语声在穹顶下面汇聚成一层持续的温和嗡鸣。

　　纳威把茶杯里泡软的吐司块舀出来吃了，然后喝完了剩下的茶，把杯子放在托盘上。

　　「走吧，去图书馆看看西莫到底起了没有。」他把书夹在腋下站起来。

　　「你要等他吗？」

　　「不了。」纳威说，「他要是真的想写作业，自己会来的。」

　　哈利把最后一块牛角包吃完，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两人一起朝门厅的方向走去，经过格兰芬多塔楼入口的时候，罗恩从里面冲了出来，头发乱着，外套只穿了一边袖子，另一只袖子还拖在身后，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快，他在门厅中间刹住脚步，差点撞上纳威的后背。

　　「等等，我来了！」

　　哈利看了一下走廊尽头挂钟的位置，分针在八点零七分的位置上。

　　「现在八点十分，你还差三分钟。」

　　「是八点零七分。」罗恩一边说一边把那只袖子套上，他的手指在扣子上滑了两下，才终于把袖口的纽扣扣紧，「我的表慢了，这不是我的问题。」

　　「你的表从来没准过。」纳威说。

　　「这次是它自己的问题。」罗恩把衣领翻好，「赫敏已经到了？」

　　「应该到了。」哈利说，「她说她先去占靠窗的位置。」

　　「那她肯定已经坐那了，」罗恩说，「走吧走吧，别让她等太久，不然她又要说我们浪费了宝贵的晨间写作时间。上次她说那段话的时候，我算了算时间，她说了一分半钟。

　　那一分半钟里她本来可以写三行字。」

　　西莫从楼梯上跑下来的时候，三人正好走到门厅中央。

　　他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水珠沿着发梢滴在衣领上，在深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圈湿润的痕迹。他的外套已经穿好了，但有一侧的衣摆塞错了位置，鼓出来一块，他自己似乎还没发现。

　　「都等你呢。」纳威说。

　　「没有都等我，」西莫说，「你们才刚走到这，还有两分钟才到八点十分，我算过了「」

　　。

　　「你算的是你的时间还是罗恩的时间？」

　　「我算的是墙上的时间。」

　　四人走出门厅，沿着走廊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今天天气不错。」罗恩说。

　　「嗯。」哈利说。

　　「比昨天暖和一点，风没那么大。」

　　「确实。」

　　「草地上的霜已经开始化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草坪已经变成绿色了，昨天还是白的呢。」

　　「你注意到了这个？」西莫问。

　　「我每天早上都注意到这个。」罗恩说，「如果草坪还是白的，意味着外面冷，我就不想出门。如果草坪变绿了，说明外面没那么冷，出门的意愿就会高一些。今天早上我看到草坪绿了，所以我就出门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判断体系。」

　　「所以你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先看一眼草坪？」

　　「是的。」

　　「那如果下雪呢？」

　　「下雪的话就重新评估。雪天出门的意愿需要单独计算。」

　　纳威走在前面，没有加入讨论。

　　穿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停了一下，等后面的人跟上，然后继续向前走。

　　图书馆的门虚掩着，哈利推开门，平斯夫人从柜台后面擡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四人身上依次扫过，在罗恩那头还没梳平的头发上多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西莫那侧塞错位置的衣摆，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收回了目光，继续整理手边的一摞书。

　　她翻书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纸张摩擦的声音，像是不想打破图书馆里已经存在的那种安静。

　　赫敏已经坐在靠窗的那张长桌旁边了，面前摊着四本书和一卷展开的羊皮纸，书页的边缘贴着不同颜色的便签纸，像是她已经提前做了分类标记。

　　她的羽毛笔搁在墨水瓶的瓶口，笔尖上还沾着墨水的痕迹。

　　潘西坐在她对面，面前也放着一本书，但书页是合上的，没有翻开，像是在等其他人到齐，又像是在安静地观察着长桌周围的布局。

　　「你们迟到了。」赫敏没有擡头，「八点零七分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写了。我已经写完了第一段的草稿。」

　　「我的表慢了。」罗恩在她旁边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呵呵。」赫敏笑了一声。

　　「我没骗你。」罗恩脸红着争辩道。

　　赫敏没管他，只是低头写自己的。

　　哈利在长桌另一端坐下，把帆布袋放在脚边，从里面抽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墨水是昨晚装好的，瓶口拧得很紧。

　　他在羊皮纸上写下今天的日期，停了片刻，像是在脑海里把接下来要写的段落重新组织了一遍。

　　罗恩在写魁地奇战术笔记，羽毛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时候会停下来，把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一下，或者在纸面上方悬停片刻。

　　西莫在赫敏对面坐下，翻开书，然后在空白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划掉了，又写了一行，看了看，又划掉了，然后沉默了一会儿。纳威坐在赫敏旁边，摊开了一本草药学参考书，在书页边缘贴了第三条便签纸。

　　窗外的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在长桌上铺展开来，把羊皮纸照得发白。

　　平斯夫人从书架间走过的时候，长袍的下摆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经过长桌时，目光在罗恩的页角上扫过，看到页角平整，没有折痕，然后移开了。

　　「写了多少了？」罗恩侧过头问西莫。

　　「三行。」西莫说，「但不算第一行，第一行被我划掉了。」

　　「那就算两行半。」

　　「两行半也是进度。」

　　赫敏从书页间擡起头：「西莫，你刚开始写的话可以先写定义那一节，把反黑魔法咒语的定义写出来。两英寸就够了，写出来了之后就有开头了，再往外扩展就会顺一些。」

　　西莫重新低下头，羽毛笔在纸面上移动了几行，然后停下来。他擡起头，看了罗恩一眼：「罗恩，你写什么题目？」

　　「反黑魔法咒语的实战应用分析，十五英寸。」罗恩说，「你呢？」

　　「同一篇。」西莫说。

　　「那你写你的，别看我。」罗恩嫌弃地把羊皮纸移开。

　　「我是在想怎么写，发呆，你懂不懂什么是发呆！」

　　「那你想完了吗？」

　　「没有。」西莫老脸一红。

　　纳威翻书的速度很慢，像是在读每一段的时候都要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然后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一行，又停下来，把书页折了一个角，又重新打开。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念自己正在写的句子，有时候会用笔尖在某一处停顿很久，像是在寻找更准确的说法。

　　哈利在写麦格教授的变形术作业，他在纸上列出了三个要点，又在每一个要点下面留了一行空白。

　　他没有急着往下写，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要回格里莫广场一趟，毕竟维维最近应该是不在，可以去卡珊德拉的房间小住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把目光收回来，在第一个要点的下面写了一行字，然后停了一下，又写了一行。

　　罗恩写了大约四英寸之后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写了四英寸了。」

　　「我写了三英寸半！」西莫邀功地说。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