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出发

　　「或者更容易被联合会技术组监测到。」维维说，「如果沙之眼知道节点三的特殊性，他们可能会把它排在后面，先处理其他四个节点。」

　　「但也有可能他们会优先处理节点三。」哈利站起来，「特殊响应意味着更容易被检测到，但同时也意味着如果操作成功了，效果会更显著。」

　　「在净化程序前的符文阵列测试中，它确实被使用过。联合会技术组当时在节点三测试了多组不同的魔力输入频率，来评估净化程序的效果。」维维伸脚踢了踢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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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沙之眼掌握了那批测试数据，」卡珊德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楼，「那他们可能会比联合会技术组更清楚节点三对魔力输入的响应特性。联合会技术组的测试数据是保密的，但沙之眼能接触到节点七和节点零的旧符文结构，说明他们的情报网络覆盖了联合会的核心档案。」

　　「那节点三是沙之眼的下一个目标。」哈利说。

　　「大概率是。」维维从地图前转过身，「罗齐尔建议优先勘察节点三，因为它的特殊响应特性意味着沙之眼如果在节点三操作，留下的痕迹可能比其他节点更明显。」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哈利问。

　　「现在。」维维将手机收回长袍内侧口袋，「罗齐尔说节点三的封层表面有深紫色魔力残留，浓度与节点七一致。沙之眼五周前在那里做过操作。如果他们在五周内完成了节点三的调整，那接下来的节点可能也会很快动手。时间不等人。」

　　帕比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拎着一只帆布袋，袋口没有系紧，能看到里面露出厚毛毯的一角和两只保温壶的金属盖子：「我听到楼下有动静，挪威那边比这里冷得多，山区可能还有积雪，我带了两卷厚毛毯和热茶。」

　　安妮也出现在楼梯口：「我也去。如果节点三的符文结构对外来魔力输入有特殊响应，多一个人手可能会派上用场。」

　　维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节点三在野外，气温可能比霍格沃茨的冬天更低。」

　　「我穿得够厚。」安妮拉了拉长袍的领口，「而且我对旧符文的排列方式比你们更熟悉，净化程序前的测试数据我也看过一部分。如果节点三的符文确实有特殊响应，我能更快判断出哪些部分被改动过。」

　　维维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门厅里站满了人。

　　维维披上厚斗篷，银白色的魔力从掌心涌出，银白色的光晕在门厅地面缓缓铺开。

　　哈利站在她身侧，肩上挎着帕比准备的帆布袋。卡珊德拉站在维维另一侧，银罗盘的指针稳定地指向正北。

　　安妮站在卡珊德拉旁边，手里握着一只小布袋。

　　「站近些。」维维说，「长途幻影移形需要精准定位，联合会技术组在节点三外围设的临时屏障坐标我刚刚已经收到了。别被中途干扰。」

　　五人靠拢，银白色的光晕从脚下升起。

　　光晕收缩成一个光点，门厅恢复了平静。

　　下一瞬间，五人出现在一片灰白色的山坡上。

　　天色还是暗的，东方的地平线上只有一线极淡的青白色光，像是夜色正在缓慢地褪去，但褪得极慢。

　　脚下的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冻土，表层是灰白色的碎石和细沙，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前方是一道陡峭的岩壁，岩壁表面布满了纵向的裂缝，裂缝边缘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岩壁的底部，一道狭窄的裂隙斜向切入山体，宽度大约一米，高度不到两米，边缘被冻土和碎石包围。

　　「入口在那里。」维维指向那道裂隙，「联合会技术组设的临时屏障就在裂隙入口前方。」

　　果然，在裂隙入口约一步远的位置，一道极其微弱的银白色光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光幕的亮度很低，像是为了不被周围环境注意到，刻意调暗了功率。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位置，几乎看不到。

　　维维走向光幕，掌心贴在光幕表面。

　　银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与光幕接触的瞬间漾开一圈细密的波纹，然后光幕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像是一扇被推开的门。

　　她侧身穿过光幕，哈利紧跟其后，卡珊德拉、安妮、帕比依次穿过。

　　在最后一人通过之后，光幕重新合拢，恢复成几乎不可见的状态。

　　进入裂隙之后，温度反而比外面高了一些，风被岩壁挡住了，只剩下从深处升上来的暖意。

　　裂隙内部的空间比入口处开阔一些，能容纳两人并排行走，地面是粗糙的岩石表面，踩上去很稳，没有碎石。

　　墙壁两侧开始出现符文，最初的几组是联合会技术组加盖的银白色符文，刻痕较浅，像是刚刻不久。

　　但越往里走，银白色符文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刻痕，线条更细，排列更密，颜色是浅灰色的，像是被时间磨去了表面的光泽。

　　维维停下来，蹲下身，手指悬停在一组浅灰色符文表面，没有触碰：「这是节点三的旧符文，和节点七、节点零的旧符文结构是同一套基础体系。联合会技术组在净化程序前用这个节点做过测试，那时候就在旧符文表面加过实验性的输入符文。测试结束之后，技术组清理了实验符文，但没有破坏旧符文的结构。」

　　「然后沙之眼来了。」哈利说。

　　「是的。」维维站起来，继续向前走，「他们在五周前接触过节点三，在旧符文表面做了偏转调整，和节点七、节点零的操作手法一致。零卡珊德拉跟在后面，银罗盘的指针微微偏转，指向裂隙深处：「银罗盘在靠近旧符文的时候有反应，指针的偏转方向和节点七一致，沙之眼的操作手法确实相同。」

　　裂隙通道在向前延伸了大约一百米之后开始变宽，从能容纳两人并排扩展到了能容纳四人并排。

　　通道的高度也在增加，从不到两米逐渐升高到三米以上。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石门，门面和节点七的那扇石门相似，表面刻着一圈复杂的符文阵列，阵列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

　　维维在石门前站定，将手伸进凹陷。

　　符文阵列开始发光，光芒从暗淡的灰色逐渐变成明亮的银白色，然后全部亮起。

　　石门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咔嗒声，石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后方一个宽阔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直径大约十五米，比节点七的那个圆形空间略小一些。

　　穹顶高度大约八米，顶部弧面均匀地向中心收拢，表面布满了钟乳石状的岩石突起，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符文，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符文呈现出两种颜色一联合会技术组的银白色符文明亮而清晰，覆盖了大部分壁面，而在银白色符文的间隙之间，能隐约看到下方旧符文的浅灰色轮廓。

　　空间的正中央，地面有一个圆形的凹陷，直径大约两米，深度不到一米。

　　凹陷的底部同样铺着一块深色的石板，石板表面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封层—和节点七的加固封层完全一致。

　　维维走到凹陷边缘蹲下，目光落在底部那块深色石板上。

　　封层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均匀的银白色光泽，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痕迹。

　　卡珊德拉走到她身边蹲下，将银罗盘的底部轻轻放在封层表面。

　　银罗盘在封层表面安静地放置了一会儿，指针开始缓慢摆动。

　　摆动的幅度不大，但节奏清晰，从正南方向摆向东南偏东，再摆回正南，循环往复。

　　罗盘的外圈开始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紫色光晕，和他们在节点七封层表面看到的完全一致。

　　「深紫色魔力残留。」卡珊德拉将银罗盘收回来，「浓度和节点七封层表面的残留相当，分布模式也相似。沙之眼在节点三的操作手法和节点七、节点零完全一样。」

　　维维站起来，退后一步，让安妮有空间靠近凹陷边缘。

　　安妮蹲下去，没有用银罗盘，而是直接伸出手指，悬停在封层表面约一指高的位置，闭上眼睛，像是用某种更古老的方式在感知。

　　过了大约十秒，她睁开眼睛：「偏转方向和节点七一致，向左偏了大约零点零三度，幅度和节点七完全相同。他们用的频率也一样，激活旧符文的手法完全一致。节点三操作者和节点七操作者是同一个人，或者接受过同一套严格训练的同组织成员。

　　「能确定是五周前吗？」哈利问。

　　「银罗盘检测的残留浓度正在缓慢下降，」卡珊德拉说，「按照目前的衰减速度推算，操作时间确实在五周左右。联合会技术组的远程扫描数据应该也支持这个时间估算。」

　　维维站在凹陷边缘，目光扫过整个圆形空间的壁面。

　　壁面上的银白色符文和浅灰色旧符文在灯光下交叠，和她在节点七、节点零看到的情况类似。

　　但当她的目光掠过穹顶位置时，停了下来。

　　穹顶的中心一那个弧面收拢的最高点——有一组符文和壁面上的符文排列方式完全不同。

　　那组符文呈圆形排列，围绕着一个空白的圆点，像是被刻意留出的空位。

　　圆形排列的符文有七个，其中两个的颜色是银白色的，另外五个是浅灰色的。

　　「那组符文。」维维指向穹顶，「七个符文围成一个圆，中间空了一个位置。两个银白色的已经激活了，五个浅灰色的还没有。」

　　哈利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去，穹顶中心的七枚符文确实排列成圆形，间距均匀，和交汇点地下空间中那七枚激活符文的排列方式一致，夹角也是五十一度。

　　七枚符文中，两枚已经变成了明亮的银白色，另外五枚依然是暗淡的浅灰色。

　　「交汇点对应的七枚符文，」哈利说，「这组符文和交汇点地下空间那组是同步的。

　　交汇点激活了两枚，对应节点七和节点零的偏转调整。节点三的偏转调整完成之后，这组符文里的第三枚应该会跟着激活。」

　　「但现在还没有。」卡珊德拉说，「节点三的操作已经在五周前完成了，但穹顶上的那组符文还是七枚中只有两枚激活。第三枚没有亮起来。」

　　「说明交汇点那边的七枚符文不是自动同步的。」维维说，「沙之眼在节点三完成偏转调整之后，需要回到交汇点去手动激活对应的那枚符文。他们完成了节点三的操作，但还没有回到交汇点完成激活。」

　　「那他们接下来的步骤应该是去交汇点激活第三枚符文。」哈利说，「然后去下一个节点做偏转调整。」

　　「或者，」安妮站起来，「他们可能已经去了下一个节点，打算等积累了几个节点的偏转调整之后，再统一回交汇点激活。这样可以减少往返次数，五周时间足够他们完成两到三个节点的操作。」

　　卡珊德拉将银罗盘举高，对准穹顶那组符文：「银罗盘检测到那五枚未激活的符文中，有一枚的表面有极微弱的魔力残留，和沙之眼的深紫色魔力频率不完全一致，但比周围的浅灰色符文活跃一些。那枚符文可能被尝试激活过，但没有成功。」

　　「哪一枚？」维维问。

　　卡珊德拉调整银罗盘的角度，罗盘的指针微微偏转，指向圆形排列中靠北侧的一枚符文：「那枚。它的表面有比其他四枚更明显的残留痕迹，像是有人尝试过向它注入魔力，但注入的强度不够，或者频率不匹配，没有完全激活。」

　　安妮走回凹陷边缘，重新蹲下来看那枚符文：「如果沙之眼在节点三完成偏转调整之后，曾经尝试过在交汇点激活对应符文但没有成功，那说明他们在交汇点的操作遇到了某种障碍。可能是符文本身有特定的激活条件，比如需要按某种顺序激活，或者在特定的时间点激活。」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