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回家
从霍格沃茨之遗归来的哈利 · 咬人甘蓝 · 4,014 字
银罗盘在封层表面安静地放置了一会儿,指针开始了缓慢的摆动。
摆动的幅度不大,但节奏清晰,从正南方向摆向东南偏东,再摆回正南,循环往复。
罗盘的外圈开始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紫色光晕,微弱得像是一层薄雾边缘的反光,只有持续注视才能勉强分辨。
「深紫色的魔力残留,在封层表面形成了某种长效印记。」卡珊德拉说,「即使操作者已经离开了,他留下的魔力仍然在持续地影响周围的环境。它和联合会的银白色封层在接触点产生了微弱的排斥反应,这种反应会持续一段时间才会消失。」
「需要多久?」哈利问。
「取决于深紫色魔力的浓度和频率。」卡珊德拉将银罗盘收回来,「银罗盘的检测结果显示,残留的浓度正在缓慢下降,但速度很慢,可能需要几周甚至几个月才能完全消散。」
维维看着凹陷底部那块封层表面,在银罗盘移开后,已经看不到任何异样的痕迹,只有银白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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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卡珊德拉刚才的检测结果,她根本看不出有人来过这里。
「联合会技术组在完成加固处理之后,应该留了一份封层的详细测绘记录。」她说,「如果我们能拿到那份记录,和现在的状态对比,就能精确地知道封层表面哪些区域被接触过。」
「金斯莱应该能调出那份记录。」卡珊德拉说,「技术组在进行加固处理时,会将封层的表面状态完整记录下来作为存档。只要通过联合会内部的调阅权限,就能拿到原始数据。」
「回去之后联系金斯莱。」维维直起身,「封层表面的接触区域,就是深紫色魔力操作者的指纹。如果能确认是哪些符文模块被触碰过,我们就可以推断出他的操作意图。」
她转向哈利,哈利正站在圆形空间的边缘,目光落在壁面上那些新旧符文交叠的区域。
「你在看什么?」
「这些银白色符文层覆盖旧符文的边缘,」哈利指着壁面上某一段银白色和浅灰色交界的地方,「如果深紫色魔力是通过间隙渗入的,那这些交界处应该也会有残留痕迹。刚才我在想,银罗盘能检测到凹陷底部封层表面的残留,那是不是也能检测到壁面上的间隙处有没有类似的紫色光晕?」
卡珊德拉走到他身边,将银罗盘举到壁面上那些新旧符文交界处。
罗盘贴近壁面时,指针开始出现轻微的偏移,但偏移的幅度比在凹陷底部检测时要小得多,几乎接近零界值,细微到指针偏转后似乎又自己弹了回来。
「有一些极微弱的残留,」卡珊德拉说,「但浓度很低,比凹陷底部的残留要低好几个数量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能只是因为环境中有魔力扩散,或是空气流动带来的轻微影响。」
「说明对方的主要操作地点在凹陷底部。」维维说,「封层表面是最主要的接触区,壁面上的间隙只是次要路径,可能是魔力在渗入过程中留下的微量痕迹。」
哈利直起身,目光从壁面上收回。空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穹顶上方钟乳石滴落水珠的声响和地下深处传来的低频震动在持续。
风从入口方向吹过来,带着石灰岩和尘土的气息,掠过他的鼻尖。
在风中还有一丝非常淡的气息,像是金属加热后冷却时的那种气味,极淡,几乎要被空气中的石灰岩气息盖过去,却还是被他的感知捕捉到了。
「你们闻到没有?」他转向维维和卡珊德拉,「风里面有一种————金属加热后的味道,很淡,但是和石灰岩的味道不一样。」
维维走到入口处,风吹在她脸上,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哈利。
「闻到了。确实和周围的石灰岩气息不一样,而且这气味主要出现在入口方向,从外面被风带进来的。」
「深紫色魔力的操作者可能还留下了一些物质性的痕迹。」卡珊德拉说,「魔力残留通过银罗盘能检测到,但有些物理痕迹比如某种物质被高温加热后产生的微粒可能不会在银罗盘的检测范围内出现。如果气味是那种微粒引起的,那对方可能在使用魔力时产生了局部高温,改变了周围石灰岩表面的化学成分。
「那这种气味会持续多久?」哈利问。
「如果只是少量微粒被加热释放出来,」卡珊德拉说,「可能在几小时内就消散了。
但考虑到我们已经到达现场了一段时间,通道是开放的,空气一直在流通,气味还能被闻到,说明释放量应该比较大,或者石灰岩表面的化学成分在接触深紫色魔力后发生了某种相对持久的改变。」
维维站在入口处没有动,风还在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干燥的气息和那道极淡的金属气味。
她的目光落在通道入口外的夜色中—一远处的干河床边缘在月光下呈现出一道灰白色的轮廓,两岸的石灰岩崖壁在夜色中像是沉默的守卫。
「回去之后,」她说,「让金斯莱协调联合会技术组,对节点七的封层表面和壁面新旧符文交界处做一次全面的化学分析。如果石灰岩表面确实发生了成分变化,应该能通过取样检测出来。」
她转过身,走回圆形空间中央,目光最后扫视了一遍四周的符文。银白色的新符文层和浅灰色的旧符文轮廓在灯光下交叠,像是两个不同时代的人在墙壁上留下了各自的签名,彼此覆盖,彼此渗透,却始终无法完全融合。
「我们今晚先回去。」维维说,「联合会技术组需要时间来处理数据。」
卡珊德拉将银罗盘收回腰间,银白色的光芒在罗盘表面缓缓散去,指针重新稳定在正南方向。
哈利将夜骐马车带来的保温壶从篮子侧面取出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热水,然后重新盖好,将水壶放回篮子里。
维维走到凹陷边缘,蹲下来,最后看了一眼底部那块封层表面。
银白色的光芒在深色石面上均匀地铺展着,看不出任何裂痕、痕迹或者异常。
她站起来,转身向出口走去。
三人沿着石阶向上走,通道壁上的符文在灯光下依次向后退去。
联合会技术组的银白色符文在靠近地表的位置逐渐增多,旧符文的浅灰色轮廓变得稀薄,最后完全消失了。
穿过入口处那道银白色光幕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约旦河谷特有的清冷。
云层已经开始聚拢,遮住了一部分月光,干河床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比来时更加深邃。
夜骐马车还停在河床南岸的岩石上,两匹夜骐的翅膀在微风中轻轻抖动。
马车夫听到脚步声从车厢驾驶座上探出身,看到三人的身影从光幕方向走来,松开手中的缰绳,从座位上跳下来,在车门旁站定。
「有发现吗?」他问。
「有。」维维说,「但需要回去之后进一步分析。」
她登上马车,在车厢里坐下。
哈利和卡珊德拉先后上车,车门被马车夫从外面关好,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夜骐的翅膀在车窗外展开,气流将车厢托起,升入夜空。
地面上的干河床轮廓在视野中逐渐缩小,变成暗色地面上的一处蜿蜒的线条,两岸的石灰岩崖壁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像是一条沉在大地上的疤痕,然后被云层遮住了。
马车飞行的过程中,车厢里没有人说话。
维维靠在座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中。
云层在窗外流动,深蓝色的天幕上偶尔能看到一两颗星星从云的间隙中露出,又在下一瞬被遮住。
卡珊德拉将银罗盘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膝盖上,罗盘的指针稳定地指向西北方向一联合会总部,然后她用指尖轻轻敲击罗盘边缘,让表面银白色的光晕缓缓散去。
哈利打开帕比准备的那只篮子,干粮的油纸还在原位,保温壶的盖子已经拧紧了,表面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夜骐马车的飞行比来时平稳一些,气流没有太大的波动。
云层在下方铺展成一片连绵的灰白色原野,偶尔能看到下方地形的暗色轮廓,像是沉在水底的大地。
回程的时间在安静的飞行中流走。车窗外的天色从深蓝逐渐变成灰蓝,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线浅橙色的光。
他们已经飞过了地中海,进入了欧洲大陆的上空。
云层开始变薄,露出下方大地的轮廓—深绿色的田野和灰褐色的道路在晨光中逐渐清晰,像是一幅正在被慢慢展开的画卷。
夜骐马车的高度逐渐降低,地面的细节变得越来越分明。
随后它平稳地降落在伦敦,车夫打开车门,三人依次下车。
他们沿着小路向格里莫广场的方向走去。清晨的风比夜晚温和了一些,雪已经停了,云层正在散开,露出淡蓝色的天空,阳光从云缝间倾泻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斜长的影子。
格里莫广场十三号的门前石板路上,雪已经被清理过了,留下一层薄薄的霜花。
帕比站在门内,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提前推开了门。
她穿着一件厚居家袍,围裙系在腰间。
「回来了?雪停了,厨房里还有热汤。」
维维走进门厅,将斗篷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联合会技术组那边有消息吗?」
「金斯莱凌晨发了一封简讯来。」帕比说,「他说联合会情报组在比对档案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方向一黎凡特地区有一个名叫沙之眼」的隐秘组织,活动范围主要分布在约旦河谷和叙利亚边境之间的山区。联合会情报组在他们的活动区域内,发现了几处和节点七旧符文相似的刻痕。据说他们的魔力频率和欧洲体系差异很大,偏向一种暗色调的光谱。」
帕比重新拿起锅铲,走向厨房。
她的声音从厨房门口飘回来:「汤在锅里,煎蛋可以现做。」
哈利走进客厅,将篮子和帆布袋放在墙角。
他走到窗边,窗台上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留下一条细长的水渍,沿着窗框的边缘缓缓流下,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站在窗前,看着广场上的雪在晨光中慢慢融化,地面上的积水映着浅蓝色的天空。
厨房里传来煎蛋在油锅中发出的滋啦声,混合着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气,穿过走廊和门厅,飘进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哈利在沙发上坐下来。
维维从楼梯上走下来,换了件深灰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重新束好了,脸上带着洗过脸后的水汽和早晨特有的清爽。
她走到茶几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
帕比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煎蛋几分钟好?」
「几分钟就好。」维维说。
「几分钟到底是多少分钟。」帕比说,「我要掌握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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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维想了想:「三分钟,三分半。」
「好,三分半。」帕比缩回厨房,锅铲碰撞锅沿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卡珊德拉从楼梯上走下来,换了一件深红色的长袍,银罗盘重新挂在腰间。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将银罗盘放在茶几上,罗盘的指针稳定地指向正北。
「联合会技术组的数据分析大概需要几天时间。」她把腿放在哈利的腿上,用脚踢踢哈利的脸说,「化学分析和魔力频率对比都需要时间,实验室的样本处理通常需要两到三天。」
安妮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在楼梯口站定,看着客厅里的人,打量了一圈后,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各自安静地坐着。
帕比从厨房里端着一只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四碗热汤、一碟煎蛋和几片烤面包,在茶几上放下碗碟时,碗沿碰在木面上发出的轻响,像是这个早晨里唯一需要发出的声音。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