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圣诞节（二）

　　「那要看雪停不停。」维维说，「如果下午雪停了，后院的积雪会开始融化，地面可能会变得湿滑，开门通风的话需要留意门槛附近。」

　　她把空杯子放回桌上：「不过如果是干雪的话，融化得不会太快。」

　　安妮放下咖啡杯：「联合会技术组那边，我可以从联合会技术组的内网调取一份关于节点七的最新状态报告。不过现在假期期间，内网可能不会新的内容，只有之前的存档可供查阅。」

　　「不着急，等节后再说。」维维说。

　　帕比站起来，走进厨房看了看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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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鸡还有一会儿才熟，你们可以在客厅里先休息一下，或者去拆礼物。」她指了指圣诞树下面那些包装好的盒子，「那些盒子已经在那里放了一整个早上了，再放下去可能会有人忍不住。」

　　安妮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那我先去拿。」

　　她走到圣诞树旁蹲下来，拿起一只包着深蓝色包装纸的盒子，看了看标签上的名字：「维维的，放在这里了。」

　　「那先拆我的吧。」维维也走过来，在圣诞树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接过安妮递来的盒子，「你们都可以先拆自己的礼物，不用等我。」

　　她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本书，封面是深绿色的，书名用烫金字写着《古代地脉与魔力变迁》。

　　「这是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去年出版的内部资料。我正好缺这本。」她翻开封面说。

　　帕比从圣诞树下拿起一只扁平的盒子，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红色的羊毛质地，边缘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

　　「安妮织的？」

　　安妮点了点头，「我学了很久才学会织围巾，这是第一条成果，颜色是按照你平常穿衣服的偏好选的。之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听纽特说帕比冬天在禁林里值班的时候总是穿得不够厚，所以我想给她织一条围巾，让她在雪地里站岗的时候能暖和一点。」

　　帕比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在镜子里看了看：「很合适，温度刚好。」

　　卡珊德拉拿起一只包装简洁的盒子，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只深色皮面的笔记本，封面压着浮雕的银色纹路，纹路的形状看起来像是某种符号的变体。

　　「联合会技术组在法国南部实验基地里，有一位技术员手工制作了一批笔记本，作为内部交流使用的礼物。我预定了其中一本，知道你需要一本新的工作笔记。」她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联合会技术组对纸质材料的要求比较严格，这种笔记本的纸张在火灰蛇党常用的几种墨水类型上都有较好的耐久性，不会因为时间久了而褪色。」

　　「联合会技术组那位技术员还做笔记本？」安妮问道。

　　「据说是他在实验基地调试设备之余的个人爱好，联合会内部有不少人向他定制过，纸张是手工制作的。」卡珊德拉解释道，「他原本在一家麻瓜出版社工作过，后来转行加入联合会技术组，成为实验室的技术员。他使用了一种古老的纸张配方，纸浆里加了细碎的棉纤维和某种植物提取物，能让纸面在书写过程中更好地固定墨水，不至于在长时间保存后变得模糊。联合会内部有不少人找他定制过。」

　　「那确实很有用。」安妮说。

　　哈利从圣诞树下拿起一只用深棕色纸包着的盒子，翻过来看了看标签上的名字。

　　他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只深色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支羽毛笔，笔杆是深棕色的木头，表面打磨得很光滑，笔尖是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盒子内侧衬着深红色的绒布，垫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帕比工整的字迹——「木料是从禁林里捡的，用了三周时间慢慢削出来的形状，笔尖是找霍格莫德的工匠配的。」

　　哈利把羽毛笔拿起来，在灯光下转了转，笔杆的弧度打磨得恰到好处，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指节。

　　「你削了三个星期？」他转向帕比。

　　「断了几次，重新削过。」帕比说，「木料需要时间去干燥定型，中间有一根在阴干时裂开了，只能从头再来。不过最后这支笔的笔杆弧度比第一支更顺手一些。」

　　「确实很顺手。」哈利把羽毛笔放回盒子里，「谢谢。」

　　帕比从圣诞树底下拿出最后一只盒子，一只扁平的、用银白色纸包着的盒子，标签上写着「给哈利」，字迹是维维的。

　　她把盒子放在哈利面前：「这是维维的礼物，我之前问过她，她说她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圣诞树底下。」

　　哈利拿起盒子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本装订册，封面上没有标题，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手写的小字——「节点零的第四层。」

　　他翻开封面，里面是手写的笔记，字迹是维维的。

　　第一页写着：「这是我第四次进入节点零的第四层时记录的内容，里面有关于节点的符文结构的细节。我想你可能会对笔记中关于节点零核心符文结构的推测有兴趣，所以就整理了一份，送到格里莫广场来。」

　　哈利翻了几页，笔记的内容比他预想的更加详细一每一页都画着符文的示意图，旁边标注着日期和笔记，有些页面的边缘还贴着细小的标签，标注着「请结合六边形中心的符文对照」。

　　他合上笔记：「你整理这些用了多久？」

　　「陆陆续续写的，从我们第一次去节点零之后就开始整理了。」维维说，「中间有段时间忙别的事就没动，最近才全部整理完。」她没有多解释那段时间忙了什么。

　　帕比站起来：「我去看看烤箱，火鸡应该快好了。你们先把礼物拆完，然后再一起摆桌。」

　　她走进厨房。，客厅里的圣诞树还亮着，彩灯在枝头间明灭。

　　安妮把新收到的笔记本和围巾收进自己房间，卡珊德拉把那只深色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最顺手的位置。

　　维维把书放进自己的房间里，回来时手里换了一只茶杯。

　　哈利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把维维送的那本装订册放在膝盖上，翻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在窗边安静地慢慢翻阅着。

　　帕比从厨房探出头：「火鸡还有一会儿才好，你们可以先准备一下长桌。」

　　哈利合上笔记，站起来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只已经调好味的蔬菜碗，旁边还有一瓶橄榄油。

　　他把橄榄油淋在蔬菜上，帕比把火鸡从烤箱里拿出来，用勺子把锅底的油脂浇在鸡皮上，重新放回烤箱里。

　　「再过二十分钟，就可以出炉了。」

　　厨房里弥漫着烤火鸡和香草的香气，帕比把配菜的碗碟逐一摆上托盘，维维从客厅走进来，看了一眼灶台上的准备情况。

　　「长桌已经铺好了，桌布是深红色的，和沙发靠背上的布料是同一批。壁炉里添了新柴，火焰比刚才更旺了些，窗帘已经拉开，室内的光线会比上午更充足。」

　　「那正好。」帕比说，「等火鸡出炉就可以直接上桌了。」

　　午饭时分，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烤火鸡的表面呈现出均匀的金棕色，皮被烤得微微焦脆，在烛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火鸡的腹腔里填充着面包屑和香草混合的馅料，边缘渗出细密的汁水，滴落在烤盘底部和配菜一起煨着。

　　旁边放着几盘配菜：烤土豆的表面微微焦黄，边缘的棱角被油脂浸润得发亮；黄油豌豆在浅盘中堆成一簇，豆粒光滑饱满，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炖胡萝下的酱汁经过慢煮已经收得浓稠，胡萝下块被酱汁包裹着，边缘泛着一层湿润的亮光：蔓越莓酱在瓷碗里泛着深红色的光泽，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糖霜结晶，在灯光下细碎地闪烁着。

　　还有一盘烤香肠，外皮被烤得微微皱缩，油脂在盘底凝成一层薄薄的油膜，在烛光的折射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帕比在餐桌一端坐下，拿起刀：「每年圣诞节，这道烤火鸡都是主菜。今年特意调整了香草的配比，迷迭香比去年少了一些，加了更多的百里香，让鸡皮和肉质在烤制过程中能吸收不同层次的香气。」

　　她用刀切下一片鸡胸肉，烤制后依然保持着湿润的质地，切面上没有干裂的痕迹，淡黄色的汁水沿着切面的纹理缓缓渗出。

　　维维将一块火鸡肉放进自己盘子里，又舀了一勺蔓越莓酱，红亮的酱汁在鸡肉的纹理间缓缓浸润开来，又用叉子拨了几颗烤土豆到盘沿。

　　「联合会总部今年的圣诞菜单里有火鸡，不过是柠檬和胡椒腌制的，配的酱汁里加了蜂蜜，味道会比传统的配方更清新一些，和这道菜的配比不太一样。」

　　「听起来也挺好吃的。」帕比说着，把一盘炖胡萝卜往桌子中央推了推，「你可以把配方记下来，明年尝试一下。」她用叉子夹起一颗黄油豌豆放进嘴里，豆粒在舌尖上带着柔和的甜味，咀嚼时口感绵密，在口腔里缓缓化开。

　　安妮将一块火鸡肉切成小块，蘸了一点蔓越莓酱，「这道菜的酱汁平衡得很好，蔓越莓的酸味比平时吃的更柔和一些，不会掩盖肉本身的香气。」

　　「因为加了一点橙皮进去。」帕比说，「在煮蔓越莓酱的时候放了一小条橙皮进去，煮好之后又取了出来。橙皮的香气能中和蔓越莓的酸味，同时也不会喧宾夺主地盖过其他调料的层次感，让酱汁在酸甜之间有一个更温和的过渡。」

　　「下次可以试试加一点肉桂。」维维说。

　　「好，我记下来。」帕比说。

　　窗外的雪彻底停了，云层在正午的光线中变薄了一些，灰白色的天空开始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客厅，落在长桌上，为食物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烛台上的蜡烛在阳光下显得不那么亮了，细长的火焰在日光中变成一小团近乎透明的暖色，但依然在烛芯顶端稳定地跳动着，偶尔微微颤动，又迅速恢复平稳。

　　午饭进行到一半时，门铃响了。

　　声音穿过门厅和走廊，在客厅里回荡了片刻。

　　哈利放下叉子站起来：「我去开门。」

　　他走到门厅，拉开铸铁大门。

　　冷风裹着几片还没融化的雪屑涌进门厅，在灯光下划出短暂的白色轨迹。

　　小天狼星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肩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雪花，在门廊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白光。

　　他的围巾搭在肩上，手里拎着两只大纸袋。

　　他身后站着杰玛，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围巾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正带着笑意看向门内。

　　她的长袍下摆沾着些微的水渍，应该是走过被雪水浸湿的石板路时留下的。

　　「圣诞快乐。」小天狼星说，「路上雪太大了，走到半路又下了一阵，比预计的晚了一会儿。」

　　他把其中一只纸袋递给哈利：「这是杰玛做的圣诞布丁。她说今年的配方里加了更多的果脯，比去年的好吃。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果脯的搭配比例，试了好几种不同的组合，最后觉得加了一些蔓越莓干和橙皮丁效果最好，不会抢走布丁本身的味道。」

　　哈利接过纸袋：「你们先进来。维维和帕比已经准备了一整个上午，午餐已经开始了，你们正好可以赶上。」

　　他侧身让开门口，小天狼星和杰玛走进门厅，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小天狼星抖了抖肩上残留的雪粒，又在地垫上蹭了蹭靴底：「这栋房子比外面暖和得多。街道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了，路面变得很滑。杰玛差一点在广场拐角滑了一下，幸好扶住了路灯杆。」

　　「那盏路灯确实挺结实的。」杰玛说。

　　哈利带他们走进客厅，长桌上的食物还在冒着热气，烛台上的蜡烛在烛台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帕比站起来，「圣诞快乐！你们来得正好，火鸡刚切完，还没动太多，我去取两套餐具过来。」

　　「不用了，你先吃饭。」小天狼星说。

　　「我已经吃完了，不着急。」帕比说着，转身走进厨房。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