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圣诞前夜

　　「斯普劳特教授说可能是浇水太多了。」纳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一下其中一片卷曲的叶子，「但我上周已经减了水量，它还是一样。肥料也换过两次了，都没效果。我担心是不是根系出了什么问题，要不要翻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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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蹲下身，仔细看了一会儿植物的状态。

　　「卷边的方式不太像根系问题。根系出问题的卷边通常是整片叶子均匀地向内卷，这株是边缘向内卷，中间部分还是平的，更像是空气湿度问题。温室里这段时间是不是在调整温度？」

　　纳威想了想说：「上周斯普劳特教授确实调低了暖气，说有几株秋季作物需要经历低温阶段才能正常生长。月光草应该是被放在暖气口附近的，温度波动可能比别的地方更明显。」

　　「那可能真是温度的问题。如果只是调低了几度，月光草的叶子卷曲可能是暂时的适应反应。再过一两周看看，如果没好转再考虑翻盆。」哈利锐评道。

　　纳威点了点头，又从旁边拿了一本薄薄的手册，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

　　「这是斯普劳特教授给我的栽培手册，我翻了翻，里面确实有一段提到月光草对温度变化比较敏感，如果是正常反应，那我就不用急着翻盆了。」

　　哈利接过手册翻了一下，里面的字迹是斯普劳特教授的手写体，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页。

　　他翻了翻：「那我先回去研究一下这本手册。对了，你这周温室里还有别的需要帮忙的吗？」

　　「暂时没了。」纳威站起来，「不过如果你有空的话，下周温室里要移栽一批新到的幼苗，斯普劳特教授说需要帮手。她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帮忙。」

　　「下周几？」

　　「周二下午。」

　　「应该有空，到时候我来温室。」

　　傍晚时分，哈利在礼堂吃过晚饭后，沿着楼梯向八楼走去。

　　他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没等多久，门被推开了，维维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进来吧。」她说，「报告刚到。」

　　哈利走进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还在冒着热气。

　　墙上的凤凰画像正在打盹，听到开门声动动翅膀，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维维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邓布利多将文件翻开，快速扫了一眼。

　　「联合会技术组的监测报告显示，六边形中心屏障外围的符文阵列没有出现新的衰减。勒梅先生今天早上完成了对屏障能量输出端的数据覆核，确认设备运行参数在正常范围内。」

　　维维接过报告看了一遍，又将报告转向哈利。

　　「符文的读数看起来正常，没有衰减趋势。勒梅先生说明天会再做一次覆核，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出现波动，就可以确认这次告警是误报。」

　　「这很正常。」邓布利多说，「任何新设备在运行初期都会有一些微小的读数偏移。

　　联合会技术组持续监测足够长的时间之后，就能区分真正的衰减信号和常规的测量波动。」

　　哈利又看了一遍报告，报告上的数据确实在正常范围内，各项参数都稳定在联合会技术组标注的安全区间内。

　　没有异常，没有波动。

　　邓布利多靠回椅背：「联合会那边还有别的事吗？」

　　「金斯莱说他会继续协调全球范围内的地脉监测工作。」维维说，「联合会技术组正在整理一份关于屏障长期维护的标准化流程文件，预计在明年年初完成。」

　　「那你们在学校的时候可以好好休息了。」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联合会那边如果需要你们，我也知道你们随时可以出发。」

　　维维将报告收起来，「那我先回宿舍了。明天早上联合会技术组会发一份节点七的常规监测数据过来，我会把摘要转给你。

　　「好。」哈利说。

　　维维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邓布利多转向哈利：「联合会在过去几个月的行动已经基本完成了，剩下的主要是技术层面的长期工作。联合会那边如果有特别需要你参与的事，他们会通过校长办公室联系你。」

　　第二天早晨，哈利走进礼堂时，格兰芬多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罗恩面前摆着一盘炒蛋和四片吐司，金妮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

　　哈利在罗恩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罗恩擡头看了他一眼：「昨晚你去找邓布利多了？」

　　「联合会的报告到了，六边形中心的屏障没有新问题，勒梅先生做了一次覆核，确认是误报。」

　　「所以你不用再出去了？」

　　——

　　「不用，至少短期内不用。」

　　西莫合上书：「那你今天有什么课？」

　　「上午黑魔法防御术，下午没课。麦格教授说我的变形术实践作业可以再缓一周，她这周要去联合会总部开会，没时间批改。」

　　罗恩将一块炒蛋塞进嘴里：「那我们下午要不要去霍格莫德？蜂蜜公爵上周补货了，西莫说他看到了一大堆新进的糖果。」

　　「下午可能去不成。」哈利说，「纳威约我去温室帮忙移栽幼苗，斯普劳特教授说那批新到的苗需要在傍晚之前入土。」

　　「那我帮你去买点糖果回来？」罗恩问。

　　「也行，帮我带一包酸味爆弹和两盒巧克力蛙。」

　　罗恩点了点头，继续吃他的炒蛋。

　　上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在九点半开始。

　　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教室前方的讲台后面，在他开口之前，先是扫视了一圈到课的人数，确认教室里已经安静下来，然后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巫师与非巫师之间的边界地带。」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词，「边界。」

　　而后，他放下粉笔，转过身。

　　「联合会全球净化程序完成后，地脉层面的魔力波动被大幅度稳定了。但有些区域由于历史原因，仍然存在魔力残余。这些残余对麻瓜的影响有限，但偶尔会被麻瓜的某些设备捕捉到，产生一些麻瓜无法解释的记录。」他看了一眼教室后方，「哈利，你在联合会行动期间，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哈利从座位上直了直腰，「遇到过几次，在火灰蛇党据点附近，他们的定向引导符文阵列运行时，偶尔会在麻瓜的雷达上留下短暂的异常信号。联合会技术组用一种伪装咒，把那些信号转译成普通的地质活动数据。」

　　斯拉格霍恩教授点了点头：「联合会技术组用的那种伪装咒，你们这学期后半段会学到。今天我们讨论的内容是边界地带的实际情况。」

　　接下来的时间里，斯拉格霍恩教授讲解了联合会技术组在几个不同区域处理的案例，学生们的笔记做得很快。

　　下课铃响时，他放下粉笔。

　　「下周上课前把今天的案例分析写一份简要的梳理，十五英寸左右，不用太长。」

　　哈利走出教室时，从联合会回来的赫敏正在走廊上等他：「你下午去温室帮纳威移栽，几点结束？我打算在图书馆看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的书，如果你结束得早可以过来。」

　　「应该不会太久，斯普劳特教授说那批苗数量不多，三个人一起动手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完成。」

　　「那我先帮你占个位置。」

　　下午两点，哈利来到温室。

　　纳威已经在了，斯普劳特教授也在，她正在一排空陶盆旁边清点苗的数量，看到哈利进来，她放下手中的记录板。

　　「波特先生，你来得正好。这批苗是从阿尔巴尼亚那边运过来的，适应期比较长，移栽的时候根要尽量保持完整。」

　　哈利走到纳威旁边蹲下，斯普劳特教授站在他们身后，时不时指点一下。「对，就是这样根须不要压太紧，让它们保持自然的舒展状态。你左手边那盆的土稍微多了点，对，去掉一小部分。」

　　三人一起干了一个多小时，所有的苗都稳稳地种进了新盆里。

　　纳威直起腰，走到水槽边洗了洗手。

　　「谢谢你，哈利。」

　　「不客气。」

　　傍晚，哈利去礼堂吃了晚饭。

　　他在长桌上坐了一会儿，和罗恩聊了几句霍格莫德的糖果采购，后者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两个纸袋，里面装着酸味爆弹和巧克力蛙，装得鼓鼓囊囊的。

　　「蜂蜜公爵的酸味爆弹只剩最后一包了，我替你抢到了，巧克力蛙买了两盒。」

　　「谢了。」

　　「不客气。」

　　晚饭后，哈利沿着走廊向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里只有几个人，赫敏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旁边。

　　哈利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晚饭前就过来了。」赫敏翻了一页书，「这本是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去年出版的文集，里面有几篇关于路西法锁链的论文，分析得很详细。联合会技术组的人这周已经在着手整理了。」

　　哈利也翻开了一本书，图书馆里很安静，两人各自看着各自的书，在温灯光下慢慢翻动着书页。

　　几周过去，哈利的生活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上课、写作业、去温室看纳威的新苗、偶尔在图书馆和赫敏一起看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出版的文集。

　　联合会那边偶尔会发来一份例行监测报告，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值得单独提出来说的事。

　　魁地奇赛季开始了，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在十二月初举行，哈利去看了现场，坐在观众席里看完了整场比赛——格兰芬多赢了。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三下午，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写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论文。

　　窗户外面正在下雪，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中慢慢飘落下来，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他刚写完一个段落，看到窗户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一只猫头鹰飞过来，落在了窗台上。

　　猫头鹰的腿上绑着一只信封，封口处没有印章，只有一行字。

　　哈利推开窗户，让猫头鹰飞进来。

　　他解下信封，猫头鹰抖了抖翅膀上的雪花，飞走了。

　　他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只有短短几行：「联合会技术组完成了节点七屏障的例行检查。所有数据正常，没有异常波动。勒梅先生下周三会去节点七复查一次，预计不会出问题。如果你有空，可以来霍格莫德喝一杯。」

　　信纸的末尾没有署名，但哈利认出了那个字体。

　　圣诞节前一周，霍格沃茨的节日气氛逐渐浓厚起来。

　　走廊里挂上了新的圣诞装饰，城堡里的大厅也摆放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的装饰品已经开始被挂上去，星形和球形的小饰物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树冠各处。

　　哈利在礼堂吃过晚饭后，穿过门厅向城堡大门走去。

　　雪已经停了，城堡前的草坪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他沿着小路走向霍格莫德方向，三把扫帚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白烟。

　　他推开三把扫帚的门，暖气夹杂着黄油啤酒和烤面包的气味涌了过来。

　　维维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黄油啤酒，银白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正低头看着一本薄薄的手册，是联合会印的内部参考。

　　她擡起头，看到哈利进来，将手册合上放在一边：「联合会技术组完成了节点七的例行检查，所有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勒梅先生下周三会去现场做一次实地覆核，不过估计不会有问题。」

　　「那你圣诞节留在霍格沃茨还是回联合会？」

　　「留在霍格沃茨。」维维说，「联合会那边放假到一月二号，我没什么急事要赶回去。邓布利多教授说圣诞节当天礼堂会有宴席，如果你也留着的话，可以坐教师席那边。

　　「」

　　「我打算留着，罗恩和赫敏都回去，我和他们说了想在城堡里待着。」

　　维维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