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阴谋

　　赫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

　　「技术组已经完成了对大气层上方的扫描，波长调到和地核深处信号一样的频率后，确实检测到了脉冲信号。但信号的来源不是地核，是从电离层反射回来的。真正的源头在更高处——在电离层之上的近地空间。」

　　「近地空间？你确定没有搞错？」金斯莱皱着眉说，「那里没有地脉，没有魔力，什么都没有。」

　　「那里有他。」维维忽然开口说。

　　「谁？」金斯莱文。

　　「路西法。」维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九千年前那个人听到的声音是从天空中传来的，她搞错了方向。」

　　金斯莱将加密通讯器从桌上拿起来，快速输入了几行指令。

　　「赫敏，立刻让技术组对大气层上方的魔力背景辐射进行详细扫描，波长调到和地核深处信号一样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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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组已经完成了扫描，大气层上方的背景辐射中确实存在一个极微弱但有规律脉冲。」赫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脉冲的频率是1430.75除以一百四十四约等于9.94兆赫。这个频率太低了，低到被所有魔力监测设备自动过滤掉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帕比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维维将玄武岩罗盘从口袋里掏出来，罗盘的指针在客厅里疯狂地旋转着，在所有方向之间来回摇摆。

　　「他无处不在。」她将罗盘举到眼前。

　　「赫敏，告诉勒梅先生，滤波器的频率需要反向校准。」金斯莱将加密通讯器举到耳边，「我们要从1430.75兆赫调到9.94兆赫。方向从向外输出改为向内接收。」

　　赫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

　　「勒梅先生说滤波器设计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反向运行，他需要至少两天的时间来改装电路。」

　　「我们没有两天的时间。」维维将罗盘放回口袋，转身看着金斯莱，「他在天空中广播的那个信号是在召唤他在地核深处的主体，他想让主体和意识重新合一。九千年前，他诱骗那个人建造了锁链，把自己封在地核深处，他需要时间。九千年的时间，让他的意识通过地脉渗透到每一个巫师的魔力回路中。当他的主体和意识重新合一的时候，每一个被他渗透的巫师都会成为他的一部分。」

　　「你不是说反相共振能把他从巫师体内排出去吗？」金斯莱的脸彻底白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黑脸还能看出白，但确实白了。

　　「能，但反相共振需要时间。」维维说，「他等了九千年，不差这两天。但我们的反相共振还没有开始，全球净化程序还在部署阶段。他选择现在激活天空中的信号，是因为他知道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你怎么知道他是在召唤主体？也许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哈利开了个玩笑。

　　「说说话？」维维嗤笑一声，「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找到的那批封印解析手稿，是路西法通过地脉中的意识残片引导他找到的。伏地魔以为自己是在破解锁链，其实他是在帮路西法拔掉门门。七道锁链被破解之后，路西法的意识渗透速度加快了至少十倍。」

　　金斯莱将加密通讯器举到耳边。

　　「赫敏，联合会技术组立刻调取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期间的所有行动记录。我需要知道他接触过哪些封印，解析过哪些手稿，和哪些人有过联系。」

　　赫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已经调取了。技术组发现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期间，曾经在同一片区域反复停留。那片区域正下方有一条深层地脉，地脉的流向直通六边形中心。」

　　维维的手指在魔法地图上划过，从阿尔巴尼亚森林到六边形中心，画出一条直线。

　　「路西法的身体在六边形中心的石碑顶上，伏地魔是在帮路西法的身体和意识建立连接，七道锁链被破解之后，那条连接通道就打开了。」

　　「那路西法的身体不是被封在地核深处？在六边形中心的石碑顶上？」金斯莱文。

　　「被封在地核深处的是他的力量，他的身体在石碑顶上，他的意识在天空中，他的力量在地核深处。他把自己拆成了三部分一力量封在地核，身体留在石碑，意识送上天空。他骗那个人说锁链是封住他的，其实锁链是在保护他的力量不被别人夺走。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能接近地核深处的力量，因为锁链挡住了所有人。」

　　卡珊德拉从走廊走进来，她的脸色也很难看，显然在走廊里听到了维维的话。

　　「银罗盘检测到了从六边形中心方向传来的异常魔力波动，波形的频率和天空中9.94

　　兆赫的信号完全一致。六边形中心的石碑在回应天空中的召唤。路西法的身体正在醒来。」

　　维维将手从魔法地图上收回。

　　「有多长时间？」

　　「银罗盘显示，按照目前的能量积累速度，他的身体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完全苏醒。」卡珊德拉将银罗盘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

　　罗盘的指针不再旋转，而是稳稳地指向东南一六边形中心的方向。

　　「他的意识通过天空中的信号注入身体，他的力量通过地脉从地核深处向上涌。当三者合一的时候」」

　　金斯莱打断了她。

　　「当三者合一的时候，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他了。」

　　「那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赶到六边形中心，在他苏醒之前把他的身体摧毁。」哈利斩钉截铁地说。

　　「摧毁不了。」维维摇了摇头，「他的身体是用魔力凝聚出来的。你的魔咒打上去，就像打在水面上，会穿过去，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要摧毁他的身体，需要找到那个人的魔力本源一她在九千年前建造网络的时候，把自己的意识分成了两份，一份留在网络里，一份注入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里有她的意识。摧毁他的身体，等于摧毁她的意识。」

　　金斯莱将加密通讯器从桌上拿起来。

　　「赫敏，联合会技术组立刻对六边形中心石碑顶上的身体进行深层扫描，我需要知道那具身体的结构和弱点。」

　　赫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技术组已经完成了扫描，石碑顶上的身体是一个由银白色魔力凝聚成的能量体。能量体的核心应该是那个人的意识，她在九千年前把自己的意识注入了他的身体，作为一道保险。如果他的身体试图苏醒，她的意识会从内部压制他。」

　　「他在等我们。」维维说，「当我们站在他的身体面前时，天空中的意识会通过我们的魔力回路注入身体，我们将会成为他的导体。」

　　金斯莱将加密通讯器放在桌上，在扶手椅上坐下。

　　「那我们就不去，不能遂了他的愿。」

　　「不去的话，四十八小时后他的身体也会苏醒，只是速度慢一些。」维维走回旧橡木桌前坐下，「去的话，我们能在他苏醒的过程中干扰他。不去的话，我们只能看着他苏醒。」

　　「干扰他？怎么干扰？」

　　维维从口袋里掏出玄武岩罗盘，放在桌上。

　　罗盘的指针指向东南，也就是六边形中心的方向。

　　「用这个，罗盘里存储了我在地核深处和节点负一记录的所有魔力指纹。路西法的力量、意识、身体三者的魔力指纹都在里面。到了六边形中心，我用罗盘释放这些指纹，让他三部分的频率互相干扰。他的力量以为意识在召唤它，意识以为身体在召唤它，身体以为力量在召唤它。三股力量同时向不同的方向涌动，他的身体就无法稳定苏醒。」

　　卡珊德拉从桌上拿起玄武岩罗盘，举到眼前。

　　「这个罗盘里存储了路西法的魔力指纹？你什么时候存的？」

　　「在地核深处，他用暗红色光芒侵蚀我的时候。他的魔力渗透进了我的光膜，被光膜记录了下来。在节点负一，他用暗红色光芒攻击我和哈利的时候，又被记录了一次。两次记录的指纹不一样—一次是他的力量，一次是他的意识。」维维从卡珊德拉手里拿回罗盘，「他的身体在六边形中心的石碑顶上，等我到了那里，再把身体的指纹存进去。三个指纹都在罗盘里了，我就启动互相干扰程序。」

　　金斯莱从扶手椅上站起来。

　　「你一个人去？」

　　维维摇了摇头。

　　「我和哈利。他的白金色魔力和我的银白色魔力融合后能产生金色光芒。那种光芒能穿透他的身体表层，让我接触到他的核心。没有哈利，我存不进身体的指纹。」

　　金斯莱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停下来。

　　「联合会技术组会全程监测你们的生命体征和位置，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

　　—」」

　　「我们就出事了。」维维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在六边形中心失败了，路西法的身体会苏醒，他的意识会和身体合一，他的力量会从地核深处涌出。到那个时候，不是几个人能挡得住的。是整个巫师界—不，是整个地球都要面对的事。」

　　帕比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勺子。

　　她的眼眶有些红：「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维维站起来，将玄武岩罗盘放进口袋。

　　维维的话音刚落，铸铁大门上忽然传来沉稳的敲门声。

　　客厅里的人同时转过头，海格从门厅台阶上站起来，手伸向粉红色旧伞。

　　金斯莱将手按在魔杖上，走到门边。

　　「谁？」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倦意，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锋利，「小天狼星，开门。」

　　金斯莱拉开了门。

　　小天狼星站在门槛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魔法部长礼袍，领口别着英国魔法部的金色徽章，身后还站着他的妻子杰玛。

　　哈利从桌前站起来。

　　「小天狼星？你怎么来了？」

　　小天狼星大步走进客厅，张开双臂，抱着哈利拍了拍。

　　「我听金斯莱说你们在地底下碰到了一个叫路西法的东西，我觉得你们需要帮手，所以我就来了。」

　　「谢谢你，小天狼星。」哈利笑着说。

　　杰玛也走上前，走到了维维的身边。

　　「杰玛。」维维点点头。

　　「女士。」杰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没有多余的寒暄，「金斯莱给我的简报里没有写你们在地底下遇到了什么，他只说需要魔法部在必要时提供支援，我不知道你们在和路西法对峙。」

　　金斯莱从门边走过来，将加密通讯器插回口袋。

　　「简报是我写的。写简报的时候，格林德沃女士还没有听到天空中的信号。我们以为路西法的意识在地核深处，身体在网络里，力量在锁链中。现在才知道，全搞反了。」

　　小天狼星走到魔法地图前，看着穹顶上那些光点。

　　「全搞反了是什么意思？」

　　维维从桌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指着欧洲大陆上六边形中心的位置。

　　「路西法的身体在这里，六边形中心的石碑顶上。他把自己拆成了三部分，还骗了那个人，让她以为锁链是在封印他，其实锁链是在保护他的力量不被别人夺走。」

　　小天狼星皱着眉。

　　「那个人是谁？」

　　「九千年前建造这个网络的人。第一个能和地脉共鸣的巫师。」维维的手指在魔法地图上划过，「她以为自己是在监控锁链的状态，记录每一个走进节点的人的声音，其实是在帮路西法搭建意识渗透的通道。每一条地脉，每一个节点，每一道锁链，都是他用来扩散自己意识的工具。」

　　杰玛走到魔法地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

　　「他把自己的意识渗透进了全球的地脉网络，那岂不是每一个从地脉中汲取魔力的巫师，都被他污染了？」

　　「是。」维维转过身看着杰玛，「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破解的那七道锁链，让他的意识渗透速度加快了十倍。从那以后，每一个使用魔法的巫师，魔力回路里都有了他的意识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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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