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战斗

　　维维将玄武岩罗盘从口袋里掏出来，罗盘的指针稳稳地指向东北方向。

　　「我们走。」

　　海格拉紧缰绳，夜骐张开翅膀，马车从苏必利尔湖岸边升入午后天空。

　　马车转向东南，朝密西根湖的方向飞去。

　　下方的地形从苏必利尔湖的深蓝色水面变成了威斯康星州的森林和农田，又从森林变成了起伏的丘陵。

　　一个半小时后，海格将马车降落在密西根湖西岸的一片密林里。

　　夜骐收拢翅膀，马蹄踩在厚厚的松针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金斯莱从马车上跳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加密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赫敏发来的水下隧道入口精确坐标。

　　「隧道入口在东北方向大约八百米，湖岸边的一处被灌木丛完全覆盖的崖壁下方。入口处有至少二十名值守，但他们的注意力应该主要放在湖面上，不太会注意从陆地方向接近的人。」

　　维维从马车上跳下来，将长袍的兜帽拉起，遮住了银白色的头发。

　　哈利跟在她身后，白金色的魔力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极薄的光膜。

　　卡珊德拉和纳赛尔提着分析仪和罗盘，海格将粉红色旧伞夹在腋下，防风灯挂在腰间。

　　队伍在密林中快速穿行。

　　金斯莱走在最前面，魔杖尖端亮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被灌木和藤蔓覆盖的林间小路。

　　维维走在队伍中央，银白色的魔力在她指尖若隐若现。

　　哈利走在队尾，目光扫过两侧的树林，白金色的魔力在黑暗中安静地收放着。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密林变得稀疏了。

　　前方出现一片被藤蔓和灌木完全覆盖的石灰岩崖壁，崖壁高约十米，底部堆积着从崖顶坍塌下来的碎石和枯枝。

　　金斯莱在崖壁前停下，将加密通讯器举到眼前。

　　屏幕上的定位光标显示隧道入口就在前方不到五米的位置。

　　「入口被幻身咒和反探测咒覆盖着。」卡珊德拉走到崖壁前，将银罗盘举到眼前，「火灰蛇党的伪装手法很粗糙，和我们在欧洲见过的差不多，我能找到入口的精确位置。

　　她将银罗盘在崖壁表面缓慢移动，罗盘的指针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指向崖壁底部一块被苔藓完全覆盖的巨石。

　　卡珊德拉蹲下身，用手拨开苔藓。巨石表面刻着一圈符文一和火灰蛇党在欧洲据点使用的符文阵列完全一致。

　　「就是这里。」卡珊德拉站起来，退后一步。

　　金斯莱走到巨石前，将魔杖尖端抵在符文阵列的中心。

　　白金色的魔力从他杖尖涌出，沿着符文的刻痕向四周扩散。

　　符文逐一亮起，然后逐一熄灭，最后整块巨石开始缓慢地向内滑动，露出一个黑暗的洞口。

　　洞里涌出一股潮湿霉腐的气味，夹杂着湖水咸腥的味道。

　　金斯莱将魔杖伸进洞口，白光照亮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和巨石表面的符文属于同一体系。

　　「我先下。」金斯莱踏上石阶，魔杖尖端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三米的距离。

　　队伍跟着他鱼贯而入。

　　石阶向下延伸了大约五十米，在一处转角后突然变宽，然后进入一个天然的小型溶洞。

　　溶洞的北侧有一条被人工开凿过的隧道，隧道的宽度足够两个人并排通过，隧道顶部每隔两米就有一盏魔法灯，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金斯莱在隧道入口处停下，蹲下身用魔力波动仪扫描隧道内部。

　　屏幕上的信号波形在跳动了几秒后，稳定了下来。

　　「隧道里有至少十个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前面三个距离我们大约五十米，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他们可能已经发现我们进来了。后面七个在隧道深处，靠近洞穴系统的入口。」

　　维维将银白色的古代魔法从体内释放出来，光膜覆盖在她的皮肤上。

　　「前面的三个我来解决，你们跟着我，不要发出声音。」

　　她沿着隧道向前走去，暗红色的魔法灯光在她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但她的脚步极轻，长袍下摆在石板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哈利紧跟在她身后，白金色的魔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巧的光球，随时可以释放。

　　走了大约三十米，隧道前方出现一个转角。

　　维维在转角处停下，将感知延伸到转角另一侧。

　　三个人，正在快速向转角方向走来。

　　他们的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魔杖尖端亮着暗红色的光芒。

　　维维在转角处等着。

　　第一个火灰蛇党成员从转角后走出来时，维维的魔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他整个人僵住了，魔杖从指间滑落，身体向前倾倒。

　　维维用悬浮咒托住他的身体，无声地将他放在地上。

　　第二个反应更快他在转角后听到了第一个人的倒地声，立刻举起了魔杖。

　　但他还没来得及施咒，一道白金色的昏迷咒从哈利杖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向后翻倒，撞在隧道墙壁上，滑落在地。

　　第三个转身就跑，他沿着隧道向洞穴系统的方向跑去，脚步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维维没有追，她只是将魔杖尖端点在地面上，一道远程束缚咒从杖尖射出，银白色的光芒沿着隧道地面追上去，精准地缠住了他的双腿。

　　他摔倒在地，额头磕在石板上，昏了过去。

　　金斯莱从后面走上来，用束缚绳将三个人捆好，拖到隧道墙根。

　　「前面的七个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下面的突袭不能再用偷袭的方式，直接强攻。」

　　维维点了点头，将魔杖握在手中。

　　「强攻。」

　　队伍继续沿着隧道向前推进，隧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面上刻满了火灰蛇党的符文阵列。

　　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和急促的脚步声。

　　金斯莱走到石门旁边，从门缝向里窥视。

　　洞穴系统的第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大厅，高度超过十米，顶部挂着魔法灯。

　　大厅里有至少二十名火灰蛇党成员在奔跑着，有人在大声喊着入侵者，有人在往魔杖里充能，有人在向第二层的入口撤退。

　　「二十个人，分散在大厅各处。我们从石门突入，分成两组—一组向左，一组向右，清理大厅后再向第二层推进。」

　　哈利从金斯莱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情况。

　　「左侧有掩体，右侧比较空旷。我去右侧，维维去左侧。」

　　金斯莱点了点头。

　　「三，二，一—

　　突击。」

　　他推开石门，率先冲进大厅。

　　一道猩红色的昏迷咒从他的杖尖射出，正中最近的一个火灰蛇党成员的胸口。

　　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地了。哈利紧随其后，白金色的魔力从他掌心爆发，形成一道冲击波，将右侧三个正在施咒的人掀翻在地。

　　维维向左翼冲去，银白色的古代魔法从她杖尖涌出，形成一道光幕，将所有射向她的咒语挡在外面。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放慢，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三道银白色的光芒同时射向三个躲在掩体后面的火灰蛇党成员。

　　是精准缴械咒，三根魔杖同时脱手飞上半空，被金斯莱的悬浮咒接住收进证物袋。

　　卡珊德拉和纳赛尔紧随其后进入大厅。卡珊德拉的银罗盘在她手中飞速旋转，她在用银罗盘扫描大厅里的符文陷阱。

　　纳赛尔的分析仪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波形，他在记录每一道咒语的波形特征。

　　海格最后一个进入大厅。粉红色旧伞在他手中撑开，伞面边缘的淡蓝色防护咒将几道射向他的咒语弹开。

　　他大步走向大厅中央，旧伞一挥，将两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火灰蛇党成员扫倒在地。

　　大厅里的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二十名火灰蛇党成员全部被制服，无一人逃脱。

　　金斯莱清点了人数，在加密通讯器上记录下战果。

　　「第一层已控制。正在向第二层推进。」

　　第二层的入口在大厅北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卡珊德拉用银罗盘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陷阱后，队伍开始向下走。

　　石阶向下延伸了大约三十米，进入第二层。

　　第二层是一个巨大的物资仓库，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只金属箱。

　　金斯莱打开一只箱子，里面是满满的符文板，表面刻着火灰蛇党的徽章。

　　另一只箱子里是半成品的伪火灰蛇蛋，暗红色的脉动纹路在蛋壳表面缓慢地跳动着。

　　「至少两百枚。」金斯莱将箱子盖上，「火灰蛇党在美洲的孵化基地不只在克拉马斯山脉，这里也是一个大本营。」

　　维维走到仓库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铁门。

　　门面上刻着符文阵列，比第一层石门的更加复杂。

　　她将手放在门面上，银白色的古代魔法从掌心涌出，沿着符文的刻痕流动。

　　符文逐一亮起，然后逐一熄灭，最后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向内弹开。

　　门后是一个小型实验室，实验室的中央有一张石质操作台，台上放着一台中继站主机，主机的基座上刻着器物研究局的徽章。

　　操作台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科恩的笔记，火灰蛇党在美洲复制了科恩的所有笔记，用来指导他们的研究。

　　金斯莱走到操作台前，用手背碰了一下主机的基座。

　　主机还在运行，屏幕上的信号波形在稳定地跳动。

　　「主机正在向克拉马斯山脉研究站发送信号，格雷夫斯在湖底总部远程监控节点零的符文解析进度。」

　　卡珊德拉走到主机前，将银罗盘对准基座。

　　罗盘的指针剧烈地旋转了几圈，然后停住了。

　　「银罗盘检测到了格雷夫斯的魔力指纹。他最近一次操作这台主机是在今天凌晨一在我们离开克拉马斯山脉之后。他从研究站转移到这里，然后继续用这台主机远程解析节点零的符文结构。」

　　哈利从操作台上拿起一本科恩的笔记复印件，翻开第一页。

　　科恩的字迹被完美地复制在纸面上，每一页都有火灰蛇党技术人员用红笔添加的注释0

　　「他们在用科恩的方法解析节点零的符文，但比科恩走得更远。科恩只是在外面听，火灰蛇党已经在用中继站主机模拟节点零的内部运作逻辑了。」

　　维维走到哈利身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笔记。

　　「他们有了科恩的研究成果作为基础，不需要像科恩那样从零开始。他们只需要复制科恩的方法，然后在他停下的地方继续前进。格雷夫斯在克拉马斯山脉研究站说他在寻找进入第四层的方法，那是假话。他知道自己进不去第四层，所以他在用另一种方法他不需要进去，他只需要让网络以为他就是节点零。」

　　金斯莱从加密通讯器上擡起头。

　　「赫敏从联合会总部发来消息。第三层和第四层的火灰蛇党成员正在向第五层和第六层撤退。他们可能在主机房周围布置了最后的防线。我们需要加快速度。」

　　队伍离开第二层，继续向下。

　　第三层是生活区，空无一人。

　　第四层是符文板维修区，散落着各种工具和半成品。

　　第五层的入口被一道厚重的石门封住了，门面上刻着密集的符文阵列，暗红色的光芒在符文之间流动。

　　卡珊德拉走到石门前，将银罗盘对准门面。

　　「这是火灰蛇党在美洲使用的最强的防御符文，这道门后面有反击咒，任何试图暴力破解的人都会被咒语反弹。」

　　维维走到石门前，将手放在门面上。

　　银白色的古代魔法从她掌心涌出，与暗红色的符文光芒接触的一瞬间，两种力量在空中剧烈地碰撞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在银白色的侵蚀下开始褪色，符文的亮度逐渐降低，反击咒的激活回路还没来得及启动就被银白色的魔力覆盖了。

　　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石门向内弹开。

　　门后是第五层，是中继站主机房。

　　巨大的房间里，十台中继站主机排列成两排，每台主机的基座上都有一个菱形宝石符号，和魔法石三代手机背面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