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联合行动

　　赫敏接过方案看了一眼维维写的补充意见，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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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来，端着粥碗边走边喝，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妮从手抄本上擡起头。

　　「维维，尤通黑门石环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黑森林突袭结束，等卡珊德拉从普罗维登斯回来。」维维将尤通黑门档案合上，「挪威魔法部两百年来没有发现石环的任何异常，说明石环要么真的只是一圈普通的石头，要么它的保护咒语强大到连魔法部的专业检测设备都无法穿透。如果是后者，我们需要卡珊德拉的银罗盘和科恩的笔记才能找到进入的方法。」

　　安妮在手抄本上写了几行字。

　　「六边形中心的石碑符文和节点七的符文结构我都做了完整的记录。如果尤通黑门石环下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它的符文系统应该和六边形中心属于同一个体系。我可以提前做一套破解预案，到时候直接用。」

　　帕比从炉子边转过身。

　　「安妮，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安妮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够用了。」

　　帕比没有追问，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搭在安妮旁边的椅背上。

　　「累了就靠着睡一会儿，手抄本又不会跑。」

　　上午九点，卡珊德拉从波士顿洛根机场发来了第一条加密信息。

　　「已安全抵达，正在前往普罗维登斯的途中。纳赛尔的分析仪在飞机上检测到了一组来自地面方向的微弱信号，波形与六边形中心石碑深处的古老魔力指纹相似。信号源的位置在普罗维登斯市中心，与本尼菲特街旧磨坊的坐标基本重合。科恩的笔记应该还在那里，而且它们可能一直在向六边形中心发送信号。」

　　维维读完信息，将手机递给赫敏。

　　赫敏看完，将手机还给维维。

　　「科恩的笔记是六边形中心的外挂存储器，他把从石碑深处读取到的历史数据复制了一份，存储在普罗维登斯旧磨坊里，同时设置了一个信号发射器，定期将这些数据回传给六边形中心。这样即使六边形中心本身的存储系统出现故障，数据也不会丢失。」

　　「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维维将手机收进口袋，「他在每一个环节都留下了备份和冗余。节点七有他的灵魂补丁，六边形中心有他的身体和魔力填充，普罗维登斯有他的笔记和数据备份。他把自己的生命和记忆分散在了整个网络中，任何一部分被摧毁，其他部分仍然能维持运行。」

　　赫敏从口袋里掏出记录簿，在科恩的名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自己不朽。」

　　海格从扶手椅上站起来，将空碗放进水槽。

　　「我去准备马车。金斯莱说今天下午要去联合会总部开黑森林突袭的最后一次协调会，我送你们过去。」他拿起靠在椅子旁边的粉红色旧伞，走出了厨房。

　　帕比将桌上的碗筷收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安妮合上手抄本，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羽毛笔还夹在指间。

　　维维打了个哈欠，目光没有焦距，似乎在想事情。

　　哈利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茶。

　　「你在想什么？」

　　「在想格雷夫斯。」维维接过茶杯，「他的魔力指纹出现在六边形中心的石碑深处，说明他去过那里，而且不是第一次去。他知道科恩的身体在里面，知道六边形中心在运行，知道整个深层应答网络的存在，但他没有破坏任何东西。」

　　「他可能不想破坏它。」哈利说，「火灰蛇党需要这个网络来放大封印的破碎脉冲，格雷夫斯作为火灰蛇党在美国的最高联络人，他没有动机去破坏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但他也没有利用这个网络做任何事情，至少目前没有，或许他在等什么东西。」

　　「等什么？」

　　「等科恩醒来？等六边形中心自己给出答案？等某个他无法控制的东西自己显现？」

　　维维将茶杯放在窗台上。

　　「不管他在等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先等到。」

　　赫敏从走廊走进来，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

　　「德国魔法部傲罗指挥部发来了黑森林据点最新的地面侦察报告，他们的侦察队在据点外围的针叶林里发现了新鲜的足迹，至少十个人的，足迹的方向是从据点向外走，应该是有人在撤离。」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足迹还没有被积雪覆盖，说明是最近十二小时内留下的。火灰蛇党在向黑森林据点集结人员的同时，也在向外撤离人员。他们在进行某种筛选把一部分人留在据点里作为防御力量，把另一部分人转移到其他地方。」

　　「转移到哪里？」

　　「足迹的方向是西北，朝着莱茵河的方向。过了莱茵河就是法国，过了法国就是西班牙，过了西班牙就是葡萄牙一大西洋沿岸。他们可能在向海边转移，准备从海上离开欧洲。」

　　维维想了想，看向赫敏。

　　「通知西班牙魔法部，加强对大西洋沿岸所有港口的监控。如果火灰蛇党的人试图从海上撤离欧洲，必须在他们登船之前截住他们。」

　　赫敏在记录薄上快速记下，转身走出了厨房。

　　下午两点，联合会在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召开了黑森林突袭的最后一次协调会。

　　法国、德国、瑞士三国的傲罗指挥官通过加密视频连线参与，赫敏坐在长桌的一端主持会议，维维坐在她旁边。

　　「突袭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三点整。」赫敏将突袭方案投射在会议室前方的巨型屏幕上，「五个突入点同时进入，目标是据点最深处的三台中继站主机和所有人员。」

　　德国傲罗指挥官在视频画面中举起手。

　　「黑森林据点的外围防御非常严密，突袭队在接近入口的过程中可能会被对方的探测咒发现，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在短时间内压制所有探测咒的方案。」

　　赫敏将屏幕切换到联合会技术组准备的战术预案。

　　「联合会技术组为这次行动研发了一种新型的干扰咒，可以在突袭开始前三干秒覆盖整个据点外围区域，压制所有已知的探测咒和警报咒。干扰咒的有效时间为四分钟，在这四分钟内，突袭队必须完成从入口到第四层的突破。」

　　法国傲罗指挥官在另一个视频画面中开口：「四分钟够不够？据点内部结构复杂，从入口到第四层至少有五道防线，每道防线都需要时间突破。」

　　赫敏看了一眼维维。

　　维维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联合会技术组会派出五名符文破解专家，每名专家随一队行动。他们的任务是在突袭队突破防线的同时，切断每一道防线的符文激活回路。只要符文被切断，防线就会失去魔力供应，后续的咒语封锁和陷阱都会自动失效。五道防线，五名专家，每人负责一道。」

　　瑞士傲罗指挥官点了点头。「这个方案可行，但我们需要知道，五名专家是否都接受过足够的实战训练？符文破解在实验室里是一回事，在交火现场是另一回事。」

　　赫敏将五名专家的简历投射在屏幕上。

　　「五名专家都参加过卡尔卡松、蒙特内罗和格拉纳达的突袭行动，有实战经验。其中马蒂亚斯·布伦纳在蒙特内罗据点独自切断了自毁程序的激活回路，避免了整座据点被炸毁。他们的能力已经在实战中得到验证。」

　　三国指挥官在视频画面中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德国指挥官说：「同意，行动方案通过。」

　　法国指挥官说：「法国傲罗部队将在明天凌晨零点三十分到达指定集结位置。」

　　瑞士指挥官说：「瑞士傲罗部队将在明天凌晨零点四十五分到达。」

　　赫敏合上记录簿。

　　「会议结束，明天凌晨三点准时发起突袭。」

　　视频画面逐一关闭，会议室里只剩下维维和几名联合会总部的工作人员。

　　赫敏将记录薄收进口袋，走到维维身边。

　　「你明天晚上在哪里？格里莫广场还是联合会总部？」

　　「格里莫广场，帕比和安妮会在那里接收突袭的实时数据，我需要和她们在一起。如果突袭过程中出现意外情况，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赫敏点了点头。

　　「我明天晚上在联合会总部通讯室指挥，黑森林突袭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我会亲自给你发消息。」

　　「好。」赫敏点头。

　　傍晚六点，维维和哈利回到格里莫广场。

　　帕比在厨房里炖了一锅牛肉，安妮坐在桌前整理着下午从联合会技术组传来的黑森林据点最新扫描数据。

　　维维在旧橡木桌前坐下，将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上显示着卡珊德拉从普罗维登斯发来的第二条加密信息。

　　「已到达本尼菲特街旧磨坊，建筑外观保持完好，但内部被施加了多层保护咒语，普通手段无法进入。银罗盘正在破解第一层咒语，预计需要一小时。纳赛尔在建筑外围设置监测设备，以防有人靠近。」

　　维维将信息读给帕比和安妮听，然后将手机放回桌上。

　　「卡珊德拉说需要一小时。从现在开始计时。」

　　帕比将炖牛肉端上桌，每人盛了一碗。

　　维维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

　　海格从打盹中醒来，连吃了三碗，用面包把碗底的汤汁擦得干干净净。

　　七点十五分，卡珊德拉的第三条加密信息到达。

　　「第一层保护咒语已破解。旧磨坊内部有一个小型的工作室，书架上摆满了科恩的手写笔记，共十二册，按年份排列，从1987年到1994年。每册笔记的封面内侧都贴着一张尤通黑门石环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同样的注释。」

　　维维读完信息，将手机递给哈利。

　　「1987年，科恩在调入器物研究局之前两年就已经开始写这些笔记了。他在伊法魔尼做黑魔法防御术助教的同时，在普罗维登斯建立了自己的秘密工作室，开始追踪那个不明魔力信号。」

　　哈利将手机还给维维。

　　「他用了七年时间，从1987年到1994年，积累这些笔记。然后他在1994年调入器物研究局，把这些笔记全部转移到了普罗维登斯旧磨坊，用多层保护咒语封存起来。他在进入器物研究局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也知道自己可能需要留下后路。」

　　帕比从炉子边走过来，在维维旁边坐下。

　　「卡珊德拉能把这些笔记带回来吗？还是需要她当场并记录要点？」

　　维维拿起手机，快速输入了一条信息。

　　「把所有笔记用复制咒语完整复制一份，原件留在原处，复制件带回伦敦。不要在现场笔记内容，以免触发可能的保护咒语。复制完成后立即撤离。」

　　信息发出后不到一分钟，卡珊德拉的回复就到了。

　　「明白，复制需要大约两小时，完成后立刻撤离。」

　　晚上九点，卡珊德拉的第四条加密信息到达。

　　「十二册笔记已全部复制完毕，正在撤离旧磨坊。纳赛尔在建筑外围发现了有人接近的迹象，不像是普通麻瓜，大概率是巫师，至少三个。他们没有进入旧磨坊，只是在周边转了一圈就离开了。可能是在巡逻，也可能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我们已经离开普罗维登斯市区，正在前往波士顿洛根机场的路上。预计凌晨两点到达伦敦。」

　　维维读完信息，长出一口气。

　　「卡珊德拉和纳赛尔已经撤离了普罗维登斯。十二册笔记全部复制完毕，正在返回伦敦的途中。」

　　赫敏从联合会总部发来加密信息。

　　「联合会技术组已经完成了对黑森林据点周边区域的加密扫描，格雷夫斯的魔力指纹没有出现在扫描范围内，他不在黑森林据点。但他可能在其他地方一联合会技术组正在比对欧洲范围内所有魔力监测站的数据，试图找到他的移动轨迹，预计明天上午能有初步结果。」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