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准备出发

　　「约旦河谷的七道封印分布在四个互不承认的魔法政权控制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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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斯莱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另一张折叠的地图，在轮值表旁边展开。

　　「这四家之间没有正式的外交通道，过去十年里任何一家的傲罗部队都未曾进入过其他三家的实际控制区。」

　　「厄兹坎部长上周在安曼同时接待了这四家的代表。」莫雷尔说，「他用的是约旦魔法部的地盘，不偏袒任何一方。四家代表在同一个房间待了整整一天，出来的时候签了一份联合安全备忘录，这四家不会支持我们部署防护咒语，但也不会阻拦。」

　　「不阻拦就够了。」维维将轮值表和地图并排放在桌上，「我们不要求他们提供傲罗护卫，也不要求他们开放军事禁区。联合会先遣队只需要一条能安全抵达节点七的路线，以及在行动期间不被当地魔法执法部门拦截的通行许可。」

　　金斯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极细的银色发信管，放在桌上。

　　发信管自动旋转了几圈，投射出一幅三维的全息地图一约旦河谷的全貌，从黑门山到死海，包括戈兰高地、加利利海和周边所有争议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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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道封印用红色光点标示，节点七用蓝色光圈圈出。

　　「这是联合会技术组根据科恩轮值表上的坐标数据生成的精确地形图。」金斯莱用手指在全息地图上旋转视角，「地理上它位于约旦河谷东侧的一条干河床深处，河床两岸是陡峭的石灰岩崖壁，植被稀疏，方圆五公里内没有麻瓜定居点。」

　　帕比从桌前站起来，走到全息地图旁边，仔细看了看节点七周边的地形。

　　「手河床的崖壁上有洞穴吗？自然形成的或者人王开凿的都哥以。」

　　金斯莱从发信管里调出另一组数据，投射在帕比面前。

　　「联合会技术组用远程魔力层析成像扫描了节点七周边区域的地层结构。干河床的北侧崖壁下方有一条被坍塌物掩埋的洞穴通道，深度大约四十米，通道的末端正好指向节点七的精确位置。通道的岩层年代测定结果表明，这个洞穴的形成时间大约在八千年前，比已知的任何魔法文明遗迹都要久远。」

　　「八千年前。」安妮从手抄本上擡起头，「那是新石器时代晚期。如果这个洞穴在那个时代被开凿出来，它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的魔法建筑之一。」

　　「或者不是魔法建筑。」卡珊德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

　　是卡珊德拉，她站在门厅通往客厅的过道里。

　　「卡珊德拉？」维维站起来，「你不是在埃及监督咒语部署吗？」

　　「昨天傍晚完成了最后一道封印的第一层防护。」卡珊德拉走进客厅，将皮箱靠在墙边，「法赫米签了确认函，我把他办公室里的魔法阵彻底拆干净了，他的供暖系统改用联合会标准的地热转换咒。今天凌晨联合会总部通讯室通知我你已经拿到了节点七的坐标，我决定直接飞过来。埃及那边有法赫米自己的人和纳赛尔留下的后勤组盯着，短期不需要我回去。」

　　她走到旧橡木桌前，看了一眼金斯莱投射的全息地图和维维面前的轮值表。

　　「科恩的轮值周期四十八小时，全部夜间执勤，他在进行监听活动。」

　　「监听什么？」金斯莱问。

　　卡珊德拉从长袍内袋里掏出马尔福家传的银罗盘，放在桌上。

　　罗盘的指针晃了两圈儿，指向维维长袍内袋里那枚玄武岩罗盘的方向。

　　「他在监听节点七底层那个东西发出的声音，联合会技术组分离出来的那组高频叠加波不是信号干扰，也不是自然现象。那是一种被刻入底层岩层中的记忆存储机制，每一个走进节点七的人，他的情绪、他的声音、他的魔力特征，都会被节点记录并编码进高频叠加波里，然后通过网络分发到所有其他节点。」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银罗盘上轻轻拂过，罗盘的指针转了半圈，稳稳地停在了节点七的方向。

　　「科恩在节点七的第六次深度触发实验里听到的声音是他自己的——节点记录了他六年来的每一次实验、每一次值班、每一次独自站在圆形凹陷旁边看着水面。他把这些声音全部听了一遍，然后决定留在那里。」

　　维维看着卡珊德拉。

　　「你在埃及听到了什么？」

　　卡珊德拉擡眼看了维维一眼。

　　「埃特纳火山脚下的那个节点在深夜无人活动时会释放一种极低频率的振动，我的封印检测仪捕捉到了它。我在那里站了一整夜，用银罗盘记录了每一次振动的精确时间。」

　　「天亮之后，我把记录和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的档案做了对比，发现这种振动在过去的八千年里从未中断过，只是强度有周期性变化。最强的时期恰好与人类历史上几次大规模魔法文明的兴起和衰落重合—古埃及、古希腊、巴比伦、印度河流域、奥尔梅克文明，全都在振动的峰值期出现了跨越式的魔法发展。」

　　帕比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那张她从列印件里抽出的波形图，递到卡珊德拉面前。

　　「你记录的埃特纳振动波形，和奥尔德堡洞穴里的背景振动波形，以及山影下方的那个应答节点的脉冲波形，是不是完全一致？」

　　卡珊德拉接过波形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从自己长袍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

　　那是她在埃特纳火山脚下手工绘制的振动波形草图，线条比联合会技术组的列印件粗糙得多，但波形的基本形态和周期性峰谷的位置与帕比递来的那张图完全吻合。

　　「一样。」卡珊德拉将两张波形图并排放在桌上，「三个不同大陆，不同地质构造，不同年代的节点，释放出的背景振动波形完全重合，这并不是巧合。」

　　「深层应答网络。」安妮从手抄本上撕下一张纸，用羽毛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图，「这个网络已经存在了至少八千年，甚至更久。节点七是这个网络在黎凡特地区的枢纽，因为它位于七道封印的几何中心，而且科恩的轮值表上只有奥尔德堡和节点七两个地点。」

　　「如果他只在两个地点执勤，说明这两个节点在整个网络中的地位比其他节点更重要。奥尔德堡是欧洲的枢纽，节点七是中东的枢纽。美洲、非洲、亚洲可能还有别的枢纽。」

　　金斯莱从全息地图上调出全球封印分布图，将已经确认的三个应答节点用蓝色光点标记出来。

　　然后他加上卢特荒漠等四个节点，加起来正好七个。

　　七个蓝色光点分布在三个大陆上，彼此之间没有明显的几何规律，但如果从节点七向奥尔德堡画一条线，再向山影画一条线，两条线的夹角恰好是六十度。

　　向埃及西部沙漠画一条线，夹角也是六十度。

　　向埃特纳画一条线，同样是六十度。

　　金斯莱盯着全息地图上那些交错线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节点七在七道封印的几何中心，同时也在所有已知应答节点的几何中心。科恩选择这里不是偶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节点七是整个网络的原点。」

　　维维站起来，走到全息地图前，用手指在节点七的蓝色光圈上点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金斯莱看了一眼手表。

　　「先遣队的夜骐马车可以在两小时内准备好。路线是从格里莫广场直接飞越欧洲大陆，经地中海进入约旦河谷，全程大约五个小时。厄兹坎部长已经为联合会先遣队准备好了安曼以东的一处降落点，从降落点到节点七外围还有大约半小时的车程，那边有约旦魔法部提供的地面向导。」

　　「叙利亚方面呢？」莫雷尔放下红茶杯子，从扶手椅上站起来，「节点七的位置在叙利亚边境以西不到五公里，虽然不在叙利亚境内，但信号覆盖和封印脉冲必然会波及叙利亚方面的魔力监测网。如果他们不同意联合会先遣队进入该区域，行动过程中任何一点魔力泄漏都可能被叙利亚魔法总局解读为入侵。」

　　金斯莱从全息地图下方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射在桌面上。

　　「叙利亚魔法总局的正式回复今早七点二十分到达联合会总部。他们强调，联合会先遣队可以在叙利亚边境线以西十公里范围内自由行动，但不得进入叙利亚领空和领土。节点七的深层信号不属于叙利亚魔法总局的管辖范围，不作为本次行动的限制条件。」

　　「也挺好的。」莫雷尔笑了笑说，「至少他们不会派傲罗来拦截我们。」

　　「那就这么定了。」维维将全息地图关闭，从桌上拿起轮值表和地图折好放进口袋，「我、哈利、金斯莱和先遣队一起出发。帕比和安妮留在格里莫广场，负责实时接收和分析我们传回的所有数据，卡珊德拉一，」

　　「我跟你们去约旦河谷。」卡珊德拉从墙边提起自己的皮箱，「我在埃及的部署已经完成，法赫米那边有纳赛尔盯着就够了。节点七需要古代魔法和灵魂魔法的双重解读，银罗盘是我带的，玄武岩罗盘也是我做的。没有我，你们在节点七外围就得花至少两个小时来校准那些纪念品的同步频率。」

　　维维看了卡珊德拉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罗齐尔小姐在哪里？」她转向金斯莱。

　　「在联合会总部通讯室，她负责协调先遣队与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之间的数据实时传输。她已经把联合会技术组的三名古代魔力分析专家全部动员起来了，专门处理节点七可能出现的异常脉冲信号。」

　　金斯莱收起全息地图的发信管，朝客厅门口走去。

　　「我去确认先遣队的装备和马车，一小时后出发。」

　　他推开铸铁大门，走进格里莫广场的晨光中。

　　卡珊德拉将皮箱放在客厅角落，走到旧橡木桌前，从安妮手边拿起那本手抄本翻了几页。

　　「你写得很好。」她对安妮说，「比我留给你的那条注释更精确。你删掉了第三层回路的两个冗余符文，把破解咒的施法时间缩短了至少四分之一。谁教你这么改的？」

　　安妮擡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意外的表情。

　　「我自己试了几次，发现那两个符文在启动时会产生重复的魔力震荡，抵消了一部分破解效果。删掉之后，破解咒在第三次脉冲时就能完全锁定目标。维维在矿洞里用过了，她说有效。」

　　帕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维维面前。

　　「节点七底下那个东西在回应科恩的时候，用的是霍查的声音。如果它在回应你的时候，用的是——」

　　「我不会让它用任何人的声音。」维维打断了她，「我们只需要它把记录在底层岩层里的那些数据释放出来，科恩在奥尔德堡的主机残存日志里缺了四十分钟的数据，那四十分钟很可能就存储在节点七的底层记忆里。我们把它取回来，然后离开。」

　　帕比低声问。

　　「你保证？」

　　「我保证。」

　　帕比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将手抄本摊在膝盖上，羽毛笔蘸了墨水。

　　「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的信号。每半小时接收一次数据，每两小时做一次波形对比。如果节点七释放出任何我们在奥尔德堡和山影没有见过的信号特征，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维维走出客厅，沿着走廊走到工坊后院的门口。

　　海格正蹲在后院的石板上，给夜骐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夜骐在他粗糙的大手下安静地站着，偶尔摆动一下尾巴。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海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金斯莱说这次去约旦河谷的路程比奥尔德堡远得多，要我多带两盏防风灯。我在车厢里还放了一箱应急用的魔药，卡珊德拉在埃及调配的那种，专门针对黑魔法污染造成的魔力回路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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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