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明天还一起玩吗

　　打完游戏已经快十一点了，众人陆续散去，西莫走在最后，潘西也走在最后

　　两人之间隔着不是很远的距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石壁上回响。

　　西莫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他偷偷看了潘西一眼，她正专心走路，表情如常。

　　走到楼梯口，潘西往左，西莫往右。

　　「那个————」西莫忽然开口。

　　潘西停下，转头看他。

　　「明天————还一起玩吗？」西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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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西看看他，饶有深意地笑了笑。

　　「看情况。」

　　然后她就转身走了，西莫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往格兰芬多塔楼走。

　　回到宿舍，罗恩已经躺床上了，纳威在整理那本沙漠生存指南。

　　西莫爬上床，盯着天花板发呆。

　　「西莫。」罗恩忽然叫他。

　　「嗯？」

　　「你是不是喜欢潘西？」

　　西莫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什么？不是！你胡说什么！」

　　罗恩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从沙漠回来就不太对劲。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就笑了。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就发呆了。打游戏打着打着，突然就盯着屏幕不说话了。上次你打游戏盯着屏幕不说话，是因为卡在都瑞尔那里死了二十次。这次你没卡关，你在想别的。」

　　西莫张了张嘴，发现反驳不了。

　　罗恩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想潘西？」

　　「我没有。」西莫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罗恩没有再问，宿舍里安静下来。

　　西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潘西笑的那一下。她笑起来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她总是板着脸，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他想起在沙漠里，她推了他一下让他别打呼噜，她把自己的水给他喝。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罗恩。」

　　「嗯？」

　　「我有一个朋友。」

　　罗恩翻过身来。西莫听到床板嘎吱响了一声，然后是纳威也翻身的动静。

　　「什么朋友？」罗恩声音忽然激动起来。

　　「就是————一个朋友。」西莫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他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宿舍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罗恩坐起来了，床板又嘎吱响了一声。

　　纳威也坐起来了，西莫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背上。

　　「你这个朋友，」罗恩说，「是不是从沙漠回来之后就不太对劲？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就笑了。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就发呆了。」

　　西莫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是不是和那个人一起走的夜路？是不是在楼梯口站了很久，看着那个人走远？」罗恩又问。

　　西莫没说话，罗恩继续说：「他是不是看到那个人笑了一下，然后就睡不着觉了？」

　　西莫还是没说话。

　　罗恩和纳威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你这个朋友，」纳威开口了，「他喜欢的那个人，对他怎么样？」

　　西莫想了一会儿。「那个人————会推他一下让他别打呼噜，会把水给他喝，会记得别人说过的话，会笑。」

　　「那就够了。」纳威说。

　　「够什么？」

　　「够他试一试了。」

　　西莫从枕头里擡起头，看着纳威。

　　纳威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我奶奶说，」纳威慢慢地说，「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在意你，就看她会不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看你。你下次假装没注意，偷偷看一眼。如果她在看你，那就有戏。」

　　「你奶奶说的？」西莫盯着纳威看。

　　「嗯，她当年就是这么看我爷爷的。」

　　宿舍里又安静了一会儿，罗恩忽然咳了一声：「那个————你朋友的事，我们讨论完了，咱们赶快睡吧。」

　　西莫把脸埋回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过了很久，他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兔子在猛烈踢蹬。

　　第二天中午，西莫在走廊上遇到了潘西。

　　她刚从魔咒课教室出来，旁边没有德拉科—德拉科今天去上魔药课了，由于考过0.W.L.之后是自主选课，他们课表不一样。

　　西莫站在走廊中间，想打招呼，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潘西走过来，看到他也停了下来。

　　「中午好。」她说。

　　「中————中午好。」西莫的声音有点抖。

　　潘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西莫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过去。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亮闪闪的。

　　他想起纳威说的话—你下次假装没注意，偷偷看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假装往反方向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潘西也停下来了，她站在走廊尽头，正回头看他，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潘西先移开了视线，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很快。西莫站在走廊中央，心跳得像打鼓。

　　她在看我。

　　她真的在看我。

　　他站在走廊里，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路过的低年级学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了。

　　下午，西莫去找哈利了。

　　哈利在图书馆，和安妮、帕比一起写魔法史论文。

　　安妮在翻一本关于妖精叛乱的书，帕比趴在桌上睡着了，哈利用羽毛笔蘸墨水，写得很慢。

　　西莫在图书馆门口站了一会儿，被平斯夫人瞪了一眼才赶紧溜进去。

　　他在哈利旁边坐下，哈利擡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西莫看了看安妮，又看了看帕比。

　　帕比在睡觉，安妮在看书。

　　他压低声音说：「我有一个朋友。」

　　哈利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什么朋友？」

　　「就是————」西莫抓了抓头发，「一个朋友，他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哈利放下羽毛笔，转过身面对他。

　　西莫被他看得心虚，把目光移开，盯着桌上那本翻开的魔法史课本。

　　「你这个朋友，」哈利说，「是不是个子不高，头发有点卷，格兰芬多的？」

　　西莫的脸红了。

　　「你别管他是哪个学院的。」

　　「他是不是前几天还在沙漠里打呼噜，被人推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西莫差点跳起来。

　　「纳威。」哈利说，「纳威昨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说的。他说有人打呼噜被潘西推了，那个人还不承认自己打呼噜。」

　　西莫的脸红得像罗恩的头发，他想反驳，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哈利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安妮也放下书了，帕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桌上偷听。

　　三个人都看着他。

　　「你们别这样。」西莫小声说。

　　「别哪样？」安妮忍着笑。

　　「别这样看我。」

　　帕比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在抖。

　　西莫瞪了她一眼，但瞪也没什么用。

　　哈利咳了一声，把笑意压下去，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这个朋友，」他说，「喜欢的那个人，对他怎么样？」

　　西莫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会推他一下，会把水给他喝，会记得别人说过的话。今天中午，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也在看他。」

　　哈利点点头。「那他知道那个人喜欢什么吗？」

　　西莫愣了一下。

　　「喜欢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哈利想了想，「那个人平时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喜欢什么颜色？知道这些，才能找到话题。」

　　西莫呆住了，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潘西是斯莱特林的，知道她和德拉科是好朋友，知道她喜欢吃苹果一在沙漠里他看到她吃苹果干，知道她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很准。

　　哦，她以前话很多，也很刻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二年级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别的呢？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看什么书？喜欢做什么？他不知道。

　　「不知道。」他小声说。

　　「那就去知道。」哈利说。

　　「怎么知道？」

　　「问她。」

　　西莫张了张嘴。「直接问？」

　　「不直接问也行。」安妮在旁边说，「你可以观察。看她平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看她在图书馆借什么书，看她吃饭的时候多夹哪个菜。观察多了就知道了。

　　」

　　帕比从胳膊后面探出头来。

　　「你也可以找共同话题，你们不是一起玩了黑暗之魂吗？那个游戏她喜不喜欢？」

　　西莫想了想，潘西那天没有玩，只是在旁边看。

　　但她看了很久，一直看到最后。

　　「她好像挺喜欢的。」他说。

　　「那就聊游戏。」帕比说，「问她最喜欢哪个B，最喜欢哪个NP，觉得哪个武器最好用。」

　　「然后呢？」西莫问。

　　「然后就聊别的。」哈利说，「聊着聊着就熟了。」

　　西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怎么约她出来？」

　　哈利看了安妮一眼，安妮看了帕比一眼，帕比看了哈利一眼。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可以，」安妮想了想，「问她要不要一起打黑暗之魂。两个人一起玩，比一个人有意思。」

　　「她会答应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哈利说。

　　这次西莫真的走了，平斯夫人从他身后瞪了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图书馆里不要交头接耳。

　　西莫没听见，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约潘西打游戏的事。

　　他走后，安妮趴在桌上笑了。

　　「他那个我有一个朋友」，也太明显了。」

　　帕比也笑了：「罗恩今天早上就在群里说了，说西莫在床上翻来覆去，问了一个朋友」的事。」

　　「纳威真好。」安妮说。

　　哈利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拿起羽毛笔继续写魔法史论文。

　　下午吃饭的时候，西莫在礼堂门口等了一会儿。

　　潘西从斯莱特林长桌那边走过来，看到他在门口站着，停了下来。

　　「你在等我？」

　　西莫的嗓子又堵住了。

　　他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今天晚上，有求必应屋，还玩黑暗之魂，你来吗？」

　　「几点？」

　　「七点。」

　　「好。」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礼堂。

　　西莫站在门口，心跳又快了。

　　晚上七点，有求必应屋。西莫到的时候，潘西已经在了。

　　她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茶，正在翻一本什么书。

　　看到西莫进来，把书收了。其他人还没来。

　　西莫在她旁边坐下，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先玩？」他把手机递过去。

　　潘西接过来，选了角色。

　　她选了一个女巫，穿着破旧的长袍，拿着一根木杖。

　　西莫在旁边看着，注意到她操作很熟练，跑位很准，躲怪很稳。

　　不死院恶魔，第二次就过了。

　　「你玩过？」西莫惊讶。

　　「没有。」潘西说，「看你玩了好几遍，记住了。」

　　西莫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自己玩游戏看了好几遍，记住了每一个怪的攻击方式。

　　他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心跳快得像打鼓。潘西打完恶魔，把手机还给他。

　　「后面我没看过，你自己打。」

　　西莫接过来，继续往前走。

　　穿过不死院恶魔的大厅，来到一处城墙。

　　城墙上站着一个骑士，穿着全套铠甲，手里拿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大弓。

　　西莫操纵角色跑过去，一支箭射过来，直接命中，血条掉了一大半。

　　他赶紧躲到城墙下面，喝了一口元素瓶。

　　「这个能打过吗？」潘西问。

　　「能。」西莫说，「但很烦。他射箭太快了，跑过去要挨好几箭。」

　　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跑过去。

　　潘西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可以从下面绕。」

　　「绕？」

　　「下面有一条路，我看到你之前跑过去的时候，城墙下面有个缺口。」

　　西莫看了看屏幕，果然，城墙下面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缺口。

　　他操纵角色从缺口钻过去，爬上梯子，从背后接近那个骑士。

　　骑士还在射箭，没注意到他。

　　他砍了两刀，骑士转过身，大弓掉了，换成剑。

　　又砍了两刀，骑士倒地，化作白烟。

　　「你怎么看到的？」西莫问。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