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撒哈拉沙漠
从霍格沃茨之遗归来的哈利 · 咬人甘蓝 · 4,031 字
「可能是。」隆巴顿夫人点头,「你爷爷说他是在墓地外围捡到的,可能是被风沙吹出来的。他一直想还回去,但后来没来得及。」
她没有说后来是什么,但纳威的手握紧了。
「奶奶,你让我带它去?」
隆巴顿夫人看着他说:「这是你爷爷捡到的东西,他想还回去,但是没还成。你是他的孙子,所以只能你来替他还。」
说完,她把石头放在纳威手里。
「小心。」她说。
纳威握着石头,感觉它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中午,格里莫广场十三号。
所有人都在,决斗小屋的成员们挤在客厅里,把沙发和椅子都坐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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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比端出茶和点心,但没有人动。
纳威把那块石头放在茶几上。它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符文清晰可见。
「这就是封印的一部分?」西莫盯着石头,像怕它会突然跳起来。
「嗯。」纳威点头,「奶奶说,爷爷当年就是被这个东西吸引才去撒哈拉的,他总觉得这块石头在呼唤他。」
「呼唤他?」安妮小声说。
「嗯。他说他能听到石头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纳威说,「后来他进了沙漠,声音越来越清楚,等他找到墓地的时候,石头就不响了。」
「然后呢?」哈利问。
「然后他被守护魔法挡在外面了。」纳威说,「试了好几次都进不去,就回来了。后来————后来就一直没去。」
帕比拿起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这里有地脉的痕迹。」她说,「我能感受得到,比伏地魔的烙印沉重得多」
「能感觉到吗?」哈利问。
帕比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抚过符文。
「它在等什么。」她说,「等了很久,很久很久。」
她把石头放回茶几上。
「它想回去。」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那我们就带它回去。」哈利说。
第二天,是出发的日子。
凌晨四点,格里莫广场十三号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到齐了,决斗小屋的成员们从壁炉里陆续走出来,每个人都背着大大的背包,穿着联合会发的隔热斗篷。
西莫最后一个出来,差点被壁炉的台阶绊倒,被纳威一把拽住。
「小心点。」纳威说。
「太激动了。」西莫嘿嘿笑。
罗恩站在赫敏旁边,背包鼓鼓囊囊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装备,嘴里念念有词:「水壶、指南针、袜子、巧克力蛙、扑克牌、绷带、提神丸————」
赫敏在旁边听着,没有打断他。
卢娜从壁炉里走出来,背上背着一个很旧的帆布包,肩上落着几个小小的绿色光点。
她今天戴了一副新的胡萝卜耳环,手里拿着一本《唱唱反调》。
「你也带书?」西莫好奇地问。
「路上看。」卢娜说,「这期有篇文章很有意思,讲沙漠里的隐形生物。它们住在沙子里,平时看不到,但如果你知道怎么看,就能看到。」
「怎么看?」罗恩忍不住问。
卢娜歪着头想了想。
「用心看。」
罗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还是看赫敏的资料吧。」
维维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都到齐了?」
大家一起点头。
「好。」维维说,「我再强调一遍注意事项。」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我和哈利率队,卡珊德拉辅助。让你们停就停,让你们走就走,让你们撤退就撤退。」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沙漠里不比雪山。那里有高温,有沙暴,有沙虫,有古代守护魔法。每一件事都可能要命。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保持冷静。」
她又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互相照应。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所有人的。谁发现问题,立刻报告。谁遇到危险,立刻呼救。不要逞英雄。」
她放下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齐声回答。
维维看向哈利,宣布命令。
「出发。」
门钥匙已经准备好了,那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面刻着联合会的标记。
十二个人围成一圈,手搭在石头上。
蓝光亮起。
格里莫广场十三号客厅中的人群在光芒中消散。
下一刻,他们站在了撒哈拉沙漠的边缘。
天还没亮,东方的地平线上只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沙漠在夜色中沉默着,沙丘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空气很冷,但干燥,带着沙子的味道。
这种冷和雪山不同—一雪山的冷是湿的,往骨头缝里钻;沙漠的冷是干的,像一把锋利的刀,轻轻划过裸露的皮肤,不疼,但让人清醒。
沙漠的昼夜温差可是很大的。
哈利站在队伍最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一共十二个人,每个人都裹着隔热斗篷,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罗恩的背包最大,里面塞满了双胞胎哥哥送给他以防万一的东西;西莫正在偷偷活动被背包带勒疼的肩膀;纳威手里攥着那块暗红色的石头,指节发白。
「感觉到了吗?」卡珊德拉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
哈利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到脚下。
那是无数的沙子,细碎,干燥,松散。
它们在夜风中缓缓移动,像一条巨大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流淌。
沙子的下面是被掩埋了千万年的大地,再往下,才是地脉。
他能感觉到它。那条地脉在很深的地方,比安第斯山脉的更深,比落基山脉的更沉。
它在缓慢地脉动,像一个沉睡的人的心跳。但那脉动不平稳,时不时会抽搐一下,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它似乎很疼。」哈利睁开眼。
卡珊德拉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东方的天际线上,那座石墓在晨曦中显出轮廓。
它不大,比有求必应屋里模拟的小得多,但不是模拟能复制的。
砂岩被风沙打磨了无数年,棱角早已圆润,颜色也从浅黄变成了深褐。
墓门朝东,正对着即将升起的太阳,门楣上的符文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但还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走。」维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脆利落。
队伍开始移动,沙地很软,每一步都会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西莫走了几步就开始喘气,但咬着牙没出声。
罗恩走在赫敏旁边,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和沙子较劲。
纳威走得很稳,手里的石头被他攥得发热,但他没有把它收起来。
帕比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一块小水晶,是赫敏借给她的那块。
水晶在微微发光,不是赫敏之前用的那种淡蓝色,而是一种很淡的橙黄色,像日落前最后一缕阳光。
「地脉的方向。」帕比低声说,水晶指着一个略微偏东的方向,「和墓地的方向一致。」
哈利点头,他能感觉到那条地脉的脉动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不稳定。
那种抽搐的频率在加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里面挣扎。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东方的天空开始变亮。
「停下。」维维忽然举起手。
队伍立刻停下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有风在耳边呜咽。
「前面有东西。」维维说,魔杖已经握在手里。
哈利也感觉到了,在左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沙子下面有东西在移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沙子里打转。
「是沙旋。」帕比小声说,「沙虫的幼崽,它们在沙子里玩。」
「玩?」西莫的声音有点发抖。
「嗯,它们还小,不会攻击人。只是在沙子里转圈,练习怎么移动。」帕比看了一眼远处,「但它们妈妈应该在附近。」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罗恩的手已经摸向魔杖了,但被赫敏按住了。
「别动。」赫敏小声说,「帕比说了,它们只是幼崽,别惊动它们。」
那团旋转的沙子慢慢靠近,在五十米外停了一下,然后转了个方向,朝远处去了。
沙面上留下一串漩涡状的痕迹,像巨大的指纹。
众人松了口气。
「继续走。」维维说。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温度也开始升高,突然就热了,像有人打开了烤箱的门一样。
西莫开始脱斗篷,被卡珊德拉制止了。
「穿上,沙漠的温差很大,白天热,晚上冷。斗篷能隔热,也能保温,脱了容易中暑。」
西莫只好又穿上,嘴里嘟囔着热死了热死了。
罗恩倒没觉得热,他的注意力全在脚下的沙地上。他想起赫敏资料里写的内容:沙漠里的沙子是活的,它在动,在呼吸,在变化。每一步都是新的,每一步都会消失。没有脚印能留得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来时的脚印已经被风沙填平了,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走过。
「别回头。」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往前走就行。」
罗恩转回头,继续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沙漠在阳光下白得发亮,晃得人睁不开眼。
维维让大家戴上护目镜——这也是联合会准备的装备之一,镜片是特制的,能过滤掉大部分紫外线,还能防风沙。
戴上护目镜之后,世界变成了淡紫色。
沙丘的轮廓更加清晰,远处的石墓也更清楚了。
哈利能看见墓门上的符文了,那些符文刻在砂岩里,被风沙磨了不知道多少年。
纳威也看见了,他手里的石头忽然猛地热了一下。
来得实在是过于突然,以至于他差点松手,但还是忍住了。
毕竟,这可是他爷爷的遗物,不能轻易丢掉。
「怎么了?」旁边的汉娜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石头————」纳威张开手,掌心有一道红印,但石头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它刚才突然热了一下。」
帕比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石头。
「它感觉到家了。」她说,「那个墓地,就是它的家。」
纳威把石头握得更紧了。
「那我们快走吧。」他说。
队伍继续前进。沙丘越来越高,越来越陡。
有时候得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再从另一面滑下来。
西莫的鞋里灌满了沙子,走几步就得倒一次,后来干脆不管了,反正倒完又会灌进去。
罗恩的背包太重,爬坡的时候总是往后坠,赫敏在后面推着他,两人的脸都憋得通红。
卢娜走在最后面,她走得不快不慢,那些绿色光点在她周围飘舞,在淡紫色的护目镜世界里,像小小的萤火虫。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石墓所在的那片沙地。
这里和周围的沙漠不太一样,沙子不是金黄色的,而是偏白,像被漂白过。
石墓不高,大概只有两人高,但底座很大,方方正正的,像一个巨大的石盒子。
墓门朝东,门楣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就是这里。」维维说。
所有人都停下来,没有人说话。
风在这里也停了,空气静止得像凝固了。
只有心跳声,咚咚咚地在耳朵里回响。
哈利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沙子忽然陷了一下。
他低头看,沙子很平静,什么都没有。
他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三步,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更明显——沙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慢吞吞地翻身。
「是地脉。」卡珊德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在回应你。」
哈利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到脚下。
那条地脉就在下面,很近,近得他几乎能摸到它。
它在脉动,很慢,很沉,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那里跳动。
但那脉动里有一种不安,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它的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是伏地魔的烙印。
他能感觉到它了,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伤害。
伏地魔的魔力像一根刺,扎进了地脉最脆弱的地方。
地脉在疼,但它没有反抗,只是忍着,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只是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