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陋居

　　客厅里挤满了人，金斯莱、卢平、比尔、芙蓉、乔治、弗雷德、赫敏、罗恩、安妮，甚至连麦格教授都在。

　　他们原本都在焦急地等待，但在哈利他们出现之后，却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然后，罗恩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哈利，那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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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混蛋！」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哈利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拍了拍罗恩的背，轻声说：「再勒就死了————」

　　罗恩这才放开他，笑着伸手捶了他一拳。

　　赫敏走过来，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

　　她抱了抱哈利，又抱了抱卡珊德拉，然后是唐克斯、迪歌、席尔瓦。

　　「你们还活着。」她喃喃道，「太好了————你们还活着————」

　　金斯莱走过来，和哈利握握手。

　　「干得好，哈利。」他说，「干得好。」

　　卢平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比尔和芙蓉走过来，比尔用力抱抱哈利，芙蓉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乔治和弗雷德难得安静，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哈利，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温和得多。

　　麦格教授走到哈利面前，那双往日里严肃的脸此刻却满是柔和。

　　「波特。」她说，「霍格沃茨为你骄傲。」

　　哈利点点头，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安妮站在人群后面，一直没有动，哈利注意到了她，分开人群向她走去。

　　安妮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她一边哭一边说，「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我以为————」

　　哈利轻轻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我答应你的。」他说，「我回来了。」

　　塞巴斯蒂安飘在安妮身后，难得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他只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哈利这混蛋亲他妹妹。

　　卡珊德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下使劲几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韦斯莱夫人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看到哈利，锅铲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哈利！」她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好孩子————好孩子————」

　　哈利被她抱得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挣扎。

　　「韦斯莱夫人，我没事————」

　　「还没事！你看看你，脸色白得像差点没头的尼克一样！」韦斯莱夫人松开他，仔细打量着他，眼眶红红的，「饿不饿？累不累？有没有受伤？庞弗雷夫人呢？快请她来！」

　　「妈，您让他喘口气。」罗恩无奈地说。

　　韦斯莱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先坐下，先坐下。露比！露比！快准备吃的！多准备点！」

　　露比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哈利，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哈利少爷回来了！露比这就去准备！露比做最好吃的！」

　　她缩回厨房，立刻传来乒桌球乓的声响。

　　哈利被众人簇拥着坐到沙发上，罗恩坐在他左边，安妮坐在他右边，赫敏和卡珊德拉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其他人或站或坐，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金斯莱站在壁炉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说，「我知道大家都很激动，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哈利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需要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众人点头，纷纷散去。

　　韦斯莱夫人临走前，又抱了抱哈利，塞给他一个还热着的肉馅饼。

　　乔治和弗雷德朝他挤挤眼，消失在壁炉里。

　　麦格教授最后一个离开，她走到哈利面前，眼睛里满是慈祥。

　　「好好休息，波特。」她说。

　　哈利用力点头。

　　门关上，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罗恩、赫敏、安妮、卡珊德拉，以及飘在半空中的塞巴斯蒂安。

　　「你们也去休息吧。」哈利说，「真的，我没事。」

　　「我不走。」安妮固执地说。

　　罗恩也摇头：「我也不走，万一你半夜需要什么呢？」

　　赫敏叹了口气，看向卡珊德拉：「你劝劝他们？」

　　卡珊德拉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让他们留着吧，反正也赶不走。」

　　罗恩嘿嘿一笑：「还是卡珊德拉明白。」

　　哈利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露比端着一大托盘食物出来热汤、烤面包、炖菜、布丁，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哈利少爷多吃点！」她说，「露比特地做了补身体的！」

　　哈利看着那满桌的食物，又看看身边这些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

　　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东西。

　　夜深了，罗恩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赫敏靠在他肩上，也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安妮缩在哈利身边，像一只小猫，早就睡熟了。

　　塞巴斯蒂安飘在她头顶，面色不善地提防着哈利。

　　卡珊德拉坐在对面的扶手椅，目光落在哈利身上。

　　哈利看着她，轻声说：「你怎么还不睡？」

　　「不困。」她说，「你呢？」

　　「睡不着。」哈利说，「一闭眼就想起刚才的事。」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正常，大战之后总是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

　　哈利点点头，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没有说话。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里。

　　壁炉里的火轻轻地跳动着，发出温暖的啪声。

　　「凯丝。」哈利忽然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

　　「等一切都安顿下来，」他说，「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好。」卡珊德拉轻笑着颔首。

　　哈利笑了。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焰，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伦敦夜晚的声音。

　　终于结束了，也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梦中。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哈利脸上。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一不是客厅的沙发，而是自己卧室的床。被子盖得好好的，枕头也垫得很舒服。

　　他愣了一下，坐起来。

　　谁把他搬上来的？

　　估计是露比吧。

　　他走出房间下楼，客厅里，罗恩已经醒了，正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赫敏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安妮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塞巴斯蒂安飘在她身后。

　　卡珊德拉坐在她常坐的那张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看到哈利下来，所有人都擡起头。

　　「早。」哈利说。

　　「早什么早，都快中午了。」罗恩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快过来吃早餐一不对，午餐。」

　　哈利走过去，坐到餐桌旁。露比立刻端来热腾腾的煎蛋、培根和烤面包。

　　「哈利少爷多吃点！」她说。

　　哈利笑着点头，开始吃。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没有人讨论伏地魔，没有人讨论太阳神庙，没有人讨论昨天的战斗。

　　他们偶尔聊几句天气，聊几句露比的手艺，，就像任何普通的早晨一样。

　　午后，金斯莱来了。

　　他坐在哈利对面，表情严肃，但眼神还挺轻松的。

　　「联合会那边已经确认了。」他说，「伏地魔的残余势力正在被清剿，南美的黑巫帮群龙无首，有的投降，有的四散奔逃最多一个月，整个南美就能恢复秩序。」

　　哈利点点头。

　　「还有，」金斯莱说，「美国魔法国会发来感谢信，他们说如果没有你们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还问，你能不能去美国做一次演讲？」

　　「演讲？」哈利愣了。

　　「不去也行。」金斯莱说，「我可以替你拒绝。」

　　午后，金斯莱离开后，客厅里陷入了安静当中。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罗恩靠在沙发上，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叹息。

　　「对了。」赫敏忽然开口，「今天几号了？」

　　罗恩愣了一下，挠挠头：「不知道————八月二十几号吧？」

　　「八月十八号。」卡珊德拉平静地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罗恩猛地坐直了身子：「八月十八号？！那岂不是————」

　　「九月一号开学。」赫敏接过话头，「还有十六天。」

　　众人面面相觑。

　　这五天里，他们经历了太多，以至于他们几乎忘记外面的世界还在正常运转，霍格沃茨还在等着他们。

　　「七年级。」安妮忽然说，「我要上七年级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确实，对于一个四年级期末就因为黑魔法诅咒退学，每天都当最后一天去过的姑娘来说，能顺利升入七年级，似乎有些不真实。

　　「七年级。」罗恩苦着脸，「0.W.L.刚考完没多久，就要开始准备N.E.W..了。梅林啊————」

　　「你本来就不爱学习，有什么区别？」赫敏无情地戳穿。

　　罗恩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哈利没有说话，七年级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如果没有这些事，他大概会像所有七年级学生一样，忙着准备NEW考试，考虑毕业后的去向，憧憬着成年后的生活。

　　但现在，这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

　　「你打算回去吗？」卡珊德拉忽然问。

　　哈利看向她。

　　「亍然。」他说，「霍格沃茨是我的家。」

　　卡珊德仏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妮从窗边转过头来：「你还会回到学校吗？」

　　哈利想了想：「应该回到学校吧，毕竟最后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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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举，韦斯莱夫人又来了。

　　仕次她带了一大堆东西新织的毛衣，自制的果酱，肉馅饼，南瓜馅饼，还有一大包给罗恩的换洗衣服。

　　「介天就要回陋居了。」她说，「你们几虬，仕几天好好休息，开学前姿养足精神。」

　　「介天？」罗恩愣了。

　　「对，介天。」韦斯莱夫人说，「亚瑟会来接你们，在开学之前，总要回家一趟吧？

　　「」

　　罗恩挠挠头，好像也的确是。

　　韦斯莱夫人走到哈利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她的目光里满是心疼，也有欣慰。

　　「好孩子。」她轻声说，「你瘦了。仕几天多吃点，养回来。」

　　哈利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韦斯莱夫人又看向卡珊德仫，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马尔福小姐，你也来吧。陋居虽然比不上马尔福庄园，但毫迎你。」

　　卡珊德仫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韦斯莱夫人会邀请她。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吧。」哈利说，「陋居很不错的，罗恩的房间虽然乱，但韦斯莱夫人的厨艺绝对一流。」

　　「喂，什么叫我的房间乱？」罗恩抗议。

　　「难道不是吗？」赫敏面无表情地说。

　　罗恩闭嘴了。

　　卡珊德仫看着他们，眯起眼睛笑了。

　　「好。」她说，「谢谢您，韦斯莱夫人。」

　　八月十九日，清晨。

　　陋居。

　　亍站在那座歪歪扭扭的房子前时，卡珊德仫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韦斯莱式的生活。

　　一只鸡从她脚边跑过，咯咯叫着冲向远处的田野。

　　几只地精在花圃里探头探脑，看到她，发出尖锐的嘲笑声。

　　晾衣绳上挂着的床单在风中飞舞，其中一条介显是魔法界的特糟—印着「格兰芬多必胜」的图案。

　　不用猜，也不用看，是罗恩的衣服。

　　「毫迎来到陋居！」罗恩张开双臂，语里满是自豪。

　　卡珊德仫看着那歪歪扭扭的房子，又撇过头看了一眼正叉着腰的哈利。

　　「很特别。」她最终还是给了一此中性的评价。

　　「特别歪是吧？」乔治从门口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我爸说仕样有艺术感。」

　　「艺术感？」弗雷德也炎出来，「他说的是魔法建筑的随机性美学。」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当然，我们都觉咨他是在瞎说。

　　，，「进来吧！」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别在门口站着！对了，哈利，你和格林德沃女士说过了吗？你要来陋居做客的事情？」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