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伏地魔选择了那里，利用天然雷暴作为屏障和能量源。」卢平走了进来，接过话头道，「而且，根据银镜中残留的魔力印记追踪，过去几个月有大量经过伪装的空间魔法波动指向那片区域，与银狐物资清单中一些用于大型空间稳定和能量传导的材料流向吻合。他在那里进行的，恐怕才是万灵归源仪式的真正核心部分，荆棘圣杯祭坛可能只是一个前置的能量收集与过滤站。」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看本书，?9

　　这意味着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摧毁的却可能并非最终目标，而是一个外围节点。

　　真正的挑战，在那座被雷暴笼罩的山巅。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哈利问。

　　「无法确定。」金斯莱摇头，「但从物资流向和银镜中看到的建设进度推断，仪式的核心部分可能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伏地魔用魂器祭坛作为诱饵和试探，拖延了我们的时间。他现在很可能在加速最后阶段的准备。」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哈利毫不犹豫。

　　「但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更充分的准备，以及更多的人手。」金斯莱十分精准地指出现实困难，「强攻一个被天然雷暴和伏地魔主力严防死守的山顶要塞，和我们之前潜入峡谷截然不同，那将是正面攻坚。」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们现有的力量即使加上联合会能调动的快速反应部队也未必足够。而且，哈利，你的新能力需要时间熟悉和测试，我们需要知道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以及如何将其融入战术。」

　　哈利明白金斯莱说得对，冲动和鲁莽只会带来更多无谓的牺牲。

　　「给我两天时间。」哈利说，「我需要适应和测试这新力量。同时，赫敏，比尔，你们能继续深挖关于风暴要塞的资料吗？任何信息都可能有用。金斯莱，卢平教授，麻烦你们评估我们还能调动哪些可靠的战力，并开始拟定初步的进攻方案，地形、天气、敌方可能的防御配置都要考虑进去。」

　　分派完任务，哈利离开了书房，走到宅邸后方的封闭小庭院。

　　这里相对僻静，适合练习。

　　他首先尝试更精细地操控大地相关的力量。

　　集中精神，感知脚下土地————说实在的，比在卧室里更清晰一些。

　　他尝试让一小块地面隆起，形成一个拳头大的土包。

　　成功了，但魔力消耗比预想的大，而且控制土包的形状和稳定性需要高度集中。

　　他又尝试从空气中凝聚水分，形成一个小水球，或者让一小片区域的温度略微升高。

　　这些涉及其他元素的基础操控，比影响大地要困难得多，效果微弱且极不稳定。

　　看来主要亲和方向确实是土或地脉相关，而且范围有限，精度需要练习。

　　接着，他测试了之前战斗中用过的几个元素类魔咒。

　　在庭院石板地上召唤出一根手臂粗的尖锐石笋，或者让一个石凳周围的重力短暂加倍。

　　确实是没有阿瓦达索命来的痛快，但关键在于，这种能力的发动几乎无声无息，且通常从脚下或目标所处环境本身发动，极难防范。

　　他还发现，当他将新魔力注入铁甲咒时，护盾会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土黄色，防御力似乎对物理冲击和部分能量冲击有额外加成，对闪电、火焰等特定元素的抗性也有着显著的提升。

　　他甚至发现，这种护盾竟然可以抵挡住索命咒。

　　这就有点牛批了。

　　「适应环境，操控环境的一部分————或许，还可以尝试融入环境？」哈利突发奇想。他走到庭院角落一株高大的树下，背靠树干，尝试将自身的气息和魔力波动，与树木和脚下的土地同步。

　　起初很难，他的魔力性质与植物和土地的波动存在天然的差异。

　　但他耐心调整，模仿那种沉稳缓慢，生生不息的感觉。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树的一部分，呼吸放缓，心跳似乎与树根吸收水分的微弱节奏愈发一致，魔力波动也变得极其微弱平和，几乎与背景环境融为一体。

　　一只麻雀甚至毫无戒备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就好像他是一棵树一样。

　　「不错的隐匿技巧。」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哈利猛地从那种状态中脱离，麻雀也扑地飞走，转头看到卡珊德拉不知何时站在了庭院门口。

　　「抱歉，打扰你了。」卡珊德拉走近，「看你练得蛮专注的，感觉怎么样？

　　」

　　「还在摸索。」哈利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确实能更好地隐藏自己，如果配合幻身咒之类的，效果可能更好。但维持这种状态很耗神，而且移动起来就难以保持。」

　　「已经很惊人了。这种与环境同调的能力，在侦查、潜伏、甚至某些特定环境下的防御和恢复，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卡珊德拉评价道，她递给哈利一杯水。

　　「维维刚刚又传来消息，她通过会长权限，从几个中立国的古老图书馆和秘社，调阅到了一些关于特罗纳多尔峰和古代雷暴崇拜的记载。其中提到，山峰之巅的遗迹，可能并非祭祀场所，而是一个用于引导和驯服天雷的巨型魔法装置残骸。」

　　「伏地魔选择那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利用雷暴屏障，更可能是想重启甚至改造那个装置，作为他仪式最终阶段的能量熔炉。」

　　引导和驯服天雷？

　　如果真是这样，伏地魔计划的规模和危险性，又上升了一个层级。

　　「我们必须阻止他，无论如何。」哈利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当然。」卡珊德拉目光看向那棵树，「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彻底掌握你的新力量，我们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另外————」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维维说她处理完联合会的紧急事务后，会尽快回来一趟。她想亲自看看你的情况，而且，关于进攻风暴要塞，她可能有别的想法。」

　　接下来的两天，格里莫广场十三号再次进入了备战状态。

　　哈利在庭院，地下室和经过特别加固的房间进行着各种能力测试和适应性训练，金斯莱和卢平则与远程联络的维维，以及几位可信赖的军事顾问反复推演着进攻方案。

　　比尔他们几个几乎住在了书房和临时建立的分析室内，将源源不断传来的情报碎片拼凑成越来越清晰的敌方布防图和能力评估。

　　罗恩和双胞胎则不断改良着装备，针对雷暴环境、高空作战、可能遭遇的黑暗生物和黑魔法陷阱，开发出一系列奇奇怪怪但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的小玩意儿。

　　安妮也加入到了赫敏的工作当中，她特地去了一趟霍格沃茨城堡，把塞巴斯蒂安的幽灵带了回来。

　　当初为了解除安妮身上的诅咒，塞巴斯蒂安可没少看关于黑魔法和诅咒之类的东西。

　　应该说，没有人比他更懂黑魔法和诅咒了。

　　偶尔的休息间隙，也会有短暂的轻松时刻。

　　比如罗恩试图用新开发的防雷击短袜逗笑大家，结果自己不小心触发了静电，头发炸成了蘑菇云：露比尝试按照比尔的描述制作一种安第斯山区的传统热饮，结果味道古怪得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还有一天的傍晚，安妮和哈利靠在客厅壁炉旁，难得地没有讨论战术，只是安静地看着炉火，聊起霍格沃茨的往事。

　　当然，塞巴斯蒂安也没空管他们，眼不见心不烦了属于是。

　　卡珊德拉常常安静地待在哈利身边，有时看书，有时只是望着窗外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第三天傍晚，维维风尘仆仆地通过飞路网回到了格里莫广场。

　　她看起来略显疲惫，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召集了核心成员开会。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

　　维维开门见山，魔杖在空中投射出特罗纳多尔峰的立体魔法影像，上面已经标注了许多红点和防线示意。

　　「伏地魔的主力，包括他最核心的护卫队，以及大量被蛊惑或控制的南美本土黑巫师和黑暗生物都集中在那里。山峰本身被三重防御笼罩，最外层是永不停歇的天然雷暴区，夹杂着被魔法强化的闪电和飓风：中间层是伏地魔利用古代遗迹基础改造的魔法迷宫和陷阱带；核心区是山峰顶部的遗迹主体，也是仪式核心所在。」

　　「强攻代价会非常大。」金斯莱沉声道。

　　「所以，我们不能仅仅强攻。」维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哈利新获得的能力给了我一个想法，既然他能一定程度地感知和影响地脉，融入环境，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种内部破坏与外部强攻结合的方案。」

　　她详细阐述了她的计划：组建一支轻锐小队，由哈利带领，利用他对地脉的感知和环境同调能力，寻找雷暴区魔力流动的相对薄弱点或古代遗迹中未被伏地魔完全掌控的自然通道，秘密潜入核心区附近，从内部破坏关键的仪式节点或防御体系。

　　与此同时，由金斯莱和维维本人指挥主力部队，在潜入小队成功制造混乱或打开缺口后，从正面发动强攻，牵制敌方主力，里应外合。

　　「这太冒险了！」赫敏第一时间反对，「潜入小队一旦被发现，就是孤军深入，十死无生！」

　　「任何方案都有风险，赫敏。」维维说，「但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正面强攻，我们的伤亡会难以估量，且很可能无法在仪式完成前突破所有防御，潜入的关键在于哈利的能力和行动的绝对隐秘。

　　所有人都看向哈利。

　　哈利沉默半晌，忽然擡起头。

　　「我自己去吧。」他毅然开口。

　　维维立刻站起身说道：「不行！你自己去太————」

　　「不，我自己去吧。」哈利坚定地说道，「事实上，如果我孤身一人的话，目标会很小，而且————我也不太需要顾及到别人，你们说呢？」

　　「但是这太冒险了！」卡珊德拉也反对道：「你一个人怎么能行呢？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同意这样冒险的计划！」

　　「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伙计。」罗恩说。

　　「罗恩，你的长处在于正面作战和装备支援。」哈利摇摇头，「潜入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和应变————」

　　「我持反对意见。」维维皱眉说道，「听我的，我认为德达洛·迪歌应该和你一起去，他对危险环境和古代机关的了解无人能及。另外————唐克斯的易容玛格斯能力和随机应变，你绝对用得上。

　　被点名的唐克斯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没问题！」

　　金斯莱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安排充满担忧，但他也明白这是最优选择：「迪歌和唐克斯都是最顶尖的好手。但人数还是太少。我再配一个人吧——

　　来自巴西魔法部的精英傲罗，埃琳娜·席尔瓦。她熟悉南美丛林和山地环境，精通追踪与反追踪，而且对伏地魔在南美的部分手段有所了解，是联合会紧急调派来协助我们的。」

　　「那就这么定了。潜入小队：哈利，卡珊德拉，迪歌，唐克斯，席尔瓦。五人。」维维拍板敲定，「主力部队由金斯莱和我指挥，具体进攻时机，等你们潜入后，根据情况用加密频道联络确定。」

　　计划初步敲定，哈利的反对最终还是无效化。

　　卡珊德拉轻轻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

　　「紧张吗？」她问。

　　「有一点。」哈利坦诚，「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宿命？」卡珊德拉偏着头问。

　　「或许是责任。」哈利转头看她，「为了那些已经牺牲的人，为了可能被卷入的未来，也为了彻底结束这一切。」

　　卡珊德拉沉默片刻，轻声说：「你会成功的，哈利。你总是能创造奇迹。」

　　「这次需要的不只是奇迹，还有所有人的努力和运气。」哈利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卡珊德拉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哈利的手腕。

　　「平安回来。」她说，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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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