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伏地魔的糖霜苹果
从霍格沃茨之遗归来的哈利 · 咬人甘蓝 · 4,065 字
罗恩被赫敏这么一戳,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肚子确实已经胀得有些发紧。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杯子放回碟子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避开德拉科那明显有话要说的目光,转而盯着茶几上那盘撒着糖霜的司康饼,仿佛那是什么需要严密研究的古代符文。
??9
德拉科见状,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和哈利对视一眼,哈利给了他一个自己搞定的促狭眼神。
德拉科轻轻吸了口气,决定不再迂回,直接转向罗恩,语气比平时随意,但也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商榷。
「韦斯莱,」他开口,见罗恩立刻竖起耳朵,才继续道,「我听说霍利黑德哈比队下个月在苏格兰有场公开选拔赛?他们的找球手教练格韦诺格·琼斯会亲自到场。」
霍利黑德哈比队(HlyheadHarpie)是英国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的一支全女性魁地奇球队。
这支球队起源于威尔斯西北部的城镇霍利黑德,成立于1203年,同时也是联盟中成立时间第二早的球队。
哈比队的队袍是暗绿色的,前胸上有一只金色的老鹰图案。这只球队独一无二,因为它一直以来都是由女巫组成的。
当然,这支球队确实也挺适合金妮。
1953年,霍利黑德哈比队在与德国的海德堡猎犬队进行了长达七天的比赛后终于战胜对手。
赛后,猎犬队的队长鲁道夫·布兰德跳下扫帚向哈比队的队员格温多·摩根求婚,结果被摩根用她的横扫五星把打成了脑震荡。
可以说,十分适合金妮这样的女孩了。
罗恩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他暂时放下了对德拉科的防守姿态,皱起眉:「你怎么知道?那选拔可是内部消息————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
「我只是碰巧和琼斯有些远房亲戚关系,聊过几句。」德拉科飞快地截住他的话头,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才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如果你妹妹金妮有兴趣,或许可以提前准备一下。琼斯欣赏有决断力,战术灵活的选手,尤其看重在高速对抗中保持冷静观察的能力。」
他几乎是照本宣科般说出了这些专业评价,然后立刻补充:「当然,去不去随她。我只是转达一下听到的信息。」
这番话说得既提供了有价值的情报,又巧妙地将自己的意图包裹在顺便转达的外衣下,还顺便夸了金妮的特质,听得大家都想给他鼓掌。
罗恩张着嘴,显然在努力消化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和潜台词,脸上的表情在这情报有用和这肯定是马尔福的阴谋之间反复横跳。
赫敏在桌子下面又踢了他一脚,低声道:「罗恩,说谢谢。」
罗恩不情不愿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谢了」,然后立刻追加条件:「但不准你借着提供情报跑去骚扰她训练!」
德拉科轻轻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我没那么闲,韦斯莱。我有自己的训练计划。」
但他嘴角那点放松弧度,显然表明他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这场围绕着金妮的短暂交锋暂告段落,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
潘西一直默默听着,此刻似乎也放松了一点,她小口吃着面前那块点缀着莓果的奶油塔,自光偶尔飘向哈利————更准确地说,是飘向哈利手边那本画着各种古怪魔法植物图谱的书。
「那是《稀有魔法植物及其娱乐性应用图解》?」潘西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确定,「我家的藏书室好像有这套书的早期版本,但缺了下册————」
哈利低头看了看书,笑道:「对,是隆巴顿借给我的,他说有些植物配合特定咒语能产生非常有趣的视觉效果。西莫上次来,对着那盆会变色的喷嚏草试了半天,差点把自己弄得打喷嚏打到明天。」
在听到西莫的名字后,潘西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眼帘,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耳朵尖却有点发红。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又偷偷瞥了一眼那本书。
卡珊德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地开口:「帕金森家的藏书以黑魔法防御和纯血谱系学见长,对这类偏门杂学涉及不深也不奇怪。如果你有兴趣,二楼书房里有更系统的魔法植物学典籍,包括一些古代草药师关于情绪诱导类植物的笔记。」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是以学术研究为目的。」
潘西立刻擡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羞赧,但更多的是惊喜:「真的吗?马尔福小姐————我是说,谢谢您!」
维维在一旁轻笑,对卡珊德拉眨眨眼:「看来我们的藏书对年轻人很有吸引力,凯丝。要不要考虑开放一个暑期阅览角?当然,得预约,并保证不把会爆炸的玩意儿带进去。」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只要不傻,都会知道这说的就是西莫。
卡珊德拉瞥了她一眼:「如果你能确保来访者都签署一份具有魔法约束力的《书籍及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书》,我可以考虑。」
「太严格了,凯丝。」哈利笑着打圆场,顺手把面前那碟装饰着糖霜小魁地奇球造型的饼干往潘西那边推了推,「尝尝这个,家养小精灵的新作品,糖霜飞贼,味道还不错。」
潘西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卡珊德拉,在后者稍稍点头过后,才小心地拿起一块,小口咬下,眼睛微微睁大:「————好吃。」
德拉科端起已经微凉的伯爵茶喝了一口,那熟悉的涩味让他清醒了些。
也许,这就是哈利之前提到的新常态?
有点古怪,有点混乱,但似乎并不坏。
下午茶在一种渐趋平和甚至有些家常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德拉科和潘西起身告辞时,姿态比来时自然了许多。
「太姑奶奶,我们告辞了。谢谢您的款待。」德拉科行礼。
「哈利,格林德沃女士,谢谢。」他这次没再称呼职务,称呼得更自然了。
「韦斯莱,格兰杰,再见。」他对罗恩和赫敏点点头。
潘西也跟着行礼,小声对卡珊德拉说:「谢谢您,马尔福小姐————还有那本书,我改天可以来借阅吗?」
「可以,提前让猫头鹰送个便条来。」卡珊德拉颔首。
送走两人,关上门,罗恩立刻瘫进沙发里,长出一口气。
「梅林啊————我居然和马尔福平静地喝完了整个下午茶,还勉强算接受了情报。」
赫敏倒是很满意:「很有成效的社交。德拉科提供的选拔信息很有价值,潘西似乎也对学术产生了兴趣。而且,卡珊德拉,你处理得太好了。」
卡珊德拉已经走回茶几边,重新拿起她那本看到一半的古代魔文典籍,语气淡然:「只是基本的待客之道和长辈的适度引导。他们这个年纪,需要一些正确的方向和放松的空间。」
她翻过一页,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德拉科总算学会用脑子而不是鼻孔说话了,还算有救。」
维维笑着凑过去,搂住卡珊德拉的肩膀:「是啊,我们凯丝可是个开明的长辈。对了,晚餐想吃什么?为了庆祝今天收到的消息,要不要吃点特别的?哈利,你上次说的那家麻瓜外卖,叫什么来着?义大利面?」
「是义大利菜餐厅,可以点外卖。」哈利眼睛一亮,「我知道凯丝喜欢他们的海鲜烩饭。」
卡珊德拉从书页上擡起眼,看着三双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随你们。但别点太油腻的。」
「遵命!」哈利和维维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布宜诺斯艾利斯,一间庄园内。
厚重的丝绸窗帘半掩,将炽烈的阳光过滤成室内昏暗慵懒的光线。
他——或者说,此刻的」斜倚在一张铺着珍稀黑豹皮的长榻上。
她长得十分漂亮,漂亮到让人过目难忘,柔顺如黑曜石瀑布的长发用一根古朴的蛇形银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
那五官精致得超越了性别,一双赤瞳却如凝固的血泊,沉淀着与这年轻外表截然不同的积累了半个多世纪的疯狂。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暗绿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略显单薄却异常优美的身形,裙摆在高开衩处隐现的是包裹在黑色皮革中的修长小腿。
如果哈利看到她的话,一定会认出来。
这不是伏地魔吗?怎么几天不见,这么雌堕了?
此刻,伏地魔的那双猩红的眼睛正淡淡地凝视着面前空中浮现的几幅魔法光幕。
光幕中的画面模糊晃动,显然是通过某种依附性魔法或遥远窥视传来的片段。
一幅是霍格沃茨,假日的城堡安静极了,但画面有些模糊;另一幅更清晰些,是巴西里约热内卢某处混乱的贫民窟上空,几条属于当地黑巫帮的骷髅火龙正在烟雾中巡逻。
还有一幅,显示着阿根廷西北部萨尔塔省山区,一个古老的印加魔法遗址被改造成了武装堡垒,一群眼神狂热的巫师匪徒正在操练,他们挥舞的魔杖尖端流淌着黑绿相间的邪恶光芒。
一个身材魁梧,脖颈纹着毒蛇图案的刀疤脸巴西黑巫帮头目恭敬地垂首站在长榻三步之外,用带着浓重葡萄牙语口音的英语汇报。
「————圣保罗的幽灵议会已完全顺从,他们控制的忘忧水分销网络现在为您服务。里约的骷髅飞龙帮抵抗最烈,但我们按您的吩咐,用钻心剜骨在他们的面前教育了他们的头领整整三天后,他们终于明白了谁才是新秩序的主宰。现在,他们的飞龙巡逻队已经换上我们的标记。」
伏地魔轻轻擡起一只手,手指纤长苍白,指甲却是紫黑色,看起来妖异极了。
她,或者说她指尖一缕猩红的魔力丝线牵动着光幕变化,画面切换到阿根廷山区。
「现在,剩下的聪明人已经知道该怎么选了。」
那暗红色的嘴唇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笑容美丽,却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谁家好人会这么笑啊!
「效率尚可。」她的声音还挺清脆的,十分女性化:「混乱是阶梯,但永无止境的混乱只是噪音。我要的不是一群只会嚎叫撕咬的野狗,而是一支懂得沉默与服从,并在需要时能精准撕开敌人喉咙的军队。」
「主人,」巴西头目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下一步是继续整合南美,还是怎么做?」
伏地魔————啊不是,梅洛普小姐没有立刻回答,她从长榻上缓缓起身,长裙如水银泻地。
「继续做下去,里瓦尔多。」她吩咐道,「另外,被抓获的阿根廷魔法部部长,把他处理掉吧—记住,要形成威慑!明白吗?」
「是,主人。」里瓦尔多垂首道。
一天以后,阿根廷魔法部的门口,忽然多了一样奇观。
那是一只糖霜苹果,看起来处理的手法好极了,就这样挂在魔法部的大门口。
苹果本身依稀能看出曾是一个人的脑袋形状,五官的轮廓被刻意保留,甚至被表面覆盖着的那层迪斯科米所凸显眼睛有些深陷,但依旧有迪斯科米在覆盖,嘴巴大张,形成一个无声呐喊的黑洞。
最令人作呕的是,那层迪斯科米糖霜并非静止,它们在持续地蠕动增殖,偶尔汇聚成粘稠的一团,顺着苹果的脸颊与下巴,滴答一声坠落。
啪嗒。
粘液团摔在魔法部门前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并未飞溅,而是像有生命的史莱姆般蠕动摊开。在扩散的过程中,粘液内部闪烁出微弱的红光,隐约构成一个扭曲的符号。
是黑魔标记。
没有署名,也没有声明,只有这个曾经在英国能止小儿夜啼的黑魔标记。
但所有目击者都心知肚明。
这是那位神秘的梅洛普小姐和她掌控的新秩序,在用这种传统的卡特尔威慑手段,来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