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金妮，还有那个马尔福。」罗恩一字一顿地说完，做了个夸张的嫌恶表情，「你想跟谁一组？跟金妮的话，潘西肯定得跟德拉科搭，她倒是挺乐意的。但你跟马尔福一组的话，金妮怎么办？」

　　「至于金妮跟帕金森一组————」罗恩翻了个白眼，「梅林保佑，那训练室怕不是要变成第三次巫师战争的导火索。」

　　，??

　　西莫被罗恩这一连串组合灾难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又灌了一大口南瓜汁，仿佛那能浇灭他心头的烦乱。

　　「所以你看，」罗恩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现在这个组合好歹是磨合出来的，效率也高，麦格教授和哈利都看着呢。你个人的感情问题，不能，也不应该，成为打乱整个安排的借口。我不是说你不该有自己的感受，兄弟，但有时候得分清主次，也得正视自己的感受。」

　　罗恩难得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像珀西附体，赶紧甩了甩头。

　　西莫沉默了很久，目光在格兰芬多长桌和斯莱特林长桌之间逡巡布丁，最终落在自己面前空了一半的南瓜汁杯上。

　　「我————我需要想想。」他低声说。

　　「想想可以，」罗恩拿起一块馅饼，「但别想太久。感情这玩意儿不像魔咒，你光想是解不开的，它需要行动，或者说至少是一次有效的沟通，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西莫唉声叹气，几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晚餐在一种极其抽象的氛围中结束，哈利和赫敏已经讨论完初步方案，过来找他们时，敏锐地察觉到了西莫和罗恩之间不同寻常的安静，以及不远处拉文德那过于刻意的谈笑声。

　　「怎么说，看起来一切都还行？」哈利试探地问。

　　「好得很，」罗恩迅速接口，站起身，「就是某些人可能需要点特殊的安慰。」

　　赫敏疑惑地看了西莫一眼，西莫只是摇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就是有点吃撑了。」

　　当晚，有求必应屋变成了临时的战术分析室，十名核心成员围坐一圈，中间摊开着赫敏连夜赶制的第二阶段训练蓝图，以及双胞胎通过紧急猫头鹰送来的第一批概念草图和原理说明。

　　讨论主要集中在如何将韦斯莱新产品上，作为特邀的魁地奇战术顾问的金妮则建议加入简单的「信号传递」环节，模拟在突发噪音或干扰下如何保持通讯。

　　潘西坐在斯莱特林那边，一如既往地挺直腰板，神情冷淡，但每次发言都切中肯綮。

　　「斐尼甘的一些魔咒可以用来制造主干扰，配合我这边的预判布置，可以迫使受训者在感官冲突下做出路径选择。但前提是，他的时机必须分毫不差，否则就是无效噪音和摆设。」

　　说这话的时候，潘西还扫了一眼西莫。

　　西莫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咧嘴笑着保证「没问题」，而是略显紧绷地点点头，声音比平时低：「明白，我会精确计时。

　　潘西挑挑眉，但没再说什么，只是多扫了他一眼。

　　德拉科懒洋洋地转着手中的羽毛笔，拖长了调子：「哦，多么感人的跨学院精准配合，但愿某些人的私人情感生活问题，不会影响魔力的稳定输出。毕竟，我们可不想看到一场本该严肃的训练，变成一场因为注意力涣散而导致的滑稽戏。」

　　西莫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手捏成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盯着德拉科，恨的牙根儿直痒痒。

　　罗恩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哈利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情绪管理也是实战的一部分，德拉科。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技术方案。赫敏，关于共振贴片的安全阈值，庞弗雷夫人的意见是？」

　　会议结束时，众人鱼贯而出。西莫故意磨蹭到最后，潘西则一如既往地率先离开，没有多看他一眼。

　　走廊里，哈利叫住了闷头走路的西莫。

　　「西莫。」

　　西莫停下脚步，没回头。

　　「罗恩大概跟我说了点。」哈利走到他身边，语气平和，「我不问细节。只想说，这个项目对我们，对很多刚入学的孩子，都很重要。你是关键一环。如果有什么个人事务影响到你的状态，我希望你能处理好，或者至少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临时调整——有什么事情的话，千万别硬扛。」

　　西莫终于转过头，脸上满是烦躁和茫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哈利。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我只是想训练好————但好像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哈利耸耸肩：「有时候，事情就是会自己变得复杂。但逃避或者假装它不存在，通常会让它更复杂。找拉文德认真谈一次，不是解释————」

　　「我们已经结束了。」西莫叹了口气说，「总之，一切都完蛋了。」

　　哈利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说：「算了，既然结束就让它结束吧，至于潘西，她是很好的搭档，保持这种专业关系对训练有利。其他的————呃，等你想清楚了再说。但无论如何，别让混乱的情绪影响了你在有求必应屋里的判断。那里需要的是清醒的头脑和稳定的魔法，无论为了什么理由。」

　　西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哈利。谢谢。」

　　「回去早点休息，后天还要考试呢。」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千万别拿几个回来。」

　　第二天早上，猫头鹰带来了几个包裹。

　　当西莫心不在焉地拆开那个标着「共振贴片—试验型」的盒子时，一张小卡片飘了出来，不是产品说明，而是乔治歪歪扭扭的字迹：「致西莫：

　　听说你最近遇到了点情感扰动。

　　特附赠韦斯莱独家建议」一条：

　　有时候，最大的爆炸不是来自魔杖，而是来自没说清楚的话。

　　附：产品安全，放心使用。但你的心事，我们可不敢打包票。

　　G&；F（情感顾问临时上岗版）」

　　「怎么？」罗恩把脖子抻过来，「这算什么？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不，是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西莫白了罗恩一眼，笑着把卡片给塞进兜里。

　　无论如何，他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罗恩一边往燕麦里面加牛奶，叼着勺子含混不清地说，「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西莫笑笑说，「除了变形术之外的课程，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

　　「真的吗？」罗恩明显有些不信，「我看你平时挺用功的，昨天我还看你在努力背书呢。」

　　「那是临决斗的时候保养魔杖的行为，」西莫叹了口气，「我已经对成绩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这话罗恩是相信的，毕竟就往年来说，西莫的确也是摆烂成员之一。

　　当然，他今年甚至成了摆烂气氛组的代表人物。

　　变形术复习时，他对着那本《高级变形术理论》直打哈欠，声称「把茶杯变成老鼠和把老鼠变成茶杯在本质上都是对物体形态的不尊重，我选择尊重它们原本的样子」。

　　魔药课考前，他闻了闻自己坩埚里那锅颜色可疑的缓和剂，对纳威说：「我觉得它更想当一款新型洗发水，或许能治疗脱发？」

　　罗恩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更加焦虑：「西莫！你至少看看书！这次考试关系到来年N.E.W.的选课资格！你难道不想学点高级魔咒了吗？」

　　西莫耸耸肩，把一块滋滋蜜蜂糖扔进嘴里，含糊地说：「该会的早会了，不会的现在看也来不及。相信我，罗恩，有时候临场发挥比死记硬背有用。你看我哪次实战演练掉过链子？」

　　这话倒是没错，在安全训练项目的各种模拟情境里，西莫那种近乎本能的快速反应和精准的魔咒应用一虽然偶尔附带一些计划外的烟花效果，连麦格教授都曾含蓄地夸赞过他的进步。

　　但罗恩觉得，考试是另一回事，尤其是那些需要长篇大论解释「卜鸟迁徙与月相变化对护树罗锅情绪影响」的神奇动物保护卷子。

　　「斯威汀代理教授怎么会给我们出这样的题！」考试之后，罗恩愤愤不平地对哈利抱怨道，「哈利，她可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在课前就不给我们透露一点考试题呢？」

　　「这样的话，不就少了很多乐趣吗？」哈利笑眯眯地看着罗恩。

　　「乐趣？」罗恩疑惑地问，「什么乐趣？」

　　「当然是你们在考试之后哀嚎的乐趣。」哈利放声大笑，「你不觉得这样真的很有乐子吗？你们痛苦不堪的哀嚎，将是我出题有力的最好证明！」

　　「什么！」罗恩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这遭瘟的题目竟然是你出的？我掐死你！」

　　他大吼一声，扑向哈利，双手掐住哈利的脖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地乱晃。

　　哈利也十分配合，吐着舌头装出一副要死要死要死的样子。

　　考试周终于在所有六年级生精疲力尽中结束，每个人都眼神放空，一副好像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罗恩颤抖着手打开自己的成绩单，快速在上面扫过：「————天文学A（及格），魔药学E（超出预期）————黑魔法防御术0（优秀）！梅林啊！我黑魔法防御术拿了0！感谢斯拉格霍恩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恩情还不完啊————赫敏你快看！」

　　他兴奋地摇晃着旁边的赫敏，赫敏正平静地看着自己那一排几乎全是「0」的成绩单，只有魔药学是E。

　　这已经是斯内普教授能给她最高的评价了。

　　纳威惊喜地低呼一声，他的草药学毫无悬念是0，更令人高兴的是魔咒学和魔药课都拿到了E。

　　「奶奶会高兴的————」他喃喃地嘟囔着，大脸通红。

　　西莫慢吞吞地抽出成绩单，扫了一眼，然后「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怎么了？」罗恩凑过去，「没考好？没事儿鸽们，考不好也不要难过————

　　」

　　西莫没说话，把成绩单默默推到桌子中央。

　　全都是0。

　　罗恩的嘴张得能塞进一整匹马。

　　「全是0？西莫？！你管这叫除了变形术都没把握？！你管你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叫没复习？！」

　　「哦。」西莫十分平淡地说，「我骗你的，实际上我一直都在偷偷学习一你在刷暗黑破坏神的时候，我就在看书————」

　　「什么？！」罗恩怒气冲冲地一敲桌子：「你竟然背叛我们！你这个叛徒！

　　」

　　西莫没说话，只是飞快地冲着罗恩呲了一下牙，十分之欠揍。

　　「我忍不了了。」就连纳威这个老实人都开始撸袖子。

　　「我也不能忍！」罗恩猛地站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大声疾呼：「兄弟们！这里有一个天天装作不学习，但在暗地里努力考了全0的人，你们说，能不能忍！」

　　「不能！」礼堂里整齐划一地喊，就连斯莱特林也是一样。

　　「那我们还等什么！」罗恩振臂疾呼，「兄弟们！一起上！」

　　「你们！」西莫这时候慌了，「你们要干什么？」

　　罗恩劈手物理缴械了西莫，从他的兜里抢走魔杖，桀桀怪笑：「你猜猜看？

　　反正我们觉得你的下场不会好————」

　　他发一声喊，以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为首的小伙子们把西莫擡起来，一路跑到礼堂的大理石柱前。

　　几个人擡着西莫的身子，两个人擡着他的腿，对着柱子就是一顿磕。

　　阿鲁巴这个东西，在每个国家的学校，无论麻瓜界还是巫师界都是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当然了，或许每个地方的叫法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年轻真好啊————」

　　邓布利多坐在主宾席上望着这边，根本就没有管束的意思，笑呵呵地满脸都是慈祥。

　　「这就是躁动的青春。」帕比在旁边评价道，「我记得以前塞巴斯蒂安就和加雷斯他们几个坏小子们一起这样收拾过哈利，因为他偷偷在三年级的期末考试考了十一个0。」

　　「是吗？」邓布利多嘴角微扬，看起来明显心情很好。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