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番外8 刻薄的金发比目鱼

　　「他是最出色的巫师。」卡珊德拉的语气中充满骄傲，「0.W.L考试拿到了十二个优秀，N.E.W.也是全优。父亲对他寄予厚望。」

　　??最快的

　　她停顿了一下，空中漂浮的光点突然熄灭。

　　「但他从不因为我是女孩就认为我不如他。他教我魔法，和我讨论各种理论————他说我应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而不是别人期望的样子。」

　　夜风中，卡珊德拉的声音几乎被吹散。

　　哈利惊讶地发现，这位总是高傲的马尔福小姐，在提到哥哥时露出了罕见的柔软一面。

　　「那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哈利问。

　　卡珊德拉转过头，月光下她的表情难以捉摸。

　　「一个不依赖家族姓氏也能让人记住的巫师，一个————能用自己能力证明纯血论调是狭隘偏见的人。」

　　这话从马尔福家的大小姐口中说出来，让哈利十分意外。

　　「但你说过你的祖父————」

　　「我祖父是上个时代的人。」卡珊德拉打断他，语气重新变得坚定，「现在是新世界，已经没有能够承载他的船了。世界在变化，破特。麻瓜们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变他们的世界一铁路、电报、蒸汽船。如果我们巫师固步自封，只守着纯血统的骄傲，总有一天会被抛在后面。」

　　她望向禁林的方向：「我哥哥在魔法部看到了那些报告，麻瓜的科技正在进步，他们的武器越来越强大。仅仅在八十年前的时代，威灵顿公爵击败拿破仑的火枪还打不准，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堪比魔法的精准射击了，如果我们继续与世隔绝，终有一天会面临危机。」

　　哈利想起了1991年的世界—汽车、飞机、电视、计算机，还有给另一个岛国投放的小男孩，以及大伊万。他无法想像1887年的巫师们如何看待这些即将到来的变革。

　　「所以你学习麻瓜的知识，是为了————」

　　「为了理解。」卡珊德拉说，「为了在必要时能沟通，而不是对抗。但这话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尤其是其他纯血家族的人。」

　　哈利郑重地点头。

　　他意识到，卡珊德拉与他分享的不仅是魔法技巧，还有她真实的想法这对一个马尔福来说，是极大的信任。

　　「我会保密的，马尔福小姐。」

　　「和我说说未来的世界吧，」卡珊德拉忽然说道，「讲一讲你的见闻，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的家庭？」

　　「我的爸爸妈妈早就过世了，」哈利低下头说，「姨父和姨妈告诉我，他们两个出了车祸死掉了，我从小就被他们收养。」

　　「他们对你怎么样？」卡珊德拉问。

　　哈利想了想，本来想吐槽两句，但想起加雷斯的夸张，于是便迟疑地叙述了一遍德思礼家对他的态度—尽量客观，没有带着任何主观情绪一除了批判达力像一头戴着假发的猪以外。

　　「我记得伊格尼修斯曾经和我说过，麻瓜们对待孩子很不好————当然，相当一部分巫师家庭对待孩子也并不算好。」卡珊德拉摇摇头说，「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所以您觉得————」哈利试探地问道。

　　「他们确实应该好好鞭策你，傻乎乎的小巨怪。」卡珊德拉忽然十分恶劣地说，「看看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连魔咒都用不好，如果我是你的姨妈的话，明天你的早饭都会没得吃！」

　　「对，对不起，马尔福小姐。」哈利低下头，心底下偷摸骂了一句毒舌金发比目鱼。

　　为什么是比目鱼？

　　因为它眼睛长在脑门上，就像是卡珊德拉一样。

　　「看起来你很不服，破特。」卡珊德拉昂起头，「难道我说错你了吗？」

　　「没有，马尔福小姐。」哈利低着头说，看起来就是貌恭而心不服。

　　「没有就好。」卡珊德拉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记住，每周一、三、五晚上八点，天文塔。我们要让你的魔咒水平尽快提升，我可不想我的跟班在期末考试中丢脸。」

　　「是，马尔福小姐。」哈利应道。

　　心里却在暗暗吐槽。

　　真是刻薄的金发比目鱼！

　　接下来的几周，哈利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节奏。

　　除了常规课程和罗南教授的辅导，他每周都会有三次在天文塔与卡珊德拉见面并拷打的机会。

　　她的教学方法严格而高效，从不让哈利重复练习已经掌握的内容，总是不断引入新的挑战。

　　哈利在这段时间当中的进步也十分明显，当然，遭受的毒舌攻击也是成百上千倍的。

　　比如什么「破特！如果你的眼睛没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把它们挖出来」、「你的脑子被阴尸吃掉了吗！破特！」还有什么「我真是忍受不了你的愚蠢了，该死的破特！」

　　不过哈利也在心底下没少反击，所以————姑且算是两人打了个平手吧。

　　十月底，霍格沃茨迎来了第一次降温。

　　城堡的走廊变得阴冷，学生们开始换上厚斗篷。

　　在一个特别寒冷的周五晚上，哈利如约来到天文塔，却发现卡珊德拉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里面等他。

　　他等了十五分钟，开始担心起来。

　　卡珊德拉从不迟到，事实上，她总是提前到达。

　　正当哈利犹豫是否要离开时，塔楼的门被推开了。

　　卡珊德拉走了进来，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略显急促。

　　「看来你已经到了。」她简短地说，声音比平时虚弱一些，却没解释自己因为什么而迟到。

　　「你没事吧？」哈利关切地问。

　　「我很好。」卡珊德拉立刻恢复了高傲的语气，「开始今天的练习。我们今天要尝试修复咒的基础—虽然一年级学生通常不被允许练习，但考虑到你最近的表现，我认为可以提前接触。」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陶瓷杯子，放在地上，然后用魔杖轻轻一点：「四分五裂！」

　　杯子应声碎裂成十几片。

　　「现在，尝试修复它。咒语是Repar（修复如初）」，关键在于想像物体原本的样子，引导碎片回到正确的位置。」

　　哈利举起魔杖，集中精神指向那只杯子：「修复如初！」

　　几片碎片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移动。

　　他再次尝试，这次有两片碎片飘起，但撞在了一起，掉在地上摔得更碎了。

　　「太急躁了，毛毛躁躁的，你是狒狒吗？」卡珊德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距离，而是站得很近，「修复咒需要耐心和精确的控制。想像每一片碎片的位置，就像拼图一样。」

　　她举起魔杖，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看着我怎么做————————Repar（修复如初）！」

　　碎片一片片飘起，在空中旋转，然后精确地拼接在一起。

　　几秒钟后，杯子恢复了原状，甚至没有任何裂痕的存在，仿佛如同崭新的杯子一样。

　　「现在你试试。」卡珊德拉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哈利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注意力。

　　这一次，他放慢动作，仔细想像杯子完整的样子。

　　一片、两片、三片————碎片缓缓飘起，开始拼接。

　　虽然速度很慢，也没有卡珊德拉做得那么完美，但杯子确实在逐渐恢复。

　　当最后一片碎片归位时，杯子虽然布满裂痕，但确实是完整的形状。

　　「还不够，继续练习！」卡珊德拉评价道。

　　但她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马尔福小姐，你真的没事吗？」哈利放下魔杖，担心地问。

　　「我说了我没事。」卡珊德拉刚走出一步，却跟跄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护栏。

　　哈利立刻上前：「我送你去医院厢房。」

　　「不用！」卡珊德拉推开他的手，但力道很弱，「我只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

　　哈利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平时的卡珊德拉。

　　他想起今晚她的迟到，苍白的脸色，还有虚弱的声音她肯定遇到什么事了。

　　「至少坐下来休息。」哈利坚持道，扶着她在塔楼的长凳上坐下。

　　卡珊德拉这次没有拒绝。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到底怎么了？」哈利关切地问道，「您总得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吗？马尔福小姐？」

　　「————是皮皮鬼。」

　　卡珊德拉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他在三楼走廊设了个陷阱，一桶冰水从门上掉下来。我虽然及时避开了大部分，但还是被淋湿了。」

　　哈利明白了。

　　湿衣服在寒冷的城堡里穿行，肯定会着凉。

　　「你应该换衣服的。」

　　「我只是不想浪费宝贵的练习时间。」卡珊德拉哼了一声，「好了，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嘴闭上，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哈利心中有些复杂。

　　卡珊德拉为了不迟到，宁愿穿着湿衣服赶来天文塔—真的只是为了「不浪费练习时间」？

　　他低下头，卡珊德拉双目微阖，可眉宇间那傲慢却没有因为她身体不适而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应该只是不浪费时间吧，他在心里想。

　　「我去找点热的喝。」哈利说，「你在这里休息。」

　　「破特，你不必一「6

　　「我是你的跟班，不是吗？」哈利打断她，用她自己的话回应，「跟班应该照顾女主人。」

　　卡珊德拉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哈利用飞路粉快速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从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那里要了一杯热可可。

　　他最近发现，只要礼貌请求，小精灵们很乐意帮助学生。

　　当他回到天文塔时，卡珊德拉靠在长凳上，似乎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脸上，让平时高傲的面容显得柔和了许多。

　　哈利轻手轻脚地将热可可放在旁边，脱下自己的厚斗篷，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卡珊德拉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哈利的手还停在斗篷上，气氛突然变得尴尬。

　　「我只是————」哈利想要解释。

　　「看来你虽然在魔咒上没有什么才能，但伺候人还是很有心得。」

　　卡珊德拉勾起唇角说。

　　「如果你以后没办法通过0.W.L.考试，就给我做一辈子跟班男仆吧。」

　　哈利没答话，自动过滤了这句话。

　　卡珊德拉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小口，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望着星空。

　　远处禁林的树梢在风中摇曳，城堡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破特。」卡珊德拉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是不喜欢说话么？」

　　哈利心想你在这讽刺我，还问我为什么不说话，合著话都让你说了呗？

　　但毕竟不能这么说，于是他只是含混地说道：「跟班不能和女主人顶嘴，马尔福小姐」」

　　。

　　「算你识趣。」卡珊德拉扬扬下巴，「那么，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的事情？」

　　哈利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我的家族，我的背景，我的想法。」卡珊德拉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盯着夜空，「其他人都想问那些想接近马尔福家族的人，那些想通过我结交我父亲的人————

　　但你从不问。」

　　哈利思考了一下：「因为如果你想说，你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卡珊德拉转过头，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异常仁亮。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破特。」

　　「很多人都这么说。」哈利苦笑。

　　「不，我是说————」卡珊德拉顿了一下，似乎在寻亚合适的词语，「你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却在这里努力适应。你面对纯血家族的偏见，却从不抱怨。你潜我叫作跟班，却从不卑躬屈膝。虽然你看起来对我很恭敬，但并不是出于对我，对马尔福家族的畏惧，只是单纯把自己当成跟班。」

　　她又喝了一口热可可：「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来自未来，那么那个时代的巫师一定很不一样。」

　　「或许吧。」哈利应和了一人，「毕竟我也没有接乍过现代的巫师，对他们也没什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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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