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是来补魔的吧？

　　那边，勒梅先生还在持续输出，继续给哈利灌输知识。

　　「接下来，我们要考虑的是核心能量转换模块的问题。」

　　说着，勒梅先生控制着那只羽毛笔，画出一个复杂的结构，「我打算取代原有的击锤，撞针和部分枪机结构。这是一个微型魔力压缩—定向释放阵列。」

　　说到这里，勒梅先生用手在半空中比比划划。

　　「巫师扣动扳机时，并非释放击锤撞击底火，而是通过扳机上的感应符文，触发这个阵列。阵列会瞬间抽取巫师通过握把处的魔力接口注入的预设魔力，进行高度压缩和调整，然后以设定好的模式从枪口发射出去。发射物可以是高度凝聚的纯魔力弹，也可以是预先存放在特制弹匣中的实体弹丸，这些弹丸在通过阵列时会被瞬间附魔并加速。」

　　哈利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是误闯天家，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

　　然而勒梅先生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根本没在意哈利，自顾自地在解说：「第三步，就是弹匣与弹药系统。」

　　他控制羽毛笔，又画了一个长方形的结构。

　　「你看，我打算在弹夹外壁同样弄一些无痕伸展咒，这样的话，内部容量可以相当于外表看起来的十倍甚至百倍。我们可以设计几种标准弹夹：比如标准魔力弹夹」，内部储存的是经过预处理的惰性魔法能量块，射击时由阵列抽取能量形成魔力弹；多功能实体弹夹」，里面存放不同种类的特制弹丸附加粉碎咒原理的穿透型、附加击退咒原理的震荡型、发射后会展开魔法网的束缚型、甚至是治疗型或信号弹。」

　　老头儿手舞足蹈地讲解，一脸狂热。

　　「你瞧，弹夹底部也会刻画上如尼文字，当弹夹插入枪身时，枪械的控制核心会自动识别弹药类型并调整阵列的发射模式。」

　　「血妈地狱，牛逼。」哈利也听不懂勒梅先生在说什么，只恨自己没文化，一句牛逼走天下。

　　前面那句感叹词，还是和罗恩学来的。

　　「我想想————」勒梅先生在停顿过后，陷入了思考。

　　半晌后，他重新擡起头，眼中满是科学家式的狂热。

　　「对对对——我怎么能把辅助与控制系统给忘了呢？」

　　他在枪身侧面和上方画了几个小点。

　　「这里，这里可以加装一个如尼文字模块，提供简单的瞄准辅助，握把处的魔力接口可以调整魔力输出功率，对应不同的威力和射程。甚至可以在枪托位置预留接口，未来可以加装更复杂的模块，比如元素转换器、静音模块、甚至短距离幻影移形规避装置。」

　　他放下羽毛笔，看着纸上那已经面目全非、充满了魔法线条和机械结构融合的设计草图，满意地点点头。

　　「当然，这只是初步构想。要实现它，我们需要解决一大堆问题，包括魔力压缩阵列的稳定性、不同材料在高速魔力流下的兼容性、弹丸附魔的瞬间完成率、控制核心的响应速度和可靠性、还有最重要的使用者的安全性和魔力消耗的优化。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导致炸膛、魔力反噬或者效果不达标。」

　　说到这里，勒梅先生擡起头看向哈利。

　　「哈利，你明白了吗？这是划时代意义的进步，这完全可以称之为巫师界的一场革命i

　　「」

　　「啊？」哈利眼神朦胧，擦擦口水，「什么革命？」

　　勒梅先生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小子八成是溜号了。

　　也对，猿猴怎么能懂得这么高深的炼金术呢？

　　「算了。」勒梅先生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你去把格林德沃家那个小丫头叫来，还有你的教父。」

　　「他们其实也未必能听懂————」哈利试图给自己挽尊。

　　「他们虽然听不懂，但他们懂得尊重科研人员！」勒梅先生没好气地说，「至少他们会把这个概念传递给魔法部的研究人员，而不是像你一样在我讲解的时候溜号！」

　　「哈哈。」哈利干笑了一声，「那我现在叫他们？」

　　勒梅先生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摆摆手。

　　动作当然不能太快，他骨头实在是有点儿酥脆，虽然喝了波特家的生骨灵，但改善也并不算太明显，效果也就是骨头不会被日常的事情给弄坏。

　　哈利如蒙大赦，赶紧溜到小屋相对安静的角落，远离那堆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炼金仪器和画满天书的羊皮纸。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维维的电话。

　　几秒钟后，维维的半身虚影在他面前浮现出来。

　　她似乎正在魔法部长的办公室里，身后是高大的书架和魔法世界地图，一缕淡金色的头发从严谨的发髻中滑落，为她威严的面容添了一丝慵懒。

　　和哈利对上视线以后，紫罗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被「我正在忙正事」的矜持掩盖。

　　「说吧，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维维忍着笑说，「是我送给你的耗材用光了，还是说你又想在我办公室里炸点什么了？」

　　「看你说的，好像我是西莫一样。」哈利笑了笑说，「是勒梅先生。他有个————嗯，非常非常重要的新项目，想请你和教父过来一趟，在他的炼金小屋。他说这关系到巫师界的革命。」

　　哈利复述了勒梅的原话，尽管他自己还没完全搞懂革在哪儿。

　　不过确实挺要命的。

　　维维的眉毛挑了起来。

　　尼可·勒梅口中的「革命性项目」，这可不容小觑。

　　她立刻收敛了调侃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勒梅先生的项目？我马上安排。需要我带什么人？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专家？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代表？还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

　　「勒梅先生没说，」哈利打断她，他都能想像到维维带一个代表团过来的情景了，「他就说叫你和教父。可能是打算让你们这两个魔法部部长先听听他的构想？」

　　维维点了点头，雷厉风行的作风立刻显现：「好。我二十分钟后到。通知小天狼星了吗？」

　　「这就通知。」

　　「待会儿见。」半身虚影闪烁着波纹消失，维维的形象淡去，她那边显然已经开始快速处理手头事务，准备动身了。

　　哈利翻动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大脚板（工作时间请勿打扰）」的名字。

　　响了几声后，一张略带疲惫但依然英俊不羁的脸出现在哈利眼前，背景是深色木质镶板墙和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旁边还能看到一角飘扬的英国魔法部旗帜。

　　还有英国国旗，小天狼星已经和麻瓜界展开了一些深度的合作，现在三天两头就会跑到唐宁街10号去找梅杰先生喝上一杯，然后一起吐槽。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他的夫人，也是他的秘书杰玛。

　　「哈利！」小天狼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沙哑和笑意，「怎么，霍格沃茨的救世主终于想起他可怜的老教父了？」

　　「你这话怎么说的和斯内普教授似的。」哈利摇摇头说。

　　「不可能！我怎么能和那娘娘腔的鼻涕精一样。」小天狼星立刻反驳。

　　「哈哈哈————」哈利笑了，半晌后说道：「有正事。勒梅先生在他霍格莫德的炼金小屋，有个他称之为巫师界革命」的新项目，急需你和维维过来一趟，现在维维已经动身了。」

　　「革命？」小天狼星坐直了身体，眉毛挑起，脸上的疲惫被好奇取代，「那个老————

　　咳，勒梅先生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了？不会是真的搞出点石成金的把戏了吧？」

　　他开了个玩笑，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应该是和麻瓜有关吧？我也看到了你的视频，关于昨晚霍格沃茨那场别开生面的实战课。」

　　「嗯，和那个有点关系，但勒梅先生的想法显然————嗯，宏大得多。」

　　哈利斟酌着词句，想了半天终于再次开口。

　　「他想把麻瓜枪械的原理和炼金术、附魔结合起来，造一种全新的魔导枪。」

　　屏幕里，小天狼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枪？梅林的苦茶子啊！我就知道，贾斯廷·芬列里那小子开了个好头！用麻瓜的玩意让那些鼻孔朝天的死板老古董吓一跳！」

　　他笑得很开心，但很快收敛，摸着下巴，露出思考的表情。

　　「不过，勒梅亲自出手改造？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不是简单的附魔，是要从根本上创造新东西。这确实可能引起一些有趣的讨论，和一堆麻烦的文书工作。」

　　他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做了个鬼脸。

　　「但管他呢！比起批阅这些关于霍格莫德商铺招牌尺寸统一标准」的第八版修订草案，听勒梅先生讲技术可有意思多了！我马上到！正好逃离————咳，暂时离开一下这该死的办公室。需要我带点人手吗？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还是神秘事务司那些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玩意的家伙？」

　　「勒梅先生只点名了你和维维。」哈利说，「可能想先跟你们两位部长通个气？」

　　「明智。先让掌舵的知道船要往哪儿开，再决定带多少水手和准备多少救生圈。」小天狼星打了个响指，背景里传来他快速收拾东西和嘱咐杰玛的声音。

　　通讯切断后，哈利收起手机，走回工作台。

　　勒梅先生已经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上了一壶热茶，正眯着眼，用一根细长的水晶棒轻轻拨弄着设计草图上某个复杂的符文节点，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马上到。」哈利再说道，「维维很重视你的科研成果，教父也很兴奋，因为他终于能逃离办公室那些该死的文书了。」

　　不到二十分钟，炼金小屋外先后传来空间扰动的细微声响。

　　首先抵达的是维维，她一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锁定哈利，然后把他抱在怀中，深深地吸上一口气。

　　她那淡金色的头发也在一瞬间变成了耀眼的太阳金色。

　　哦，合著是魔力不足顺路来补魔了。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这里还有人在看呢。」勒梅先生在边上吐槽道。

　　「这是正事，勒梅先生。」维维脸色不红不白，「您忘记了？我失去了我的魔力，只有接近哈利才可以补充————」

　　勒梅先生叹了口气。

　　你是来补魔的吧？！

　　早知道我就不给你弄这种补魔的设定了！

　　不过还好，他还有陪伴他几百年的佩雷纳尔，倒也不算吃一嘴狗粮。

　　要说狗粮，他和佩雷纳尔那才叫撒狗粮呢。

　　「让您久等了。」维维吸也吸够了，笑眯眯地放开哈利，得体地行了一个淑女礼，」

　　好久不见，勒梅先生。」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勒梅先生。」

　　门被打开，小天狼星和卢平一先一后地走了进来。

　　勒梅先生头也不擡，还在他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哈利，看看我带谁来了？」小天狼星也不在意，笑着对哈利说。

　　「莱姆斯！」哈利笑着站起身，和小天狼星还有卢平分别拥抱，「真没想到你也来了」」

　　。

　　「小天狼星说有个革命性的项目，还涉及到麻瓜的东西，听起来我或许能帮上点忙。」

　　卢平温和地笑着，他看起来比前两年健康了不少，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那份沉静睿智的气质依旧。

　　他穿着简朴但整洁的长袍，目光敏锐地扫过屋内，在维维身上停留了片刻，微笑着点头致意：「格林德沃小姐，好久不见。

　　维维也颔首回礼，姿态优雅。

　　「确实很久不见，卢平教授，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多亏了西弗勒斯改良的狼毒药剂，」卢平开着玩笑道，「至少现在月圆之夜后，不需要被人用绷带把我裹成木乃伊了。」

　　「或者去尖叫棚屋里面，留下一个闹鬼的传说。」小天狼星乐呵呵地接了一句话。

　　卢平耸耸肩。

　　「如果西弗勒斯熬制出来的狼毒药剂不带着一股子屎味儿，那将会是最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