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饿了就吃饭

　　「什么鬼东西？」罗恩瞪大了眼睛。

　　「梅林啊————」赫敏倒吸一口凉气。

　　在黑巫师忙着扔昏迷咒的时候，贾斯廷已经单膝跪地，双手稳稳定住了那件麻瓜武器，准星牢牢套住了黑巫师的肩膀。

　　就算在这个时候，他还记着哈利的嘱咐呢双方都不允许用杀戮性质的魔咒。

　　所以，他也不能瞄着人脑袋或者心脏。

　　他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嘭！

　　一声巨响过后，一枚黄澄澄的子弹以远超普通魔咒的速度脱膛而出，直取那名黑巫师的肩膀！

　　黑巫师瞳孔骤然收缩，他完全没预料到会有这种攻击方式。

　　他想要做点儿什么，可是他的魔咒刚刚脱手而出，现在再想闪避或者是撑起防护已经来不及了，那子弹的速度太快了。

　　他勉强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动作一滞，魔杖挥动的节奏彻底被打乱。

　　」Epellirmu（除你武器）！」

　　汉娜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黑巫师因中弹而动作僵硬的这一刹那，她早已准备好的缴械咒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他持杖的手腕！

　　「呃啊！」

　　黑巫师痛哼一声，魔杖脱手高高飞起。

　　饿了就吃饭。

　　」Perificuolu（统统石化）！」

　　贾斯廷几乎在同一时间补上了控制，魔杖射出的石化光准确命中对方躯干。

　　黑巫师保持着惊愕和中弹后痛苦的表情，身体瞬间僵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伴随着砰地一声，黑巫师已然倒在地上。

　　战斗在这一刻分出胜负，有求必应屋内陷入一片静寂当中。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汉娜微微喘气，魔杖依旧指着倒地的对手：贾斯廷慢慢站起身，就像是西部牛仔一样，将那把还冒着淡淡青烟的手枪放在面前吹了一口气，随后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然后重新塞回袍内，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

　　而那名黑巫师，肩膀上还有个小小弹孔，整个人僵硬地躺在地上。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观战席位上猛然响起一阵激烈讨论的声音。

　　「梅林的胡子！那是什么？！」这是潘西问的。

　　「枪！麻瓜的枪！他用了枪！」纳威喊了一声。

　　「这————这合规吗？！」赫敏皱眉问。

　　「但是他赢了————」罗恩喃喃地说。

　　哈利也愣了好几秒，才从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上前，先挥动魔杖，用愈合咒将黑巫师肩头的伤势恢复，随后又解除掉了他身上的石化咒。

　　那名黑巫师坐起身，捂着自己已经止血但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看向贾斯廷的目光明显还带着惊讶。

　　「贾斯廷，」哈利转向贾斯廷，声音平稳，「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他目光扫过贾斯廷放回长袍内袋的位置。

　　有求必应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位赫奇帕奇身上。

　　罗恩的嘴巴还没合上，赫敏眉头紧锁似乎在快速思考着魔法部相关条例，德拉科的目光虽然有些不屑，但还是十分好奇，甚至也有点想试试麻瓜武器。

　　贾斯廷深吸一口气，虽然脸颊还有些因激动而泛红，但语气清晰镇定。

　　「哈利，你知道的，我是麻瓜出身。可以说，就算是在霍格沃茨学习了六年，我对枪枝的了解也远远超过对魔杖的了解——我父亲是射击爱好者，我从小接触这个。」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坚毅得如同站在游龙位的汉娜，继续说道，「成为巫师后，我发现大多数巫师——即使是那些经验丰富的—在面对完全非魔法的高速物理攻击时，第一反应往往是依赖魔法防御，而对这种攻击的速度、轨迹和突然性缺乏准备。我和汉娜讨论过很多次，觉得在特定战术下，这或许能成为一个出其不意的变量。」

　　汉娜接过话头：「我们清楚这很非常规，甚至可能引起争议。但我们仔细研究了决斗规则，哈利你强调过可以使用所有掌握的咒语，但黑魔法除外」，并没有限定攻击方式必须纯粹是魔法。」

　　哈利挑挑眉。

　　哎哟，在这等我呢？

　　不过确实，不允许用黑魔法和致命魔咒，但确实没说不让用枪。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哈利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大笑，而是一种带着惊叹和兴趣十足的笑容。

　　他转向全体学生，声音清晰而坚定。

　　「今晚，我们见证了各种许多精彩的配合，但这一组——汉娜和贾斯廷——他们向我们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跳出框架的战术智慧！」

　　他踱步到场地中央，自光扫过每一张脸。

　　「战斗，从来不是照本宣科！它是对抗，是博弈，是利用你所能利用的一切资源和知识去获取胜利！贾斯廷没有忘记他的根，没有因为成为了巫师就抛弃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独特知识和技能。」

　　「相反，他思考了如何将它与魔法结合，创造出一种敌人完全无法预料，并在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的攻击方式！而汉娜，她提供了坚实可靠的魔法基石，创造了让这一击得以奏效的完美时机！」

　　「这合规吗？」哈利说到这里，又停顿片刻，「在今晚的规则下未使用黑魔法，未造成永久或致命伤害，核心致胜手段依然是魔法配合它完全合规！并且它拓展了我们对巫师战斗的理解边界！」

　　他看向贾斯廷，眼神带着赞许：「贾斯廷，你这一枪打碎的不只是黑巫师的防御节奏，更是许多人心中那堵偏见的墙！」

　　最后，他再次面向所有学生。

　　「记住今晚！记住这种思维！敌人不会按照教科书来攻击你。未来你们可能面对黑巫师、黑暗生物、或者其他未知的威胁。你们的魔咒、你们的变形术、你们的魔药、你们的智慧、甚至你们来自麻瓜世界或其他领域的任何独特知识—一—只要运用得当，遵守底线，都是你们武器库中的一部分！灵活，创新，知己知彼，才是生存和胜利的关键！」

　　「好了！」哈利拍了拍手，再次开口，「今晚的实战训练课到此结束！每个人回去好好消化今天的所见所感。下周同一时间，我们继续解散！」

　　哈利注意到，在宣布解散以后，同学们纷纷围住贾斯廷，向他询问手枪的问题，甚至还有人跃跃欲试，打算买一把手枪回去研究。

　　拥有这个大胆想法的不是别人，正是赫敏。

　　毕竟她也是麻瓜出身，要说手枪，没有人比她更懂手枪。

　　斯内普教授：是是是，万事通小姐又懂了。

　　这倒是也打开了哈利的新世界大门，麻瓜们的武器确实可以起到一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要不————

　　弄一把手枪，给勒梅先生看看？看看他能不能给手枪弄点附魔什么的，比如增加射程，增加穿透力，增加伤害等等————

　　确实，不是不可以。

　　晚上回去的时候，哈利还能听到西莫、纳威还有罗恩三人在床上也不睡觉，特别热烈地讨论着关于决斗中用手枪的可行性。

　　尤其是西莫，眼珠子里都冒着光，毕竟他是一半一半的家庭，他爹是麻瓜来着，从小他就对枪械十分感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也可以理解，毕竟谁家的男孩子心里没有玩枪的梦想呢？

　　周六一早，他便离开了霍格沃茨城堡，独自一人穿过草地，朝霍格莫德村边缘走去。

　　勒梅先生现在还挺闲的，他的魔法工坊已经办成了超大规模，所以也不需要事事都亲力亲为，大多数的事情都交给了史蒂夫去处理。

　　哈利来到他的小屋的时候，勒梅先生正坐在电脑前面玩文明呢。

　　「勒梅先生。」哈利喊了一声正沉迷游戏的网瘾老年。

　　「啊，哈利。」勒梅转过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听说你昨晚在霍格沃茨搞了场挺热闹的实战课？」

　　「您怎么知道？」哈利好奇地问。

　　「我当然知道。」勒梅先生笑了笑说，「你可别忘了，我也是没事儿就会去视频网站上找找乐子的啊。」

　　哈利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视频已经上传到了视频网站，很多巫师都对贾斯廷掏出手枪的行为持有争议的态度。

　　祖宗之法不可变了属于是。

　　「那您应该看到贾斯廷拿着的手枪了。」哈利笑着掏出那把黑色的手枪，递给了勒梅先生，「比利时FN公司出品的57手枪，您看看？」

　　「比利时FN公司的57式？」勒梅接过那把线条流畅，通体哑光黑的半自动手枪，没有立刻检查，反而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5.7×28mm子弹，10钢芯弹头，穿透力确实不错，P0冲锋鎗的配套产品————麻瓜在追求穿透装甲方面，总是不遗余力。」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款新出的飞天扫帚，显然这位活了六百多年的炼金术士对麻瓜军火的发展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比大多数麻瓜还了解。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看来您确实没少在网上冲浪。」

　　「总得找点乐子，顺便了解一下「邻居们」都在忙活什么。」

　　勒梅随意地说道，开始分解手中的枪械，动作之熟练仿佛他拆卸过无数次—他没有藉助任何工具，只是指尖轻轻拂过关键节点，伴随着细微的咔哒声和魔力微光，手枪便在他手中化为了整齐排列的零件。

　　「很精巧。」勒梅拿起枪管，对着光线看了看内壁的膛线，又掂了掂枪身的聚合物框架，「材料学进步很大，高强度的轻盈非金属材料————不过，对于我们的目的来说，基础结构足够了，材料需要彻底替换。」

　　他将零件在铺着软垫的工作台上一一摆开，然后从旁边一个刻满符文的盒子里取出一副看起来像是用水晶和秘银丝编织而成的单片眼镜夹在右眼窝。

　　透过镜片，他仔细观察每一个零件，嘴里低声念叨着哈利听不懂的术语分析。

　　大约十分钟后，勒梅摘下了单片眼镜，看向哈利。

　　「哈利，直接附加临时性附魔，比如给子弹加个硬化咒或者追踪咒，是最简单粗暴的，但也是最低效且最不稳定的。我们要做的，是重构」。」

　　他拿起枪管，展示给哈利看：「让它从一件纯粹的机械动能武器，变成可以储存各种魔咒，在需要的时候释放出来的平台。」

　　「那不就是魔杖吗？」哈利挠挠头问。

　　「不，不不不。」勒梅先生摇摇手说，「并非是另一种魔杖，而是预先储存了魔咒的武器。」

　　「储存魔咒吗？」哈利来了兴趣，但又耸耸肩说，「其实我觉得储存魔咒也没什么必要吧？还真不如储存子弹来的实在呢，毕竟也不需要任何的消耗，您说呢？」

　　「倒也是。」勒梅先生若有所思，「麻瓜的子弹这种概念，的确很适合用来作战，甚至是杀戮，很高效————让我想想，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应该可以先从子弹方面入手，而并非将子弹替换成预先储存的魔咒。」

　　勒梅先生再次转过身，在工作台上一阵捣鼓。

　　半晌后，他擡起头，看向了哈利。

　　「按照你的想法，我把这把手枪重新改进了一下。」勒梅先生笑着说，「应该说，它现在已经变成一件能够稳定高效地将巫师的魔力转化为定向动能，并可根据需求附加不同魔法效果的全新的武器平台。」

　　「是吗？」哈利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勒梅拿起一张空白的纸张和一支自动羽毛笔，开始边画边解释。

　　「关于这把枪的枪身主体，包括关键受力部件，全部用我最新合成的材料重铸，这种合金对魔力有超常的亲和性与承载力，物理强度是普通钢铁的二十倍以上，重量却只有三分之一。」

　　听到勒梅先生的话，哈利虽然觉得有些听不懂，但还是觉得好厉害。

　　这就是传奇炼金术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