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帕比代课

　　「我————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我！」罗恩有些气急败坏，「而且是你先拒绝和我一起复习的，你说麦格教授的补习机会难得！」

　　「那是因为我想在N.E...考试中拿到杰出」！而且我告诉过你时间了！」赫敏的声音里带上了颤音，一听就他妈委屈极了，「这和你答应另一个女生晚上单独相处是两回事！罗恩，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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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大概听明白了，这应该不是陈年旧醋，是崭新出厂的新醋。

　　赫敏的逻辑链条很清晰：帕瓦蒂的请教时机太微妙了，而罗恩答应得过于爽快，偏生还带着可疑的笑容，就像是什么痴汉一样。

　　而单独辅导这个敏感场景，又让赫敏觉得自己的边界和感情被冒犯了。

　　而罗恩的逻辑大概是：哥们儿擅长某方面+同学求助+女朋友刚好没空=帮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有点小炫耀。

　　典型的思维差异引发的冲突。

　　哈利揉了揉眉心，感觉给小两口当和事佬，真的是世界上最吃力的事情。

　　还未必讨好。

　　但没办法，总归是好兄弟和好姐妹，这和事佬得做，要做。

　　「所以，」

　　哈利慢悠悠地开口，拿起桌子上忽然出现的一杯红茶喝了一口，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两人都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

　　不得不说，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还是很办事儿的，当然也并非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办事，而是潜伏在霍格沃茨当中的家养小精灵加内特有眼力见。

　　「就因为一次课外辅导的邀约，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深情对视，浪费宝贵的复习默契？」

　　罗恩嘟囔：「才不是浪费，是她小题大做。」

　　赫敏则挺直了背，抗辩道：「是他在模糊界限！」

　　「好吧，」

　　哈利放下茶杯，眼睛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决定再次祭出他那不太靠谱但或许有效的对比法。

　　「让我来试试翻译一下。赫敏，你觉得罗恩应该更敏感地意识到单独辅导异性」可能会让你不舒服，尤其是在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下，他应该优先考虑你的感受，或者至少跟你商量一下，而不是自己就乐呵呵地答应了，对吗？」

　　赫敏抿着嘴，没说话，但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罗恩，」哈利又转向好兄弟，看着他那一脸我没错我有理的表情，「你觉得帮同学个忙很正常，尤其是你擅长的领域，而且赫敏自己也有事，你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觉得赫敏有点————嗯，反应过度，甚至可能限制了你正常的社交，对吧？」

　　罗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也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看，」哈利摊摊手，「问题出在了你们两个人的认知上。赫敏的雷达更精密，对潜在威胁和情感尊重的阈值更低。罗恩你的雷达————可能有时候信号接收不太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哈利用手指指着太阳穴，绕了两下。

　　非常经典的「智障」动作，一般用来形容别人脑子不太灵光。

　　罗恩咕哝道：「我的雷达没问题————」

　　赫敏瞪了他一眼。

　　「这样，」哈利决定结合他观察到的，给出点具体建议，「罗恩，下次再有类似情况—一尤其是涉及单独和异性相处，而赫敏可能在意的时候—一试着先说我可能需要先问问赫敏有没有安排」或者我们可以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一起讨论」。这不叫怕女朋友，这叫尊重和在乎。而且————」

　　他补充道，语气促狭：「这通常会让你显得更稳重可靠，而不是毛毛躁躁。」

　　罗恩若有所思，脸上的红色稍微褪去了一些。

　　「赫敏，」哈利又转向她，语气温和了些，「我知道你很在意，也觉得有些原则很重要。但有时候，直接说出你的感受和担忧，比用你不在乎我」或者你模糊界限」这样的定性指责可能更有效。比如，罗恩，你答应晚上单独辅导帕瓦蒂，让我有点不安，因为我们本来可以协调时间，或者我希望你能先告诉我。」给他一个明白的指令，而不是让他猜谜。」

　　「你知道的，我这位好兄弟的脑袋在处理这种信号方面，有时候转速跟不上。

　　」

　　说到这儿的时候，哈利还绷不住地笑了。

　　男性心理学这一块儿————

　　赫敏紧绷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些，她看着哈利，又看看还在消化建议的罗恩，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不必要的误会，或者让其他人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我明白，」哈利点点头，「所以沟通是关键。而且，说真的，」

　　他耸耸肩，露出了自嘲的表情，「你们之间的问题，在我遇到的问题面前，简直不堪一提一你们永远不会想像得到，在卡珊德拉和维维之间取一个平衡到底有多么困难，简直比登天还难。」

　　罗恩这次没忍住，直接「噗嗤」笑出了声，虽然赶紧捂住了嘴。

　　赫敏的脸上也终于不再紧绷绷的，而是露出了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哈利那过于复杂的感情世界，确实总能给他们提供一种奇特的降维打击式安慰。

　　「厨房的家养小精灵说今天试验了新配方，好像叫什么————巧克力覆盆子布丁？」哈利适时地抛出美食诱惑，「加了点滋滋蜜蜂糖，据说能让人心情变甜，思维敏捷，对于需要复习和需要捋清思路的人来说，应该都是好东西。」

　　罗恩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立刻举手：「我要去！」

　　赫敏也合上了书，将羽毛笔插回墨水瓶，虽然语气还有些故作严肃，但明显已经不再生罗恩的气了。

　　「既然某人承诺会改正，并且考虑到复习确实需要糖分补充————好吧。不过，」她看向罗恩，眼神认真，「关于明天晚上————」

　　「我一会儿就去告诉帕瓦蒂，说时间可能不太方便，或者建议她可以找赫敏你一起讨论？你对守护神咒的理论理解比我深多了！」罗恩立刻接口，这次反应倒是快了不少，虽然提议有点笨拙。

　　赫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那倒不必。你可以帮她，但时间改到明天下午的公共休息室，怎么样？人多，光线好，而且我也在场一不是监视，只是我也需要练习无声咒，正好在旁边。」

　　这个折中方案让罗恩松了一口气。

　　他忙不迭地点头，如释重负地满口答应道：「好，下午好，公共休息室正好！」

　　哈利在边上低声松了一口气。

　　唉。

　　这两公婆。

　　三人起身离开格兰芬多塔楼，朝礼堂走去。

　　窗外的阳光透着暖意，也驱散了刚才那小小的不愉快。

　　的确是小小的不愉快，毕竟两人也和好了。

　　刚走进礼堂，就听到一道清脆欢快的声音从赫奇帕奇长桌那边传来：「哈利！这边！」

　　哈利循声看去，是帕比，她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浅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是染了一层蜜糖。

　　她旁边还坐着汉娜和苏珊，正分享着一盘看起来就很美味的布丁。

　　「嘿，帕比。」哈利笑着走过去，帕比也站起身，迎上去抱住哈利的胳膊。

　　哦，这熟悉的柔软。

　　「我们正说这个新布丁呢！」帕比眼睛亮晶晶的，指了指桌上那盘点缀着覆盆子和巧克力碎，看起来蓬松诱人的甜点，「绝对比蜂蜜公爵的糖果更让人快乐，快来尝尝！」

　　她自然地抱着哈利的胳膊，带着他坐在格兰芬多的长席，又热情地招呼罗恩和赫敏：「罗恩，赫敏，你们也来呀！家养小精灵说今天做了很多呢。」

　　罗恩立刻被布丁吸引，一屁股坐在哈利的另一侧，伸手拿起勺子，口水都不擦直勾勾地看着面前刚出现的布丁：「那我可不客气了！」

　　「调解完了？」帕比低声问哈利说，「刚才我可是听说了，这两个小家伙闹了矛盾，看现在她们和谐的样子，肯定是和好了，对不对？」

　　「当然，我一出马，还有调节不了的事情吗？」哈利十分自负地哼哼了一声。

　　「是是是。」帕比笑眯眯地，拿起勺子了一勺布丁，送到哈利的嘴边。

　　哈利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看哈利吃得满足，帕比也很高兴。

　　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转向哈利，语气兴奋起来：「对了哈利！我前几天收到纽特的来信了，你猜他在挪威北部峡湾发现了什么？」

　　「嗯？」哈利也被勾起了兴趣，「不会是又找到了一窝嗅嗅吧？」他开玩笑说。

　　他想了起来，这两天纽特也不在学校当中，而是去了挪威那边，学校中的课程交给了帕比代课。

　　「比那酷多了！」帕比身体前倾，仍旧没有松开哈利，甚至还把他的胳膊挤在中间，「据他说，他找到了传说中的北海巨妖！」

　　哈利差点被嘴里的布丁呛到。

　　「北海巨妖？！克拉肯？那个传说中能掀翻船只，触手有城堡那么大的海怪？！」

　　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一些，引得旁边几桌的学生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帕比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用力点头，抱着哈利胳膊的手更紧了些：「对对对，就是那个！不过纽特信里说，现实中的北海巨妖和麻瓜水手们流传的恐怖故事不太一样——至少他遇到的那只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罗恩也顾不上吃布丁了，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它不会真的有那么大吧？是不是触手上长满了吸盘和倒刺？」

　　赫敏也放下了勺子，求知欲满满地问道：「斯卡曼德先生有提到它的分类学特征吗？是超大型头足类？还是某种魔法变异的深海生物？或者像火龙一样，是独立的魔法物种？」

　　帕比兴高采烈地开始分享，罗恩和赫敏的问题打开了她的话匣子。

　　「纽特说，他是在挪威北部一个被魔法隐瞒藏起来的偏僻峡湾里发现的那只巨妖，它确实非常非常巨大，主体部分潜伏在深水里，露出的几条腕足就有好几十英尺长！」

　　她用手比划著名，差点打翻赫敏的南瓜汁。

　　要不是赫敏眼疾手快，还真就洒她一身了。

　　帕比吐了吐舌头，和赫敏道了个歉。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忍俊不禁，「纽特说那只巨妖似乎有点懒，而且对巫师很好奇。它没有攻击他的小船，反而用一根腕足的尖端，非常小心地戳了戳他的保护壳泡泡—一就是那个施展了泡头咒产生的泡泡。纽特说那感觉，就像被一只巨大的猫咪用爪子轻轻碰了碰。」

　　「呃，这个形容————」哈利想了想，「确实有点符合纽特的人设，他难道就不怕这只北海巨妖把他勒冒眼睛吗？」

　　「哪里会这样残忍啦！」帕比翻翻白眼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纽特天生就有那种神奇动物亲和的天赋，那只北海巨妖非但没有攻击他，反而还让他靠近观察。」

　　「也有另一种可能。」赫敏想了想，然后说道，「就像是虎鲸一样，它们不就是对人类非常感兴趣吗？据说在虎鲸们眼中的人类，就像是人类眼中的猫咪一样可爱。」

　　「哦，我真想不到被别的物种当成猫咪的感觉。」罗恩耸耸肩说，「听起来有点恐怖，不是吗？」

　　「那他现在研究得怎么样了？」赫敏继续追问道，「有没有什么初步的成果？」

　　「纽特还在初步观察阶段，」帕比笑眯眯地介绍说，「但他认为，传说中的北海巨妖袭击船只事件，很可能是因为船只的魔法引擎或者巨大的噪音和震动惊扰或激怒了它们，或者是它们将船只误认为某种大型竞争对手。在常态下，它们可能更像深海中的温和巨人，以自然死亡的大型鱼类，或者鲸类，甚至是海底火山附近的特殊矿物质为食。」

　　「我倒是记得，以前麻瓜科学家对于深海生物的研究。」赫敏忽然擡起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