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四族大比（加料）

慕容云朵的院落中。

顾寒刚踏入院门，就看到慕容云朵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灵茶，脸上带着笑容。

“辰儿来了？”

她放下茶杯，朝顾寒招了招手：

“快过来坐。”

顾寒走到她身边坐下，慕容云朵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

“昨晚休息得可好？”

她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顾寒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她干咳一声，低下头：

“还……还好。”

慕容云朵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握住顾寒的手，没有急着松开。指腹带着一层薄茧，贴着顾寒的掌心，慢慢地合拢。那一下握得很轻，却像是把顾寒整只手都拢在了掌心里。慕容云朵的拇指在顾寒的虎口处停了一瞬，像是无意间碰到那道浅浅的纹路，顺着它滑了一下，才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沿着顾寒的指缝嵌了进去。

她的手指修长而温热，带着灵茶残留的淡香。指节抵着顾寒的指节，指腹贴着顾寒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扣合。阳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背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出光来。顾寒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逃，又像是无处可逃。她感觉得到自己的指根被对方轻轻握着，指腹上那一层薄茧正摩挲着那一圈最细嫩的皮肤。

“辰儿，母亲真的为你高兴。”

慕容云朵说着，拇指在顾寒的手背上画了一圈，又画一圈。画到第三圈时，她的指腹顺着顾寒的食指侧面滑了过去，沿着骨节轻轻地刮，像在触摸一件早已熟悉的东西。然后她的指甲擦过顾寒的指甲尖，那一下极轻，却让顾寒的指尖无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那一瞬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而上，顺着掌心的纹路，滑过腕骨，一路窜进小臂。顾寒垂着眼，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指，看着慕容云朵的拇指不紧不慢地在自己手背上反复摩挲。那只手的温度比她的高一些，把她的手背焐得暖暖的，连带着手腕也泛起一股酥酥的潮热。

“那个白九，确实是个好姑娘。你跟她在一起，母亲很放心。”

她说完这句话，将顾寒的手轻轻翻转过来，掌心朝上。顾寒的掌心里微微沁着一层细汗，被日光照得有些亮。慕容云朵低着头，拇指落在她掌心上，按着那道纹路，缓缓地画了一个圆。那力道不重，却恰好压在她最怕痒的那片皮肤上。顾寒的小臂顿时绷紧了。她想合上手，慕容云朵的指尖却先一步抵住她的指根，没让她合上。

拇指在掌心上慢慢地揉着，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什么温热的东西一点一点揉进她皮肤里。顾寒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正在掌根处突突地跳，带着薄薄的一层汗意，濡湿了那两道交错的掌纹。她的指尖绷得有些僵硬，喉间隐约有一口气压着，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慕容云朵的拇指又从她的掌心向下滑去，经过她腕骨那一小截圆润的骨节，轻轻打了个转，最后落到了她手腕内侧。那片皮肤薄得几乎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也薄得能清晰地感觉到脉搏正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指腹上。慕容云朵的指腹便压着那一小片皮肤，停了一停，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不紧不慢地蹭了两下。

顾寒的呼吸一滞。她感觉到自己腕间的血液在那一小块被压住的地方涌动着，撞在慕容云朵的指腹上，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清晰。她想要抽回手，那个念头只在脑中闪了一下，慕容云朵的指尖便已经顺着她的腕侧探进了她的袖口。

温热的指腹贴着小臂内侧的皮肤，沿着那一道细滑的线条，缓缓滑了进去。她触得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从那一片薄薄的腕间，到小臂内侧正中那一小片骨肉掩映之处，她的指腹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只是随意地游走。顾寒的小臂完全绷紧了，皮肤上细密的寒毛因为她指尖的触碰而齐齐立了起来，起了一层细细的颤栗。

“辰儿。”

慕容云朵没有抬头。她的指尖停在顾寒小臂内侧正中的那片皮肤上，轻轻按了按，又慢慢画了一个小小的圈。那一小块皮肤被她的指尖揉得发热，仿佛那热度正顺着血管，一点一点渗进骨头里。

“那个白九，平日是怎么牵你的？”

她的指尖又往深处探了一寸，碰到肘弯内侧那一片更柔软的皮肤，停了片刻，才重新往回滑。她的动作慢极了，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顾寒感觉到她的指腹正沿着自己来时的那条路线，一寸一寸地退回去，经过小臂正中，经过腕骨，重新回到掌心，与她十指交扣。

顾寒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干：“……就那么牵的。”

“就这么牵？”

慕容云朵说着，拇指从顾寒的腕内侧滑到她掌根，沿着掌丘的弧度，慢慢滑到了她无名指指根那一圈细嫩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那一根手指与掌心相连的部位被一个温热的指腹抵住时，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窜了起来，从指尖一直蹿进小腹深处。顾寒的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

“还是这样牵的？”

她的指尖又顺着顾寒无名指的指背轻轻滑过，一直滑到指尖，揉了揉她的指甲边缘。顾寒的指尖猛地一缩，喉咙里几乎逸出一声气音。她拼命压住了，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也、也有过。”

慕容云朵没有再接话。她的指尖从顾寒的指尖上滑落，重新落回顾寒的掌心，与她的手指一根根扣紧，慢慢握住。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嵌着指缝，那层薄薄的汗意被两人的体温蒸得渐渐发烫。她握着顾寒的手，将它轻轻拉到自己面前，低下头，在顾寒手背上那截微微凸起的骨节处，轻轻印了一下。

那个动作又轻又快，嘴唇带着一点温软的凉意，贴在顾寒的手背皮肤上，只一瞬便移开了。顾寒的手指却在这短短一瞬里完全僵住，她甚至忘了要呼吸。仿佛那一小片被触碰过的皮肤正在发烫，烫得像要被烙印出痕迹来。

慕容云朵松开她的手，将她的手慢慢放回她膝盖上，又替她把宽大的袖口拢好。指尖拂过顾寒手腕内侧时，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被摩挲过的温热。她没有再握住她，只是用指腹轻轻拂过那一片薄薄的皮肤，像在拂去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以后要是心里有事，就到母亲这里来。”

她说着，抬起手，替顾寒把散落颊边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指尖在顾寒耳廓的边缘停了一瞬，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顺着耳廓的弧度缓缓滑过，然后才收回去。

“好了，说说四族大比的事吧。”

顾寒轻轻点头：

“多谢母亲。”

慕容云朵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中愈发满意。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开口道：

“辰儿，十天后就是四族大比了，你还记得吗？”

顾寒微微一怔。

四族大比？

她快速在脑海中翻找着叶辰的记忆——

四族大比，是南域四大古族之间联合举行的一场盛会。

每五年一次，参加者必须是四大古族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一代。

为的，就是比较各自家族年轻一辈的实力。

而每一次大比，四族都会派出族中最优秀的子弟参加。

“母亲，这个……孩儿自然记得。”

她开口道：

“不过之前两次，不都是凡哥去的吗？”

慕容云朵点了点头：

“是啊，前几次都是凡儿去的。”

“他天赋好，修为也高，每次都能为咱们叶家争光。”

“可这一次……”

她叹了口气：

“凡儿的骨龄已经超了，不能再参加了。”

顾寒的心，微微一沉。

超了？

那岂不是说……

“辰儿。”

慕容云朵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期盼，还有一丝担忧：

“这一次，叶家这边，只能派你去了。”

顾寒愣住了。

让她去参加四族大比？

在她的记忆中，叶辰的虽然很好，可由于这几年的心思完全不在修炼上所以从未参加过！

但现在她就是叶辰啊，以她的实力去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试，岂不是分分钟露馅？

“母亲……”

她张了张嘴，想要推辞：

“孩儿修为低微，恐怕……恐怕会给叶家丢脸……”

“傻孩子。”

慕容云朵打断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母亲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但你放心，母亲不会让你没准备的。”

“这十天里，我会让你三奶奶亲自指点你修炼。”

“以你的天赋，只要好好修炼，一个月的时间虽说不长，但总能有些进步。”

“到时候只要别输得太难看就行。”

顾寒沉默了。

她快速盘算着。

参加四族大比，意味着她要以叶辰的身份，与四大古族年轻一辈的天才交手。

而那些人里，说不定就有箫水水。

这倒是一个接触她的好机会。

只是……

到时候如果上场，真动手肯定是不行的，若是打假赛被看出来了怎么办？

而且叶家的这些功法，自己一个也不会啊！

“辰儿？”

慕容云朵见她沉默，有些担忧：

“你在想什么？”

顾寒回过神，看向她：

“母亲，孩儿在想……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

慕容云朵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其实，只要你到时候别输得太惨就行，你父亲不会责怪你的！”

顾寒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母亲，孩儿有一个想法。”

“你说。”

“孩儿想……闭关。”

“闭关？”

慕容云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时候闭关？”

“嗯。”

顾寒点了点头：

“孩儿想趁着这十天，好好打磨一下过往所学。”

“不求能突破多少，只求能稳固根基。”

“到时候，就算输，也不给叶家丢人！”

慕容云朵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

她连连点头：

“你有这份心，母亲就放心了。”

“那你这段时间就好好闭关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顾寒点了点头：

“多谢母亲。”

她又坐了一会儿，陪慕容云朵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离开慕容云朵的院落，顾寒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在叶家祖宅中漫步。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计划。

四族大比。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

参加大比，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箫水水，观察她，试探她。

可她必须要用这十天时间将叶辰过去二十多年所学的那些神通术法，都要掌握才行！

若是到时候稍有不慎，露出马脚，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湖边。

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

湖边有一座凉亭，凉亭中，一道身影正背对着她，坐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衫，身形修长，正望着湖面发呆。

顾寒微微一怔。

叶凡？

他怎么在这里？

她迈步朝着凉亭走去。

“凡哥。”

叶凡转过头，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辰弟，你怎么来了？”

顾寒走到他身边坐下：

“随便走走。”

叶凡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湖面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

叶凡忽然开口：

“辰弟，你还记得四族大比吗？”

顾寒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记得。”

叶凡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复杂：

“你……怕吗？”

怕？

顾寒想了想，如实答道：

“有一点。”

叶凡听到她的话，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丝欣慰。

“以前问你这种问题，你从来不会这么回答。”

他的声音很轻：

“你会拍着胸脯说，‘怕什么？有叶家在，谁敢动我？’”

“可现在，你会说‘有一点’。”

他转过头，看向顾寒：

“辰弟，你真的变了。”

顾寒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中，此刻满是真诚。

“凡哥，人总是会变的。”

叶凡点了点头：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湖面。

“辰弟，你知道吗？”

“我一直很羡慕你。”

顾寒微微一怔：

“羡慕我？”

“嗯。”

叶凡轻轻点头：

“你从小有父母疼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父亲很早就不在了，母亲也在那之后就失踪了！”

“我自懂事起，就一直在查父亲的死因和母亲的消息，可却始终一无所获！”

顾寒沉默住了。

在叶辰的记忆里，关于叶凡父母的信息很少。

只知道叶凡的父亲是前任叶家族长，早年间去了一趟北域后，就带回了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正是叶凡的母亲！

“凡哥……”

顾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叶凡却摇了摇头，打断她：

“你不用安慰我。”

“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湖面，声音很轻：

“我努力修炼，拼命表现，就是想让族里的长老们认可我。”

“也希望有一天，等我找到母亲的时候，让她感到欣慰！”

顾寒听着他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一直默默照顾叶辰、处处替他着想的人，原来也有着自己的伤痛。

“凡哥。”

她轻声开口：

“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你母亲。”

叶凡转过头，一脸诧异的看向她。

顾寒眼中满是认真：

“因为你是一个很努力，也很优秀的人。”

叶凡怔怔地看着她。

良久。

他笑了。

“辰弟，谢谢你。”

他轻声说。

顾寒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