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过分的要求（加料）

顾寒：“……”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绝美含笑的脸。

公平？

这哪里公平了？！

这分明就是……就是得寸进尺！

“你……胡闹！”

顾寒耳根瞬间染上绯红，连带着脖颈都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玄轻轻握住。

那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柔韧。

“怎么是胡闹呢？”

清玄女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眼中却闪烁着计谋得逞的狡黠光芒。

“姐姐给了妹妹两个选择呀。”

“要么，让姐姐打回来，咱们旧账一笔勾销。”

“要么，妹妹主动一点，亲姐姐一下，旧账同样一笔勾销。”

“妹妹选哪个？”

她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抚上顾寒的脸颊，指尖温热，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摩挲。

“姐姐建议选第二个哦。”

“亲一下，多简单，多……亲密。”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贴着顾寒的唇边吐出的，气息交融，暧昧到了极点。

顾寒整个人都懵了。

选？

这怎么选？！

第一个选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让清玄打她那里？想都不要想！

可第二个……

主动亲她？

这……这简直……

顾寒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脸颊烫得惊人，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清玄女帝看着顾寒这副又羞又恼、进退两难的模样，心中愉悦到了极点。

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因为羞窘而蒙上了一层水光，看起来格外动人，也格外……诱人。

她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

可谁让这个小家伙，总是摆出那副清冷疏离、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

让人忍不住想逗她，想看她破功，想在她那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一颗属于自己的石子，激起涟漪。

“妹妹还没想好吗？”

清玄女帝故作叹息，指尖却顺着顾寒的脸颊，缓缓滑落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再不选，姐姐就当你默认第一个选项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将顾寒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则再次抬起，目标明确。

“等等！”

顾寒几乎是脱口而出。

清玄女帝动作顿住，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哦？妹妹选好了？”

顾寒死死咬着下唇，下唇几乎要被咬破皮，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齿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下唇软肉上留下的压痕带来的刺痛感，但这刺痛比起内心的煎熬，简直微不足道。她的眼眸中充满了挣扎、羞愤，以及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无奈。那眼神就像是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小兽，明知道反抗无用，却又无法心甘情愿地跳下去。眼睑微微颤抖着，睫毛上甚至因为呼吸急促而沾染了一丝湿气。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清玄女帝淡粉色的唇瓣上。那两片唇形完美，色泽温润，在殿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上好的水红色唇脂晕染开来的效果，却又比那更加自然诱人。她甚至能看到清玄唇角微微上扬时勾勒出的细小纹路。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此刻却让她心跳加速，浑身僵硬。

她看着清玄女帝那副“吃定你了”的表情，再看看她那只蓄势待发的手……那只手此刻正悬在半空，五指微微张开，关节纤长分明，指尖透着健康的粉色。顾寒不用想也知道，如果这只手真的落下来，哪怕只是玩笑般的轻拍，打在那个羞耻的地方——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膝盖内侧能摩擦到彼此的温热，裙摆下的大腿根部甚至因为这羞耻的联想而泛起一股异样的燥热。她甚至能想象出纱裙的布料在那柔软的臀肉上被拍打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臀肉随之轻颤的触感。不行，绝对不行！

罢了！

反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寝宫，又不是没有过……那个混乱的、燥热的夜晚。虽然当时的情况完全不同，可肌肤相亲的感觉却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记忆里。现在回想起来，清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部紧贴在她背脊的触感，以及从背后包裹着她的、带着淡淡馨香和体温的怀抱，都让她脸颊发烫。那时候，清玄的手指似乎也无意间滑过她的腰侧，甚至更往下……只是当时她太紧张，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此刻，那若有若无的触碰感却仿佛被记忆放大，清晰地在她身体上复苏。

顾寒在心中试图给自己即将做出的“荒唐”举动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是避免更糟糕情况发生的最优解。亲吻角角而已，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就当作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对，只是碰到了一个柔软、温热、带着香气的东西。嘴唇碰上去，然后立刻离开，什么都不会改变。清玄不会因此就对她怎么样，她自己更不会因为这个小小的触碰而产生什么多余的想法。就这样，速战速决。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急，胸口都因此微微起伏起来。胸腔扩张时，紧裹在身上的睡裙布料也因此绷紧了些，勾勒出胸部的曲线。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猛烈撞击胸腔带来的震动，甚至觉得清玄可能都能听到这失序的鼓点。她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要屏蔽掉眼前清玄那张过分美丽、过分惑人的脸。视野陷入黑暗，其他的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她能闻到清玄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混合着女性肌肤特有的温暖体息，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能感觉到清玄的呼吸拂在自己脸颊和唇边的微痒。能听到殿内烛火轻微爆裂的噼啪声，还有自己吞咽口水时喉结滚动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然后，她动了。以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几乎带着一种自毁般决绝的速度，将身体向前倾去。她的动作确实很快，快得像一道影子，快得像要逃避什么，但在真正接触到目标的那一刻，时间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她并非直接对准了清玄的唇，而是在最后一刻偏了偏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清玄的唇角。即使是唇角，那触感也鲜明得让她头皮发麻。温温的，软软的，比预想中更加柔软，像是刚刚采撷下来的、带着露水的花瓣，又比花瓣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弹性和温热。不只是柔软，还有一种湿润的、滑腻的质感。清玄的唇似乎有些微湿，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刚刚说过话，还是她本身就唇色润泽，总之那微湿的触感在接触的一刹那，就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猛地窜开，沿着她的唇瓣、下巴、脖颈一路向下，直抵小腹深处，激起一阵让她双腿发软的酥麻。她甚至尝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甜香，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清玄本身的味道，清冽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

仅仅是一个瞬间，不足半息的功夫。但她却清晰地感觉到清玄唇角皮肤的细腻纹理，感觉到那处肌肤因为自己的触碰而微微下陷，又立刻回弹的弹性。她的嘴唇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此刻却仿佛被那温润悄然濡湿。她能感觉到自己下唇内侧的黏膜触碰到了清玄唇角的轮廓。那触感太过清晰，太过强烈，以至于她脑子里轰然作响，一片空白。

一触即分。

她猛地向后弹开，像是被火焰烫到一样。速度之快，连带着身体都晃了一下。纱质的白色睡裙下摆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扬起，露出了一小截线条优美的小腿和莹润的脚踝，在烛光下白得晃眼。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从额头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浓郁的绯色，像是醉酒后晕开的红霞，连耳垂都红得晶莹剔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咚咚咚，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浅薄。她的唇瓣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的柔软温润触感，那感觉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她的紧张和羞赧变得更加鲜明，像是一个烙印，牢牢地刻在了她的感知里。

她不敢看清玄女帝的眼睛，甚至连余光都不敢扫过去。她飞快地侧过头，视线慌乱地落在地面光滑的灵玉石板上，看着石板上倒映出的模糊光影和她们两人交叠又分开的影子。她能感觉到清玄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温度，带着探询，带着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情绪，烧灼着她的皮肤。她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舌尖却捕捉到了那一丝丝残留的、属于清玄的、极淡的甜香，这让她更加慌乱，脸也更红了。

声音低若蚊蚋，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浓浓的窘迫，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破碎成几个不连贯的音节：

“行……行了吧？”

话音刚落，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句话听起来如此软弱，如此……像是某种确认。她应该更加理直气壮，或者干脆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可现在，她只是像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孩子，怯生生地问着对方是否满意。这种姿态让她更加羞耻，羞耻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脚心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试图用那点凉意压下从身体深处不断涌上来的燥热。她能感觉到自己大腿根部的布料已经被某种微热的湿气悄悄打湿了一小片，紧紧贴在了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种黏腻而羞耻的触感。她知道那是因为什么，正是因为知道，才让这份羞耻感达到了顶点。仅仅是一个触碰……怎么会这样？她的身体，似乎变得完全不受她控制，轻易就被那瞬间的接触点燃了某种隐秘的火苗。

清玄女帝愣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顾寒真的会亲她。

虽然只是唇角，虽然快得几乎来不及感受。

但那柔软微凉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属于顾寒的清冽气息，却是真实存在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被触碰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微凉与柔软。

随即，一抹得逞的、愉悦到了极点的笑意，在她绝美的脸上缓缓绽放。

如同冰河解冻，春回大地，惊艳得令人窒息。

“行，当然行。”

清玄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笑意盈盈。

她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次，她没有再做出任何其他举动，只是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捧住了顾寒滚烫的脸颊。

“妹妹真乖。”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顾寒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姐姐说话算话，那一巴掌的事，从此一笔勾销。”

“以后……”

她顿了顿，眸光深邃，仿佛要将顾寒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我们之间，只有新账了。”

顾寒被她温柔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有些恍惚。

新账？

什么新账？

还没等她细想，清玄女帝已经松开了手。

她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慵懒华贵的模样，只是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夜已深，妹妹早些休息吧。”

“姐姐……明日再来寻你。”

说完，她对着顾寒盈盈一笑，转身，紫色寝衣的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赤足踩在灵玉地面上，悄无声息地，如来时一般，消失在殿门外。

主殿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顾寒一个人站在原地，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清玄的温热触感。

“我刚才做了什么？”

顾寒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知后觉的羞耻。

她居然真的那么听话的亲了？！

难道做女人久了……性子也变了？

“不……不可能……我一定是被那女人气昏头了……”

顾寒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懊恼。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清玄女帝近在咫尺的含笑眼眸，温热的气息，以及自己那个吻……

心跳依旧有些快，脸颊的滚烫感也没有完全消退。

顾寒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清玄，也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自己了。

清玄的种种举动，看似轻佻撩拨，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把握分寸，让她恼也不是，拒也不是。

而自己……

顾寒抬手，指尖再次拂过嘴唇。

为什么当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真的是因为怕清玄“打回来”吗？

还是说……

一个她不愿深想的念头，隐隐约约浮现在心底。

“不可能。”

顾寒立刻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

她只是……一时情急，别无选择罢了。

对，就是这样。

与此同时，西院客舍。

清玄女帝静静站在庭院之中。

月光如水，洒在她紫色的纱裙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指尖轻抚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顾寒微凉的触感。

一抹愉悦至极的笑意，在她绝美的脸上缓缓漾开。

“比想象中……更甜呢。”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满足，以及更深的兴趣。

这个小家伙，表面清冷，实则纯情得可爱。

稍稍逼一下，就能看到她慌乱羞窘的模样，着实令人着迷。

不过……

清玄女帝眸光微转，望向主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今日试探，点到即止便好。

毕竟，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冰块脸。

想到凌霜，清玄女帝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那个女人，明显也打起了顾寒的主意。

看来，自己得加快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