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玄黄大陆?大帝?(加料)
性转后,我被迫成了仙宫之主 · 佚名 · 5,274 字
青玄皇朝,女帝寝宫深处。
与外界想象中金碧辉煌、威严肃穆的帝宫不同,此处是一处极为雅致清幽的所在。
穹顶高远,以阵法模拟出深邃星空,点点星辉柔和洒落。
地面是温润的灵玉铺就,光可鉴人,却无半分冷硬之感。
中央,一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茶案,两张蒲团。
清玄女帝与顾寒相对而坐。
案上,一尊紫砂小炉正煮着泉水,发出细微的“咕嘟”声,水汽袅袅,带着雪山特有的清冽气息。
两只薄如蝉翼、通透莹润的玉杯,静静放置一旁。
环境清幽,灵气氤氲。
然而,此刻在这静谧中,却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
清玄女帝亲手斟茶。
纤纤玉指提起紫砂壶,一道泛着淡淡光泽的茶汤,精准落入两只玉杯之中。
霎时间,一股清香弥漫开来。
“万年雪魄灵茶树,千年一发芽,一次只得九片嫩叶。”
清玄女帝将其中一杯推向顾寒,声音空灵,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顾宫主,请。”
“女帝有心了。”
顾寒微微颔致谢,端起玉杯,浅啜一口。
茶汤入喉,初时冰凉,随即化为一道暖流,直抵四肢百骸,更有一股清灵之意上冲识海。
虽比不上自己的那棵悟道茶树,但也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好茶。”
顾寒放下茶杯,赞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之人,
“女帝邀本座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品茶吧?”
清玄女帝也饮了一口茶,闻言,那双美眸定定地看向顾寒,轻轻一笑,
“顾宫主快人快语,那本帝就直说了。”
“其一,今日之事,是叶家与青龙卫不知天高地厚,亦是本帝御下不严。”
顾寒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对方态度极好,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其二嘛……”
清玄女帝话锋微转,眸光在顾寒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好奇,
“本帝对顾宫主……着实好奇得紧。”
“本帝执掌东域三万五千载,虽不敢说洞悉此界一切隐秘,但各方顶尖人物、隐世道统,大多都有所耳闻。”
清玄女帝直视顾寒,继续道,
“南域自两万年前那位‘星河剑尊’离开此界探寻仙路后,便再未有新的登仙诞生。”
“可顾宫主你,”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你的骨龄,本帝虽无法精准判断,但你给我的感觉,却并不像一个活了数万年的人。”
“更像是……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
“而苍兰大陆,并不存在,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突破至登仙境的机缘。”
清玄女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所以,本帝想知道,顾宫主你是否并非此界之人?”
“而是来自……其他的世界?”
顾寒听到她的话,眼中掠过一抹震惊。
她没想到,这位女帝不仅实力超绝,眼光竟也如此毒辣。
更重要的是……
她竟然知道“其他世界”的存在?
顾寒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平静无波的表情,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借此缓冲心绪。
随即,她抬眼迎上清玄女帝探究的目光,语气淡然反问道:
“女帝似乎对‘其他世界’……知之甚深?”
她没有直接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清玄女帝见顾寒如此反应,心中把握更增几分,脸上笑意深了些。
她重新坐了回去,思绪,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本帝很久以前,曾离开过苍兰大陆。”
“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清玄女帝的声音飘渺了几分,
“那时本帝初入登仙,心高气傲,觉得此界前路断绝,心有不甘。”
“探索星海时,恰逢一处‘虚空节点’,便仗着修为,冒险踏入其中。”
“历经无数凶险,本帝侥幸未死,最终……跌入了一方与苍兰大陆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看向顾寒,眼中泛起奇异的光彩:
“那方世界,名为——玄黄大陆。”
玄黄大陆!
顾寒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
系统之前提到叶灵儿的“太阴神体”时,就说过在苍兰大陆之外还有九方世界。
那这玄黄大陆会是其中之一吗?
清玄女帝思索片刻,继续道:
“玄黄大陆的修行体系,与我等截然不同。”
“他们不凝金丹元婴,而是淬炼气血,开辟体内秘境,觉醒强大的体质与神通。”
“那里,最高的境界被称之为——大帝。”
“执掌法则,镇压一方,寿元五万载,伟力通天,足以肉身横渡无尽星海。”
她说着,目光再次细细打量顾寒,仿佛想从她身上找出与玄黄大陆修行体系相似的痕迹:
“顾宫主的气息虽与此界登仙境有相似之处,但似乎又有点不太一样。”
“隐隐有种超脱此界天道规则束缚的意味,故而本帝才有此猜想。”
顾寒静静听着,心中念头飞转。
对方既然主动袒露如此重要的经历,显然并没有恶意,更多是出于同层次强者之间的好奇与交流。
自己的境界是系统给的,自然与一般的登仙境有所不同。
“女帝慧眼。”
顾寒开口,语气平静,算是默认了对方的猜测并非完全错误。
但她也不会透露自己穿越者和拥有系统的秘密。
“本座之经历,确实有些特殊,涉及一些不便言说的隐秘。”
“不过,女帝能穿梭两界,见识不同的修行文明,此等际遇,令人钦佩。”
清玄女帝见顾寒不愿意告知来历,也不强求。
毕竟到了她们这个层次,谁又没有一些自己的秘密?
“顾宫主过誉了。”
“穿梭两界,九死一生,也不过是年轻时的一腔孤勇罢了。”
清玄女帝摆摆手?
随即,她那双美眸眨了眨,忽然带着些许狡黠的光芒。
她上下打量着顾寒,从那一头霜雪银发,到清丽绝伦的容颜,再到那身简单却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玲珑的月白劲装……
目光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点欣赏艺术品般的兴致。
顾寒被她这突然转变的、近乎“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
平日里被弟子们崇拜敬畏的目光注视,尚且能面不改色。
可此刻,被一位如此漂亮、且地位尊崇的女帝如此近距离、如此直接地打量……
尤其是对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好奇”、“有趣”,甚至还有一丝……玩味?
她下意识的将头转向窗外,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清玄女帝将顾寒那有些不太自然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位神秘强大、深不可测的瑶池仙宫之主……
竟然……会害羞?
到了她们这个层次,早已看透红尘万丈,心若磐石,七情六欲皆可控。
她从未曾见过,同层次的存在露出这般……近乎“纯情”的反应了。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久违的生出了一丝“玩心”。
清玄女帝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保持着那副闲适的姿态,指尖轻轻搭在温玉茶案边缘,任由案上那缕茶香在两人之间缓缓铺开。星辉落在她的衣袖上,像是给那层柔软的绸缎镀了一层淡淡的光。她并未刻意逼近,甚至连身体的姿势都没有半分变化,可那份安静里,却像藏着一种极难忽视的压迫感,稳稳地落在顾寒身上。
顾寒侧过脸去,视线落在窗外的星光上,耳畔却仍能听见炉火里泉水翻滚的细碎响动。她握着玉杯的指尖微微收紧,杯壁传来的凉意压着掌心,反倒让那点短暂的失神更清晰了些。她并不喜欢自己此刻的反应。以她如今的修为,早已不该因他人一句轻飘飘的话、一个过于直白的眼神而生出这样细小的波动。可清玄女帝偏偏像是早已看穿了这一点,明明没有再进一步,却只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关注,就让人难以彻底松懈下来。
“顾宫主。”
清玄女帝终于又开了口。
她没有把话说得很重,也没有刻意放慢,却仍让这两个字稳稳地落进静室里,像一枚落在水面的石子,轻轻荡开层层涟漪。
“你若只是单纯地想把头转开,本帝可要当你是在躲人了。”
顾寒指尖一顿,沉默片刻,才把目光重新移回去。
她面上依旧平静,只有那双眼里,残留着一点尚未完全散去的锋利与克制。
“女帝想多了。”
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太多起伏。
“本座只是觉得,女帝方才那番话,似乎还没说完。”
清玄女帝闻言,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她并不拆穿,只是顺着这句话慢慢往下接。
“确实没说完。”
她端起茶杯,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浮动的茶汤,随后才又抬眸看向顾寒。
“本帝方才说自己对你很好奇,那只是其一。至于其二……”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故意吊着顾寒的反应。
“本帝想知道,像你这样的人,究竟会把什么样的东西放在眼里。”
顾寒的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话听上去平常,落在此时此地,却分明有着另一层意味。
她没有立刻答,只是安静地听着。
清玄女帝便继续说道。
“本帝见过太多所谓天骄,见过他们在宗门大典上意气风发,见过他们在生死边缘拼尽全力,也见过他们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露出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你不同。”
她的目光落在顾寒脸上,像是在看一件极其罕见、又极其完整的珍品。
“你站在这里的时候,明明不曾刻意张扬,却总让人觉得,你什么都看得见,也什么都不愿轻易放进心里。”
她说到这里,慢慢放下茶杯,指腹在杯沿轻轻擦过。
“本帝原本以为,修到你我这等境界的人,早就不会为旁人的打量而分神。”
“可方才你转头避开的那一下,却叫本帝觉得,你也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顾寒并未接这句。
她只是静静看着对面的人,目光里那点最初的防备已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清晰的审视。
清玄女帝说话时不紧不慢,像是在闲谈,又像是在一点点拆开一层无形的壳。她并没有直接逼问,也没有强行压迫,可每一句话都踩得很准,恰好落在顾寒不愿主动提起的边缘。
“女帝今日,是想试探本座?”顾寒问。
清玄女帝轻轻一笑。
“试探谈不上。”
“本帝只是难得遇见一个看不透、也不太愿意让人看透的人,心里有些痒罢了。”
她说得坦然,毫不遮掩。
这份坦然反倒让这场对话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若换作旁人,说出这样的话未免太过直接,甚至会显得失礼。可她偏偏是青玄皇朝的女帝,身份、修为、容貌皆摆在那儿,连这份直接都被衬得近乎理所当然。
顾寒看着她,忽然有些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说自己“久违地生出玩心”。
眼前这位女帝并不缺少谨慎,也不缺少锋芒。只是到了她们这个位置,很多事情都已太过熟悉,太过可预料。寻常的恭敬、试探、交换,甚至敌意,都不会再轻易勾起她的兴致。可自己方才那一点不自在,恰好像在这潭深水里落进了一颗极轻的石子,让水面起了不该有的波纹。
“顾宫主。”
清玄女帝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平稳,却比前一刻更近了些。
“你若是不愿说,便不说。只是,本帝今日既然已经起了这个兴致,便不会轻易收回去。”
顾寒没有回应这句带着些许直白意味的话。
她只是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茶汤入喉,清冽依旧,只是此刻不知为何,落入腹中后却像多了一分说不出的热意。她将杯子放回案上,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泉水还在壶中翻滚,细微的声响与远处阵法流转的微光交织在一起,让人几乎生出一种时间停滞的错觉。
清玄女帝也没有催促。
她只是看着顾寒,神情间那份兴味并未减少,反而像是因为这短暂的沉默而更浓了些。
她见过太多会应对的人。会恭维的,会躲闪的,会装傻的,也会摆出一副冷淡姿态等着别人退让的。可顾寒不一样。她并不是单纯的拒人千里,也不是刻意维持神秘,而是一种更难拿捏的克制。那种克制不是装出来的,更像是长期处于某种习惯里,自然而然形成的边界。她一旦站在那条线外,便会让人很想伸手去碰一碰,看那份沉稳究竟能维持多久。
“女帝若只是想看本座失态,”顾寒终于开口,语气仍旧平淡,“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失望?”
清玄女帝重复了一遍,轻轻挑眉。
“本帝倒觉得,今日已经见到不少有趣的东西了。”
她说着,目光又在顾寒身上略略扫过,停留得并不刻意,却足够让人感到那份毫不掩饰的探究。
“比如,你明明在防着本帝,却又没有立刻起身离去。”
“再比如,你嘴上说着平静,手却一直没有彻底放松。”
顾寒指节微微一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茶杯的手,这才意识到对方说得并不假。她的确没有动身,也的确没有将茶杯完全放开。这样的细节若放在平时,她根本不会在意,可在这双过于敏锐的眼睛面前,连最细微的停顿都似乎被无声放大了。
清玄女帝见状,忽然笑了一下。
“放心,本帝不会趁人之危。”
她说这话时,神态极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若真要做什么,也该是你情我愿,慢慢来才有意思。”
这句话落下时,静室里的气氛似乎又变了些。
顾寒抬眼望她,目光里多了点难以辨明的东西。
清玄女帝依旧坐得端正,神情也没有半分轻佻,偏偏那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像被揉进了某种更深的意味里。既不像试探,也不像逼迫,更像一种将主动权轻轻放到台面上的表示。
顾寒没有接这个话题。
她只是看着那尊仍在煮水的紫砂小炉,看着水汽一缕缕升起,散进殿中的灵气里。
她知道,今天这场会面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原本只是品茶、寒暄、交代那桩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却被清玄女帝几句看似随意的话,带到了另一个方向。偏偏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侵略性,只是用一种极耐心的方式,一点点把气氛磨得更细,更紧,也更暧昧。
而她自己,竟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排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寒便不动声色地将其压了下去。
她并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可若要说完全厌烦,似乎又并非如此。清玄女帝的目光太直接,话语太坦白,反倒让很多原本该显得危险的东西,变得清晰可辨。至少,她知道对方此刻究竟在想什么,也知道这份“玩心”并非恶意,而是一种强者在漫长岁月里难得起兴的兴致。
“女帝若真有闲心,”顾寒终于缓缓开口,“不妨说说,你离开苍兰大陆之后,所见到的那方世界,还有什么有趣之处。”
清玄女帝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静静浮着。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又为两只玉杯添了茶。
热气从杯口升起,在她指边轻轻散开,白雾缭绕,衬得那双手愈发纤长清润。
“好。”
她应了一声。
“既然顾宫主肯听,那本帝便慢慢与你说。”
她没有再去提方才那些带着锋芒与玩味的句子,也没有继续逼近,只是像真正准备讲一段旧事那样,微微垂下眸,似乎在整理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可那份若即若离的关注却并未散去,反而随着她平静的神情,悄无声息地留在了这座清幽的寝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