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弟子分配(加料)
性转后,我被迫成了仙宫之主 · 佚名 · 4,976 字
三日时光,在众新弟子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中,悄然流逝。
晨光熹微,主殿前的白玉广场上,一百三十六名新弟子已集合完毕。
与三日前初到时的新奇与紧张不同,今日的他们,都换上了一身统一的服饰。
月白色的基础款长袍或长裙,只在袖口与衣襟处,以淡金丝线绣有简洁的云纹与星辰图案。
虽并不是多高级的法衣,但用料考究,质地柔韧,穿着舒适。
他们按照指引,整齐列队。
一张张或稚嫩、或青春的脸庞上,此刻都写满了紧张、期待与激动。
今日将决定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乃至整个修行生涯的走向。
拜入哪位长老门下,这对于尚未正式踏上修炼的许多弟子而言,无疑是头等大事。
就在众人屏息等待之际,天际传来数道破空之声。
首先降临的,是一道彩色流光、正是蝶舞长老。
她今日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宫装,眉心蝶印流光婉转,如梦似幻,引得下方许多弟子目眩神迷。
紧接着,是气质温婉沉静的云妙依长老。
随后,墨鳞与覆山两位长老也联袂而至,一者沉稳如山,一者豪迈如岳。
令人意外的是,那位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在雪月峰练剑的大长老李寒衣,今日竟也现身了!
她一袭白衣胜雪,怀抱听雨剑,清冷绝尘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冰雕琢。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广场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那股纯粹的剑意,即便刻意收敛,依旧让许多弟子感到灵魂悸动,不敢直视。
“这就是那位从不露面的大长老吗?感觉好冷啊………”
“她也是为了挑选弟子来的吗?”
“要是能被大长老看中就好了……”
队伍中有不少弟子,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就在这时,又有五道色泽各异的流光划破天际,落在广场前方。
来人正是金锋、青萝、沧海、红樱、玄雅五位新来的外门长老。
他们气度从容,或锐利,或温婉,或儒雅,或飒爽,或沉稳,五行气息隐隐交融,令人眼前一亮。
最后,副宫主云韵从主殿侧方走出。
云韵今日身着素雅长裙,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白玉簪挽起部分。
其余自然垂落,雍容气度中带着令人心折的智慧与沉稳。
她目光扫过全场,见人员已齐,便微微颔首。
“三日已过,想必你们对仙宫环境与门规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今日,便根据潜力、心性、以及各自所长,分配至各峰各阁,正式开启修行。”
“现在,开始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场中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紧张。
众多长老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开始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扫过。
第一个开口的,竟是向来清冷寡言的李寒衣。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两个身影上。
一个是穿着弟子服,小脸紧绷,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的小女孩。
正是那日测出七星巅峰、疑似天生剑骨的小草。
另一个,则是一位年约十五六岁、容颜清冷秀丽、气质清冷的少女,名叫慕容雪,测灵时为八星潜力。
“你,还有你,出列。”
李寒衣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草和慕容雪都是一愣,随即在周围同伴或羡慕或惊讶的目光中。
连忙走出队列,来到李寒衣面前,恭敬行礼。
“你叫什么名字?”李寒衣看向那瘦小的女孩。
“回……回大长老,弟子是孤儿,不知父母姓氏,大家都叫我小草。”
小草有些紧张,但努力挺直脊背。
李寒衣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似乎能看透那隐藏的剑骨锋芒。
“以后,你便随我修炼。”
“至于姓名……既然入了我的门下,便随我姓李,就叫李知微,如何?”
赐姓赐名!
这可是极大的恩典与认可!
小草闻言,浑身一颤,眼圈瞬间红了,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李知微……谢大长老赐名!弟子定当努力!”
李寒衣又转头看向慕容雪:
“你可愿随我修行?”
慕容雪清冷的脸上也浮现激动之色,深深拜下:
“弟子慕容雪,愿随大长老修行!”
大长老,亲自收徒!
而且一收便是两位!
这一幕,让无数弟子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李寒衣选完,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带着新收的两位弟子,直接化作一道剑光,返回了雪月峰,留下广场上一片惊叹。
紧接着,云妙依温婉一笑,目光柔和地落在赵灵儿和王昭君身上。
又扫过人群中几位火木双灵根的少年少女。
“赵灵儿,王昭君,还有林炎、苏木、韩芊芊、陈煜、孙淼,你们七人,可愿入我丹阁,研习丹道?”
赵灵儿和王昭君自是大喜过望,连忙出列。
被点名的另外三男两女,也都激动不已,能拜入这位云长老门下,简直是梦寐以求!
“弟子愿意!”七人齐声应道。
“很好。”
云妙依满意点头,又对云韵微微颔首。
接下来是蝶舞长老。
她那梦幻般的眸子流转着奇异的光彩,似乎能看透人心一般。
“箫雅。”
她第一个便点了箫雅的名字。
箫雅心中一紧,连忙出列。
“你对万物有着独特的理解,思维跳脱,于阵法一道颇有天赋。”
“可愿随我学习阵法幻术之道?”
箫雅眼睛一亮,阵法!
这正是她感兴趣且认为可以与“科学”结合的领域!
“弟子愿意!”箫雅盈盈一礼。
蝶舞随即又点了五名少年少女,收入门下。
随后,覆山长老咧开大嘴,声如洪钟:
“俺这边,要的是力气大、性子直的!”
“张小虎、石勇、王猛……你们十个,出列!”
他点的全是看起来体格最为健壮、性格也较为憨直豪爽的弟子。
被他点名的弟子,虽然有些惴惴,但更多是兴奋,毕竟覆山猿王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
如今能成为一名大乘妖王的弟子,足以光宗耀祖了。
墨鳞则更为沉稳,他挑选的弟子大多为水、雷属性的,共计八人。
其中包含了那条幼蛟和两只禽类妖族。
他话音落下时,广场上的气氛又紧了一层。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弟子,几乎是立刻从队列里迈了出来,有人脚步重,鞋底与白玉地面相触时发出沉闷声响;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袖口,直到站到前方才敢松开;也有人抬起头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压着一口终于要吐出去的气。
他们站成两排,彼此间隔半臂,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自己哪一点做得不够好,叫面前这位外形粗豪、却据说一拳能砸碎山岳的长老改了主意。
覆山长老双手抱在胸前,视线从他们脸上挨个扫过去。
那些年轻的面孔里,有的发红,有的发白,有的写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他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不错,都是能吃能打的苗子。”
他抬手一指站在最前面的张小虎。
“你,手臂绷得紧,骨架也结实,适合走刚猛路子。”
再指向石勇。
“你下盘稳,站着不飘,学拳脚和锤法都不差。”
又落到王猛身上。
“你眼神不躲,敢和老子对着站,这性子就对路。”
他一个个点过去,话说得直白,半点不绕弯,却反倒让那几个弟子听得心口发热。
他们原本只知道自己被选中,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一点入了长老的眼,如今被当场点出长处,连原本绷着的神经都松了些,连忙挺直脊背,站得更稳。
有两个年纪稍轻些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听见夸赞后,耳根瞬间红透,连忙低头掩饰,却还是忍不住把背又挺高了些。
“俺不爱那些花里胡哨的。”覆山长老咧嘴道,“跟着俺修行,吃得苦,受得累,挨得揍也少不了。可有一点,跟着俺,骨头就得硬。人可以笨一点,手脚可以慢一点,心不能软塌塌的。”
他说话时,宽厚的手掌在空中随意一摆,带起一阵沉沉劲风。
广场上不少弟子都能清楚感觉到,那股力量并不凶狠,却极稳,像一座被压在脚下的山。
被点名的十人中,有人听得发怔,有人却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原本担心自己粗笨,不讨长老喜欢,毕竟在宗门里,灵巧聪慧往往更容易出头。可覆山长老的这番话,倒像是把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直接塞进他们胸口,让他们知道,自己这副筋骨,也有能站得住的位置。
“弟子愿意!”
“弟子愿意随长老修行!”
“多谢长老!”
接连响起的应答声里,有人喊得快,有人喊得重,还有人因为激动,尾音都抖了一下。
覆山长老听得痛快,手掌在胸前一拍。
“行,痛快!”
他又把目光往后一扫,像是重新确认人数。
“你们十个,等会儿就跟俺去外峰。先不急着学别的,先把身子骨练起来。站桩、负重、搬石、走山路,一样都不能少。谁吃不下,就趁早吭声,俺不勉强。可要是留下来了,就别给俺丢脸。”
他说得粗,却没有一点虚套的架势。
这反倒让那十名弟子心里生出一种踏实感,像是面前这人虽声大如雷,却是真能把人往前拎着走的。
就在这时,墨鳞长老也已看完了自己挑中的八人。
他站姿很稳,衣袍下摆纹丝不动,神情沉静得像一泓深水。
被他点到名字的弟子,和覆山那边的又有不同,里头多是身形偏轻、灵根偏冷的少年少女。
其中那条幼蛟看上去格外显眼,站在一群人中间,骨子里那点妖族特征还未完全褪去,额间隐约有一点细微的鳞纹,神情里既有本能的警觉,也有对新环境的陌生。
而另外两只禽类妖族,背脊挺得很直,指尖微微收拢,显然是习惯了高处与风势,站在地面上时多少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努力压着,没有露出半点怯意。
墨鳞长老先看向那条幼蛟,开口时语调比覆山低得多,却同样不容置疑。
“你跟我修行,先学控水,再学驭雷。你底子不差,别急着逞凶,先把自己的气息收稳。”
那幼蛟怔了怔,像是没想到会被这样直白地看破根底,随即用力点头,双手都握成了拳,尾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弟子明白。”
他又看向那两只禽类妖族。
“你们两个,一个灵息轻,一个反应快,适合学步法和引雷。别总想着飞得高,先学会怎么落得稳。”
那两名少女模样的妖族弟子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迅速化成欣喜。
她们原本以为自己身为妖族,能入宗门已是侥幸,未必能得长老认真指点,如今却被一一指出长处,连修行路数都已给得明明白白,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她们上前行礼时,动作比先前更郑重,连衣袖垂落的弧度都显得端正了许多。
墨鳞没有多余废话,只是抬手将那八人的名字一一记下,随后道:
“水法重在顺势,雷法重在把握时机。你们既然入我门下,便要学会看水势、听潮声、分雷意。以后每日功课,先从最基础的运息开始。谁若急功近利,走火入岔,我会亲自把人拎回来。”
最后那句话说得平平,却让人莫名不敢轻忽。
那八名弟子不约而同地低声应下,连站姿都比先前更规矩。
他们之中有的原本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此刻也都收了起来,只余下对未来修行的认真与期待。
一时间,广场前方被分出的数个小圈子都已初具雏形。
有人围在李寒衣身侧,安静得几乎不敢出气;有人聚在云妙依前,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蝶舞那边的弟子则神情各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眼中发亮;覆山这一边则最是热闹,刚被选中的十人站得像一排被校准好的木桩,虽然神情各有不同,却都被那股粗犷而直接的气势裹住了。
云韵站在主殿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并未催促,只是等各位长老把人选定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各位已择定弟子,便依旧例,由各位长老自行带回教导。新入门的弟子先熟悉各峰规矩,再行分配日课。”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落在广场上每一个角落都不显突兀,却能让人听得分明。
“今日之后,你们便不再只是站在这里的新人。入了师门,便要记住自己是谁,身在何处,肩上担着什么。”
这话一出,许多弟子的神色都微微一凛。
原本还沉浸在被选中的喜悦里的人,也不自觉收敛了些,开始认真想起今后的路。
拜入谁的门下,意味着接下来的修行方式、资源分配、行事风格,乃至与同门相处的方式,都会截然不同。
有的人适合锋锐,有的人适合稳扎稳打,有的人适合灵巧变化,有的人则注定要在苦功里磨出一身筋骨。
而今日这场分派,便是把这些年轻的命数,分别安放到最适合它们的路上。
广场上短暂的喧哗过后,重新恢复了秩序。
被各峰长老选中的弟子,陆续走到自己即将追随的师长身后,站成一列又一列。
有人偷偷看向同伴,眼里有羡慕,也有不舍;有人则悄悄挺直了腰,像是怕自己这一刻露怯,便会错失一生中最重要的机会。
而那些尚未被选中的弟子,则越发屏息凝神,生怕接下来还有变数。
就在云韵准备宣布其余弟子的去处时,广场边缘忽然又有一阵衣袂轻动。
几名负责接引与登记的执事弟子早已在侧方候着,她们手中握着名册与玉简,神色专注,动作利落,显然是要将刚刚定下的归属逐一记录。
她们没有多言,只是走上前来,分别核对每一位弟子的姓名、灵根、所归峰阁,再将新的令牌发放下去。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干净整齐,半点不乱,连原本有些躁动的场面也被压得平顺下来。
张小虎接过令牌时,掌心出了汗,却还是牢牢攥住了。
石勇拿到后,低头看了又看,像是怕自己看错了字。
王猛则干脆把令牌在掌心里翻了一圈,咧了咧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那条幼蛟接过属于自己的身份玉牌后,先是指尖微顿,随后小心收进袖中;两名禽类妖族则并肩站着,低声交谈了两句,神情都比先前轻快了不少。
广场上的光线渐渐清明起来,晨雾散去,白玉地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辉。
人群依旧站得整齐,但每个人的神态都已与三日前不同。
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初到仙宫、对一切都满是试探和拘谨的新人;而此刻,师门已定,方向已明,连脚下那条看不见的路,都像是被谁用手掌在前方稳稳按出了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