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第18章不好相处的剑仙（加料）

性转后，我被迫成了仙宫之主 · 佚名 · 5,581 字

瑶池边，柳如烟正盘坐于一块青石上，巩固着刚刚突破的修为。

阿夭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专心致志地操控着她的流光莲台，玩得不亦乐乎。

察觉到有人靠近，柳如烟立刻收敛气息，睁眼起身。

当她看到顾寒身旁那位白衣持剑、气质清绝的女子时，心中猛的一震。

以她三世积累的眼力，竟完全看不出这女子的深浅！

只觉对方光是站在那里，无意中散发出的一丝气息，都让她感到灵魂颤栗。

“师尊！”

柳如烟连忙躬身行礼，然后又对着李寒衣恭敬一礼，

“晚辈柳如烟，见过……”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目光询问地看向顾寒。

阿夭也停下了玩耍，抱着莲台跑了过来，仰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李寒衣。

她手里的流光莲台还在轻轻发亮，浅浅的光晕落在草叶上，一簇一簇地跳。她跑得急，几缕碎发贴在额边，怀里抱着的莲台也随着步子微微晃动，像是被她当成了最宝贝的东西，半点也舍不得松开。到了近前，她先是停住脚，整个人往前探了探，又很快缩回去，像是想看清楚那身白衣，又怕自己离得太近。

顾寒伸手，将跑到身边的阿夭揽到身前，然后介绍道：

“如烟，阿夭，这位是李寒衣，是为师的好姐妹，今后也是瑶池仙宫的大长老。”

她掌心落在阿夭肩侧，轻轻把人带到自己身前站稳。阿夭被她护着，身子半靠在她怀里，小手还牢牢抱着莲台，圆圆的脸蛋抬起来，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好奇。柳如烟站在一旁，本就因对方深不可测而心神紧绷，这会儿见师尊亲自介绍，更是把每一个字都听得仔细，不敢漏过半分。

“你们可以称呼她为李长老，或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寒衣清冷绝尘的侧脸，唇角微弯，

“或者私下里，唤她一声‘寒衣姐姐’也是可以的。”

她话音落下，阿夭先怔了一下，像是一下子没听懂似的，随后很快跟着学了个称呼，小声又认真地试了一遍：“寒衣姐姐？”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尾音也软，像是在拿一颗小石子去轻轻碰一汪看不见底的水。她抱着莲台，身子却往前凑了半寸，像是想确认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究竟会不会像表面那样冷。

柳如烟则在这一瞬间把心里翻涌的情绪全都压下，先一步拱手行礼，姿态谨慎到近乎郑重。她并不笨，顾寒能把这位女子带到这里，又当着她们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说明两人关系绝非寻常。更何况，这女人只是站在那里，周身便自成一片不容靠近的清寂，连呼吸似乎都显得多余。柳如烟前世今生见过无数修士，见过飞扬跋扈的，见过气势凌人的，也见过故作深沉的，却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只凭一身气机便让人心底发紧。

顾寒对李寒衣的反应并不意外，笑着对柳如烟和阿夭道：

“寒衣修为高深，剑道通玄，日后在修行上若有疑难，可多多向她请教。”

柳如烟闻言大喜，若能得这位深不可测的李长老指点，绝对受益无穷，连忙应道：

“是！弟子定当虚心求教！”

阿夭也学着柳如烟的样子，用力点头：

“阿夭也会乖乖听话的！”

那流光莲台被她抱在怀里，随着她点头微微一晃，洒出几缕细碎光粒。她说完还怕自己不够认真，又把胸前的小身子挺直了些，手指扣着莲台边缘，连脚尖都悄悄并紧。顾寒看了她一眼，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极自然的安抚。阿夭被她摸得舒服，立刻安静下来，只把注意力重新投向李寒衣。

顾寒又看向李寒衣道：

“寒衣，如烟是我的二弟子，身具轮回道体，心性坚韧，可堪栽培。”

“阿夭是大弟子，但她……情况有些特殊，灵智初开，你平日多费心些。”

李寒衣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人，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将顾寒的话记下。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她这一声极轻，像是雪落在剑锋上，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可即便如此，柳如烟仍从那短短一字里听出一种极稳的分量。她不由得再度收束心神，把先前因突破而略显散乱的气息沉下去。至于阿夭，则完全没有那许多弯弯绕绕，她只觉得这位白衣姐姐虽然不怎么说话，可并不讨厌，至少没有像别的长辈那样一上来就皱眉或冷脸。于是她盯着李寒衣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把莲台往怀里搂紧了些，像是想拿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去和对方分享。

“好了，今日便先到这里。”

顾寒看了看天色，说道，

“如烟，你根基初成，这几日便专心巩固修为，参悟《轮回道经》。”

“若有不解之处，可随时来问我，或请教大长老。”

“是，师尊。”柳如烟恭声应道。

“阿夭，你也该回去修炼了，莫要只顾着玩耍。”

顾寒轻轻点了点阿夭的额头。

“知道啦，师尊娘亲！”

阿夭吐了吐舌头，抱着莲台，乖乖点头。

她这副模样实在太乖，连柳如烟看了都不由得软了几分神色。可她很快又压下那一点松动，目光转向李寒衣时，仍旧保持着最稳妥的恭敬。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寡言的女子，极可能会成为她日后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道门槛。能不能跨过去，值不值得跨过去，眼下都还未可知。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在初见时就失了分寸。

顾寒又转向看向李寒衣：

“寒衣，仙宫东侧有一处‘雪月峰’，环境清幽，想来合你心意，日后便作为你的修行洞府吧。”

李寒衣顺着顾寒所指的方向望去，隐约可见一座独立的山峰轮廓。

峰顶似有积雪覆盖，在夕照下泛着微光。

她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微微颔首：

“多谢宫主。”

“私下里，喊我顾寒便可。”

顾寒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即身形渐渐消失。

那只手落下时极轻，指尖在她腕侧停了一瞬，像是把某种并不锋利却极清晰的温度留在了那里。李寒衣没有立刻收回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顾寒的身影一点点淡去，直到最后一丝气息也隐没在风里。山风从湖面上吹过，带起浅浅水纹，也卷来几缕草木和水汽的清气，落在她素白衣角上，静得几乎没有声响。

随着顾寒离去，湖畔只剩下李寒衣、柳如烟和阿夭三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柳如烟面对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大长老，多少有些拘谨，正想着该如何开口告辞。

阿夭却已经眨巴着大眼睛，凑到了李寒衣身边，仰着小脸，满是好奇：

“寒衣姐姐，你的剑可以给阿夭看看吗？它好像在发光耶！”

她凑近时，怀里的莲台也跟着往前送了送。那张小脸离得极近，几乎要碰到李寒衣的衣袖。柳如烟闻言，心中一紧，生怕阿夭冒犯了这位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的长老。她正要开口提醒，李寒衣却已经先一步低下头，看向这个眼巴巴的小家伙。

李寒衣低头，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豆丁，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并没有任何不悦。

她沉默了一下，竟真的将手中的长剑稍稍放低了些，让阿夭能够看清楚。

剑鞘古朴，非金非玉，隐隐有光华在其上流转。

“它叫‘听雨’。”

李寒衣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面对阿夭，竟多了几分耐心。

“听雨……好好听的名字！”

阿夭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想摸又不敢摸，只是虚虚的比划着，

“它喜欢下雨天吗？”

这个问题天真得有些无厘头。

李寒衣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或许……只是我觉得这名字很合适。”

她自己也不记得这名字的由来了，只是下意识觉得，此剑，便该叫“听雨”。

阿夭听得一知半解，却并不妨碍她眼里的喜欢更明显了些。她把莲台抱得更紧，脚下往前挪了一小步，又怕李寒衣不许，才在原地停住，仰头继续看那柄剑。李寒衣见她这副模样，手腕微转，将剑鞘侧过，让阿夭能更清楚地看见其上的纹路。那动作极轻，却不敷衍，像是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拒绝她的好奇。

柳如烟在一旁看得暗暗称奇，这位冷若冰霜的李长老，似乎也有温柔的一面。

“大师姐，李长老的剑是本命法器，不可随意触碰。”

柳如烟还是轻声提醒了一句。

“哦……”

阿夭乖巧地缩回手，但大眼睛还是黏在剑上。

李寒衣看了看阿夭，又抬眼看向柳如烟，忽然开口：

“你练剑？”

柳如烟一愣，连忙答道：

“回大长老，弟子曾学过一段时间。”

李寒衣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似乎能穿透表象看到她的本质。

“以后有不懂的，可随时来问我。”

她言简意赅的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着雪月峰的方向，一步迈出，身影便已消失。

她这一去，步子并不快，却偏偏像是瞬间与四周景致融为了一体，只剩下山风和湖光还在原处流转。柳如烟站在原地，久久没能把那句话完全消化下去。她的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抱拳时略微收紧的热度，耳边却一遍遍回响着“以后有不懂的，可随时来问我”。这句话太轻，轻得像一片雪，却又太重，重得足以压住她心口里那点刚刚生出的试探与自矜。

“有不懂的，可以随时去问她？”

“李长老这是要指点自己？！”

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能被一位至少是大乘期、甚至可能是渡劫期的剑道大能指点，这是何等的机缘！

柳如烟几乎是在下一瞬便将这份惊喜稳稳收住，怕自己脸上露出太多失态。她站得笔直，袖中手指却已不自觉收紧。修行一路，机缘二字从来不会从天上白白掉下来。她如今刚刚突破，根基虽成，却仍有许多关隘要磨。若能得李寒衣这般人物点拨一二，哪怕只是寥寥几句，也足够她在往后的路上少走许多弯折。

“师妹，寒衣姐姐已经走了。”

阿夭拉了拉她的袖子，将她的思绪唤回。

“嗯，大师姐，我们也回去吧。”

柳如烟压下心中激动，牵起阿夭的小手。

那只小手软软的，暖意却很足，握进掌心里时，像把一团刚刚从莲心里捧出来的温热小火放到了她手里。阿夭顺势把莲台换了个姿势抱稳，另一只手也乖乖搭在柳如烟掌中，任她牵着往回走。两人的步子一大一小，在草地上留下一串很轻的声响。

“师妹，我告诉你哦，我的房间里可亮了，要是有小莲台照着肯定更亮……”

阿夭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絮絮说起自己的住处。她的话题跳得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句子也短，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却偏偏每一颗都带着天真。她说房里有软垫，有会发光的小灯，有她藏起来的亮晶晶小石头，还说如果莲台放在桌上，一定会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更好看。柳如烟听着，唇角也不由得微微松开一点，偶尔应上一句，低头看着被自己牵着的小师妹，心绪渐渐从方才的震动里缓了下来。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瑶池仙宫也迎来了第一个最为温馨的夜晚。

“李长老！”

柳如烟立刻从善如流，恭敬行礼，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师尊的好姐妹？

瑶池仙宫的以后大长老？

这位的修为，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合体？大乘？甚至是渡劫？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师尊的人脉果然深不可测。

阿夭仰着小脸，看着李寒衣，觉得这个白衣姐姐好好看，但却有点冷冰冰的。

她有点怯生生，又有点好奇，小声叫道：

“寒衣……姐姐？”

李寒衣的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

柳如烟恭敬中带着探究与震撼，根基新铸，是个好苗子。

而那个抱着发光莲台的小女娃……李寒衣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以她的眼力，竟也有些看不透这女孩的根脚，只觉得她灵性充盈至极，浑然天成。

面对两人的称呼，李寒衣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本就不是话多之人，何况面对初次见面的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