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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5 节

第一〇二九章 尼日利亚·老朋友(第一更)

漫威魔法事件簿 · 别语愁难听 · 6,064 字

  就在复仇者联盟成员产生分歧的时候,他们肯定想不到始作俑者之一的萨洛蒙现在在做些什么。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他现在应该在谋划着些阴谋,但事实却与之截然相反,他正在给孩子剥葡萄。葡萄在神学上有着受祝福与欢愉的象征,萨洛蒙专门挑选了一些葡萄给那个收养的女孩吃,就是为了给她取名字做好准备。Miriam、Marika、Mary、Miqeulla这些名字都是根据萨洛蒙想要给予女孩的命运、结合其特征取的变体真名,并且有着一些语源学上的寓意。虽然萨洛蒙并不是很看重名字的含义,但在灵魂层面,一个名字能在某种程度上给予部分定义,将某个人引导向某个方向。

  比如斯蒂芬妮的父亲吉迪恩(Gideon)·马利克这个名字的由来就是圣经旧约中的一位以色列领袖,著名事迹就是率领300名勇士击败米甸人的军队——上帝指示Gideon夜晚潜伏在米甸人军营附近,听闻米甸人军心涣散后,Gideon率领军队突袭营帐取得胜利。如今吉迪恩·马利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按照萨洛蒙的指示,向不朽之城汇报白宫乃至北约的所有决策与条例,为进攻敌人寻找机会。在此之前他作为九头蛇寄居美国政府内部,通过秘密社团与大学、通过军工复合体与华尔街将九头蛇与美国深深绑定,从这个角度上看他的行为与他的名字蕴含的含义完全一致。

  许多不朽之城的行政人员都要称呼他为Sir,因为他的工作与职责无比崇高、无比重要。

  这个父母都是深色头发的女孩反常地拥有一头金发,并且极度喜爱茉莉花,这让萨洛蒙和贝优妮塔在为她选择名字的时候犯了难。不过这并不代表萨洛蒙和贝优妮塔没有办法称呼她。相比起用语言进行交流,女孩更喜欢使用心灵感应,一个特定的意象能够表达她的存在,通过心灵通话就能够准确地呼唤她。萨洛蒙与贝优妮塔结束晨练之后,还让这个孩子踩在他的皮鞋上,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笨拙舞蹈,满足她模仿魔女优雅举止的愿望。

  相比起跳舞,小洛娜更喜欢射击或者他柜子里的那些高达,为了不让她对自己的收藏伸出手指,萨洛蒙这才向她展示了爆弹枪是如何把0.75弹径的弹药发射出去的。爆弹的口径和弹体长度都远超12.7MM机枪子弹,每次开枪时从枪口溢出的推进药燃气都像一股猛烈的风暴那样直扑围观者的脸颊。超大容量的弹药也导致了枪声噪音很难控制,再加上他们在那边射击钢板发出的声音非常刺耳,弹头爆炸的声音更是惹得在花园里散步的贞德径直冲向庄园靶场,用她的魔法手枪朝着他们连开了好几枪。

  这个家庭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总是有些能置普通人于死地的娱乐活动。

  “你又要出发了?”午餐结束之后,小洛娜突然问道。

  萨洛蒙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刚刚接了一个电话,立刻就引起了注意。

  小洛娜其实非常聪明,如果她不聪明的话也不可能被雅典娜重点培养,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详情,但她却能够依靠一些蛛丝马迹推理出一个与真相十分接近的论断。比如她今天从萨洛蒙身上闻到了爆弹的推进器燃气的气味,那还是在带她去靶场之前的事。除此之外还有书房里带血的羊皮纸、大量来自不朽之城的公文以及爆弹枪上的尘土,这些都在表明他昨晚没能及时回家是因为参加了某场战斗,那个在电视上讲话的人其实就是他。

  “晚上早点回家。”

  “嗯。”

  “吾主,朗姆洛行动失败了。”戴安娜·李斯特努力按压着胸口,集中精神,以免自己在使用加密通讯频道的时候因为过于紧张舌头打结。这是她第一次直接与萨洛蒙通话,因此精神极度紧张,特别是不久之前萨洛蒙直接挂断了电话,还让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斯蒂芬妮女士在忙着拉托维尼亚的事,所以只能我来报告了。我们没有留下任何与不朽之城有联系的证据,朗姆洛也不知道任务的真正目的以及雇佣他的是谁,但维多利亚·汉德主管认为不朽之城现在就应该解除所有与激进派九头蛇的雇佣关系。请问是否要邀请维多利亚·汉德主管加入电话会议?”

  “邀请,同时告诉我失败原因。”萨洛蒙在姐妹会的陪同下登上突击运输艇。这一次姐妹会还把一件武器、以及一件与动力装甲侦查系统相关联的装备也运到了突击运输艇上。但他却没有穿着动力装甲,而是穿着一身西装。那件装甲现在正在进行例行检修,当他需要的时候,他可以随时将其召唤过来。“朗姆洛接受了那么多资金和装备,在此之前他一直很让我们满意。”

  “复仇者联盟,吾主。”当突击运输艇启动垂直引擎缓缓升空时,维多利亚·汉德加入了通话,“朗姆洛让复仇者联盟找到了线索,我也没有想到复仇者联盟出现分歧之后,史蒂夫·罗杰斯居然还能带着人执行最后一个任务。”

  “那么我们的目标呢?”

  “我们没能获得样本,就没法证明尼日利亚突然出现、频繁进化的埃博拉病毒与那座美军的传染病研究所有关系。只拥有书面证据的话,很难让拉托维尼亚争取到非洲盟友。我们需要尼日利亚的油气资源,吾主,没有了尼日利亚我们就没法布局非洲大陆。”

  “任务详情。”

  “您可以看电视,当地人拍摄到了复仇者联盟与朗姆洛交战的画面。”维多利亚·汉德叹了口气,“很抱歉,吾主。为了彻底撇清关系,我们不得不将不朽之城的特工从激进派九头蛇附近撤走,所以这才造成了情报滞后。之后情报部门会调取该地区的卫星图像记录,获取更加完整的信息。我们不能和激进派九头蛇有任何联系,哪怕只是雇佣也不行。如果这些记录被发现,那么无论如何拉托维尼亚都无法站在正义的立场上。”

  一位战斗姐妹将数据板递给了萨洛蒙。

  虽然有些离奇,但实际上朗姆洛在亚历山大·皮尔斯死亡后流离失所的九头蛇之所以迟迟未被美国政府逮捕,就是因为不朽之城在为他们提供庇护——不仅是提供庇护,还提供装备、资金与情报。事实上萨洛蒙都不知道是否应该将那些技术支援称为“技术”,因为在不朽之城看来那简直就是用废料制造的装备。虽然维多利亚·汉德一开始很高兴指使那些曾经的敌人去完成一些难度极高、随时有可能丧命的任务,但如今随着拉托维尼亚的建立,她认为那些激进派九头蛇已经成为了必须抛弃的负资产,现在这个寻找尼日利亚埃博拉病毒源头的任务本应该是“交叉骨”朗姆洛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然而他们却走漏了风声,让史蒂夫·罗杰斯一派(也就是“猎鹰”山姆、“快银”皮特罗·马克西莫夫、“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等人)的复仇者们抓住了尾巴。

  维多利亚·汉德认为,史蒂夫·罗杰斯可能是想要证明,联合国的指派只会造成延迟,而这种延迟将会是致命的。然而事实却是,即便没有指派让他们自行行动,结果也相当糟糕,就连当地电视台都在对此口诛笔伐。无论他们初衷如何,导致炸弹在人群密集的区域爆炸并且造成大量伤亡都是无可辩驳的糟糕行动。

  “但好处是,朗姆洛在死前把信息传递了出去。”维多利亚·汉德说道,“那个渣滓这辈子总算干了一件好事。”

  “执行切割。”萨洛蒙对维多利亚·汉德说道,“以后这种小事你可以自行决定,我给予你权力就是为了让你使用。我不是尼克·弗瑞,你也早就应该习惯了才对。”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隐瞒的。”维多利亚·汉德站在情报分析室里,扶了一下眼镜。一位情报分析员悄悄转头,紧接着立刻就发现维多利亚·汉德正在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他。“不过相比您接下来要做的事,朗姆洛的确不值一提。请问现在就要把美军第6舰队的行进路线发送到您的数据终端上吗?”汉德特工若无其事地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顺便说一句,我不支持这个行动,我们没有必要关注海军,不朽之城的军事力量对于行星海军来说是降维度打击。”

  突击运输艇渐渐倾斜,然后猛烈晃动了一下,最后逐渐加速。虽然四周都是厚重的复合装甲板与合金机舱壁,但萨洛蒙依旧能够判断出现在的突击运输艇已经接近平流层。“你别忘了我是怎么获得你以及你的航母舰队的,汉德特工。”萨洛蒙笑着说道,“相比起我们接下来的军事行动,行星内海军已经很便宜了。让斯蒂芬妮省省心吧,她快要被折磨疯了。”

  “这和您要去麻省理工有什么关系?”汉德特工说道,“三天以后,联合国将在维也纳召开会议。瓦坎达国王特查卡将会对在尼日利亚拉各斯死亡的瓦坎达人对复仇者联盟进行问责,我觉得那才是您出现在国际舞台的时候。”

  “我只是去见见老朋友而已,别担心,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存在。”

第一〇三〇 不堪重负(第二更)

  1991年,托尼·斯塔克的母亲玛丽亚边弹钢琴边唱歌,阳光穿过白纱窗帘,照亮了她扎得紧紧的金发发髻以及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满头白发的霍华德掀开盖在沙发上的毯子,露出毯子下的托尼·斯塔克。玛丽亚停下了手指,用饱含笑意的表情看着他们。霍华德·斯塔克要求托尼从麻省理工回来,为的就是让他看家。事实上他很喜欢这个工作,但前提是他的父母会待在家里,或者是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沙发上这个流浪汉是谁?”霍华德·斯塔克满脸揶揄道。托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扶了扶脑袋上的圣诞帽,这是他营造节日气氛的方式,但是现在看起来很糟糕。

  “这就是我回家过圣诞节的原因,因为这段时间你们恰好不在家。”

  “态度好一些,亲爱的。”面对儿子的顶嘴,玛利亚责备道。但紧接着她又转头看向霍华德,“他一直在外求学,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

  霍华德·斯塔克只是挑了挑眉,并不为其所动。“你得帮我一个忙。”他把那顶圣诞帽扔到了沙发上,“尽量别在星期一之前把房子烧了。”

  托尼·斯塔克故作严肃地点点头,他站了起来。“好的,星期一是吧。我知道了,我会相应调整我的扑克派对计划。你们准备去哪儿?”

  “你的父亲准备带我去巴哈马度假。”玛利亚说。

  “我们可能得先去一个地方。”霍华德补充道。

  “五角大楼?”托尼忍不住问道,他总是忍不住取笑霍华德的秘密军事业务。他俯下身对母亲说道,“别担心,你会爱上那里的食堂节日菜单。”

  然而这个玩笑并没有逗笑霍华德·斯塔克。托尼能从他的眼中感受到那种矛盾的情绪,那是爱、恨与沮丧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你知道吗,据说讽刺是衡量潜力的标准。”霍华德说道。托尼转过身,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边。“如果这是真的,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伟人。”霍华德等待着托尼再一次顶嘴,然而他的打算落空了。他转身面对玛丽亚说道,“我去拿包。”

  “你不在的时候他确实很想你。”玛丽亚朝着倚靠在门框上的托尼说道。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不想让家里的两个男人都难堪。“说实话,你会想念我们的,因为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说点什么吧,如果不说,你会后悔的。”

  她的话似乎撬动了积累多年的情感。托尼转向父亲,说出了那具他在现实生活中永远无法说服自己说出的话。“我爱你,爸爸。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萨洛蒙身着西装,站在观众席后排,双手抱怀看着现在的托尼·斯塔克出现在全息投影中,他一直在观看过去的自己以及已经去世多年的父母。“这就是我所希望的。”他说,“通过二元倒回改造架构,简称‘二构’——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缩写词——控制海马体,清楚创伤记忆。这是一种极其昂贵的方法。”托尼·斯塔克靠在钢琴上,引得全息投影泛起波纹,皱缩成一块块像素拼图。1991年的客厅景象缓缓消失,而他则站在麻省理工学院的礼堂舞台上。舞台上只有一间白色的小房间与一架钢琴,那是为了模拟某种真实感而准备的。他为观众们呈现的场景令人唏嘘,但却并非真实发生过的事。“这并不能改变他们没能赶到机场的事实,也改变不了我为缓解悲伤所做的努力。”

  萨洛蒙从绕过观众席,走向后台。

  他看着托尼·斯塔克绕过絮絮叨叨、试图用愚蠢的创意乞求经费的教授,以及一位因为提词器错误而道歉的助手。他看着托尼·斯塔克进出盥洗室,神情沮丧地走向电梯。他虽然很想现在就上去聊聊,但是托尼·斯塔克还有一位交谈对象在等待着他——那是一个黑人中年妇女。托尼·斯塔克第一反应是那是他的粉丝,他的崇拜者们总是能在他预料不到的地方出现。

  “你为那些年轻人所做的一切真是太棒了。”她说。

  “那是他们应得的。”托尼·斯塔克真诚地说道,“当然,也能让我的良心好过一点。”

  “有人说过,慷慨和愧疚是相关的。可是你觉得你有钱就可以肆意妄为,随意犯错了吗?”

  托尼·斯塔克一时语塞,他按照电梯上的呼叫按钮。“你上去吗?”

  “我就待在这里。”中年妇女说着打开了钱包。托尼立刻警觉了起来,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她没有挣脱,而是坦然地直视着托尼的双眼,那种眼神让托尼脊背发凉。他只能道歉并且后退了一步,并且解释说这是职业病。这的确是实话,自从加入复仇者联盟之后,他知道了很多可怕的事,更别提还有……还有一个更加诡异的世界。

  萨洛蒙看着托尼·斯塔克的胸口被拍上了一张照片。

  这是来自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的质问,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打扰。

  “他叫查理·斯宾塞。”她说,“他在索科维亚被你们害死了。这对于你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因为你们认为自己是在我们而战,可你们只不过是在为自己而战。谁能为我儿子复仇呢,斯塔克?他死了,都怪你们。”她转身就走,托尼·斯塔克拿着查理·斯宾塞的照片站在那里。在他的一生中,几乎不曾有过令他无言以对的情况,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因为无论他怎么辩解,查理·斯宾塞的母亲都是对的,复仇者联盟害死了他。

  “生命是一个数字。”直到他开口说话,托尼·斯塔克才注意到依靠着墙壁站着的萨洛蒙。秘法师的姿态相当放松,他给自己点了一根香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而斯塔克却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将手指按在自己的手表上。这是一块特殊的手表,可以让他在紧急情况下拥有防御能力。只不过萨洛蒙并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从宏观的角度上看生命是一个数字,但却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数字。”他又强调了一遍,“从感性的角度,我支持她的说法。但是从理性的角度,我必须摒弃这种软弱。”

  “你怎么会在这里!”托尼·斯塔克气势汹汹质问道。

  萨洛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自说自话。“想想看,当时复仇者联盟面临两种选择。一是放任奥创的行动,让它把索科维亚砸下来,引发欧洲大地震与火山喷发,死掉十几亿人,那些原本应该被拯救的人也会悲惨地死去;二是尽全力阻止它,拯救生命,无论拯救多少都好。”他说,“如果不看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话,十几亿和几千就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你有资格代表那十几亿人放弃他们的生命吗?还是说,死者没有人权?是谁否定了他们生存的权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托尼·斯塔克快步逼近萨洛蒙,“你发动了战争,你杀害了无辜者,你甚至还想要投放核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你现在就是一个屠夫!我认识的萨洛蒙在哪,那个善良、幽默的青少年萨洛蒙在哪!”

  “我问你,你有资格代表那十几亿人放弃他们的生命吗?答案显而易见,这就是我这么做的原因,托尼·斯塔克。我面临的问题是三十五亿人和几百万人,我能代表三十五亿人放弃他们的生命,就因为不肯放弃那几百万人吗?”

  萨洛蒙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我也曾经想过,要不要等到外星舰队开始入侵,等到人类社会的基础设施与组织结构被打散之后再站出来,领导人类反抗外星人的太阳系舰队。如果我到时候这么做,届时我所面临的问题会减少到如今的百分之一,因为到时候地球上已经没有能和我暗中培养的组织抗争的势力了。各自为政的幸存者会被强大军队吞并,转化为组织的一部分然后继续战斗,我的声音可以在地球上畅通无阻。只需要不告诉其他人外星舰队的秘密,而是继续收集资源,我就能等到攫取至高无上的权力的那天。猜猜看,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