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弱小就是原罪

　　黑金包厢内，人影绰绰。

　　顾珩手里面捏着一杯威士忌，跟着受邀前来的重要宾客寒暄谈笑，田汐薇和王婉柠则是分立两侧，温顺安静、亭亭玉立。

　　无论顾珩走在哪里，或是跟谁寒暄谈笑，两女都始终伴在他的身边，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两人跟顾珩的关系非同一般。

　　“韩总今日能来，我们这里真是蓬荜生辉。”

　　顾珩看着眼前的韩立新，言语间透露着几分真挚。

　　韩立新微笑应道：“顾董发的亲笔请帖，我就算是再忙，也必须要来给顾董添点彩头。”

　　近一年来，星川国际集团进行产业转型，大力发展线上业务，他们能把星川娱乐发展成团播领域头部企业，将林清歌捧到团播领域一姐的位置，韩立新实打实给了不少帮助，这些都是情分。

　　当然，顾珩同样也不是差事的人。

　　逢年过节，他都有差人去燕京给韩立新送礼。

　　对方最开始还推辞，后来就渐渐演变成心照不宣了。

　　成年人的友谊，本来就是靠互利互惠来维持的，有来有往才是维持一段关系的最佳基石。

　　“韩总，不出意外月中旬我应该会去一趟燕京。”

　　“到时候我提前跟你打招呼，你把时间提前空出来，到时候咱们再单独聚聚，一是弥补今晚的招待不周，二是给韩总提前庆祝一下。”

　　说到最后，顾珩朝着韩立新靠近，声音骤降到只有彼此能听到的程度。

　　韩立新闻言，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顾董，您这消息未免太灵通了。”

　　他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精神一振，端起手中酒杯跟着顾珩碰了一下：“如果此事真能成，到时候我一定要跟顾董畅喝三天！”

　　“好啊。”

　　“我肯定到场。”

　　顾珩端杯向着韩立新示意了下，转而微微仰头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

　　“那顾董您忙着，我就不继续叨扰了。”

　　韩立新朝着顾珩展示了一下杯口，然后很懂分寸地主动提出退到一旁，将顾珩的空间留给其他人。

　　“好的韩总。”

　　“咱们有空再聊。”

　　顾珩微微颔首，然后带着田汐薇和王婉柠走向别处。

　　康泰纳仕集团作为全球传媒行业巨头，跟抖音所属的母公司字节跳动自然有着深度合作。

　　根据康泰纳仕集团董事会传来的消息，字节跳动旗下的抖音事业群即将迎来较大的人事调整，原有抖音CEO将调回总部另有任用，而韩立新则是目前成为抖音事业群新任CEO的最有力人选。

　　尽管这件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但并不妨碍顾珩提前跟韩立新说点漂亮话，届时如果这件事情真成了，他去燕京给对方锦上添花，如果失败了，那他就去燕京给对方雪中送炭。

　　韩立新很年轻，未来还有着无限可能。

　　无论是投资他手里面现有的资源，还是投资他未来可以掌握的资源，于顾珩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点点物质层面的付出，对于账户里躺着数十亿美金的顾珩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走在顾珩身旁的田汐薇和王婉柠，最后也都听到了顾珩和韩立新的哑谜，但两人都十分懂事没有多问。

　　顾珩带着两女，最后来到了汪琳和苏蕾这里。

　　相较于包厢里的其他社交圈，这里无疑人数最多。

　　“顾董，恭喜您！”

　　“祝【光年城市乐园】未来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今日穿着晚礼服盛装而来的汪琳，在众多明星面前可谓是尽显雍容华贵，可在顾珩面前却是毕恭毕敬，完全没有任何行业顶级大佬的姿态。

　　如此转变，让众星全都看得头皮发麻，感到暗暗咂舌不已。

　　很显然，顾珩所坐拥的资源和权势，要远比她们现在所看到这些多得多，否则就算顾珩把【光年城市乐园】再扩大一倍，也不足以让汪琳如此毕恭毕敬。

　　众星好奇，苏蕾同样也很好奇。

　　莫名间，顾珩身上的神秘色彩更加浓郁了。

　　“汪总今日前来，真是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啊。”

　　“还有苏制片的鼎力支持，同样让我分外惊喜。”

　　顾珩端起手里重新倒上酒的酒杯，目光依次从周围众星脸上掠过：“最后再次感谢各位能光临【光年城市乐园】，希望各位今晚能在此玩得开心。”

　　面对着顾珩递来的酒杯，众星全都有些受宠若惊，即便是杨宓、鹿韩、萧战这些业内顶流，都要把自己杯沿压低压低再压低，更何况是其他人了，真是生怕有任何冒犯。

　　顾珩的酒杯转到谁的面前，谁就会微微躬膝或是弯腰。

　　在一年前，顾珩虽然对于这些大明星祛魅了，但那时候的他如果同时见到这么多大明星，肯定不会表现得像现在这样淡定和沉稳。

　　可现在他真是心如止水，内心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因为对于现阶段的顾珩来说，想要造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凌鹤呀。”

　　“你往前来。”

　　众人共同喝完一杯酒，汪琳突然朝着站在后方的张凌鹤招了招手，声音听起来很是温和。

　　被点到名字的张凌鹤，整个人有些懵，但还是第一时间就闪身朝着汪琳走了过去。

　　众人同样是神情各异，目光在张凌鹤和汪琳之间徘徊。

　　“汪总！”

　　“顾董！”

　　“苏制片！”

　　在粉丝面前各种酷劲儿的张凌鹤，此刻面对着顾珩、汪琳、苏蕾以及众多同行的打量，整个人顿时显得格外拘束。

　　相较于沉稳从容的顾珩，实在是差太多了。

　　“顾董，这位是张凌鹤。”

　　汪琳将张凌鹤向着顾珩介绍道：“内娱正当红的现偶，拥有非常多的女粉丝。”

　　“确实很英俊。”

　　顾珩微微颔首说着场面话，心里却是有些疑惑汪琳的操作。

　　‘难道这是汪琳养的小奶狗？’

　　‘这是想要给资源，让我来掌掌眼、做个铺垫？’

　　他心里面这样猜测着。

　　“还不谢谢顾董？”

　　“要是能得顾董青睐，你就是想不红得发紫都难。”

　　汪琳边笑眯眯地说着话，边从侍者手里面拿过酒瓶，往张凌鹤的酒杯里面添酒。

　　刚开始众人还不以为意，位卑者敬位高者理应多喝一点，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酒水线都超过酒杯一半了，可是汪琳却依旧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

　　价值上万元的洋酒，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汪琳倒给了张凌鹤一满杯。

　　现场众人看到这一幕，神色顿时都产生了很是微妙的变化。

　　像是情商较高的杨宓等人，全都下意识看向了顾珩身旁的王婉柠，紧接着眼底闪过一抹恍然之色，好似明白了汪琳为什么会突然把张凌鹤单独叫出来。

　　“还不快谢谢顾董？”

　　相同的话语，相同的语气，可是任谁都能听出汪琳那话音里面隐藏极深的不容置喙。

　　张凌鹤闻言，端着酒杯的左手下意识微微一颤。

　　如果直到现在他还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那他未免也有些太蠢了。

　　“感谢顾董夸赞。”

　　张凌鹤双手端着杯，硬着头皮朝着顾珩微微躬身，同时心里面满是惶恐和忐忑。

　　很显然，王婉柠应该是这位顾董的女人，而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搭讪王婉柠！

　　张凌鹤深吸一口气，然后强忍着酒液的冰凉和辛辣，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人群后方，刘玉宁看着张凌鹤这般惨状，他心里满是庆幸和后怕，要不是他足够谨慎和警觉，恐怕现在他就要跟张凌鹤并肩站在一起了。

　　顾珩看着张凌鹤将杯中酒一点点饮尽，他的眉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原来他以为张凌鹤是汪琳的小奶狗，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似他猜想那样，想必应该是在他尚未来到这里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就他观察来看，很多人眼神里面都弥漫着恍然或是嘲弄，明显都是知情人。

　　顾珩不动声色，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张凌鹤将满杯的威士忌给一饮而尽。

　　“凌鹤好酒量，但好事成双。”

　　汪琳不由分说再次把酒瓶落在了张凌鹤的杯沿上：“再敬顾董一杯如何？”

　　最后这句话看似是在询问张凌鹤的意见，可是还没等张凌鹤回答，汪琳就已经开始给张凌鹤倒上酒了。

　　“全听汪总安排。”

　　张凌鹤强忍着胃里翻涌，表面却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

　　当红现偶？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实际却是娱乐圈里面最底层。

　　除非有朝一日，他能成为像是萧战、王艺博那样的顶流，否则他随时可以被淘汰替换。

　　泱泱大国14亿人口，就算他的帅气程度是百万里挑一，那也足足有上千人可以与之媲美。

　　敢得罪汪琳？

　　人家今天说句话，明天立刻就会有赵凌鹤、高凌鹤冒出来，将他所有资源全部承接过去，迅速成为下一个当红现偶。

　　而他在失去资本青睐以后，将会以极快速度销声匿迹，就此在娱乐圈里面查无此人，消失的时候甚至都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在此情况下，就算汪琳当众“霸凌”他，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毕竟谁让他搭讪了大佬的女人呢。

　　很快，酒杯再次添满了威士忌。

　　“敬顾董！”

　　张凌鹤双手端杯，再次朝着顾珩微微躬身。

　　周围众星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都莫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置身处地去想，如果今日汪琳点名的人不是张凌鹤，而是他们其中之一，他们有勇气拒绝吗？

　　除非他们身后的背景比汪琳要强得多，否则他们大概率都是不敢拒绝的，但就连国内金牌制片苏蕾在汪琳面前都要矮上不止一头，他们有些人身后的背景甚至还比不上苏蕾，更何况跟汪琳相比了。

　　这一刻，众多女星望向田汐薇的眼神，全都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羡慕之色，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想要拥有随时说“不”的权利，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在众人注目下，张凌鹤很快又满饮了整杯威士忌。

　　“真是不错。”

　　汪琳面带着微笑，朝着张凌鹤轻轻抚掌：“凌鹤，既然态度都拿出来了，那就来点实际行动吧。”

　　“刚刚我看现场有你不少粉丝，不如你登台跳个舞，给大家助助兴如何？”

　　张凌鹤听到汪琳又提出了新要求，真是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夜店跳舞？

　　还是免费的？

　　真拿他当男模啊！

　　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怒之下，他狠狠怒了一下！

　　“怎么？”

　　“不愿意？”

　　“那不勉强。”

　　汪琳面色渐渐冷淡了下来，如此变化让张凌鹤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当即连忙说道：“汪总，我怎么可能不愿意，我刚刚是在思考等下我应该如何表现，才能让现场氛围最大程度热闹起来。”

　　“喔……”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汪琳重新露出微笑：“那快去吧，我们期待你的表现。”

　　“好的。”

　　“我这就去。”

　　张凌鹤强颜欢笑，说完以后低着头匆匆向外走去。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就是有人拿鞭子抽他，他都绝不会再去搭讪王婉柠了，经此教训他算是真切领悟到什么叫做“红颜祸水”了。

　　“顾董、苏制片，敬你们一杯。”

　　张凌鹤匆匆离开以后，汪琳端起酒杯朝着苏蕾展颜一笑。

　　刚刚整个过程，苏蕾全程看在眼里，她明白这是汪琳对自己带来人不懂规矩的惩戒，也是给她的交代和歉意。

　　人家那般身份能做到如此地步，苏蕾自然不会再计较什么，当即端起酒杯，同样满脸微笑地予以了回应。

　　再度闲叙片刻，众人迈步走向智能玻璃幕墙前，准备观看张凌鹤的献舞。

　　期间，顾珩朝着田汐薇递了个眼神。

　　早已跟顾珩灵肉融合的田汐薇，仅从顾珩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当即用最简短的语言，将张凌鹤冒昧搭讪王婉柠，然后被王婉柠冷脸婉拒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顾珩听完事情原委，不禁心里有些感慨。

　　“弱小就是原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