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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0 节

第三百三十九章:开团手(4k)

神豪从逆袭人生开始 · 潇潇清枫 · 4,631 字

  深夜,万籁俱寂。

  香汗淋漓的洛希文枕在顾珩那粗壮坚实的大腿上,謿红脸蛋上面尽显满足。

  “以三亿资金就想要臻萃集团35%的股权份额?”

  顾珩将洛希文从徐亚明那里拿回来的对赌协议浏览一遍,唇角不禁泛起些许冷笑:“还设置了回购条款,这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狼子野心、昭然若知!”

  有着君诚律师事务所和德勤中国会计事务所这两大臂膀作为辅助,顾珩通过跟他们频繁接触,对于对赌协议不仅不陌生,反而是非常熟悉。

  在商业风险投资领域,对赌协议作为一项重要的契约工具,就如徐亚明所说那般,在经济发达城市确实是很常见。

  有道是存在即合理,对赌协议在诞生之初,无论对投资方来说,还是对融资方来说,都属于是互利互惠的金融工具。

  它既被视为投资方降低信息不对称风险的“安全阀”,也被视为融资方获取高估值的“通行证”。

  然而,伴随着全球经济发展,对赌协议那原本相对公平的天平,开始渐渐向着投资方倾斜,他们凭借极其复杂的条款设计与高风险的执行后果,使很多对赌协议变成了裹着剧毒的糖果。

  初尝味甜,久尝毒发。

  对赌协议的本质,其实就是投资方与融资方就未来不确定事项进行的估值调整安排,其核心对赌类型就是业绩对赌、上市对赌、非财务对赌以及控制权对赌。

  业绩对赌是以企业的净利润、营收增长率等财务指标为标的进行对赌,上市对赌是约定企业是否能在特定时间节点前完成IPO进行对赌。

  非财务对赌常见于互联网企业,对赌内容通常为用户数、专利数量、市场份额等非财务指标,而控制权对赌则涉及董事会席位、投票权分配等治理结构调整。

  就像是徐亚明让洛希文给顾珩带回来的这份对赌协议,其对赌内容就是以臻萃集团未来两年业绩进行对赌,对方要求臻萃集团未来每年净利润不低于1.5亿元。

  如果臻萃集团在未来两年内业绩不达标,将自动触发回购条款,届时臻萃集团需要以双倍于对方投资款的价格、也就是总价六个亿来回购臻萃集团那35%股权。

  暂且不说顾珩能不能看上对方那三瓜俩枣,就算顾珩真缺钱需要融资,他宁可向银行抵押其他产业或是股权来换取资金,也不可能会选择签署对赌协议。

  十赌九输,对赌协议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就是赌博。

  赌什么?

  赌企业未来!

  赌行业未来!

  赌市场未来!

  赌赢了,皆大欢喜。

  可要是赌输了,那就是满盘皆输。

  资本从来不是慈善家,它们就好像是养不熟的狼,如果你能持续让他们吃饱,他们可能始终保持温顺、供你驱使一二,可若是你让他们饿了肚子,他们第一件事就是转过头把你吃干净。

  同甘共苦?

  患难与共?

  不存在的!

  其实谁都知道跟资本合作、跟资本对赌,无异于是与狼共舞,却依旧有数不清的人前赴后继,希望从资本那里拿到钱来加快企业发展。

  有些人是大势所趋,同行都在烧钱卷发展、搞扩张,搞不到钱就等同于慢性自杀,只能跟着大势选择从资本手里拿钱,犹如火中取栗搏一个未来。

  还有些人则是被长久以来的事业成功蒙住了眼睛,觉得自己就好似那常胜将军、天命之子,即便选择跟与狼共舞,依旧可以功成身退,最后毕生心血给别人做了嫁衣。

  顾珩虽然出生于微末,但却始终很有底线,即便没有获得统子爹青睐的时候,他就曾对黄天发过誓,此生与赌毒不共戴天。

  在此情况下,即便是正常的对赌协议他都不会去考虑,更何况是徐亚明给他拿过来的这份明显带着大坑的对赌协议。

  “那个徐亚明显然是不怀好意,他将这份对赌协议给我以后,还暗示我如果能促成这项合作,不会少了我的好处。”

  洛希文轻哼道:“他以为我这央财毕业的学生,真是什么也不懂的金融白痴,就他拿给我们的这份对赌协议,跟当年俏江南引入鼎辉投资,双方签署的那份对赌协议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对赌条件从上市对赌变成了业绩对赌,而且相较于上市对赌,业绩对赌更容易资方在背后捅刀子,届时随便搞出点舆论,就能让我们完不成业绩指标。”

  俏江南的案例,可谓是经典案例。

  当年俏江南为了上市,在资本市场寻求帮助,选择引入鼎辉投资,双方签订对赌协议。

  对赌条件为俏江南如果在四年内未上市,鼎辉有权要求俏江南以年化10%的回报率回购股份。

  奈何天不遂人愿,就在约定期限即将到来之际,恰逢缅A宣布IPO暂停,俏江南后又转战港股未果,最后触发回购条款。

  因无法支付巨额回购款,创始人张澜失去控制权,企业最终被出售。

  “当年鼎辉投资要求回购股份的价格,尚且还仅仅只是以年化10%的回报率为要求,而徐亚明给我的这份对赌协议,却直接要求按照双倍价格进行回购。”

  顾珩嗤笑一声,直接将手里面那两份文件给扔到了旁边:“他真以为我是没见过钱的傻小子?”

  诚然,当年鼎辉投资给俏江南的融资款,和眼下这家风投公司给予臻萃集团的融资款不能相提并论,但以双倍价格回购原有股份的对赌条件还是太离谱了些。

  “小老公,我有点困惑。”

  洛希文转过身,平躺在顾珩腿上,直视着顾珩的眼睛。

  “嗯?”

  “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顾珩眉头微挑,提弟敲了敲洛希文的头。

  “大……”

  “大老公~”

  洛希文眨了眨眼睛,朝着顾珩重新娇声唤道。

  “这还差不多。”

  顾珩满意地点了点头:“什么困惑?说吧。”

  “我就是有点纳闷,按理说徐亚明是从鹏城过来的,父亲又是高高在上的董事,他不应该吃相这么难看啊?”

  洛希文手指玩弄着顾珩的卷毛:“就他托我给你的这份对赌协议,即便是我都能看出有坑,我不相信他能看不出来。”

  “我想只要是正常人看到这份对赌协议,都不太可能会同意的,所以他为什么还要让我把这份对赌协议拿过来给你看呢?”

  洛希文调皮玩毛,顾珩同样不甘示弱。

  “因为……”

  “他从始至终的目标都不是我,而是你啊。”

  顾珩轻声回应道,眼神稍显深邃。

  “我?”

  洛希文愣了下,神色很是意外。

  “你是战略投资部的负责人,你应该很清楚战略投资部的职能是什么,其职能本质就是通过战略投资来实现资源优化配置与能力升级。”

  “无论是投行部、资管部还是风控部想要行使职权,全都无法绕过你所在的这个部门,换句话说你所在的战略投资部就是你们分行所有资本运作的枢纽。”

  顾珩将洛希文换了个姿势抱在怀里,那饱满丰腴的娇躯所带来的体验感,着实是让顾珩有些爱不释手。

  “以前钱正兴在位的时候,凭借我和他的关系,你对于钱正兴来说,属于是心腹、属于是嫡系、属于是同阵营,他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面他放心。”

  “但现在那个位置换成了徐亚明,你再在这个位置上面坐着,对于他来说你就好像那眼中刺,未来他想要做什么都绕不开你,而你又不是他的心腹和嫡系,所以他必须要有一个正当理由来把你换掉。”

  顾珩突然话音一转,向着洛希文询问道:“这个世界上所有聪明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你知道这个特质是什么吗?”

  “什么?”

  洛希文有些好奇。

  “那就是他们从来不把别人当傻子。”

  顾珩微笑着回应道:“徐亚明能成为招行最年轻的分行长,跟他父亲固然有着很大关系,但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他烂泥扶不上墙,就算他父亲是董事也无济于事。”

  “那你的意思是……”

  洛希文若有所思:“他让我找你揽储,让我给你递对赌协议,都是他故意而为,目的就是让我完不成任务,从而给他一个合理拿掉我的理由?”

  “这算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阳谋吧。”

  顾珩微眯着眼睛,将整件事情犹如剥茧抽丝般分析道:“如果他给你的这两个任务,你一个都没有完成,届时他就有了合理拿掉你的理由。”

  “可要是你侥幸完成了一个任务,无论是大额揽储还是签署对赌协议拿下项目,对他来说同样是百利而无一害,无非就是让你在那个位置上面暂时再多待一阵子,等过阵子再挖个坑给你,该把你拿下去还是会把你拿下去。”

  “哎……”

  “能当领导的人,果然心都……”

  洛希文叹了一口气,刚想感慨那么一句,却未等把话说完,就被顾珩给捂住了嘴巴。

  “憋说嗷!”

  “犯忌讳!”

  顾珩朝着洛希文轻轻瞪了一眼。

  “喔……”

  洛希文眨了眨眼睛,表情看起来很是无辜。

  “至于你刚刚说徐亚明吃相太难看,其实都可以理解。”

  顾珩轻轻揉捏把玩着宝宝粮仓:“徐亚明从某种意义来说,算是以他父亲为核心利益集团里面的代言人,在你看来好似是狮子大开口的行为,对于徐亚明背后那个利益集团来说,仅仅只能算是开胃小零食罢了。”

  说到这里,顾珩眼底闪过一抹厉芒。

  “不过他徐亚明千不该万不该,把我顾珩给当成软柿子捏,他真以为自己这头过江龙可以在吉省肆意妄为,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以顾珩现如今的身家财富,再加上【Nirvana Bloom Trust】为依托,洛希文在招行那个分行部门经理的身份,早已变得无足轻重了。

  如果徐亚明来到吉省就职以后,主动找到顾珩登门拜访,将事情放到明面上,跟顾珩客客气气地说明缘由,然后给予洛希文一个妥善的安置方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耍一些手段,顾珩完全可以欣然接受。

  可是现在……

  对方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没把顾珩给放在眼里。

  套用某个电影里面的经典台词,那就是:在我的地盘里,我还能让你给欺负了?

  “徐亚明的父亲可是总行董事,资源和人脉都很广泛。”

  洛希文温声安抚道:“反正接下来几年,我也是打算提升学历、继续深造,如果徐亚明觉得我在那个位置上碍眼,我就主动让位当个透明人,咱们没必要跟他们起争执。”

  “这个位置,我们可以不要,但是他不能强取。”

  顾珩看到洛希文遇事以后,非但没有火上浇油,反而主动选择息事宁人,他眼底不禁闪过些许欣慰。

  “希文,你玩过《王者荣耀》吗?”

  面对顾珩突然如此转折,洛希文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以前过年的时候,跟亲戚家的弟弟妹妹们玩过几次。”

  “那你知道团战什么最重要吗?”

  顾珩向着洛希文又问道。

  “不知道。”

  洛希文摇了摇头,她就玩过几次而已,也就大概知道那个游戏怎么玩,再深奥一点就不懂了。

  “团战最重要在于有人敢开团。”

  顾珩唇角微微翘起:“徐亚明他爹确实是权势滔天,可你要知道徐亚明他爹现在所在那个位置,全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上一个萝卜不拔出来,下一个萝卜就进不去。”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徐亚明他爹倒下,从而空出位置来,让其他人有取而代之的希望。”

  “在此情况下,我只需要勇敢地开团就好,届时我的队友自会从后方给予对方猛烈的火力输出,能不能搞垮徐亚明他爹不好说,但徐亚明这个站在台前的出头鸟,肯定会死得很惨。”

  那些史书可不是白看的,再加上近段时间顾珩在齐国伟和唐景辉等人耳濡目染下,对于权谋之术也是略懂一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有利益,就会有竞争。

  就算是街边乞丐,尚且还会为安身之所而有所争执,更何况是徐亚明他爹那个掌握着巨大资源的位置,那必然是群狼在暗中环伺已久,就待时机成熟狠狠扑上去咬他一口。

  如果徐亚明不惹他就算了,但现在徐亚明拿他顾珩当不识数的小瘪三,想要骑在顾珩头顶上拉屎撒尿,那就别怪顾珩当一回开团手了。

  “那你这样做,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啊?”

  洛希文仍旧稍显忧虑。

  “我这样做,无非就两个结果。”

  顾珩笑着说道:“要么就是他们徐家被推下台,届时取替徐家的利益集团登上舞台,他们对于我这个开团手不说是感恩戴德,也得给我三分薄面吧?”

  “要么就是他们徐家坚挺不倒,但我又不属于他们体制内的人,就算他想要报复我,也是鞭长莫及、无从下手,根本奈何不了我。”

  洛希文仔细听完顾珩分析,不禁内心稍安。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等着他朝你发难就好。”

  “然后呢?”

  “直接辞职,可以把动静闹得大一点。”

  “那再然后呢?”

  “静待佳音即可。”

  顾珩低头亲了下洛希文那光洁的额头:“开团也是要讲究时机的,唯有让其他队友看到希望,才会形成群起而攻之的效果,否则无脑开团就是白送人头,没有任何意义。”

  “喔喔……”

  洛希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放心。”

  “这个时机很快就会来到。”

  顾珩跟洛希文抵着鼻尖,声音温柔地说道。

  “再要一次~”

  洛希文感觉自己又行了。

  “去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