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病毒灾变已无可逆

　　墨瑟换了口气继续道：“这些无人机病毒探测装置的主要作用就是用于辅助装甲火力部队的出行，毕竟感染区之中的高级感染体和特殊感染体已经很多了，而装甲部队无论再怎么依赖于装甲战斗，总是要进行步坦协同作战的，也正因如此，为了防止被未察觉到的感染体攻击，每支执行任务的装甲部队都会配备无人机病毒探测装置。“

　　朱竹清闻言后点点头，不由得对黑色守望部队的指挥官感到有些好奇，对方的这一举动很聪明，两种不同形态的病毒探测装置一出，既能随时监控病源点的扩撒状态，又极大程度的降低了执行任务部队的非战斗减员，对方在军事作战领域的才能，很高。

　　“你的合作要求我答应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接下来我们两个人需要保持联系，一来是为了分享获得的情报，二来避免出去办事的时候斗到了一起，白白让格林捡了便宜。”

　　朱竹清的话让墨瑟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摧毁病毒探测装置的事情最终还是要靠他自己去忙活，没想到朱竹清竟然愿意出手跟他合作，至于朱竹清口中的保持联络，墨瑟没什么意见，毕竟墨瑟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单论信息搜集和处理能力，他是远远不如对方的，这种信息共享的合作，他其实是占便宜的一方。

　　当然，墨瑟也清楚，除了之前提到的两个原因，两人保持联络这件事情还有一个别的作用，那就是以对方的生命作为预警器，一旦对方失去了联络，极大可能是翻车到了军方的手里，这也说明那个时候的军方手中必然拥有着能够损害到他们性命的秘密武器，需要保持警惕。

　　“黑色守望部队在明天一早就会完成凯亚街区的病毒探测器布置，并作为试点地区进行运行，如果我们想要阻止这件事情，明天就得去主动摧毁这些设施才行。”

　　墨瑟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将病毒探测器的安装和布置限制在萌芽阶段，最多只允许让他们将病毒探测器铺设在基地内部，至于市区，想都不要想！

　　半永久病毒探测装置的铺设是很耗费资金的，如果能够顺利铺设，那么这笔钱或许黑色守望部队也就捏着鼻子认了，但是一旦铺设受阻，刚刚铺设好的病毒探测装置当天就被摧毁，那么无论军方多么忌惮像墨瑟或者朱竹清这种特殊感染者带来的危害，都不可能再这么肆意妄为的铺设病毒探测装置，最多也就在基地内部安装一下，防止他们这些特殊感染者的到来。

　　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朱竹清满意的起身道：“明天早晨八点我会准时在凯亚街区出现，还有，临走之前告诉你一句忠告，吞噬敌人时不要不加限制的去吸收对方的记忆，毕竟，人类不会陷入忒修斯之船陷阱的原因便是人类有独一无二的灵魂，而吞噬记忆这种行为会污浊自己的灵魂。”

　　朱竹清放下咖啡杯扬长而去，留下墨瑟一个人在咖啡厅久久不能回过神，作为生物学的博士，墨瑟是听说过忒修斯之船的故事的，这个故事也很简单，忒修斯之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如果将这些船上被替换下来的木头组装起来成为一条新的船，那么究竟哪条船才是真正的特修斯之船？

　　墨瑟明白，朱竹清是在用这个故事告诉自己，病毒对自身原本血肉的替换实际上就是一个特修斯之船事件，只要自己还认为自己是阿历克斯墨瑟，那么他自己就依然是他自己，但是如果他还要继续不加控制的吸收别人的记忆，那么问题就大了。

　　毕竟，此时的他还依旧没有找回自己全部的记忆，关于自己的信息只不过是些零零散散的碎片，之前他之所以会不加限制的吞噬别人的记忆，目的就是从别人的记忆中找到有关自己身份的部分，但是这样的行为却会导致他进一步失去对于自身身份的认同感。

　　毕竟，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变成另一个自己吞噬过的人，而且拥有对方的全部记忆，那么某种程度来说，他就是那个被他吞噬的人，而当这些个属于不同人的记忆聚合在一起，他就会陷入一种极度的迷惘之中。

　　一旦丧失对于自身身份的认同，他能得到的最好结果恐怕也会是放弃自身是阿历克斯墨瑟的认同，转而认为自己是DX118C病毒的聚合体，是一种更高级别的生命形式，只有这样，他才能绕过关于自己究竟是谁的讨论。

　　而更差一点的结果，那就是他彻底陷入记忆混乱之中，各种记忆在大脑之中争斗不休，第一天他或许还是一名勤勤恳恳的水管工，第二天就变成了风情万种的脱衣舞娘，第三天又变成了杀人如麻的黑色守望士兵。

　　墨瑟叹了口气，看来至少短时间内，他不能再去随意吞噬别人的记忆获得线索了，这一点对他来说不难做到，只要他不主动去接纳敌人的记忆，对方大脑之中存储的那些记忆就只是毫无意义的神经元反馈，本质上只是人体组织的一部分，直接吸收掉其中的养分即可。

　　第二日清晨，凯亚街区。

　　墨瑟的双眸之中血肉翻涌，很快便从原本的白底黑瞳转变成了完全黑色的眼瞳，这是墨瑟身为感染者所特有的感染者视角，在这种视角下，所有病毒感染者都无从遁形，在视野内呈现亮白色，很快，墨瑟便找到了在早餐店不急不慢吃着早餐的朱竹清。

　　解除掉感染者视野，墨瑟去柜台买下了一个三明治，坐在朱竹清的对面开口道：“病毒的传播速度很快，光这间屋子里面就有三成市民已经是潜在的感染者了，外面街道的上的市民也差不多，用不了两三天，这里也会变成一个新的感染区。“

　　对于墨瑟的话，朱竹清不置可否，作为特殊感染者，他们可以保证自身病毒不被散播出去，但是却阻止不了已经散播出去的病毒感染其他人类，病毒的扩散几乎是不可逆的，哪怕是她也无法阻拦，如果当时的她真的接下了属于军方的阵营任务，除了引爆核弹之外，朱竹清也想不到用什么方法才能阻止这种病毒的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