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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7 节

第四百七十二章:威胁,疑点

一心退休的我却成了帝国上将 · 茫与惑 · 4,166 字

  “……”

  发言台上,看着上空投影显示出的最后投票结果,此刻,沃尔夫的脸色依旧保持着平静,仿佛对他而言,这场失败的议案并不足以掀起他内心的半点波澜一般。

  但台下守旧党的一众议员们,此刻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其中以首相头号走狗的国防大臣米歇尔最甚。

  只见他脸色铁青,一双手也死死地抓着身旁的扶手,用力之大,让手掌都变得有些发白,俨然一副盛怒至极,仿佛下一秒就会择人而噬的状态。

  让人毫不怀疑,但凡此刻有哪个不开眼地敢对这位国防大臣出言嘲讽,那么以米歇尔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对方怕是不出三天就会因为走路摔倒时碰到了脑袋而意外暴毙!

  但兴许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也可能是明白本次的会议中有着威廉的眼线,一旦擅自行动,很有可能给那位陛下抓到限制守旧党的把柄。

  因此,即使此刻米歇尔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他也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不甘和狂怒,转而冷冷地扫了眼身后的革新派与中立派的成员们。

  只不过眼神格外凶狠,显然是在以这种方式来告诉众人,今天的事守旧党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与此同时,革新派的席位上,看着上空投影显示出的最终结果。

  似乎没想到在最后的十秒内居然会出现如此惊人的逆转,作为代表的杰拉尔中将愣是在原地呆愣了整整十多秒,直到身旁的议员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紧接着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并且变得愈发兴奋。

  在激动的情绪催化下,他整个人差点失态地当场笑出声。

  可无论怎样尝试催眠自己,作为革新派临时代表的自己要保持冷静,绝对不能失仪,否则回头鲍勃大人肯定要狠狠训斥自己不够稳重。

  但杰拉尔的嘴角却根本压不下来。

  他怎么能忍住不笑?

  毕竟,这次守旧党为了限制己方党派的新星,不惜使用了三年才能启用一次的重大议案改革权,甚至还为此调动了名下所有的地方派系议员。

  试图通过成立这所谓的限制法案,来锁死那位年轻总督的未来道路。

  并以此尝试进一步重创革新派的威信,以及党派内部成员的凝聚力。

  而在真正的结果出现之前,包括他在内的革新派成员都认为这条法案大概率会通过。

  作为推动者的守旧党成员们,也一个个地准备好了提前开香槟的计划。

  但结果却重重地打了守旧党所有人的脸。

  没看到那个首相头号走狗米歇尔的脸难看到好似吃了苍蝇么?

  而以往在守旧党针对革新派的事后,就属这老东西跳的最欢,下手最黑。

  但对方今天却久违地吃瘪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以及担心回头被鲍勃大臣训斥的话,杰拉尔现在真想直接跳上台去,然后当着守旧党派系所有人的面,尽情高歌一首《自由射手》歌剧选段中的猎人进行曲(Jägerchor),以表达自己对猎人的向往之情。

  “说起来,这次的议案,威廉陛下貌似安排了不少记者进行记录和拍摄来着,想必这些人肯定拍下了不少结果落定时守旧党议员们的表现。”

  “甚至还包括了米歇尔刚才那副死了父母般的表情,哈哈哈!”

  “不行,等会说什么自己也得让人在守旧党的人恼羞成怒打算夺取这些耻辱资料前,把这些‘宝贵影像’给截胡下来。”

  “并且,回头还得把其中的精彩画面给截取下来,并进行打印才行。”

  “毕竟,只要把守旧党全体议员难看到要死的模样制成画像,并张贴在办公室里,自己就算原本心情再差,只要看上一眼,并回想下今天的画面,肯定能开心到多吃两块面包啊,哈哈!”

  杰拉尔越想越感到愉悦,甚至脸都快笑歪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次革新派之所以能够胜利,却并非是己方党派的推动。

  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摩西里斯公爵的临时变卦。

  虽然他也有些疑惑,这位以往和守旧党展开过多次合作,极少出现冲突和背刺的公爵,今日为何会一反常态的选择帮助革新派。

  但思来想去压根没有任何头绪的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而是打算回头向鲍勃大臣汇报时,再向自己的老上司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想到这,杰拉尔当即揉了揉自己笑到有些发酸的老脸。

  在台上的沃尔夫宣布议案票选完毕,本次议会就此结束的话语后,他便无视了米歇尔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得意洋洋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随后笑眯眯地朝着场中的众位议员们大手一挥道:

  “诸位同僚,本次议案结果已出,无需多言,考虑到诸君不远万里从帝国各地奔赴而来参与本次议案一路奔波的辛苦,因此,我代表革新派在此郑重邀请诸位一同参加晚宴,好为诸位接风洗尘,若诸君不嫌弃的话,等会可与我等一同前往!”

  “……”

  听着杰拉尔这幅胜利者的炫耀发言,守旧党的一众议员们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黑了。

  但米歇尔却并没有开口回怼,而是在阴翳地看了眼杰拉尔后,便朝着身后的党派议员们投去了一个眼神,接着便带人快步离开了上议院厅。

  “嗒,嗒!”

  另一边,看着黑着脸离去的守旧党众人,中立派的区域内,弗里茨侯爵此刻则是靠在椅背上,同时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不过和最初在看到票选差距时,过度紧张而导致的发抖不同。

  这次的发抖更多的原因是兴奋,以及震撼。

  兴奋地点在于,他已经意识到,父亲让他带来的那封信的确发挥了作用,甚至效果远比他预想中的要好得多,竟然真的一举帮助革新派完成了最后的逆转。

  而震撼的原因,也同样如此。

  他现在很好奇,自己的父亲究竟在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以至于能让唐纳元帅不惜冒着断绝仕途的风险,而去说服了那位血师公爵改变主意,在这种关键议案中对守旧党发起了背刺。

  想到这,弗里茨忍不住下意识地朝着唐纳的方向望去。

  而在他的视线内,此刻,唐纳·吉坷德则是正缓缓从旁听席中站起身,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面色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元帅礼服的衣领,接着便从容地朝着大厅的门口走去。

  “嗒,嗒!”

  他的脚步十分沉稳,步伐也不急不缓,仿佛今天议案中出现的惊天反转都与他无关,他本人只是受了公爵的邀请,前来走个过场一般。

  然而就在他走出上议院厅的大门,登上自己的专车准备启程时。

  伴随着一道刹车声,一辆漆黑的轿车却刚好停在了他汽车的左侧。

  对面的车窗被人缓缓摇下,露出了米歇尔大臣阴云密布的面庞。

  对方那宛如饿狼般的双眸正死死地盯着他,良久后才缓缓开口,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冷意落在耳畔却让人忍不住联想起帝国北境冰原上的冬风,让人只觉不寒而栗:

  “唐纳元帅,听说您的长子近期似乎在筹备婚礼,作为他的长辈以及你的老同学,我觉得似乎有必要给这样优秀而上进的后辈准备一些礼物,以表达我这位长者对年轻人的看重,您觉得呢?”

  “犬子愚钝,米歇尔大臣谬赞了,另外,犬子的婚事乃是公爵大人亲自指定,邀请宾客方面,我当不了主,如果您有意前来参加的话,我可以代您向公爵大人询问一下,如何?”

  唐纳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语气格外平静,让人根本听不出他内心的情绪。

  而在得到这近乎完全不给面子的回答后,米歇尔先是深深地看了眼唐纳,旋即脸上的阴沉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虚伪到让人作呕的灿烂微笑:

  “原来如此,那就不必了,毕竟,西境那种常年被冷风吹拂的地方太过干燥,属实有些不适合我这种帝都出身的贵族。”

  “另外,据气候观测局最新的报告显示,因气候变化的缘故,帝国西境近期可能多出不少的沙尘暴时间,还望唐纳元帅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因为一些‘意外’而伤到了身体才是。”

  “米歇尔大臣有心了,我会注意的,不过,杰拉尔将军那边似乎正在举办晚宴,我觉得还蛮有趣的,您等会要一起去参加一下么?”

  “哼!”

  听到唐纳阴阳中夹杂着你如果敢乱来,我就不介意彻底带人站队革新派的威胁话语,明白在这老油条面前争不到好果汁吃的米歇尔当即也懒得装了,在阴恻恻地冷哼一声后,他便直接给司机打了个手势,让对方直接带他驶离了这处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宫殿。

  “……”

  看着米歇尔的汽车远去的背影,缓缓将车窗拉起的唐纳,眼中却忍不住闪过一抹寒光。

  但他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让司机带自己前往革新派为了庆祝所举办的宴会,而是让其驱车朝自己落脚的酒店驶去。

  直到开出远离威斯特鲁宫三公里外后,坐在后排的他,这才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封信,将其缓缓展开,又看了一遍。

  信纸上只有一段字,是凯恩元帅亲笔写的,上面的墨迹有些干枯,显然有着一定年限。

  但其中的内容,却让人在看到后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汝杀死旺达怀斯·费雷尔复仇一事,吾已为汝善后,汝欠吾两命,若霍恩海姆需汝回应之时,汝胆敢怯懦不应,届时,吾将碎去法则,亲手取汝头颅偿之——凯恩·路德维希·霍恩海姆。”

  看着那行虽然笔锋平平无奇,但却显得杀机毕露的字眼,唐纳沉默了很久。

  旋即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很显然,作为他老上司兼老师的凯恩元帅十分了解他。

  也明白,如果只是拿以往的恩情为筹码的话,很难让他在重大事项上做出牺牲。

  因此,对方才在当初写下这封信的时候,选择了恩威并施的方式,以确保他能够不惜一切代价答应帮助霍恩海姆的求助。

  看似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当年在战场上背刺旺达怀斯完成复仇一事,凯恩元帅已经为自己抹去了祸患。

  但实际上却是在暗示自己,对方可能是让人抹去了痕迹,但也可能是把这个秘密藏匿了起来。

  一旦自己打算拒绝报恩,那么在这件刺杀帝国贵族的罪行下,下方那些觊觎自己如今位置的人,肯定会选择对自己落井下石,到时候自己辛苦建立的一切都将彻底消散。

  而后面那句直白的威胁,也不过是这位老元帅为了确保自己会答应而设置的一个保险罢了。

  在救命之恩和牢狱之灾及生命威胁三重条件的限制下,除非他和对方一样迈入了冠位境界,足以凌驾于帝国大多数法律至上,否则的话,他就只能乖乖伸出援手。

  但可惜的是,他在魔法之道上的天赋,只够他勉强维持在超位魔法使的层次,哪怕到正式抵达死亡的永恒前,恐怕连触摸冠位的门槛都做不到。

  “真是,让人无奈……”

  唐纳暗暗叹息一句,旋即他便一脸复杂地将手中的信件折叠,并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

  接着整个人便躺在座椅上闭目沉思起来,左手的食指不时敲打在车窗的把手上,仿佛在思考一些事情。

  事实上,对于今天革新派能够力压守旧党,完成最后逆转一事,其实也有些超出了他本人的预料。

  无论是魔王军三十六名议员统一的反对投票,亦或者西境派系之外的中立派成员同样投出反对票的行为,都显得有些反常,且不合常理。

  毕竟,在过去的时候,按照他的印象来看,这部分群体,是从来都不会在这种重大决策上进行单独站队的。

  可如今无论是魔王军,还是中立派成员,甚至是西境派系内部也以前所未有的统一票型投出了反对票的行为,都让唐纳感到有些惊讶,甚至是不可思议。

  “所以,这背后,是那位帝国新晋总督的手笔?”

  “还是说,是那位威廉陛下的安排呢?”

  唐纳缓缓睁开双眼,下意识地看向了皇宫所在的方位,而后整个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当中。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