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利益诱导，收入麾下

　　“……如果您愿意将这个消息无偿告诉我的话，那么我想我会很乐意倾听的。”

　　看着笑而不语的约翰，芬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复杂，但随后却语气平静地补充道：

　　“不过我不认为现在的我有换取这份情报的资本，所以，此事还是算了吧。”

　　“嗯，等价交换原则，不得不说，芬妮你果然和我预想中的一样聪明，也同样懂得审时度势，另外，还有着不错的城府，懂得以进为退。”

　　面对芬妮的婉拒，约翰也不恼，而是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接着似笑非笑地补充道：

　　“你很清楚身为总督的我绝不会平白无故的抽出时间来亲自接见一个普通的魔导学院的学子，也通过我刚才给出的信息确认了我看重了你的天赋，知道我有意招揽你。”

　　“但在情报不足以及对自身安全的考虑下，选择保守行动，试图通过显露自己的智慧来增加我对你的好感，进而让我在对你的欣赏下，将覆灭威斯特朗家族真凶的情报免费告知于你。”

　　“不过你也不用感到紧张，我之所以会点破这些，也只是出于对你的欣赏罢了，绝对没有半分威胁的意思。”

　　“毕竟法奥肯目前人才短缺一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奥拓大陆，所以对于真正拥有才能的人才，法奥肯愿意给出足够的尊重和诚意。”

　　“所以，关于覆灭了威斯特朗家族真凶的情报，早在你踏入我的办公室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告知于你的准备。”

　　“更何况，以你的智慧，即使我不直接说明，在先前我给出的那些情报下，后续你只需要稍微调查，应该也不难锁定真正的目标。”

　　“所以，告知你真相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举手之劳的小礼物，不仅能让你相信法奥肯的诚意，还能节省彼此的时间，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迎着芬妮那仿佛在注视怪物般的眼神，约翰淡定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如此紧张，随手将酒杯放在茶几上，便直接开口说出了一个让芬妮头皮发麻的名字：

　　“对方是安威斯坦家族。”

　　安威斯坦家族？

　　那个家族现任公爵为冠位强者，且在洛兰王国内担任着国防大臣，名下更是掌握了洛兰王国第三陆军集团军，在洛兰王国内几乎能与卡姆洛斐齐名的庞大家族？！

　　这种事情怎么可……

　　“不，很有可能！”

　　芬妮目光一凝，脑海中不断整理着有关安威斯坦家族的情报，并迅速理清了其中的脉络：

　　“和自从魔素异变时期就存在，且传承了千年的卡姆洛斐家族不同，安威斯坦家族并不在千年家族的行列中，满打满算也不过传承了五百年。”

　　“而对方初代先祖崛起的时间点刚好符合威斯特朗家族覆灭的时刻，再加上安威斯坦家族掌握的技术是魔法傀儡制造，和自家家族的构装体制造技术完全冲突。”

　　“那么，以让魔法傀儡制造技术一家独大为前提下，出于利益考虑，那时候的安威斯坦家族完全有动机去覆灭威斯特朗家族！”

　　“因为这个决定能够给安威斯坦家族带来的利益超乎想象！”

　　“并且，最重要的是，作为在历史上只研究过魔法傀儡制造技术的安威斯坦家族，在威斯特朗家族覆灭后的百年内，在构装体技术上却莫名其妙地突飞猛进起来。”

　　“虽然明面上对方以设立专项魔导研究会为由遮掩，但在从无到有的研发过程中，也绝不应该如此迅速！如此以来，真相已然不言而喻。”

　　所以，事情的真相，恐怕就是约翰·马斯洛说的一样。

　　安威斯坦家族，就是覆灭了威斯特朗家族的真凶！

　　“！”

　　刹那间，在脑海中推断出这条情报真实性的芬妮缓缓闭上双眼，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等她再度睁开双眼时，她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平静。

　　取而代之的则是难以形容的晦暗和深沉。

　　整个人的气质和最初踏入这间办公室所展现出来的紧张与怯懦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

　　但约翰却很清楚，与其说对方变了一个人，倒不如说这才是芬妮最真实的样子。

　　“总督大人，首先，我要感谢您的仁慈，让我得以知晓家族覆灭的真相。”

　　“不过，相较于您所展现出来的慷慨和欣赏，我更好奇一点，您这么做，是打算利用仇恨来收买我这个威斯特朗家族的遗孤么？”

　　直抒胸臆，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而是把一切都放到了台面上，嗯，倒是有了六七分游戏中的模样了。

　　约翰心中暗暗点头，不过表面上却没有展现出任何波澜，而是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关于这事，威斯特朗小姐，我想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打算收买你。”

　　“这一点，在我所展现出的诚意上，我想你已经有了自身的判断。”

　　“你我之间的这次会面，在我看来，这只能算是一场交易~”

　　“交易？”

　　“没错，一场公平的，由双方自主选择是否成立的交易~”

　　约翰微微一笑，随后手肘撑在双腿上，双手手指交叉至于鼻前，习惯性地摆出了一个谈判的姿势，接着缓缓开口道：

　　“芬妮，或者说，威斯特朗小姐，在情报中，你能从贫民窟中活下去，并趁着黑帮势力火并抓住机会冒名顶替了一名贵族的身份，由此改变自己的人生，这种经历充分证明了你的勇气和不受世俗意义上的教条约束。”

　　“而在进入学院后，哪怕求学期间被压榨三年，却依旧能够选择隐忍，这种选择在我看来并非是软弱，反而是聪明到了极点的表现，因为你清楚，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反抗一名强敌只会给自己制造出无法修补的麻烦和漏洞。”

　　“一时之勇固然能够让人感到畅快，且复仇带来的成就感也的确让人流连忘返，但这种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却是会彻底葬送掉自己的未来。”

　　“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行动，什么时候该退步，也清楚什么时候该为了大局而等待。”

　　“因此，你一定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看着面前目光闪烁的芬妮，明白对方认可了自己的分析后，约翰当即便咧嘴一笑，接着摊开双手道：

　　“所以，我不会跟你谈那种老掉牙的理想，也不谈盟军标榜的正义，更不谈什么‘改变世界’的废话。”

　　“接下来，我只会跟你谈利益。”

　　“谈那些，货真价实，够被你真正拿到手中，且旁人绝对无法给到的三种利益，来向你发出招揽！”

　　说完，约翰便正了正脸色，接着缓缓伸出右手的食指沉声道：

　　“第一，我可以保证你后续的安全。”

　　“目前你是威斯特朗家族后裔一事已经暴露给了贾斯珀，虽然对方目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并没有将你的事情上报给卡斯加家族，但目前贾斯珀自认为已经和你签订主仆契约，倘若对方后续带你返回洛兰王国的话，对方势必要将你的情报上报给卡斯加侯爵。”

　　“而据我所知，那位卡斯加侯爵关于威斯特朗家族的过往不说十分清楚，但至少也知晓一些内情。”

　　“并且，最重要的是，卡斯加家族目前主营的构装体制造业务虽然与安威斯坦家族之间互相独立，但仍旧存在不少的商业合作。”

　　“所以，如果你是威斯特朗家族后裔这事被那位侯爵知晓的话，恐怕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明白对方会怎么做了。”

　　“没错，拿你去和安威斯坦家族交易，帮助安威斯坦家族抹去最后的祸患，从而获取更多在构装体行业上的利益。”

　　“而一旦对方这么做，你的结局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而且，是死在仇人的手中！”

　　“但如果你留在法奥肯的话，在法奥肯领与洛兰王国那长达三千多公里的距离下，你完全不用担忧任何安全问题。”

　　“另外，我甚至还可以帮你抹除掉威斯特朗家族后裔的身份问题，让你以真正的名字示人，毕竟，洛兰王国的罪人后代，与帝国新晋的构装体大师无关，那位国王陛下的诏书还管不到我这位自治区区长。”

　　迎着芬妮震惊的目光，约翰淡淡一笑，他抿了口红酒润了下自己的喉咙，接着便伸出第二根手指补充道：

　　“第二，我可以给你足够的资源。”

　　“有关构装体研究的一切材料，设备，助手，实验室，法奥肯都可以为你无偿提供。”

　　“那具认你为主的远古构装体，你可以对其慢慢研究，把它修复，强化，甚至再造都无所谓。”

　　“甚至后续冒险家们在遗迹中挖掘出的更多第三纪元构装体的技术，我也可以做主让你去查阅和研究。”

　　“并且，我需要向你申明一点，我这人做事最注重公平。”

　　“因此，我可以向你保证，法奥肯绝不会像卡斯加家族那样掠夺属于你的研究成果，冠名权，技术研发成果和荣誉都属于你个人，法奥肯只要制造权，且后续在生产每一台战斗系构装体时，法奥肯都会根据技术权给予你对应的报酬！”

　　“第三，我可以给你复仇的机会。”

　　“安威斯坦公爵的家族现在权势滔天，如果你只有一个人的话，哪怕你在构装体设计上的天赋再怎么强横，没有资源和扶持，你恐怕等到老死也绝不可能像安威斯坦家族成功复仇。”

　　“但法奥肯不同，法奥肯可以成为你能够借取到的最强刀锋！”

　　“当然，帮你复仇这事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是盟军主动撕毁和平协议，按照我的判断，这个时间点不会太远，不出四年，盟军那边必定会反水，所以你无需担忧。”

　　“第二个条件则是，你需要为法奥肯创造出足够的价值。”

　　“在你正式加入法奥肯，并造出一定数目的战斗系构装体，形成一支军团级的武装后。”

　　“届时，我可以让你以副将的身份，在战场上亲眼见证这支由你亲手打造的构装体军团，在战火中将仇人的家族彻底覆灭的景象！”

　　“并且，对此我可以以法奥肯总督约翰·马斯洛的名义向你保证！”

　　“综上所述，维塔斯·威斯特朗，我打算以安全，资源和复仇的机会这三种利益，来换取你的技术和合作，在你看来，如此做派，可称得上公平和诚恳？”

　　“！”

　　听到这三个条件后，饶是芬妮也不由得被约翰开出的丰厚条件给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连呼吸都不受控制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约翰开出的这三个条件完全切中了她当下的要害，且条件都完全有利于她。

　　但凡换个人来，面对这种几乎白送的超级大蛋糕，怕是都会忍不住当场纳头便拜，直接抱住这位法奥肯总督的大腿喊上一句，某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但芬妮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转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眼底的火热。

　　转而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对此，约翰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等待着这位天才构装体大师给出答复。

　　“哗啦！”

　　在这宁静的氛围下，窗外的夜风吹动了窗帘，发出道道声响。

　　皎洁的月光顺着窗户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同时也照拂在了沙发对侧的约翰身上，配合着他威严的面庞，让他整个人此刻竟莫名多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神圣。

　　不知过了多久，芬妮终于缓缓抬头：

　　“非常的公平和诚恳，甚至，可以称之为仁慈，但恕我直言，总督阁下，在我看来，您似乎遗漏了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

　　“我想知道，您要如何保证，未来的您，不会像贾斯珀那样，将我用完就舍弃掉呢？”

　　成了！

　　听到芬妮言外之意的约翰，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芒，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出一抹弧度。

　　因为对芬妮熟悉不已的他，对此早有准备！

　　“问得好。”

　　约翰从容起身，随后迈步来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

　　接着拿着盒子返回沙发，将其递给了对面的芬妮。

　　芬妮接过后扫了一眼，发现盒子里面正放着一枚盾型徽章。

　　徽章总体呈现出银灰色，边缘处刻印了复杂的防伪符文，中央处的图案为一台战斗型构装体，左手为炮筒，右手为链锯，且背后还背着一个好似两根天线般的巨型背包，看起来就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秘感。

　　这玩意是约翰下午让功能团临时打造出来的，材料为银石矿坑挖掘出来的秘银，十分坚固耐用，价值也同样不菲。

　　“法奥肯自治区首席构装师的标志。”

　　迎着芬妮疑惑的目光，约翰说出了这个徽章所代表的含义：

　　“只要在上面刻下属于你的魔力气息，那么，从今往后，你便是法奥肯的正式成员，享有中校级编制的待遇。”

　　“你后续的研究成果和约定的那样归你所有，实验室也由你自己管理，至于你的人身安全，我则是会派出一支精锐部队负责。”

　　“……”

　　芬妮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拿起徽章仔细端详起来。

　　在检查中，她还从徽章背面发现了一行小字：

　　法奥肯自治区首席构装师，任期终身。

　　终身……

　　看着这个词汇，芬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复杂。

　　随后她重新将目光看向对面的约翰。

　　似乎想要通过自身的能力，来识破面前的这位总督诚恳外表下所隐藏的恶意。

　　但从约翰平静的双眸中，她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整个人不由得再度陷入沉默。

　　但很快，仿佛做下了某个决定，她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便将手中的徽章别再胸口，而后朝着前方的约翰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接着语气恭敬地开口道：

　　“如您所愿，仁慈的总督阁下，若您没有违背承诺的话，那么我，维塔斯·威斯特朗，愿意接受您的招募！”

　　“并承诺在合约期间，完成自己应尽的职责和义务，绝不懈怠。”

　　“此誓，我愿请诸神共同见证，背弃者，当永受死神戴斯赫特的拘役，永远无法解脱！”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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