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52 节

第三百四十八章:魔王援手,碎界之拳,最后的测试

一心退休的我却成了帝国上将 · 茫与惑 · 5,920 字

  “关于奥术之环的锚点,校长您目前有线索了吗?”

  沉思半晌后,约翰还是忍不住追问起了奥术之环的下落。

  虽然这东西在游戏剧情中并没有被提及,但就托洛夫斯基目前给出的情报来看,这玩意貌似和全知之冠属于同级别的魔导具,且威力巨大。

  否则的话根本无法成为星空轨道立场装置的核心。

  当然,除却其未知的功能性外,约翰还隐隐有种直觉,倘若能将这个被原身舍弃的魔导具夺回,那么届时他也可以通过这个装备获取到一些遗失的记忆。

  “很遗憾,并没有。”

  迎着约翰失望的目光,托洛夫斯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关于你当年为了防止奥术之环破裂,而依靠星界构建的锚点连接太过匆忙,再加上情况紧急无法确认锚点身份,且为支点星辰脱离了目前我方所在星系已知十大旋臂的范畴,位于我们从未探索过的星域,其数量看成浩瀚。”

  “因此即便是我,哪怕在这两年来我一直于解构星辰法术时对外进行探索,也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相关的痕迹。”

  说完,仿佛想到了什么,托洛夫斯基略微迟疑后,便随手打开了一处小型空间,并从中取出了一个类似卷轴的东西,将其递给了约翰。

  接着便在约翰疑惑的目光中补充道:

  “这是你之前探索并记录下来的星界舆图,在你原有记录的基础上,我又增加了自己的发现,或许对你寻找坐标能起到一些帮助。”

  “多谢校长阁下。”

  约翰连忙接过,随后有些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但在打开的瞬间后,他便后悔了。

  因为只是掀开了一角,上面密密麻麻的复合术式以及大量的坐标和景象便仿佛洪水般猛地灌入了他的大脑。

  如果不是他的职阶已经提升到了上位魔法使的级别,魔力量也远超从前的话。

  只是窥视上一眼,他恐怕都会被这海量的信息给冲击的当场昏厥过去。

  因此在意识到这些东西远远不是自己眼下能够探索的存在后,约翰当即强忍着恶心将这个卷轴合上。

  “等你重新融合封印之匣内的诅咒后,再去探查星界的奥妙也不迟。”

  看出约翰窘态的托洛夫斯基语气平静地安抚了一句,随后也没在这事上细说,而是转移话题道:

  “那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这我也想知道。

  平白无故被一个冠位强者盯上,而且还是续作女主角的剑术导师。

  怎么看都是个麻烦至极的大事件吧?

  说真的,自己的运气原来这么差的么?

  约翰心头苦笑一句,但略微思索后,他还是咬牙朝托洛夫斯基沉声道:

  “我需要您的帮助,校长阁下。”

  “……”

  闻言,托洛夫斯基并没有立马应允,而是静静地看着约翰,由时间和力量积淀而成的深邃双眸令约翰感到压力山大,就在约翰被对方的目光盯得心里一阵发毛的时候,老魔王才缓缓开口道:

  “虽然你的记忆已经丢失,但我想,关于等价交换的原则,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才对。”

  “我可以为你提供援手,一位,两位,甚至是更多冠位的协助。”

  “但如今的你,确定还能支付的起这份代价么,约翰?”

  “我需要一位可以常驻法奥肯,能够有效应对空间魔法,且为战斗系的冠位魔法使的保护,作为代价,我可以为您补全有关星辰法术‘时空凝滞’术式中的缺陷。”

  迎着托洛夫斯基不知何时变得严肃的目光,约翰顿时知晓对方已经意动,接着便再度补充道:

  “当然,我需要您给我一些时间去准备,毕竟时空系的法术对我目前的职阶来说太过危险,且我需要找到一位专业人士的协助才能完成。”

  “预计会在两年左右筹备完毕,届时我再向您支付这个代价,以达成本次的合作。”

  “不知您意下如何?”

  “两年么……”

  听着约翰这空手套白狼的发言,托洛夫斯基并没有恼怒,而是默默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不悲不喜,让人看不出他心头的想法。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当中。

  就在约翰觉得这事八成要以失败而告终时,下一秒,托洛夫斯基却忽然开口了:

  “可以。”

  “我会以协助训练的名义,指派一位魔王军战斗系的冠位强者前往法奥肯驻守两年,用于保护你这位法奥肯领主的安全。”

  “至于你能否说服对方全心全意为你做事,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迎着约翰惊喜的目光,仿佛想到了某些有趣的事情,托洛夫斯基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接着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对了,顺带提醒你一句,我指派的这名冠位,在性格上可能有些特立独行和火爆,且因为过去的经历,对撒加王国的兽人感官,嗯,奇差。”

  “再加上本次强制任命的缘故,可能会让其有些不爽,所以我个人建议,你最好还是提前坐下心理准备才是。”

  性格特立独行,脾气火爆?

  对撒加王国兽人感官奇差?

  为战斗系,同时可以有效应对空间魔法的冠位魔法使,且行动不受限制能够被魔王亲自指派外出执行镇守任务的存在。

  等等,难不成老魔王推荐的这人是……

  仿佛猜到了约翰此刻的想法,下一秒,在约翰闪烁的目光中,老魔王微微颔首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没错,原魔王军第4军团先锋上将,现任帝国伊斯塔尼亚自治区荣誉伯爵,艾萨克魔法学院荣誉院长,帝国现役第99冠位,冠位称号为‘碎界之拳’的巴尔加·伊斯塔尼亚。”

  果然是魔王军第一铁头娃,这下有的玩了!

  听到托洛夫斯基念出对方的信息和名字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高两米三,浑身肌肉爆炸,背后纹着无数暗紫色雷霆纹印术式,整个宛如缩小版泰坦,头上留着冲天莫西干独眼龙壮汉身影的约翰,心头顿时感到悲喜交加起来。

  他之所以会欣喜,自然是因为这位原魔王军上将的战力的确够强,且极其擅长单挑,在原剧情中,在魔王的遗诏被篡改,魔王军正式被主角团逐个收服的剧情路线里。

  他就曾多次与其交手,且经常被对方的强制空间角斗场给打掉关键成员,搞得不得不重新读档重来。

  虽然因为不擅长大规模作战,导致其排名相对靠后,但战力上却是不容置疑的夯爆级的存在。

  配合着被无数玩家戏谑为‘1v1地狱八角笼’的空间系独有术式,哪怕遇到已经获取了极限之心,完成了双独有术式融合,且抵达冠位职阶的安娜。

  对方在剧情中也能多次完成反杀。

  因此在战力层面上完全毋庸置疑,属于现阶段下排名顶尖的保镖选手。

  但除却优点外,这位顶级保镖的缺点也同样让人头疼至极。

  作为曾多次与其交手,且后续完成收服的约翰,对其只有一个评价:

  彻头彻尾的莽夫。

  作为一名指挥官,约翰很难想象,身为魔王军的先锋上将,且为一支军团的统帅,对方指挥作战的方式竟然会是直接冲在战场的最前方,直接率领部队以绝对的暴力凿穿敌军的防线。

  且其性格极其顽固,只崇尚物理打击,对于远程魔法和共计完全不屑一顾,甚至一度认为帝国威力巨大的魔导炮是懦夫才会使用的武器。

  甚至在任职帝国自治区代理区长的时期,对方还曾主张过让帝国废除魔导炮发展路线,转为开发冷兵器。

  不过这份提案还没等下议院提交,便被内阁强行驳回,同时还取缔了其代理区长的职位,转而将其册封为了伊斯塔尼亚自治区的荣誉伯爵。

  然而成为伯爵的巴尔加却并没有因此安分下来,反而因为从属下口中听到老对头嘲讽自己政治和魔法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当即便怒发冲冠直接跑到了艾萨克魔法学院,并高调地将学院内空间系超位魔法使教授给拉入了1V1竞技场暴打,以绝对碾压的实力证明了他的‘空间系铁拳魔法’的实用性和威力。

  并通过‘和颜悦色’的交谈,逼迫那位惹不起这位莽夫的院长阁下认可了对方的话语,并‘发自内心’地为其颁发了‘空间系荣誉教授’的职称。

  而在巴尔加以上种种的迷惑行为外,还有件不得不提的事情便是。

  这位碎界之拳之所以对撒加王国格外敌视,除却幼年时期曾亲眼目睹村庄被兽人覆灭外,更多的则是青年时期曾被一名狐人族女性联合一群帝国居民组织的诈骗团队给骗光了积蓄,甚至连巴尔加本人都差点被对方给卖去矿洞当黑奴的遭遇。

  最后还是当年初出茅庐,奉命讨伐撒加王国的老魔王以绝对的武力将驻守的兽人部队覆灭后,才顺手将其从贼窝里救了出来,并因为其独有术式奇特,才将其收为了部下。

  而在这双重打击下,对于兽人,尤其是狐人一族,巴尔加乃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憎恨。

  据说数年前在得知帝国准备进攻法奥肯海湾时,这位已经退役了的先锋上将还曾试图化妆扮成女人,甚至还取了个龙舌兰姑娘的外号去给部队送践行酒,目的就是为了蒙骗军方混入莱茵军区前往前线作战,好在战场上将交战的兽人部落屠戮殆尽。

  但由于恐怖的身高,和他背后无法消除的冠位空间刻印,以及那怎么看都不像是女人能有的爆炸肌肉。

  让这位处心积虑想要复出的冠位强者,最终无奈地倒在了军舰启程的人员清点环节上。

  不然的话,在有着这位碎界之拳的加入下,当时那位有着血狼氏族第一勇士之称的冠位强者碎牙·血狼,可能也就无法在冠位之战中咬断蹂躏侯艾瑞亚斯的大腿。

  而是大概率会被暴怒的‘龙舌兰姑娘’巴尔加,于真男人决斗空间里给锤出脑浆来当场暴毙。

  于是,在综合了以上的情报后,哪怕现今对方并没有正式被老魔王指派到法奥肯,约翰此刻都已经可以在脑海中预判到对方抵达后会出现何种鸡飞狗跳的景象了。

  但考虑到魔王军麾下的那14名冠位强者的能力,以及各自的战力,并与剑皇菲奥娜现阶段的战力挨个进行对比后。

  约翰却忽然发现,如果他想要完美化解这位空间剑皇的刺杀,巴尔加的确是最佳的人选。

  因此,在以保命为第一前提下,虽然对法奥肯未来鸡飞狗跳的场景略感担忧,但最后约翰也只能在心头默默地叹了口气,旋即做下了决定:

  “感谢您的援手,校长阁下,我会尽快完成有关补全‘时空凝滞’术式的事项,以完成本次的代价的。”

  “很好!”

  ……

  与此同时,就在约翰和托洛夫斯基达成了合作的同时。

  位于首都艾雷诺西南方向千里之外的奥斯坦恩公国王都坎贝尔,此刻却被前所未有的阴云所笼罩着。

  “呼!”

  王宫宫殿内,德里斯·奥斯坦恩正拄着一根漆黑的手杖,表情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听着耳畔席卷的风声,他的目光却有些失神,仿佛正在对某个问题进行思考,也仿佛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宫殿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似乎没想到奥斯坦恩公爵会在此刻停留在王宫内,瞥见其身影后的那人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立刻便僵在了原地。

  “你似乎,有些惊讶?”

  德里斯·奥斯坦恩缓缓转过脑袋,看向呆立在门口的中年男人,略显浑浊的目光扫过对方那和自己年轻时一般无二的面容,恍惚间仿佛想起了什么,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缅怀之色,但却并没有过多言语。

  而是朝着浑身紧绷的对方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宛如一处宁静的湖泊,完全没有平日里该有的威严:

  “最近我的视线莫名有些模糊,所以,凑近些,让我好好看看你吧,我亲爱的伊维尔。”

  “是,公爵大人。”

  听着父亲的话语,伊维尔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却并没有松懈分毫,而是紧绷着身体缓缓上前,随后于德里斯前方五米处站定。

  凝视着印象中一向以威严和强大而著称,此时却仿佛和路旁的老人毫无区别的身影,伊维尔的心头不由得思绪万千,甚至多出了一抹淡淡的感伤。

  但一想到对方死后,那些即将落入自己手中的辉煌景象。

  以及自己从小便被其以严苛的标准打压,从未真正得到认可,更多的是斥责和鞭打,甚至在母亲因其郁郁而终,作为长子的自己在母亲葬礼上,却被其命令不准流出眼泪,只是为了不让奥斯坦恩家族被外人耻笑的种种经历时。

  这份感伤便被他撇在了脑后,取而代之的则是强烈的快意和恨意。

  是的,作为奥斯坦恩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伊维尔·奥斯坦恩,自心底里便憎恨着自己这位冷酷的父亲。

  憎恨着对方宛如操控木偶般定制自己的人生,憎恨着对方无论何时都从未向家人敞开过心扉的行为,憎恨着对方因为自己没有达到对方期望中的标准,便剥夺了自己称呼其为父亲权利的冷酷!

  他发自心底里厌恶着对方的存在。

  更厌恶着世人对其冠以的各种荣誉和称号。

  那种所谓的期盼,所谓的目标,所谓的继任者的光环。

  自从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宛如致命的毒蛇环绕在他周身,并随着年月的增长不断紧缩,压迫着他的肉体和灵魂。

  让他除却窒息和绝望外,再也无法感受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而向其发出的呐喊和求助,则是一次次地被那张冷酷至极的面庞漠视。

  在那冰冷的眼神中,他从未读到过半点温度。

  仿佛,对于这位父亲来说,作为儿子的自己,却并非为其真正的子嗣。

  而是一件被衡量,评判是否能够达标的商品。

  真是,何等可笑而荒谬的爱啊!

  “不过,好在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只要再忍耐一个月,只要再有一个月,届时我便可以成为真正的奥斯坦恩家主,摆脱掉那该死的长子的头衔,成为真正的奥斯坦恩公爵!”

  “到时候,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和控制我!”

  “没有人!”

  伊维尔心头低喃道,但表面却并没有暴露出分毫情绪,而是依旧维持着平和从容的淡笑,面容不卑不亢地凝视着前方的父亲。

  在长久的和这位父亲的接触中,他知道,自己当下摆出的这幅模样,是对方最想要看到的。

  一位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且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奥斯坦恩下任家主。

  但对方绝对不会想到的一点便是。

  被对方宛如傀儡操控了半生的自己,会选择对这位威严的父王,发起致命的反叛!

  “听奥曼巴说,你近期和那名下贱的情妇来往有些频繁?”

  仿佛没有察觉到长子心头疯狂的想法,德里斯在默默注视了自己这位儿子良久后,忽然这般开口询问道。

  随后没等伊维尔开口,他便直接替对方做下了决断:

  “作为奥斯坦恩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奥斯坦恩家族不应被低劣之人的血脉污秽。”

  “因此,对于你的那名情妇,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亲手杀了她,向我证明你的决心和意志。”

  “要么,我命人帮你杀了她,替你解除后患。”

  “对此,你怎么选,我亲爱的伊维尔?”

  “!”

  然而听到这个残酷的选择后,伊维尔的第一反应却并非是愤怒。

  而是前所未有的惊恐,甚至后背都生出了道道冷汗。

  脑海中更是闪过了无数的思绪

  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将内心所有的慌乱强行压下。

  接着便故作平静地开口道:

  “既然您不喜欢她,那么回头我便亲手将她处理掉,保证不会让她再污染您的视线。”

  “并且我以奥斯坦恩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向您发誓,今后这种事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这样的话,可否让您满意呢,公爵大人?”

  “这样啊……”

  德里斯·奥斯坦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对这位叛逆长子的最后一次的测试,但却并没有过多评价。

  而是就这么沉默地凝视着对方。

  平静,却不复先前那般的祥和。

  “哗啦!”

  整个宫殿也在此刻诡异地陷入了寂静当中,只剩下从敞开的窗户中袭来的迅猛冷风,将厚重的窗帘吹出道道刺耳声响。

  “……”

  而感受着父亲那平静到让人心头莫名有些发毛的视线,伊维尔的心头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萌生出学习难以言喻的不安起来。

  尤其是意识到对方刚刚提起的那名情妇,正是负责给自己长久提供隐秘毒药之人后,在大脑产生的联想下,他的一颗心便愈发感到紧张和慌乱起来。

  但他还是不断在心头说服着自己,以自己行事的隐秘程度,对方根本不可能察觉才对。

  试图以这种方式平息内心的不安。

  但紧绷的双腿,以及那随时做好了夺路而逃的状态,却早已将他内心的情绪暴露无遗。

  就在伊维尔心头一阵天人交战,在究竟是殊死一搏,还是立刻逃跑中犹豫不决时。

  下一秒,德里斯平静的话语,却仿佛炸裂的雷霆,让他在听到的瞬间,便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目光里满是惊骇:

  “你似乎很害怕我知晓你常年来一直对我下毒的那个真相。”

  “对吗,我亲爱的伊维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