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金雨论数,几人互攀比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326 字
万千修士盘坐在演武场中,如同一片静默的森林。
人群之中气象万千,有人眉头紧锁,神魂全力推演金雨之中蕴藏的力量,有人嘴角含笑,道心桎梏松动,窥见了大道的隐秘一角。
还有不少修士的眼角有微光流淌,过往修行之中积攒的执念、心魔,正在金雨道韵的冲刷之下缓缓消融。
所有人都沉浸在深层次的感悟之中,外界霞光起落、清风流转,皆无法惊扰众人的悟道。
率先睁开眼的,是天机老人。
他盘坐在演武场最中央的石台之上,静坐了整整一夜。
待第一缕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时,天机老人双目猛然睁开,瞳孔深处竟有金色的道韵如长河流水般一闪而逝,又迅速收敛,归入识海深处。
一夜沐浴金雨,他周身原本因刚刚突破略显虚浮的道基被反复夯实,冥冥之中与天地大势贴合得更为紧密了。
天机老人随后一个闪身,便回到了主桌旁。
李修缘还在原地位坐着,手里正端着一杯清茶喝着,正静静地看着场中的万千修士。
天机老人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愧意,拱手笑道:
“李兄,实在是抱歉了。”
“你来我天机宗参加宴会,本该由我全程相伴招待,昨夜金雨骤降,我却参悟了一整夜,反倒将李兄晾在此处等候许久,实在是怠慢了李兄。”
李修缘放下茶杯,摆了摆手:
“无妨。”
他目光缓缓扫过前方静若渊海的修士,笑道:
“万人同沐道韵,一同静坐悟道,这般盛况也是千载难寻。”
“能够静静旁观此景,仔细体悟众生求道之心,于我而言,亦是一桩难得的见闻。”
天机老人闻言哈哈一笑,顺势在主桌旁拉开木椅坐下:
“那倒是。这一次,场内所有人能够邂逅这场造化,一切都是拜李兄所赐。”
“李兄这份大恩,莫说是我天机宗上下,今日此地的万千修士,皆不会忘。”
李修缘笑道:
“天机兄,你整这么客气做什么?咱们相交数载,何须如此拘礼客套,快坐下喝口茶。”
天机老人笑着依言落座,伸手端起桌上的凉茶,刚凑近杯沿,还未来得及抿上一口呢,几道磅礴的气息自演武场接连升腾而起。
几道身影随后纷纷闪现,很快便落在了主桌旁。
昆仑山太上长老一身灰袍朴素无华,周身的气息却比昨日更加凝实了,并且还内敛不泄。
蛊神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金斗篷,双眼透着一股子难以压抑的兴奋劲儿。
玄冰宗二长老素来面容清冷,但此刻却面色红润,周身萦绕的刺骨寒气已消散大半,显然昨夜的收获不小。
东海龙君敖天的气息也是内敛了许多,此刻龙威内藏,气息都变了不少。
四人皆是当今修行界的顶尖大能,根基浑厚、悟性超凡,吸纳金雨之后最先完成感悟,顺利从入定之中苏醒过来。
几人站稳身形,一齐朝着李修缘躬身长揖:
“多谢李兄赐下这场无上机缘!”
李修缘微微颔首:
“诸位不必多礼,咱们坐下说话。”
“机缘摆在众人眼前,能够吸纳多少、领悟几分,终究依托自身的根基与道心,我不过是顺势引动一场造化罢了。”
敖天活动了一下周身的筋骨,骨骼之间隐约传出轰鸣之声,随即看向天机老人,不禁笑道:
“天机兄啊,论修为境界,我本来尚且高出你一截,没想到悟道醒转,却是你抢在最前头,倒是让我落了下风。”
李修缘这时候插嘴笑道:
“感受道韵从来不以修为高低论高下,核心在于自身的大道与天地法则的契合程度。”
“虽说天机兄的修为与敖兄略差一筹,但天机一脉自修行之初便观天测运、推演万象,天生便对天地大道格外亲和,感悟之时阻力更小,所以醒得要早一些。”
敖天听了李修缘的解释,缓缓点头表示赞同,可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不服输的较劲意味。
他看向天机老人,挑眉问道:
“那不知天机兄吸纳了几滴金雨?我心中实在好奇得很啊!”
天机老人一听这话,一眼便看穿了敖天心中暗自较量的心思,不禁得意地抚着雪白长须,从容笑道:
“不多不少,正好三十滴。再多就容纳不下了。”
“这三十滴金雨蕴藏的道力,已经抵达我所能承受的临界点,要再强行吸纳,也只会损伤自身根基,得不偿失。”
他话语稍顿,又转头看向敖天,笑着反问道:
“那不知敖兄收获如何,一共吸纳了多少滴?”
敖天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面上露出几分尴尬,苦笑着开口:
“说起来还差了你两滴,我吸纳了二十八滴。”
“今日这场比拼,我是彻底服气了。”
“下次天机兄有空莅临我东海龙宫,我必定摆下最盛大的海底宴席,把我珍藏了多年的那坛龙涎酒取出来,与你痛饮!”
天机老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道:
“我可不想喝你那口水酒,不过你那龙宫美酒确实是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可牢牢记下这番承诺了,日后必定登门讨酒!”
话音落下,他转头又看向昆仑山太上长老、玄冰宗二长老与蛊神三人,出声询问:
“那诸位道友呢?昨夜各自吸纳了多少滴金雨?不妨说来听听。”
昆仑山太上长老捋了捋胸前的白须,语气平静:
“我也是二十八滴。受自身大道桎梏限制,再多一分都难以留存。”
玄冰宗二长老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我同样也是二十八滴。寒冰之道讲究循序渐进,金雨内的道韵太过逆天,我也不敢贸然吸纳过多。”
蛊神这时候嘿嘿一笑,低沉的声音从兜帽下缓缓传出,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诸位承让,老夫二十九滴。”
这话一出,敖天和天机老人都是一愣,齐齐转头看向蛊神。
敖天当即调笑道:
“好你个老家伙!平日里沉默寡言,常年躲在苗疆深山不现身,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竟然比我们多吸了一滴。”
“下次咱们一同前往苗疆拜访,你也得把你那些用极品蛊虫长年温养出来的蛊酒拿出来给大家尝尝,若是敢藏私,我们几人可不依!”
蛊神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出声:
“好好好,诸位若是莅临苗疆,我把珍藏的蛊酒尽数取出,管够便是。”
众人又说笑了一阵,李修缘适时开口问道:
“天机兄,还有诸位,沐浴金雨之后心中可有全新的感悟?这些金雨本源,对修为突破可有些实质性的益处?”
天机老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一夜的时间终究是太过仓促,根本来不及细细拆解参悟金雨之中蕴藏的万千道蕴。”
“只能先行将吸纳得来的金雨封存在识海深处,日后寻得安稳之地,再慢慢消化其中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