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来宝:我跟仙人一起睡过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573 字
明月满是欣慰,继续说着:
“国子监汇聚了赵国众多寒门英才和世家子弟,其中规制森严、学风严谨,授课先生皆是朝野中德高望重的大儒贤士。”
“若是学识不够,寻常子弟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踏入国子监半步。”
“来宝能得此机缘,已是天大的造化。”
“这些年他潜心修习经史子集、策论时务、礼乐礼法,也慢慢养出了读书人的气度。”
“只是他骨子里的跳脱,倒是半点未曾改变。”
李修缘静静听着,含着笑意微微颔首。
红尘众生,各有际遇,来宝本性纯善,得良师栽培、贵人庇护,在这里安稳成长,便是最好的因果福报。
正当明月娓娓叙说来宝的近况之时,在门外守着的宫女缓缓走了进来,说道:
“禀报太子妃,来宝少爷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明月一听,开心的笑道:
“这不是巧了吗!快让他进来吧!”
很快殿外的廊道便传来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少年朝气蓬勃的呼喊声,向这边传来:
“姐姐,我想……”
话音未落,奔跑的少年身影已然冲到大殿门口。
来宝一身标准的国子监蓝白学子长衫,衣料素净整洁,发髻以一根素木玉簪束起,眉眼清秀俊朗。
其身姿较之数年前已然挺拔不少,褪去了幼时的瘦小稚嫩,初具少年郎的风骨。
他本是一路兴冲冲奔跑而来,想着与姐姐说些事儿,可脚步刚踏入殿门,目光便扫到端坐在内的青衣身影,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想说的话语尽数卡在喉间,奔跑的脚步也戛然而止。
来宝怔怔的站在门口,下意识放缓了呼吸,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细细端详着李修缘。
眼前这道青衣身影,气质出尘、风骨超然,静坐间看似平淡寻常,却契合着他心底多年的记忆。
数年岁月流转,世事变迁,他从懵懂的稚童长成翩翩少年,见过京城繁华、朝堂权贵还有天下英才。
可眼前人的样子,依旧和记忆深处的身影完美重合,分毫未变。
数息怔神过后,来宝的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与激动,再也按捺不住欢喜,快步上前,朝着李修缘飞奔而去:
“李大哥!是你吗?真的是你!你终于来天启城了!”
来宝纵使心绪激荡、欣喜难抑,但数年圣贤礼教的熏陶早已刻入本心,礼仪规矩半点未丢。
他刻意停下脚步,对着端坐的皇后南宫雅躬身行礼:
“来宝参见皇后娘娘。”
南宫雅看着眼前知礼懂事、朝气满满的少年,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点头道:
“免礼吧,无需拘束。”
起身之后,来宝再也按捺不住满心雀跃,转身快步冲到李修缘身侧,伸手拽住李修缘的青衣袖摆:
“李大哥,这一别便是数年光阴,岁月悠悠,我日日听姐姐和干爹念叨你,大家都盼着你来一趟天启。”
“你若是再晚来几年,我怕是真要把你的模样都给忘记了。”
李修缘看着眼前已然长成少年的来宝,笑道:
“当年初见你时,你不过是个懵懂的孩童,整日围着明月嬉闹。”
“你现在也已长大成人,入国子监修习圣贤之道,习天地礼法,褪去了满身稚气。”
“时隔多年,你尚且能一眼认出我,已然难得。”
来宝闻言,立刻挺直脊背,脸上满是笃定认真,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傲娇:
“那是自然!我这一生,忘山河、忘风月、忘浮华,也万万不敢忘记李大哥!”
“当年若不是李大哥你路过乡野,出手相助,救下水中的姐姐,哪有我们今日。”
“李大哥的恩情,早就刻在我心底了,此生难忘!”
他眨着眼睛,满脸好奇与崇拜,轻声追问:
“李大哥,我这些年无数次听干爹还有姐姐说起你。”
“他们都说你不是寻常的江湖高人,是超脱凡尘、普渡苍生的世外仙人,此事当真?”
李修缘看着少年满脸纯粹的崇拜,唇角噙着笑意,轻轻点头:
“算是吧!”
简简单单三字,落在来宝耳中,如同惊雷落怀,他瞳孔睁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呆愣半晌,才喃喃出声,语气又惊又喜:
“我的天!竟然是真的!”
“那这么说,当年在乡下小院,我曾与李大哥同桌吃饭,还和李大哥月下闲谈,夜里还曾和你同榻而眠过!”
“我居然实打实的和一位在世仙人朝夕相处过!”
“这般机缘,若是说给国子监的同窗听,任谁都只会当我是说大话吹嘘,天下哪有人敢信!”
少年心性,鲜活直白,满心的震撼与欢喜尽数展露无遗。
一旁的明月见状,无奈又宠溺的轻嗔一句:
“来宝,你如今已是国子监的正式学子,日日受大儒教诲,习君子礼法,早已有了成人模样。”
“言行举止当沉稳有度、谦恭守礼,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咋咋呼呼的,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沉稳气度?”
被姐姐训诫,来宝瞬间收敛了满身的跳脱顽性,立刻松开了拽着李大哥衣袖的手。
随后他微微端正身姿,整理好身上的学子长衫,依照正统的儒生礼仪,对着李修缘深深躬身作揖,姿态恭谨端正,一丝不苟:
“来宝知错,言行轻浮失仪,还望李大哥海涵。”
李修缘微微抬手,一股温和轻柔的力道托住少年躬身的身形:
“起身吧。少年本就当鲜活坦荡,无需太过拘谨刻板。”
“我且问你,这些年身在国子监,可曾潜心向学、勤勉读书,未曾荒废光阴?”
来宝直起身形,略带腼腆的挠了挠后脑勺,带着少年人的坦诚直率,如实回道:
“姐夫为我择的皆是京城顶尖的大儒名师。”
“老师对经义、策论、史书、礼法、时务,无一不精,日日悉心授课,对我倾囊相授。”
“我不敢辜负姐夫、姐姐的栽培,也不敢浪费难得的学习机会。”
“只是我天性贪玩,课业之余总爱与同窗结伴游赏京城山河、寻访古籍旧址,难免略有懈怠。”
“但我天资不算愚钝,老师讲授的课业精髓、经义难点,我皆能快速领悟吃透,课业考核也从未落于人后。”
明月在旁适时的补充,语气中满是欣慰:
“来宝天性聪慧、悟性极高,唯一不足的便是玩性稍重,难以长久的沉下心伏案苦读。”
“但他胜在思维灵动、见解独到,不拘泥于古籍刻板注解,研习经义时常有新颖通透的看法。”
“在国子监数千英才之中,他虽未居榜首、拔得头筹,却也是常年稳居中上,课业扎实,算得上是学有所成,不负景恒哥栽培。”
“假以时日磨平心性、沉心治学,日后必定能成为朝堂上的可用之才,也能为国效力、为民尽责。”
李修缘也欣慰的点了点头,来宝能成才,最欣慰的莫过于明月这个姐姐了。
他们两家本就出身乡野,太子又请了大儒授课,如果不成才,难免会被人说些闲话。
闲谈片刻,明月心头忽然掠过一丝疑惑,看向来宝轻声问道:
“对了,来宝,你往日从国子监下学,皆是先径直返回家中温习课业。”
“今日为何破例先来东宫?可是有什么事儿?”
被姐姐这般一问,来宝才猛然一拍脑门,满脸懊恼,自责道:
“哎呦我去!见到李大哥,太过欢喜,一时忘形,竟然把今日的要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连忙收敛嬉色,认真解释道:
“姐姐,我今日并非是独自一人前来东宫的。”
“我还带了我的一位同窗前来,是国子监人人称道、声名远扬的‘温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