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且看人间承乱世

陆沉舟松开苏晚晴的手，郑重地向陆远山拱手，声音铿锵：

"能，父亲，我能。”

“我发誓，如果真有一天匪徒入江宁府，我一定死在最前面，绝不会退缩，也绝不会缩在众人之后。"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殿内一片寂静，连那些醉酒的汉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陆远山哈哈大笑，眼眶却有些泛红：

"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能好好养老了。”

“现在又有晚晴在身旁帮你，我也是彻底放心了。"

苏晚晴上前一步，向陆远山盈盈一拜：

"爹，儿媳定当全力帮助沉舟，不负您所托。"

陆远山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你们二人同心，我问剑山庄便无往不利。"

陆沉舟又转身，向着在场的武林同道、前辈泰斗们拱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从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剑客，到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弟子，一一落在眼中。

"诸位武林同道、前辈泰斗。今日父亲将问剑山庄的庄主之位传给我，我定不会辱没了山庄的名声。”

“我陆沉舟在此立誓，必将秉持父亲的志愿，与诸位守望相助。”

“这天下虽乱，但只要我辈江湖中人齐心协力，便能护住一方百姓，便能在这末世之中，为百姓争得一片立足之地。”

“还请诸位武林同道，今日一同见证！"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陆宗师好气魄！"

"问剑山庄有陆宗师执掌，必能在这乱世中屹立不倒！"

"陆庄主说得对，咱们江湖中人就该互帮互助，共渡难关！"

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站起来，端起酒碗大声喊道：

"陆庄主！我铁刀门虽然人少势微，但日后只要问剑山庄有难，我铁刀门上下一百三十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沉舟向那汉子拱手：

"多谢铁刀门高兄！他日若有难，我问剑山庄也绝不含糊！"

旁边一个青衣女子也起身，声音清脆：

"我峨眉派虽全是女流，但也愿与问剑山庄共进退。陆庄主，这碗酒我敬你！"

陆沉舟端起酒碗，遥遥一敬：

"峨眉派诸位女侠高义，陆某铭记于心！"

一个白发老者捋着胡须，点头笑道：

"老夫活了七十多岁，见过三代问剑山庄庄主。陆远山已是难得的人物，没想到沉舟更胜其父。”

“这江湖，后继有人啊！"

陆沉舟快步走到老者身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陈老前辈谬赞了。晚辈年轻识浅，日后还望前辈多多指点。前辈当年一剑平南疆的事迹，晚辈至今铭记于心。"

老者哈哈大笑，拍着大腿：

"好小子，还记得老夫那点陈年旧事！你如今已有如此功力，这庄主之位你坐得稳！"

一个年轻弟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你看陆宗师对陈老前辈那恭敬劲儿，一点架子都没有。”

“难怪江湖上都说，陆少庄主……啊不，陆庄主，最是仁义。"

同伴点点头：

"可不是嘛。我师兄去年路过江宁府，被仇家追杀，是陆宗师亲自出手相救。”

“事后不要丝毫回报，这等胸襟，江湖上找不出第二个。"

"难怪这么多门派都来贺喜，不光是冲着问剑山庄的名头，更是冲着陆宗师这个人。"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汉子站起身，端着酒碗有些局促。

他是附近一个小门派的掌门，门派上下不过二十来人，平日里连参加这种大典的资格都没有，今日是沾了问剑山庄广撒请帖的光。

"陆……陆庄主，我……我青云派虽小，但也愿效犬马之劳。日后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不太习惯在这种大场面说话。

陆沉舟却快步走过去，双手端着酒碰过他的酒碗，郑重的喝了一口：

"青云派高义，陆某记下了。”

“江湖不分大小，只要同心协力，便是兄弟。日后贵派若有难处，尽管来问剑山庄找我。"

那汉子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声说：

"好，好！陆庄主果然如传言中一般，平易近人！"

旁边一个胖大和尚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陆庄主，老衲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漂亮话。但这碗酒，老衲敬你！日后有用得着金刚寺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沉舟也端起酒碗，与那和尚一碰：

"大师言重了。三年前天灾降临，是金刚寺开仓放粮，救了多少百姓性命。我问剑山庄从未忘记。"

和尚一愣，随即大笑，

"不说这些，喝酒！"

苏晚晴站在一旁，看着陆沉舟与众人周旋，眼中满是骄傲。

她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或是替陆沉舟挡一杯酒，或是向某位前辈道一声问候，举止得体，又不失江湖儿女的豪爽。

一个年轻的女弟子拉着同伴的袖子，小声说：

"你看苏宗师，又美又飒，跟陆庄主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同伴笑道：

"你羡慕也没用。听说苏宗师和陆庄主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游历江湖，这份情谊，旁人比不了。"

"我要是将来能找到这样的伴侣，死也值了。"

"做梦吧你，先练到宗师境再说！"

大殿另一侧，几个老剑客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位坐在上首的青衣年轻人。”

“陆庄主和苏宗师对他那般恭敬，就连陆老庄主和季掌门都是如此，那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看季掌门他们的态度，那人的身份恐怕非同小可。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少议论为妙。"

"说的是，说的是。来，喝酒！"

陆沉舟听着这些喝彩声，向四方拱手致谢。

苏晚晴站在他身侧，凤冠上的珠帘轻轻晃动。

李修缘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端起酒杯，遥遥向陆沉舟一举，陆沉舟看见了，郑重的点头回应。

大殿内，酒碗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奏响了一曲江湖的赞歌。

在这末世之中，这份热闹显得格外珍贵，像是一簇在寒风中燃烧的火焰，虽然微弱，却倔强的不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