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青衫已至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3,472 字
龙宫内外,密密麻麻的修士妖修聚拢在一起,灵力交织成最后的防线。
腾儿被挤在人群中,脑袋左顾右盼,却怎么也寻不到那袭熟悉的青衫。
"师父……师父去哪儿了?"
他踮起脚尖,从人缝里向外张望,只看到无数道慌乱的身影,听到此起彼伏的喘息与惊呼。
血魔的狂笑声震得他耳膜生疼,那漫天的血丝如同索命厉鬼,随时都会将他们撕碎。
腾儿攥紧小拳头,眼眶微微泛红。
旁边一位筑基期的年轻修士见他可怜,伸手将他往人群中央拉了拉。
"小娃娃,别乱跑,外面危险。"
腾儿仰起小脸,声音带着哭腔:
"叔叔,你看见我师父了吗?他穿青衫的,坐在外场边缘……"
那修士苦笑摇头:
"外场?外场的人早就往这边跑了。你师父要是修为低的话,这时候还在外面,怕是已经被压制得动弹不得了。"
腾儿摇摇头,固执地道:
"我师父很厉害的!他一定有办法!"
年轻修士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在这噬魂血阵之下,连龙君那样的出窍修为都被压制到金丹,一个普通的修士又能如何?
血魔悬浮在血球之下,血发狂舞,红瞳中满是戏谑与残忍。
他俯视着下方苦苦支撑的众人,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挣扎吧!"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场屠杀。
"你们越挣扎,本座越兴奋!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强弩之末,苟延残喘!”
“在这噬魂血阵的威压之下,你们每动用一分灵力,修为就被压制一分。”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敖天龙目圆睁,紧握龙首大刀,刀身上的水波已经黯淡无光。
他感到体内的龙元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每一次运转都艰难无比。
天机老人须发皆白,此刻却满脸冷汗,星盘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昆仑山太上长老的古剑发出悲鸣。蛊神的黑袍已经被汗水浸透,那些蛊虫在血丝的侵蚀下死伤大半。
"诸位……"
敖天咬牙。
"灵力快要枯竭了……"
昆仑山太上长老苦笑道:
"龙君,这血阵太过邪门,再这样下去,不出半柱香,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蛊神叹了一口气道:
"本座纵横南疆,没想到今日要栽在这里。"
天机老人抬头望着那团血球,喃喃道:
"血灵魔君的传人……果然不凡。这噬魂血阵,比八千年前的记载还要完善几分。"
众人沉默,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们知道,再这样下去,水盾必破,所有人都将成为血魔的血食。
敖汐娇躯微颤,手中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腾儿,看着那张焦急的小脸,突然灵机一动。
"腾儿。"
她蹲下身,握住腾儿的小手,美眸中带着一丝急切。
"可否告知你师尊名讳?"
腾儿一愣,眨了眨大眼睛,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答道:
"我师父姓李,名讳是李修缘。"
"李修缘……"
敖汐眸光骤然一亮。
敖风在一旁皱眉,低声道:
"九妹,这时候你还管他师尊做什么?他师尊只是个金丹境界,连父王他们都没有办法,一个金丹能有什么办法?"
敖汐却笑了,那笑容中带着笃定。
"六哥,你错了。"
她转头看向腾儿,轻声问道:
"腾儿,你师尊亲口跟你说过,他是金丹境界吗?"
腾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哎。师父只是在龙宫门口的时候……说是金丹境……"
"那就是了!"
敖汐眸光璀璨,转身向龙君他们奔去。
敖天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静,见状连忙问道:
"小九,怎么回事?"
敖汐快步走到敖天身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父王可记得,女儿跟您说过那位点化我化形的李先生?"
龙君一怔,龙目微眯。
"知道,你之前跟本君说过。那位在安平县点化你化形的先生,怎么了?"
"父王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
敖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我猜点化女儿的先生,就是那日代天行道、重立妖族化形法则的仙人!"
"什么?!"
敖天龙目圆睁,龙躯剧震,龙首大刀差点脱手。
敖汐转头看向腾儿怀中抱着的清风剑,继续道:
"而那把剑……"
龙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龙目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难道说这把剑就是……"
"正是!"
敖汐点头,声音清脆。
"就是那日在天下妖族眼前一晃而过的清风剑!”
“其实这把剑还是女儿送给先生的,送出去之前只不过是用龙气温养,稍有些灵性罢了。”
“但短短几个月,这把剑就已经在先生手中进阶成了仙剑!"
龙君愣住了。
天机老人、昆仑山太上长老、蛊神等人也都侧耳倾听,此刻齐齐变色。
"什么?"
昆仑山太上长老失声惊呼。
"稍具灵性的法器,短短几个月就进阶仙剑?这……这怎么可能?"
天机老人掐指推算,却感到一片混沌,仿佛那人的存在根本不在天道之中。他骇然抬头,喃喃道:
"代天行道……重立天道……原来那日令天下妖族匍匐、令洞天福地惊骇的那位存在,竟然……竟然在此?"
敖天龙心狂跳,千载修为都压制不住那份震撼。
"小九,你确定?"
敖汐坚定地点头:
"女儿确定!先生的名讳,我不会记错"
敖天深吸一口气,龙目中闪过一丝狂喜,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可那位先生既然在此,为何到现在还未现身出手?"
敖汐也纳闷,抬头望向血魔的方向。
"女儿也不知……"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目光越过血魔,落在那团蠕动的血球之上。
突然,她瞳孔骤缩,娇躯猛地一颤。
"父王,你看!那上面是什么?"
敖天和天机老人等人闻言,同时抬头向血魔身后望去。
血魔此时还阴恻恻地笑着,血发狂舞,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浑然不觉身后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敖汐定睛望去,待看清之后,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对敖天道:
"父王!那位……那位就是先生!"
龙君等人齐齐望去。
只见血魔身后一丈之处,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背对着众人,正仰头望着那团血球。
那身影清瘦挺拔,如山间青松,如云端白鹤,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师父!"
腾儿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惊喜叫道。
他拉着敖风的衣袖,兴奋得跳了起来:
"敖风哥哥!那上面的……就是我师父!真的是我师父!"
敖风瞳孔骤缩,顺着腾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袭青衫在血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就是……代天行道的仙人?"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此时,李修缘正背对着众人,也背对着血魔,仰头打量着那团血球。
他神色淡然,仿佛不是在生死战场,而是在欣赏一幅画卷。
"能把龙君、天机老人他们都压制的血阵……"
他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这血阵,确实有点东西。"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蠕动的血丝。
那些血丝仿佛有生命一般,想要缠绕上他的手指,却在接触到他肌肤的瞬间,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滋滋作响,化为青烟。
"以生灵之血为引,以神魂为祭……"
李修缘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是这手段太过残忍,不适合再留在这世间了。"
血魔此时也察觉到不对劲。他看着下方众人突然齐齐望向自己身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怎么?"
他桀桀怪笑,试图掩饰心中的不安。
"都知道要死了,开始说梦话了?"
但众人依旧望着他身后,目光中带着震惊、狂喜、难以置信。
血魔眉头一皱,心中警铃大作。他缓缓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身后一丈之处,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背对着他,正仰头望着血球。
那身影出现得无声无息,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你……"
血魔心头狂跳,身形暴退数丈,血发狂舞。
"你是什么人?怎会在此?"
李修缘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望向血魔。
那双眼眸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血魔。"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去过血魂山找你,但你不在。"
他向前迈出一步。
"你胆子还挺大,竟然真敢来这东海龙宫,布下如此残忍的大阵。"
血魔心中警铃大作,他不知道这人何时出现,更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那感觉就像是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明明表面平静,却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血魔纵横四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就算是虚空境,在这血阵之下,也要被压制修为!
"哼!"
他咬牙冷笑,闪过一丝狠厉。
"装神弄鬼!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人,什么修为。但血阵之下,本座不惧你!"
他一挥手,漫天血丝如同收到指令,齐齐向李修缘涌去。
那些血丝比刚才对付龙君时还要粗壮,还要凌厉,每一根都带着腐蚀一切的邪力,铺天盖地。
"去死吧!"
血魔狂笑,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被血丝贯穿、吸干血气的场景。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血丝铺天盖地地向李修缘涌去,却在距离他一丈之处齐齐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无数血丝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更令血魔骇然的是,那些血丝在接触到那无形墙壁的瞬间,竟然开始枯萎、凋零,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
血魔脸色大变,疯狂催动血阵,更多的血丝从血球中涌出,如同血色瀑布,倾泻而下。
但结果依旧一样。
无论多少血丝,无论多么凌厉,都在李修缘身周一丈之处停滞,然后枯萎,化为飞灰。
李修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看着那些徒劳无功的血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就这点手段?"他轻声道,带着几分失望。
"那……就到这儿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