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出城遇黄袍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3,331 字
王金宝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县令大人、富商老友、百姓围观,这阵仗,比他当年娶亲还要热闹三分。他赶紧拱手,冲着众人团团作揖:
"县令大人,诸位乡亲,并无多大要事,这般多人聚集在此,怕是……怕是不好。"
他说着,冲谢政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百姓聚众,恐生事端啊。"
谢政一愣,随即会意。他清了清嗓子,转身对众人朗声道:
" 诸位!诸位!本官与王老板有要事相商,诸位先请回吧!待本官与王员外详谈过后,自会说与大家听!"
百姓们听了县令发话,虽恋恋不舍,却也不敢违逆。
三三两两地散了,该出摊的出摊,该买菜的买菜,各自忙活去了。
有几个胆大的,还一步三回头,想要再看一看能不能见到仙人。
谢政又对那几位富商老板拱了拱手:
"诸位,今日先请回吧。本官此次来,是与王员外商议要事,过后再与诸位细说。"
那些商人虽满心好奇,却也不敢拂了县令的面子,只得纷纷告退。
待众人都散了,王金宝才长舒一口气,侧身道:
"县令大人,请随我入内详谈。"
谢政点点头,随着王金宝进了府门。
朱漆大门一关,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花厅。谢政迫不及待地开口:
"老王,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能连我也瞒着吧?"
王金宝笑了一声,亲自为谢政斟茶:
"谢兄,我何曾想过瞒你?只是此事……此事不宜被多人知晓啊。"
原来,这位县令谢政,与王金宝乃是发小。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掏鸟窝,爬树,在江边捉鱼。
后来谢政读书上进,考中后却自请回乡当县令,不求高官厚禄,只想建设家乡。
"咱俩这关系,你还跟我打哑谜?"
谢政佯怒道,眼中却带着笑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说吧,那片云是怎么回事?那高人又是谁?"
王金宝拉着他往座椅上按了按:
"谢兄,不是打哑谜,是此事……真是三言两语说不清。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他将这几日的事一一道来,腾儿如何被救,如何魂魄离体,得遇仙人,如何死而复生,拜师学艺……。
说到那朵白云从天而降,谢政的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你是说……那片云,是仙人送给腾儿的礼物?"
"正是。"
王金宝点头,谢政猛地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步,
"老王,你这是……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不,祖坟冒金光了!"
他说着,又凑近王金宝,压低声音:
"仙人……现在何处?可否让我见上一面?"
王金宝摇头:
"先生不喜喧闹,刚刚便带着腾儿去县中闲逛了。此刻……此刻怕是不在府中。"
谢政一脸遗憾,却又不敢造次。他重新坐下,沉吟片刻:
"老王,此事……此事对外如何说?"
"我正想与谢兄商议。"
王金宝沉吟道,"就说……先生医术高超,把腾儿救回来了。”
“那云……就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民间神仙传说多的是,就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过一阵大家就都忘了。"
谢政点头:
"行,就这么说。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那仙人还在,能否请他……请他为县中百姓做些事?比如求雨、驱邪……"
"谢兄!"
王金宝连忙打断,
"先生是腾儿的师尊,不是县中的杂役。这等话,万万说不得!"
谢政一愣,随即醒悟,讪讪一笑:
"是我唐突了,唐突了。"
他站起身来,整理衣冠:
"那我就先走了。得到了结果,我也就放心了。”
“以后王家有什么需要的,只要不违法乱纪,尽管来找我。咱俩的交情,我就不多说了。"
王金宝将他送出府门,望着好友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这个发小,虽当了县令,却仍是当年那个急性子,一点没变。
而此时,李修缘正带着王腾在长明县城中闲逛。
这长明县比临江县繁华多了。街道宽阔,商铺林立,酒楼茶肆鳞次栉比,马车行人络绎不绝。
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绸缎的,有卖瓷器的,有卖山珍海味的,还有杂耍艺人敲锣打鼓,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王腾从未这般自在地逛过街。
从前父亲忙生意,没人陪他出来闲逛。
如今有师尊在侧,心中踏实,看什么都新鲜。
"师父,那个糖人好漂亮!"
"师父,那个杂耍艺人会喷火!"
"师父,那个包子好香!"
李修缘微笑着,由着他东张西望,时不时买个小玩意儿给他。
中午,他们没有去酒楼,而是在路边小摊吃了馄饨和烧饼。
王腾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因为有师父陪着。
"师父,我以后……以后还能吃这样的馄饨吗?"
王腾捧着碗,小脸上带着几分不舍。
李修缘失笑:
"自然可以。修仙不是绝欲,是让你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更少。"
王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临近傍晚,两人才回到王府。
李修缘让腾儿将王金宝和他小娘都叫了过来,正色道:
"明日我便带腾儿启程。"
王金宝一愣:
"先生不再多待几日?腾儿刚回来,身体……"
"身体已无大碍。"
李修缘摇头,
"大概三到五个月,腾儿便会回来。”
“这段时间,我会引他入道,教他基础功法,再给他寻一把好剑。"
"三到五个月……"
王金宝喃喃自语,心中满是不舍。腾儿从小没离开过家,这一去便是数月。
"先生,腾儿从小没离开过家……"
"无妨。"
李修缘淡淡道,
"我本想给他寻一套适合的功法和一把好剑,但我手中并无合适的。”
“三个月后,东海龙君大寿,我准备去那里为他寻一套功法和一把好剑。"
"东海……龙君大寿?"
王金宝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龙君?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这位先生,竟要去参加龙君的寿宴?
他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话:
"那……那我为腾儿准备些行囊……"
"不用麻烦。"
李修缘摆手,
"准备几身换洗衣衫即可,吃食用不着准备。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金宝身上,
"腾儿此后,就是修行中人。”
“那些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对他而言,日后都是身外之物。王员外……该为自己打算了。"
王金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转头看向小娘,两人对视一眼。
是夜,王腾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悄悄起身,来到父亲房前,轻轻叩门:"爹,你睡了吗?"
"腾儿?"
王金宝披衣起身,
"怎么还不睡?明日要启程,该养足精神。"
王腾坐在床边,小脸上带着几分郑重:
"爹,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吧。"
"你跟小娘……再生一个吧。"
王金宝一愣:"腾儿,你说什么?"
"我说,爹跟小娘再生一个弟弟妹妹。"
王腾仰着小脸,目光清澈,
"我跟随师尊踏入仙道,以后那些家产,对我来说已经是身外之物了。”
“爹的生意,总需要人继承;小娘进门多年,爹一直不肯要孩子,是为了我。”
“如今孩儿有了师尊,以后也有了方向,爹也该……也该为自己和小娘打算了。"
他说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像是一个小大人,
"给我多生几个弟弟妹妹,等我回来,家里就热闹了。”
王金宝眼眶一红,随即哈哈大笑,一把搂住身旁闻声赶来的小娘:
"好!好!腾儿说得对,生!我和你小娘生十个!给你生十个弟弟妹妹!"
小娘羞得满脸通红,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
王金宝却笑得更加开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怕什么!腾儿是仙人弟子了,还在乎这些俗礼?"
他蹲下身,紧紧抱住儿子,声音有些哽咽:
"腾儿……你放心去,爹等你回来。”
腾儿蹭了蹭父亲的肩膀:
"爹,小娘,明日我便走了!你们……你们要好好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王腾背着小小的包袱,站在府门前。
那包袱里装着几身换洗衣衫,还有父亲连夜塞进去的桂花糕,那是他最爱吃的。
"爹!小娘!我走了!"
他转身跑向李修缘,背影轻快而坚定,……孩子的世界,总是向前看的。
王金宝和小娘站在府门前,望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远去。
晨雾中,王腾回头挥了挥手,然后蹦蹦跳跳地跟上了师尊的脚步。
"腾儿……保重啊……"
王金宝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小娘用手帕拭着眼角,也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李修缘牵着大黑,缓步前行。
这老驴时不时回头望望王府,驴眼里满是不舍,这两日在王府,它吃得极好,睡得极香,竟有些乐不思蜀了。
"你这蠢驴。"
李修缘笑骂,
"这两日在王府吃好了?你要实在不舍,就回去待着吧。"
大黑转过头,冲他"昂昂"叫了几声,甩了甩脑袋,又跟了上来。
"不舍得?"
李修缘失笑,
"腾儿都没你不舍,你倒恋上这富贵窝了。"
王腾在一旁笑道:
"大黑,等我下次回家,再带你来,好好招待你!"
大黑用驴头蹭了蹭他的脑瓜,发出一声温顺的嘶鸣。
两人一驴,沿着江岸继续前行。
晨雾还未散尽,江面上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卷。
没走多远,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约莫数百人,皆是骑马而行。
为首的年轻人锦衣华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秀。
李修缘目光一凝,落在那年轻人的衣领处。
内衬,竟是明黄色。
这颜色……可不是普通人敢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