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戴沐白的主人

　　“你——你这个畜生！”

　　戴维斯拼命挣扎着，荆棘藤蔓勒进他的血肉，渗出道道鲜血，“她是你的嫂子！你——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戴沐白笑了。那笑声沙哑，带着一种如同破碎瓷器般的尖锐：

　　“嫂子？她不是最喜欢嘲讽我么？说我是个废物，说我永远比不上你，说我这辈子只配在角落里看着你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光芒：“那么现在，正好让那个贱人也尝一尝——被我这个‘废物’肆意凌辱的滋味！”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她不是说我配不上她妹妹吗？那好，我就和她这个做姐姐试试看，幽冥灵猫和白虎的武魂融合……灵魂水乳交融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滋味！”

　　戴维斯彻底疯了。他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疯狂挣扎着，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戴沐白——！你这个畜生！你——你会不得好死的——！”

　　戴沐白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他转过身，朝着牢门走去，仿佛对方的愤怒与绝望是最好的调味剂。

　　他咧嘴狞笑着，笑容中带着一种享受般的愉悦：“不得好死？真是可惜，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而你……”

　　他转身，朝着地牢外走去，声音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从容：“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吧。毕竟，你还能活着，只是因为我还没有玩够。”

　　“继续招呼他，”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对侍卫吩咐道，“别让他死了。”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戴维斯的嘶吼声在身后响起，如同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发出的垂死咆哮。戴沐白没有回头，只是大步走出了地牢，将那声音彻底隔绝在身后。

　　夜色依旧深沉。

　　地牢的阶梯在脚下延伸，每一级都如同踩在人心最黑暗的角落。

　　戴沐白一步步向上走，身后是戴维斯逐渐模糊的咆哮与铁链碰撞的声响。那声音如同某种背景乐章，伴随着他走过那段漫长而阴暗的通道。

　　出口的光亮在视野中逐渐扩大，夜风裹着皇宫庭院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戴沐白停下脚步，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月光。

　　庭院中很安静。夜深了，除了远处巡逻卫兵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几乎没有其他声响。

　　月光洒在青石地面上，将庭院中央那道身影的影子拉得极长。

　　那人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如同凝固鲜血般的光泽，灰白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即便不转身，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气息，也让戴沐白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个人站在那里，却仿佛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久到像是与这座庭院融为一体，成为夜色的一部分。

　　戴沐白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并非魂力波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如同深渊凝视般的压迫感。那只是一种存在本身带来的压力，甚至与强弱无关，仅仅是你站在对方面前时，本能地感到自己渺小……

　　那人缓缓转过身。

　　那张属于苍白得几乎病态的面容上，带着一种与相貌截然不同的神态——更古老，更睿智，也更具某种来自异界的、不属于这片大陆的掌控感。

　　如果叶神都在此的话绝对能立马认出，这人就是当初在杀戮之都将自己一番戏耍，并从他眼皮子地下离开的杀戮之王，或者说圣主！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戴沐白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您……您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低微感。那不是地位上的差异——他是星罗帝国的皇帝，万人之上——但在此刻，他只是个站在深渊边缘的人。

　　圣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中带着如同长者赞许晚辈般的意味：“尊敬的星罗陛下，你现在的模样不错，很威风，很有帝王气概……”

　　戴沐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您，您说笑了……我只是圣主大人最忠诚的奴仆，主人。”

　　他面色陡然惨白，说完，还深深的地喜爱了头。

　　圣主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目光越过戴沐白，望向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空，平静开口：“星罗帝国已经动了，天斗那边也快了。两大帝国一旦全面开战，武魂殿便会趁势而入。届时，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战火。”

　　他的声音平静，如同在讲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混乱，是催化一切的基础。只有在混乱中，最深的种子才能生根发芽。”

　　他说的每一个字戴沐白都懂，但那话语中蕴含的深意却仿佛一层厚重的布幔，遮住了什么更为庞大而可怕的东西。

　　戴沐白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颤意：“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圣主看了他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但是那份眼神，戴沐白已经读懂，他没有再问。有些事情，不该他知道的，他不会多嘴。

　　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沉稳了一些：“是，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会让星罗大军全力推进。天斗那边既然也乱了，两线作战对他们来说会是致命的压力。”

　　圣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去吧。”他说，“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剩下的……”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微微变得模糊，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有人会替你解决……”

　　不等戴沐白回答，那道身影便如同一阵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消失了。

　　庭院重归寂静。

　　戴沐白独自站在原地，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驱散刚才那一刻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那双异色的瞳孔中，刚刚还残存着迷茫与迟疑的底色已经褪去，重新凝聚起某种如同钢铁般的冷硬。

　　他迈步，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低沉而平稳，像是某种对命运的确信：

　　“……传令下去。三日后，全军推进。目标——”

　　“天斗帝国，天斗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