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天伤泣血戟
斗罗:穿越圣主,苟在斗罗做暗影 · 黎明前的夜空 · 2,047 字
夜风呜咽,雷光渐歇。
当哈洛萨斯将怀中那枚暗红色的鳞片按在阿克塞尔胸口的瞬间,对方身上那些诡异的蓝灰色纹路正在迅速消退,如同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撤离,露出底下的古铜色肌肤。
他眼中的猩红之色也逐渐褪去,瞳孔重新恢复了湛蓝的颜色,但那股残留的、如同魔气侵蚀般的眩晕感依旧在他脑海中翻涌。
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朝前倒去。
但这时,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
阿克塞尔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那张苍白而冷峻的脸。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仿佛救他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克塞尔认出对方是谁。正因如此,他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
意识到这个想法后,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有些自嘲地笑了。
“……想不到最后,竟然是你这家伙救了我。”
哈洛萨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如既往地平淡,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别误会。我只是不希望圣主大人的心血白费。而且你活着,我们的负担就会少很多。”
阿克塞尔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虚弱,但确实是笑:
“你这家伙……果然还是老样子。说话方式一如既往地让人火大。”
哈洛萨斯没有再说什么。他能感觉到阿克塞尔体内的魔气正在迅速消退,雷电恶魔的气息已经重新被封印压制。剩下的只是身体被魔气侵蚀后的后遗症——虚弱,晕眩,需要时间恢复。
对面的黑袍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直没有出手。直到阿克塞尔的状态彻底稳定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
“碍事的人出现了……看来今天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哈洛萨斯抬起头,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审视。
“你是谁?又为谁效力?袭击阿克塞尔的目的是什么?”
黑袍人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从容:
“我是谁,你今后自会知晓。至于我背后的势力和目的……”
他顿了顿:“无可奉告。”
哈洛萨斯对此并无意外:“意料之中。”
他的右手轻抬,手中的冥王剑被他横至身前。灰黑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死亡气息无声弥漫。
“不过很抱歉,我也没打算直接问出来。”
“哼……”
黑袍人见状,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会如此:
“打算直接动手么?够果决。不过……现在还没到我们交手的时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
哈洛萨斯的反应极快。冥王剑瞬间挥出,一道灰黑色的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声斩向黑袍人所在的位置!
“嗤——”
剑气扫过,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树木拦腰折断,烟尘四起。
但剑落之处,空无一物。
哈洛萨斯的身影瞬间抵达黑袍人原本站立的位置,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气息。
黑袍人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放心,我们会有再见的机会的……”
声音渐渐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
哈洛萨斯收回精神力,眉头微微凝起。
“空间之力么……”
除了空间遁,他再也想不到其他能够瞬间让一个人的气息消失的方法。而且,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感知方圆千里之内的异常反应不在话下。对方能在眨眼间遁出千里之外,足可见其空间能力的造诣之深。
“难缠的家伙。”
他低声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他没有深究,而是转身,目光落在了一旁阿克塞尔的动作上。
只见,阿克塞尔缓缓迈开有些疲惫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女身旁。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低下头,默默注视着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哈洛萨斯目光也从四周收回,缓缓走到他身旁。他蹲下身,伸出食指与中指,轻轻搭在玉雨蝶的手腕上。皮肤冰冷,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他默默起身,没有说话。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阿克塞尔右手握着的那柄暗红色长戟上。
与先前不同,此时这柄长戟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如果说先前它只是一柄死物,那么现在,它仿佛拥有了某种灵性的光泽。戟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月光下缓缓流转,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淌,带着一种近乎生命的律动。
哈洛萨斯的眼神微凝:“你的天伤泣血戟……”
天伤泣血戟,这便是阿克塞尔的第二武魂。
传说此戟在铸造时,融入了铸造者心头的一滴至情至痛之血。因此戟生灵性,出鞘必有悲鸣,见血必染赤霞。它能引动天地同悲之力,击溃的不仅是敌人的肉身,更是其神魂意志,是一件名副其实的凶器。
戟出,如苍天泣血,每一击都带着“伤己再伤人”的悲壮宿命。
但威力巨大的同时,使用它也需要付出代价。天伤泣血戟作为武魂,天生缺少一个觉醒条件,就跟他的本体武魂一样,需要进行二次觉醒才能发挥全部威力——也就是所谓的“开刃”。
但又与本体武魂的二次觉醒稍有不同,本体武魂的觉醒条件是九死一生的决定性瞬间。但天伤泣血戟的觉醒条件,则是与它的铸造者一样,需要一滴至情至真之血。
哈洛萨斯看着那柄长戟,又看了一眼地上玉雨蝶的遗体,似乎明白了什么,陷入了沉默。
阿克塞尔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天伤泣血戟的手,瞬间紧了一下。
他的目光低垂,注视着地上那张安静的面容,那双曾经倔强地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已经永远地闭上了。
半晌,他默默开口。
“喂……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