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最平静的比赛
斗罗:穿越圣主,苟在斗罗做暗影 · 黎明前的夜空 · 2,813 字
此时,象甲学院入场后,贵宾席,白金主教萨拉斯目光看向身旁的肉山,也就是呼延震。
原本呼延震是没资格和宁风致、雪夜大帝、萨拉斯这几人坐一排的,但毕竟是七大宗门之一的宗主,理论上跟宁风致是平起平坐,再加上萨拉斯的缘故,所以雪夜大帝还是安排了他跟阿银一样的位置。
呼延震察觉到萨拉斯的目光,也是微微偏头,向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阿力乃是我象甲宗年青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也是我的长孙。先天禀赋比我当年还要好上几分。我是指望他能够在未来成为象甲宗第一位封号斗罗的。”
他的声音没有掩饰,不但萨拉斯听到,第一排的雪夜大帝、宁风致和阿银也自然都听得到。
雪夜大帝微微一笑:“呼延宗主有孙如此,真是值得庆贺啊!”
呼延震哈哈一笑,声震贵宾席:“陛下谬赞了,且看阿力的表演吧。这一届我们象甲宗的目标是总决赛的前四名。”
他说得豪迈,但余光忍不住瞥了一眼右前方的阿银。
原本他的计划是前三名——武魂殿战队不必多说,和其他五大元素学院争两个名额还是可以的。但这届大赛离火学院横空出世,呼延震也只能将期待放低,争取一下前四强了。
雪夜大帝闻言,目光看向了斗魂台上——那个与呼延力等人相比、体型显得尤为娇小、形成鲜明对比的小男孩。
“不过……”
老皇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贵宗此次的对手,可是不容小觑啊。”
他目光忍不住看向宁风致右侧的阿银:“银皇冕下,这个孩子也是贵院的学员?可为何年纪看着如此之小?而且,朕怎么不见贵院的其他学员?”
阿银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下方的巴布身上,语气平静:
“陛下有所不知。那孩子小时候发生过一些变故,导致身体发育不全,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年纪。”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其他学员……这也许是战队方面的战术安排,妾身不便多言。不过我与呼延宗主意见一致——且看那孩子的表现吧。”
雪夜大帝闻言不禁一笑:“哦?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
此时,斗魂台上的呼延力等人释放完武魂后,七人迅速靠拢,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型,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
厚重的魂力波动从阵型中散发出来,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壁铜墙。
呼延力站在最前面,目光警惕地盯着对面那个小孩。
而对面的巴布——
什么也没做。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对面那堵肉墙,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展览。
一秒。
两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巴布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释放武魂,没有摆出架势,甚至没有挪动一步。
他只是站在那里,偶尔眨眨眼,偶尔挠挠脸,偶尔抬头看看天。
呼延力见状不禁眉头紧锁,心里想着对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亦或是还在观察,寻找他们的弱点伺机发起进攻?
鉴于离火战队先前的表现,呼延力他们一动不敢动,生怕漏出什么破绽,被对手抓出可乘之机。
“所有人,保持阵型!不要轻举妄动!”他低声喝道。
六名队友齐声应和,全神贯注,高度警戒。
时间继续流逝。
五分钟过去了。
巴布忽然动了。
呼延力心脏猛地一缩,魂力瞬间提至巅峰——
然后他看到巴布……坐了下来。
不是攻击。
而是……坐了下来!?
他盘腿坐在斗魂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对面七人,表情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稀奇动物。
他甚至——
打了个哈欠?
全场寂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观众席炸了。
“我靠——!!!他在干什么?!坐下?这是比赛不是野餐啊?!”
“象甲学院你们七个人打一个,这都不敢上?!人家都坐下了!坐下了!!”
“上啊!那么大块头,胆子这么小?!我家养的那只兔子都比你勇!急了它真咬人!”
“666,不愧是天下第一防御系宗门——名副其实!这龟壳硬得,往里一钻,动都不带动一下的!连自己人都敲不开!”
“怕的话就赶紧回家喝奶去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嘲讽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呼延力等人的耳膜。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的汗从“细密”变成了“瀑布”。
他咬了咬牙,低声说:“稳住!不要受外界干扰!”
但他的手,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
离火战队观战台。
朱竹清看着台上悠然自得的巴布,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认识的那个巴布,是整天叽叽喳喳、上蹿下跳、恨不得把“我要打架”四个字写在脸上的巴布。
安静?
耐心?
这两个词跟巴布有一毛钱关系吗?
可眼前的巴布,安静得像一块石头,耐心得像一个钓鱼的老翁。
朱竹清忍不住转头看向叶神都:“老师,巴布他这是……”
叶神都微微一笑,回头看向她。
“竹清,你知道对于一个合格的猎手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朱竹清想了想,但摇了摇头。
叶神都的目光重新投向斗魂台,看着那个盘腿坐在台上的小小身影。
“是耐心。”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猎手和猎物的区别,就在于耐心。猎物会因为恐惧而焦躁、而冲动、而露出破绽。而猎手,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猎物自己按捺不住,等猎物自己走出安全的堡垒,等猎物自己……把弱点暴露出来。”
朱竹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斗魂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裁判宣布开始,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分钟。
场上双方,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象甲学院的七人保持着防御阵型,一动不动,像七尊雕塑。
巴布坐在对面,已经无聊到开始数自己的手指头了。
裁判被他看得嘴角一抽,假装没看见。
观众席上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强烈。
从一开始的嘲讽,变成了嘘声,再变成了起哄。
“到底还打不打?不打日内瓦退票!我买了黄牛票的!!”
“象甲学院你们是来比赛的还是来站岗的?!摆个poss在那儿装死呢?”
“那个小孩都快睡着了!你们几个倒是上啊!好汉——不对,九尺肉山!”
“废物!窝囊废!我看干脆别叫象甲了,改名叫龟甲学院得了!”
“打——!!”
“打——!!”
“……”
观众席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而听到耳边那沸沸扬扬的声音,呼延力的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有道理。
他也知道,再这样拖下去,就算赢了比赛,象甲宗的脸面也丢尽了——不,已经丢尽了。
但是——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坐在地上的孩子。
对方越是放松,他越是害怕。
因为这说明,对方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只有实力碾压到一定程度,才会有这种从容。就像狮子不会在意蚂蚁的阵型,它只是懒洋洋地趴着,等蚂蚁自己爬过来送死。
“队长……”一名队员的声音有些发颤,“要不,咱们上吧?就这么站着,太憋屈了。”
“是啊队长,我腿都站麻了……”
呼延力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坐在地上的小孩——对方正在玩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完了左手掰右手,玩得不亦乐乎。
“不行!”呼延力低声道,“再等等!”
“可是……等什么?”
“等他露出破绽。”
“可是他不露啊……”
呼延力的眼角又抽了一下。
他何尝不知道对方不露破绽?那人就那样坐在那里,浑身上下全是破绽——但正因为全是破绽,反而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就继续等!”
队友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无奈。
贵宾席上,雪夜大帝忍不住笑了。
“有趣,着实有趣。”
他捋着胡须,目光在巴布和象甲学院之间来回转了转,“朕看了这么多届魂师大赛,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比赛。”
他看向阿银:“银皇冕下,贵院的学员……一个个可都是有趣的紧啊。”
阿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