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刚子遭老罪了

　　三天。

　　整整三天。

　　对玉小刚来说，这三天比三年还要漫长，比三十年还要煎熬。

　　他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汗水、血水和各种不明液体浸透，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臭味。

　　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身上那股味道。

　　汗臭、尿骚、以及某种意味不明的腥气……多重味道混合发酵了三天，形成了一种极具穿透力的恶臭。

　　别说靠近了，光是站在三尺之外，那股味道就能把人熏一个跟头。

　　但玉小刚自己已经闻不到了。

　　三天了，他的鼻子早就被腌入了味。

　　玉小刚的脸埋在臂弯里，眼眶深陷，颧骨高耸，下三路染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二十岁。

　　整整三天，在这群人惨无人道的摧残下，他浑身上下七八处骨折，几乎没一处完好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摧残的体无完肤。生不如死。

　　偏偏他想死也死不了，每当他以为自己就要驾鹤西去时，牢房之外，总是会适时出现一名治愈系魂师，替他治疗。

　　就这样，在被摧残与被治疗中，他痛苦度过了足足三天。

　　“哟，玫瑰。”

　　刀疤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愉悦。

　　玉小刚的身体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这三天里，他已经对这个声音形成了条件反射——每次这个声音响起，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即将开始。

　　“看不出来啊。”

　　刀疤男蹲在玉小刚旁边，咧着一嘴黄牙，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家伙，家伙事儿不大，胆子倒是比谁都大。连教皇令都敢偷？”

　　他顿了顿，脸上的疤痕犹如蜈蚣般皱起：“说说呗，你是怎么偷到手的？让大伙都乐呵乐呵？”

　　“等到时候咱们哥几个也学着你，东西到手里立马拿去威风威风。”

　　旁边的小弟们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大师，分享一下经验呗！”

　　“咱们也好歹学学，以后出去了也能吹吹牛！”

　　刀疤男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然后，他凑近玉小刚，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诱惑的味道：“玫瑰，你想想啊，你要是老实交代了，咱哥几个就少折腾你几次。你也少受点罪，怎么样？”

　　玉小刚的眼皮跳了跳。

　　他当然知道刀疤男的目的。

　　他们这些死囚跟狱警串通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打算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

　　对方给出的报酬是每人一包烟加三瓶酒，要知道，烟和酒这两样东西在监狱里那可是杠杠滴硬通货啊！

　　一包烟，省着点抽，每天小半支，支撑一两个月都不成问题。

　　对于他们这些永远都出不去的死囚来说，那简直比黄金白银来的还要珍贵。

　　但玉小刚知道，这事打死也不能说。

　　玉小刚在心里疯狂呐喊：弗兰德，小三，你们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怎么样……玫瑰？想清楚没？”

　　刀疤男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玉小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刀……刀疤哥……”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破风箱漏气。

　　“求……求您了……饶了我吧……我实在受不了了……能……能不能让我歇会儿……”

　　这是他这三天来惯用的伎俩——转移话题，拖延时间。

　　前几次还管用，因为刀疤男他们想玩“柔和”路线，打算慢慢磨。

　　但能进死囚牢房的，有几个是好脾气的？

　　三天，已经是他们忍耐的极限了。

　　刀疤男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盯着玉小刚看了三秒钟，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阴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歇？”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把钝刀在玉小刚心口上磨。

　　“你当这里是善堂啊？让你歇了，我和我这些个弟兄那几个亿的子孙该往哪儿安家？”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玉小刚，伸出三根手指。

　　“现在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老实交代了，我就让你歇会儿。”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笑容更加恶劣：“要么撅腚。”

　　第三根手指竖起：“要么张嘴。”

　　“你二选一，很划算吧？”

　　小弟们哄笑起来，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像一群豺狼在嚎叫。

　　玉小刚的脸白了，又红了，又白了。

　　三天来积攒的恐惧、委屈、愤怒，还有对弗兰德他们三天还不来营救的抱怨，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你们这些畜生！”

　　刀疤男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们会遭报应的！”

　　玉小刚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几乎是吼出来的，“迟早有一天，我那徒儿会为我报仇的！”

　　“啪！”

　　刀疤男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剩下的话全打了回去。

　　“哎呀？”

　　刀疤男甩了甩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玩味，“竟然还有力气骂我？”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弟们，语气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兴奋：“看来是哥几个下手还是太温柔了啊。”

　　小弟们摩拳擦掌，围了上来。

　　“老大，这次让我先来！”

　　“我来我来，上次就是你先的！”

　　“都别抢，让老大先！”

　　刀疤男舔了舔嘴唇，正要开口——

　　“轰！！！”

　　一声巨响。

　　整个牢房剧烈颤抖了一下，墙皮簌簌往下掉，头顶的灰尘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一个小弟惊恐地四处张望，“老大，是不是地震了？！”

　　“老子怎么知道！？你他妈问我我问谁？！”刀疤男骂道。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更大，震得人耳膜发疼。

　　墙体裂开一条缝，裂缝迅速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面墙壁。

　　“咔嚓——轰！”

　　第三声。

　　墙体直接炸开一个大洞，烟尘四起，碎石乱飞。金属牢门被冲击波掀飞，哐当一声砸在对面的墙上，变形得像一团废纸。

　　头顶的房顶也塌了一大片，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警报声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刺耳。

　　“快看！”一个小弟指着被炸开的牢门，眼睛放光，“牢门开了！”

　　另一个小弟仰头看着头顶的大洞，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房顶也开了！老大，咱们可以跑了！”

　　死囚牢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些人都是被判了终身监禁的重犯，这辈子都别想出去。现在越狱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谁还顾得上玉小刚？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犯人们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往外冲。

　　刀疤男也顾不上玉小刚了，转身就要跟着跑。

　　但他下意识地往地上看了一眼——

　　空的。

　　玉小刚刚才躺着的地方，只剩下一滩不明液体和一地碎布。

　　人没了。

　　刀疤男愣了一下，忍不住骂了一声：“操！这家伙属蟑螂的？被哥几个连番照顾了三天还能跑这么快？！”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远处已经传来了狱警的喊叫声——

　　“犯人越狱了！封锁所有出口！”

　　“快去报告典狱长！”

　　刀疤男骂骂咧咧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