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给波塞西翻牌子

　　会客室内，气氛凝滞如冰。

　　波塞西靠在椅背上，脸色微微发白，却依然挺直了脊背，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别过来！”

　　话一出口，然后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僵硬地停住了。

　　叶神都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呵，你不是问我敢不敢么？”他歪了歪头，“为什么自己却害怕得退缩了呢？”

　　波塞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冷冷地看着他：“你既然知道我是海神岛的大供奉，那应该清楚……”

　　“如果你敢对我做那种事，被海神大人知晓了，他绝对会降罪于你！”

　　叶神都看着她，笑容不变。只是那笑容里，甚至多了几分怜悯。

　　“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他摇了摇头：“你的海神大人若是真敢下界，那这会儿站在我面前的就该是他自己，而不是你这个海神大祭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哦，不对，应该叫替死鬼才对。毕竟，让你只身试探一个底细不明的敌人……”

　　“潜意思就是，一旦有危险，你，海神斗罗波塞西，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傀儡而已。”

　　“如果他想，随时都可以培养出第二个来。”

　　波塞西眼神微颤。

　　叶神都继续道，笑容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玩味：“而且，你这个大祭司，说好听的是大祭司。说不好听的……”

　　他看着她。

　　“就是下任海神继承者的活祭品。为对方开启登神阶梯的工具罢了。”

　　波塞西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冷哼一声：“哼。你这种无信者，自然无法理解海神大人对大海的贡献与意义。”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面前这个亵渎神明的人。

　　“若非有海神大人当年横空出世，终结了那场大海之乱，调停了海洋族群之间的矛盾，现在的大海恐怕依旧一如当年那般，陷入无休止的动荡之中。”

　　她直视叶神都的眼睛：“对于海洋中的族群来说，海神大人不仅仅是庇护他们的神明，更是他们此生不灭的信仰。”

　　“而对每一届海神大祭司而言，我们的力量都是海神大人所赐。或许你说的没错，但我们也都做好了为海神大人牺牲的准备。”

　　叶神都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或许吧。”他缓缓开口，“你口中的那个海神对大海做出的贡献，这点我倒并不否认。毕竟能够靠着信仰成就神位，他的功绩无可辩驳……”

　　他话锋一转。“但你要说他有多么伟大，多么神圣正义……”

　　他摇了摇头。

　　“那我可不敢苟同。”

　　波塞西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叶神都看着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但片刻后却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一个总是喜欢躲在暗中偷窥，甚至在别人神考时直播围观，知法犯法、明知神祇不得私自干涉下界却屡屡触犯的神祇……”

　　他笑了笑。

　　“实在算不得什么正义的神明。”

　　他心里暗暗补了一句：如果是那种亦正亦邪的神明也就罢了，像邪恶、毁灭神王那样，人设立在那儿，就算作出出格的事大家也觉得正常。

　　但要是一开始立的是公平正义、冰清玉洁的圣人人设，那就别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否则只会让人觉得……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又当又立。

　　偷窥直播千仞雪神考内容这些，或许只是海神私德有亏，功德尚且无恙。但屡屡干涉下界，不止一次明着、都不是暗中，而是明着帮唐三渡过一次次生死劫，触犯神界规则，这可不是私德问题了。

　　知法犯法，属于是踩红线了。尤其是修罗神王还是执法者，带头踩红线，这算怎么回事？

　　不过因为这些事目前还没发生，他说出来波塞西也不会信，干脆懒得解释。

　　波塞西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冷喝——

　　“行了。”但这时，叶神都却摆摆手，“你爱信谁就信谁，我管不着。”

　　他看着她。

　　“不过提醒你一句……你说的这些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你若是真有自己说的那么无私、那么无惧，那你刚才眼神躲什么？”

　　波塞西顿时哑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神都看着她沉默的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想死就直说，又没什么丢人的。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来历不明、此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声音平静：

　　“你想想看……你们历届海神大祭司，被束缚在一座岛上一辈子，像囚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然后突然有一天，来一个人，告诉你们他是海神的继承者，让你们献祭自己，为他打开成神之路。”

　　他回过头，看着波塞西：

　　“换你，你甘心吗？”

　　波塞西的眼眸微微晃动。

　　她没有说话，但心里那个一直不敢触碰的念头，被这个年轻人毫不留情地撕开了。

　　她想起自己刚成为大祭司时，上任大祭司临终前对她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献祭”的话，她一直刻意不去想。

　　但此刻，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承认，她有过不甘。

　　甚至想过，如果那个继承者不够格，她是不是可以……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随你怎么想。”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眼底却多了一丝疲惫，

　　“这次的确是我的失误，没有考虑周全。落到你手中，我无话可说。”

　　她闭上眼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叶神都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笑了。

　　“我可没打算杀你。”

　　他重新走回桌边，在她对面坐下，“一位神级武魂的拥有者，还是位美人，就这么杀了，未免太可惜。”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我可还指望你心甘情愿地替我生一个拥有海神武魂的孩子呢。”

　　波塞西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做梦！”

　　她猛地站起身，却被禁魂领域压制得连魂力都提不起来，只能死死瞪着叶神都：“我告诉你，就算你强行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更不会让我心甘情愿地替你生孩子！”

　　叶神都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怒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哟呵——想不到波塞西前辈竟然还是一个小辣椒。”

　　他放下茶杯，双手抱臂，

　　“很好。既然前辈不愿，那在下自然也不能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这人对待女性一向比较温柔，不忍动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不过神级武魂这种东西，又实在让我不舍……”

　　波塞西警惕地看着他，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叶神都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有了！”

　　他笑眯眯地说：“我知道前辈已经心有所属，是昊天宗的唐晨前辈。这样吧……”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为前辈找来百八十个昊天宗那种类型的肌肉大汉。只要前辈看中了谁，晚上就翻谁的牌子。或者一次性翻几个人的也行。”

　　“届时，等前辈什么时候将孩子生下来，我就什么时候放前辈离开。如何？”

　　此言一出，波塞西整个人都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敢！？”

　　叶神都笑容不变，直接朝门外喊道：“来人！为波塞西前辈找——”

　　“慢着！”

　　波塞西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