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波塞西与千道流
斗罗:穿越圣主,苟在斗罗做暗影 · 黎明前的夜空 · 2,465 字
夕阳沉入山脊,天际残留着一抹暗红。
千道流带着昏迷的金鳄斗罗,踏空而行。
晚风拂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忽然,千道流速度放缓,不禁低头看了眼金鳄斗罗那张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
这次,是他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从一开始,他就犯了错。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凭借自己和金鳄的实力,足以压制任何势力;自信到以为对方只要聪明,就一定会妥协。
他低估了对手,也太高估了自己……
离火商会能在短短二十年间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组织?他却因为对方从未展露过武力,便下意识地认为对方不足为虑。
觉得,凭自己极限斗罗的实力,原本应是尽在掌控……
可笑……谨慎了一辈子,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犯了轻敌的错。
还连累了金鳄这个老兄弟。
对方从头到尾都是执行他的命令,反倒遭此无妄之灾,甚至自己这个做大哥的还要顾及武魂殿的处境无法替他报仇……
一想到这儿,千道流心中愈加内疚几分,尤其金鳄斗罗甚至比他还要高一个辈分。
但他又十分无奈。
深海魔鲸王……
谁能想到,一个活了近百万年的海洋霸主,竟然会臣服于一个人类?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那个年轻人只是一句话,那头凶名赫赫的深海魔鲸王就老老实实收手了。
那场面,不像是合作,更像是……畏惧。
一个能让深海魔鲸王畏惧的人?
这也是让千道流最疑惑、也是最细思极恐的地方。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那种活了快百万年的超级魂兽害怕成那样?就算是神祇也不过如此吧?
但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就立马被千道流打消,因为他很清楚,神祇不能私自下界,更不允许在人间久留,而对方早在快二十年前就创建了离火商会,哪有神祇能在凡间停留二十年之久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千道流正想着,忽然——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前方的虚空。
他能感觉到,一股不弱于他的气息,正从东南方向急速靠近。
而且,那股隐隐带着神圣与浩瀚的气息……隐隐让他感到几分熟悉。
千道流眼神一凝,下意识唤出量天剑,横在身前。
金鳄斗罗还在昏迷之中,他必须小心。
那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然后,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夜幕中浮现。
她踏空而来,海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水蓝色的长裙映着月光,整个人如同从画中走出。
不是别人,正是海神斗罗波塞西。
千道流怔了一下,握剑的手悄然松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波塞西也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果然如此。
“千道流,果然是你。”
她停下身形,“看来我方才的感知没有错。”
“波塞西……”
千道流不动声色地将量天剑收回,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怎么来大陆了?你不是应该待在海神岛上吗?”
波塞西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昏迷的金鳄斗罗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回他的脸上。
“我此行出岛,是奉海神大人之命,前来寻找一个人。”她的声音清冷如常。
千道流一怔。
找人?什么人需要她这位海神大祭司亲自出岛?而且还是海神的命令?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波塞西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缓缓开口:“这件事,恕我无法与你透露太多。”
“海神大人告诉我,那个人与深海魔鲸王待在一起。所以……”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我想请你告诉我,深海魔鲸王在哪儿?”
千道流沉默了。
“我用神念感知过,深海魔鲸王此前应该是与你们遭遇过。”
波塞西继续道,接着看了一眼千道流怀中昏迷的金鳄斗罗:“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他身上的伤,就是深海魔鲸王造成的吧?”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忽然摇头一笑:“没想到,老朋友多年不见,如今重逢的场面却是这样。”
他收敛笑容,认真地看着波塞西。“作为朋友,劝你一句,不要去。”
波塞西的秀眉微微一动。
千道流的声音低沉下来:“那个人的实力和背景,连我都看不透。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一个能降服深海魔鲸王的人,究竟有多恐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波塞西沉默了。
夜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
良久,她开口了:“这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比刚才多了一丝坚定。
千道流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波塞西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同样作为老朋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千道流看着她,看着这个自己钦慕的女人,眼眸中闪现出当年自己初次见到她时瞬间的惊艳……
只可惜,对方心里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最终,他叹了口气:“但愿……这个决定,不会让我后悔。”
波塞西微微颔首:“多谢。”
……
……
深海。
黑暗,寒冷,死寂。
卢骨的身体在深海中缓缓下沉。
他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八角玄冰草的药力将他的经脉冻结,烈火杏娇疏的热量又在体内横冲直撞。冰与火在他体内交锋,撕裂他的经脉,重塑他的骨骼,焚烧他的血肉,又用冰霜封住伤口。
疼。
疼得他想尖叫。
但深海之中,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只能咬牙忍着,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自己这一生。
那一年,日月大陆,东海岸,乱石滩。
一个婴儿,被丢弃在海边的礁石上。
哭声被海浪淹没。
一个赶海的老渔夫,发现了这个弃婴。
“造孽啊……”老渔夫叹了口气,把孩子抱起来。
“这么小的娃儿,咋就舍得扔呢……”
老渔夫把他带回了家。
家里很穷。
破旧的渔网,漏风的墙壁,一张窄窄的床。
但老渔夫对他很好。
把仅有的一碗稀粥喂给他喝,自己啃着咸菜疙瘩。
“乖娃儿,快快长大。长大了,爷爷带你去赶海。”
他渐渐长大。
一岁、两岁、三岁……
他没有朋友。
村里的孩子都嘲笑他,骂他是怪物,朝他扔石头。
他不敢还手。
因为他知道,他是被捡来的。他没有家,没有父母,什么都没有。
只有爷爷。
但爷爷已经很老了。
四岁那年后,山贼来了。
火光,惨叫,哭声。
老人把他塞进地窖里,一个人拿起鱼叉冲了出去。他在地窖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听着老人的惨叫声,听着山贼的笑声,听着火光吞噬一切的声音。
他从地窖里爬出来的时候,村子已经没了。
老人倒在血泊中,手里还攥着那把鱼叉。
他在老人身边坐了一天一夜,直到官兵赶来。
之后的日子,他辗转于收容所和孤儿院之间。没有人愿意靠近他,因为他长得太丑了。
丑到别的孩子看见他就哭。
大人们看到他,会移开目光;孩子们看到他,会朝他扔石头。
没有朋友,没有玩伴,甚至连一个愿意跟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习惯了。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别人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