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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第二章像狗一样忠诚

皇叔(高h,1v1,sm) · 佚名 · 3,388 字

十年后,大宇边境,久安城。

几个身着粗布麻衣的汉子围着一个身形薄弱的少年狠狠的鞭笞,脸上尽是狰狞之色。

“妈的,贱奴,胆子不小,爷把你卖去青衣楼,让你伺候贵人,是看的起你,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说着,为首的汉子又是一鞭挥下。

那羸弱的少年遍体鳞伤,却是一声不吭,默默的受着,眼角死死的盯着那汉子,好似一匹恶狼,如此骇人的眼神,自然惹来了更重的责罚。

周围围观之人不少,却没有一人流露同情之色,毕竟,无论是那汉子的叫骂,还是那少年手臂上的奴字烙印,脖子上套着的铁圈都说明了他的身份,一个贱奴,不值得同情,即便这贱奴生着一副如玉的脸蛋。

“啧,你们说这贱奴咋就想不开呢?就他这脸,去伺候贵人,将来定然是飞黄腾达啊,你们说是吧”那人说着还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笑容,贱奴低贱,人人可欺尤其是这种要被售卖,没有主子的贱奴,

那人话一出口,周围附和之声一片,虽则大宇不好男风,但是眼前这个孩子,实在是让人垂涎。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行至,这车看似不大,却是内有乾坤,软榻,案几,无有不齐,内里秦墨言和衣侧卧,手里拿着一本兵书,十分入神的览阅,然而在他的身旁一名赤身裸体的少女,正跪在塌边,将头埋在他衣服的下摆,细细品味着什么。

车外的喧闹让他,眉头微皱:“发生了什么。”

“回主上,有人在教训贱奴。”

“把路清开。”

“是。”

侍卫得了命令正要把人驱散,围观之人,眼见那些侍卫不凡,自知不敢冲撞贵人,急急地向两边散去。

大宇等级森严,贱奴如同畜生,而贱民亦是草芥。

却不想那跪地挨鞭的少年却蹭着这关口冲了过来,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和本事,愣是绕过了外层的侍卫,冲到了马车前,直直的跪下。

“求贵人救贱奴一命。”

“哪来的狗东西。”侍卫,已经反应过来,此时又惊又怒,竟然让这贱奴惊扰了主子,若是主子怪罪……

想着他便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朝着地上的人砍去,然而……,地上的少年一个翻身躲了过去,更趁其不备将人踢倒在地。

“你……”侍卫羞愤交加,这贱奴当真好大的胆子,眼底不由泛红,阻止了其他意欲帮忙的侍卫,他要亲手砍了他。

然而那少年看似羸弱,却是伸手灵活,左右翻滚,虽则狼狈,身上也有了不少新添的伤口,却愣是没让那侍卫伤到要害。

眼见时间拖得久了,周围的同僚对他面露不满,而围观的百姓眼有嘲笑,他猛扑过去将那少年扑到,正要补上一刀,那刀刃却是被少年徒手握住,鲜红的血水直流而下,而他却面不改色,目露凶光,与这样的目光对视,侍卫的心底不由骇然。

早在那贱奴出声之时,车里的男人就听见了动静,他常年习武,是以,他可以听出那贱是跪在他车门口相求,呵,胆子可真大。

本以为那贱奴很快就会被侍卫砍死,却不成想僵持了这么久,倒是让他有了些兴趣,是以拉开了车帘看向车外,一眼便看见那血流如注的手以及那狼一样的眼眸。

真像他当年啊,他眼眸暗了暗:“放开那孩子。”

听见命令侍卫一惊,急忙起身跪伏在地。

被撞倒的男孩收拢了他的眸光,亦是针扎着跪伏“求贵人救贱奴一命。”

“理由?”车上的人懒懒开口。

“贱奴愿当牛作马。”

“吾不缺牛马。”他轻笑一声,说罢将坐起身子用脚踢了踢塌边的女奴。那女奴连忙从他的腿间退出,跪伏在他脚边。

跪在地上的少年余光看见了男人的动作,心里不由一紧,她不想向那个女奴一样,当别人胯下的玩物,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她一直扮作少年的原因,然而纵然如此,这张脸依旧让那些肮脏的男人对他起了想法。

她抿了抿嘴角:“奴可以习武,为主人卖命。“

“吾不缺卖命之人,倒是不介意多条狗儿。”说着他轻轻的摸了摸女奴的头。

脚边的女奴立刻就着他的手轻轻的蹭了蹭:“汪、汪”的叫了起来。

“奴可以像狗一样忠诚。”说完这话她把头埋在了地上,手指死死的扣着地面,就像是要把地给扣下来一样。

男人挥手让侍从放下车帘:“准了,记着你的话,把他带回去吧。”

直到听见这句话,她的手才放松,剧痛袭来,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却死死的撑着不敢昏过去,因为她不能暴露女子的身份,不然极有可能和那女奴一样,被驯养成一条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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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认出

秦墨言虽然微服出巡,然而身为大宇的帝王自然入住在久安城最豪华的客栈。

久安城虽然说边城,但是由于与西域相接,这些年,西方蛮夷势弱,与中土少有兵戈,是以这边城,虽谈不上繁荣,但由于往来商旅络绎不绝客栈到是不小,还有单独的院落方便往来的大商,堆放贵重的货物。

刚刚认下主人的贱奴也被带到了客栈,她虽满身狼狈,身上的血痕也分外骇人,然而一个贱奴是没有资格让旁人服侍的,是以到了客栈的院子里,侍卫将她往柴房一扔,丢下一件干净的衣袍:

“将自己收拾好了,晚上主子会召集,可别让你这肮脏的样子污了主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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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的动作给外粗暴,她觉得身上的伤口似乎又开始渗血了,不过索性疼的久了,早已麻木,她平静的弯腰捡起那件衣服,脸上强挤出笑容:

“多谢大人,只是晚上主子召见,贱奴是否需要洗浴,此处没有……”

还不等她将话说完,侍卫便不赖的打断:“一个贱奴还想要人伺候不成?”他冷笑一声指了指离柴房不远的马厩:“你要的洗浴工具那边不久有?”

她顺着侍卫的指向看向马厩,自然也望见了在马厩旁放着的用来刷马的马刷,以及,一个用来提水的破烂木桶。

“奴知道了,多谢大人。”她卑微的道谢

随后那侍卫带着一脸的冷笑转身离去,眼里是满满的轻蔑,仿佛在说果然是畜牲。

然而这又如何呢?自从被带上项圈,烙上奴印,这样的事情遇见的多了,被人骂的多了自然也就不在意了,因为根本无法反抗……反抗只会带来更悲惨的下场

但不反抗不代表她认命,在没有伤到她底线的情况下,她顺从,她卑微,只是为了伺机而动。

若不是她的顺从,她如何能在那些大汉将她卖到青衣楼前逃出来,若不是她的顺从,她如何可以得到习武的机会。

她认下的主人很危险,但如果做的好兴许他会准她习武,她或许可以摆脱贱奴的身份?

夜色以深,她蜷缩在柴房等待主人的召见,边城的秋日本就寒冷,她重伤在身,又用冷水洗浴,且一日未曾进食,此刻饥寒交迫、瑟瑟发抖,更严重的是她知道自己病了,还烧了,感受着大脑的昏沉,她想,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冻死,病死,在这柴房?或许她新认的主子根本就忘了他新收的贱奴。

“贱奴,主子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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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听见了这句话,她立刻从地上爬起,随着前来传话的侍从向院落的深处走去。

到了门口,她在门栏前跪下,直到听见那声“进吧。”

她才顺从的轻轻推开了门,然后一路跪爬到他的脚下,像狗一样。

由于是低头跪行,是以她看不清屋里的摆设,更看不清那主宰者的面容,直到那人绣着金丝的衣摆在她的眼前浮现,她才停下,然后以头抵地:

“主人。”

叫出这两个字,她明显可以感受到自己声音的颤抖。

这些年,她一直被人鞭打,辱骂,但是无论遇见谁她都没有过恐惧,面对那些人她从来都是淡然的。

人活在世,烂命一条,若是把她惹得急了,她不介意在对方松懈的时候来个同归于尽。

然而这个男人浑身的气势却让她忍不住颤抖,即便他什么话都没说她却本能的畏惧,就连昏沉的大脑也在这一刻强行打起了精神。

她所有的动作似乎不是出于形式所迫,而是发自内心的畏惧与臣服,仿佛在他面前她理当如此卑微,她不由的咬起唇瓣,内心涌现出强烈的不甘,与屈辱。

纵然她跪过许多回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反抗之心,那些人叫她贱奴,在她听来不过是个称呼,叫啥都一样,然而在这人面前她好像真的成了奴。

不,不,不应该的她不要当奴。

她内心一遍遍告诫自己,可怕的不是旁人如何待你,而是你自己认定了你的身份。

男人正在用膳,当他品味完碗里的美食,低头看向脚边乖巧顺从的奴隶,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小东西的眼神和狠劲,他可是亲眼目睹,看着像是一条温顺的狗,实则是一匹凶恶的狼。

不过无妨,是狼才有意思,只要她懂得在主人的面前当狗就好。

秦墨言用脚勾起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他的嘴角不由僵住,眼底一片幽深。

——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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