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Chapter 4 初次兑现(微H)
盏中竹(校园,1V1) · 今天不吃盐 · 2,345 字
竹也蜷缩在冰冷的垫子上,指尖的凉意仿佛渗进了骨头缝里储物间的灰尘味呛得她喉咙发痒,可更让她透不过气的是那个悬而未决的“交易”
薄盏离开了,留下一个空荡的门口和一片死寂
她不知道那个“简单”的交换条件是什么但数学卷子上那个刺眼的“72”,母亲电话里压抑的恳求,还有薄盏那句带着魔力的“至少110分”,又像黑暗中唯一的光点,诱使她伸出颤抖的手
几天后,薄盏的信息发到她的旧手机上没有寒暄,只有地点和时间:放学后,实验楼三层东侧闲置教室
竹也盯着那行冰冷的字,手指攥紧了校服下摆,布料皱成一团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拿起那本深蓝色的错题本,走向约定的地点
推开那扇旧门,粉笔灰的味道扑面而来薄盏已经到了他斜靠在窗边的课桌上,指尖夹着那支银灰色的金属笔,随意地转动着,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夕阳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听到开门声,他抬眼望过来
“坐”他下巴朝对面的椅子一点
竹也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坐下,把错题本放在桌上,摊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红叉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薄盏没废话,直接拿过她的卷子他讲题的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简洁,直接,一针见血他手中的笔尖点着卷子,思路清晰地把那些缠绕成死结的难题拆解开来,变成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路径
竹也集中精神,飞快地记着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声响薄盏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他偶尔会停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听懂那目光沉甸甸的,让竹也不敢分心
时间在专注的讲解中流逝夕阳的光线渐渐偏移,教室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
薄盏合上她的错题本,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今天就到这里”他把笔搁在桌上
竹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一种短暂的纯粹感激涌上来她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和笔,低声说:“谢谢你,薄盏同学”
她站起身,拿起书包,准备离开空气里那股清冽的苦柠雪松香似乎也淡了一些
就在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哒”
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竹也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愕然回头
薄盏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窗边,站在了门后他的身体挡住了最后一点夕阳的光线,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教室里投下浓重的阴影他刚刚收回落在门锁上的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手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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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走过来
一步,两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骤然变得无比寂静的空间里,一下下敲在竹也的心上
竹也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撞到了冰冷的课桌边缘退无可退薄盏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重新变得清晰、甚至更加浓郁的雪松冷香,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薄荷烟味
他俯视着她,眼神幽深教室里光线昏暗,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下颌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协议该兑现了,竹也”他的声音低沉、平静,每一个字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沉沉地砸进她的耳膜
竹也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她眼中的困惑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淹没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溢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兑现…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她以为只是讲题!她以为……
薄盏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那指腹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柔软的唇瓣,带来一阵令人心慌的酥麻他的眼神更深了,紧紧锁住她因恐惧而睁大的眼睛
“你以为,”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只是讲题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
带着薄荷烟清冽气息和少年强势力道的吻,不容分说地压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疑问和抗拒
竹也的呼吸瞬间停滞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凝固,声音消失只有唇上那冰冷而强势的触感无比清晰他的嘴唇比她想象的更软,带着凉意那陌生的气息霸道地侵入她的感官,属于另一个人的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她的身体瞬间僵直,像一块被冻硬的木头手脚冰凉,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大脑一片混乱的空白,只剩下巨大的轰鸣声她甚至忘了闭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近在咫尺的、模糊的轮廓,只剩下被惊吓后的茫然
这个吻并不深入,没有唇舌的纠缠只是单纯的带着宣告和占有意味的覆盖短暂,却足以摧毁她所有天真的幻想
几秒钟后,或者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薄盏离开了她的唇
竹也还僵在那里,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体细微地颤抖着,牙齿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唇上还残留着他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薄盏看着她这副吓傻的模样,眼神里那点锐利的锋芒敛去了一些他依旧捏着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边残留的一点湿意上蹭了一下语气缓了缓,带上了一点近乎蛊惑的低沉:
“只是这样而已”他盯着她失神的眼睛,声音像带着钩子,“想想你的数学,想想奖学金”
他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冷的耳廓
“我们慢慢来,这只是个开始我会很温柔,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像羽毛搔刮着神经末梢
竹也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几乎将她撕裂她想尖叫,想推开他,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是……
母亲疲惫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张经理,真的抱歉……”
卷子上鲜红的“72”分刺得她眼睛生疼
薄盏那句“至少110分”的承诺,像黑暗中唯一的光……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带着血腥味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把即将冲口而出的尖叫和呜咽压了回去
攥着书包带子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最终,她没有挣脱只是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瓷娃娃,僵硬地站在那里,承受着他依旧停留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和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泪水在眼眶里越蓄越多,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刚才那个吻冰冷的薄荷气息
协议
原来是这样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