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无限(二合一)
超展开的动漫世界 · 佚名 · 31.4万 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还没醒过来吗?”星空的神色几经变化,懵逼的说道,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猫猫坐在办公室中等自己是不可争议的事实,所以。
“你竟然是群星闪耀游戏官方的人?”
【真的假的???】
【我惊了】
【什么情况?】
【猫猫是内鬼???】
一时间,大量弹幕挡住了墨鸢的视野,她随手将其屏蔽了百分之九十九,只有那些被多次重复和复读的弹幕才可以看见,比如大量的问号。
墨鸢看着眼前的星空,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的意思,“是的,我的确是群星闪耀的高层之一。”
“什...”在最初的惊愕之后,星空不禁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为什么?”墨鸢微微歪了歪头,一缕发丝从耳边垂落,表情看上去有些可爱,但星空可没有欣赏这些的意思,而是继续问道,“还能是什么,肯定是杀害成千上万名游戏玩家的事情啊!”
“但那些玩家现在不是很开心的在活着吗?”
“不,这不一样!”星空说道,“你骗不了我,他们是不是数据合成的,类似于超高级NPC的存在?”
对此,墨鸢没有惊讶星空知道这些,也没有否认这件事本身,她回答道,“你可以去问问那些玩家本人,他们可不会认为自己是虚假的,只是一串数据。”
【等会,这个回答不就是肯定的意思吗?】
【所以猫猫真的是反派?我惊了】
【等会,我脑子现在还有点混乱,这是什么跟什么?】
【阿巴阿巴阿巴】
继续说下去,可能就会上升到哲学的问题了,星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他转而问道,“现在这个世界是虚拟的没错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这只是世界的必然发展结果罢了,即便没有群星闪耀,也会有群山闪耀,群海闪耀。”墨鸢盯着眼前的少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当人类放弃展望宇宙的时候,放弃向外发展的时候,向内‘聚拢’是必然的事情。”
但星空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个说法,“这有什么意义呢?在这里即便人类可以高速发展又如何?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虚假的,都是在做白日梦罢了!”
“但我说的的确是事实,你信与不信,并不在我。”墨鸢十分冷淡的说道,之前不是提到过,在人类中必然会出现反对派吗?很显然,星空就是属于那种典型的虚拟世界反对派。
“那你呢?你加入我的群聊,目的又是什么?”不过问完这个问题星空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被图谋的地方,如果不是墨鸢,他还有兔子等人,应该会像其他普通玩家一样,无知的死去吧?
相反,正是因为墨鸢精密的引导和计划,才导致星空小队可以卡bug存活下来,而也是因为墨鸢的陀螺,星空才可以意识到这么多,意识到这个世界并非真实。
【猫猫的作用不就是,没有她开不了游戏吗?这游戏不是必须五人一队吗?】
【好家伙,你这个回答就离谱】
【猫猫成工具人了是吧】
【不过自始至终,猫猫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吧?】
“抱歉,我刚刚...”
不过星空话还没说完,墨鸢就回答道,“你的群聊可不是我加的,而是你邀我进去的,你忘记了吗?至于目的,这个的话真的没有,我只是在遵从公司目标的情况下,开心的玩了会游戏而已。”
这句话其实有一点一语双关的意思,不过星空肯定是听不懂就是了。
沉默了一会,星空低着头小声说道,“所以真的只能这样吗?那你当时给我这个陀螺的目的是什么?让我察觉到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里,星空突然抬头直视墨鸢的双眸,肯定道,“所以你也在期待着什么吧?”
难得的,墨鸢沉默了一会,而星空借着这个机会继续说道,“你既然是这个游戏的高层,那么肯定知道某种返回现世界,亦或者是终止这个虚拟世界的办法吧?”
【我怎么感觉,星空现在这番话就是在意图让猫猫叛变公司?】
【但确实奥,如果猫猫自己没有点想法,怎么会救星空等人,怎么会给他陀螺?】
【所以猫猫不是内鬼?】
【我的天,兄弟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这个重要吗?】
“不,你还是回去吧。”墨鸢轻轻摇头,“稍后我会上线,而兔子他们过不了多久也可以醒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玩新出的游戏,不好吗?”
“我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我就没有办法无动于衷了!告诉我吧,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
“没有意义,你即便回去,也只是会更加绝望而已。”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意义?”说完这句话,星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墨鸢,而除了盯着之外,他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他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普通人而已。
“唉...”最后,墨鸢还是轻叹了口气,“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回去的办法,你跟我来来吧。”
就在这个公司,就在这个大楼中,位于顶楼99层尽头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外貌十分浮夸,形状酷似缩小版星际传送门的奇怪设备。
墨鸢说道,“在每个国家都有这样的一个节点设施,连接着我们的世界和这个虚拟世界,而只要拥有【钥匙】,你就可以从这些节点逆流而上,离开这里。”
“钥匙是?”星空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已经给你了,就是那个陀螺。”微微停顿了一下,墨鸢说道,“而且我之前骗了你,那个陀螺其实并不是我制作的,而是...别人给我的。”
起初,星空并没有理解到这句是什么意思,而当他在墨鸢的教导下,使用钥匙,启动节点之后,又是那种诡异的上浮感,就像是位于深水中的人正在疯狂往上游泳,而类似的感觉星空在四个月前经历过一次。
“记得,只要重新躺回游戏舱,你就可以再次回到这里了,你会回来的,我等着你。”隐隐约约,在进入‘传送门’的时候,墨鸢的最后一句话在星空耳边回荡,随后,他便睁开了眼睛,猛地大口喘息了起来,“呼...呼...”
星空从游戏舱中坐起来,他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在最初的混乱感过去之后,才有空观察四周。
这里并不是他的家,而他身下躺着的,也并不是自己的游戏舱。
放眼望去,星空发现自己的左右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舱位,根本看不见尽头,而且每个里面都躺着一个人。
“这是...”
当初内测时,群星闪耀的所有游戏玩家?亦或者是,此时全人类都是这么一种状态,都被集中管理躺在一个地方,静静的做着‘美梦’?
看到这一幕,星空越发坚定自己要‘救’所有人出来的想法,他慢慢从游戏舱中站起,离开,回想着猫猫之前和他说的话。
猫猫虽然身为高层,但也不知道如何终止虚拟世界,可如果真的有办法可以终止,那么肯定在群星闪耀的公司总部里面。
此时所有人都在虚拟世界中,外面没有人可以阻止星空的行动,只剩下一些无法干涉,无法攻击人类的辅助机器人,也就是说,在这里,星空是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回忆着之前的一幕幕场景,突然,星空感觉自己手中多了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一个银色的陀螺正位于他的掌中。
因为在回忆的时候,墨鸢多次提到这个【钥匙】有关的话题,星空自然也不可避免的多次想到了它,而一想,自然也就‘出现’了。
【等会,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吗?为什么这个陀螺可以跟出来?】
【啊这...】
【我记得猫猫是不是说过,这个陀螺并不是她自己制作的,而是别人给她的,我还以为是有人在游戏中给她的,但现在看来,该不会是在现实中吧?】
【不一定,这个陀螺可是和精神绑定的,能带出来似乎也不奇怪?】
弹幕在讨论,但星空却直接傻了眼,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在之前和他对话的时候,猫猫从未提到过‘现实世界’这四个字,一直都是星空在说回到现实世界。
而猫猫的用词都是,‘我们的世界’。
星空微微颤抖着手,将陀螺放在地上,轻轻的给予了一个初始的力,然后...这个银色的陀螺就开始转了起来,速度虽然不快,但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镜头慢慢靠近陀螺,其稳定旋转的模样在观众眼中逐渐放大,放大,随后,这部番到此处正式结束。
【???】
【王德发!?】
【套...套娃?】
【我好像明白猫猫口中的,‘你会绝望’‘你会回来’是什么意思了】
墨鸢看着眼前的弹幕,可能因为太过吃惊,导致连完结撒花都看不到,可能在很多观众心目中,接下来是星空想办法破解虚拟世界,将全人类从‘梦’中救出来的剧情?
但并不是,而且这个做法也没有任何意义。
“结束了呢。”小猫咪凭空出现在墨鸢的肩膀上,摇了摇尾巴,说道。
“是啊,结束了。”墨鸢轻叹了口气,但脑海中还在不断回忆着这个剧本的事情。
星空从小到大的经历全部都是真实的,他在这个‘现实世界’出生、长大,他拥有一个真实的一生,只是没有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
还记得之前有个弹幕提到过,在虚拟世界中新生儿怎么算?已死之人的数据,亦或者是智能ai,其实星空算是前者吧,或者说,大部分人都是前者。
但就连那些已经死掉,被复制复活的游戏玩家,这些人都意识不到自己是虚假的,星空的一生都是真实的,自然就更意识不到了。
星空其实可以找到‘现实世界’的节点,然后凭借墨鸢给他的钥匙,再一次逆流而上,但这没有意义,这终究只是无限套娃罢了,就连墨鸢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虚拟世界套娃套在里面。
当人类放弃向地外发展的时候,随着科技发展,向内一次次聚拢几乎是注定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由群星闪耀为基石建造的虚拟世界,过不了多久,这里将不存在疾病和死亡,而随着时间流逝,在这个世界新出生的人,将会不知道自然死亡的概念,因为他们天生就是永久寿命。
可渐渐的,这些人也会有新的烦恼,一些无法实现的烦恼,然后不知道多久过去,时间流逝,这些人会想着制造一个崭新的虚拟世界,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向内套娃。
最后,所有人类都可能变成无所不能的‘神’,当然,在这之前,也可能会有人打断这一进程,建立一个新的虚拟世界,将生老病死设定进去,让人类在之中发展,回归最初的样子。
可以说,只要人没有变成无感情的神,这就是一个无限套娃,而唯一一个可以破解这个套娃的办法,就是真正的走进宇宙,尝试证明宇宙是否真实。
“这真是一个悲惨的世界观。”墨鸢叹息道,而最令她细思极恐的是,似乎所有的世界观,都可以加入这个套娃里面,成为其中的一部分,都可以完美解释。
普通世界,科幻世界,奇幻世界,魔法世界。
甚至...连公司的存在也是如此。
“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吗?”时隔许久,墨鸢再一次向小猫咪问起了这个问题,只不过小猫咪和以前一样,它摇了摇头,“不知道喵~”
是啊,小猫咪作为公司的造物,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墨鸢看了眼自己这一波的得分,八千五百,一般般吧,而加上这些,她现在的总分来到了78500之多,距离十万分,仅剩两万出头了。
而且墨鸢总感觉,在这个时候自己刷新这么一个番剧,很可能不是一个巧合,会不会是公司故意让她知道什么呢?
......
ps:这一卷结束了,明天请假一天,QWQ
(此处为IF线,大概时间线在墨鸢完成了超能失衡一,选择第三个剧本的时候,并未选择暗无天日,而是选择一个新加入剧本的可能性)
(本卷算是回归幕后流,回归本心的一次尝试吧)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个番外卷,虽然我原本想的番外是【墨鸢学院】,所有墨鸢主演的角色在一个奇怪学校里上课的无厘头故事,就像是‘幻想嘉年华’或者‘异世界四重奏’,如果你们感兴趣,之后可以写这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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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墨鸢最后选择了这个叫做【天命既定】的剧本。
这是一个大体为中世纪奇幻的世界观,而这个番剧世界和‘天命’息息相关,在这个世界中,每个人成年的时候,都可以自动获得一个天命,比如村民、猎人、卫兵等等。
如果一个人得到了名为‘村民’的天命,哪怕他从未学习过相关知识,也可以瞬间得到关于种地的知识,并且熟练掌握相关的一系列技巧,很快就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村民。
猎人的天命是打猎的经验和技巧,卫兵则是最基础的战斗技巧和身体强度。
在‘天命既定’这个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是这种很弱的天命,但也有少数真正意义上被‘天命’眷顾之人,就比如本番的主角,他的天命叫做‘剑神’。
这个天命自带大量的剑术剑招,以及对‘剑’的理解,极其变态,主角在觉醒这个天命之后,拿着一把木剑,在村子里随便练了五天,就从一个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变得可以一只手吊打全村所有卫兵。
如果碰到其他使用剑的敌人,看一遍对方的招式,主角就可以完美学会,并且知晓如何破解。
甚至因为这个天命实在是太强了,导致主角无法短时间内掌握天命自带的技巧,需要慢慢学习。
比如村民天命,关于种地知识本就不多,吸收个一天就差不多了吧?但剑神不同,里面的知识多到数不清,主角哪怕一直学,也需要好久好久。
同时,因为这些知识和经验实用性很高,都是实打实的战斗力,也就意味着,每一天,主角都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变强。
‘这简直就是一部无敌番’
这是墨鸢最初的想法,这个金手指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但其实并不是,主角的实力在整部作品中都不能算是顶尖的,如果完全正常起来的剑神,没准可以吊打所有人,注意,这里说的是‘没准’!
因为除了剑神之外,这部番剧中还有很多其他非常离谱的天命,比如这部番最后,几乎成就剑神的主角和反派boss单挑,也只是落得一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说完番剧的主要设定,墨鸢就在思考要如何操作了。
这部番的原生boss就很有逼格,实力强,有一堆漂亮帅唳气还厉害的手下,而且终极目标也很明确,打破天命。
他想让世界上所有的天命消失,这样的话,大家就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出现什么天命,就去做什么。
但缺点是,如果所有天命消失,那么在这一瞬间,世界上所有人,所有因为天命得到的知识和经验都会消失,世界绝对会陷入混乱。
厨师失去厨艺,卫兵失去战力,国王失去治国的经验,等等等等。
对于反派boss来说,不破不立,这完全可以接受,但一想到这巨大的混乱会席卷全世界,害死不知道多少人,主角则无法接受,所以去全力阻止。
其实,墨鸢完全可以替换掉这个原生的反派boss,对方的计划本身就很完美了,但墨鸢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因为她觉得,这和在超能失衡中做的不是差不多吗?为了‘世界’,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大义’而做坏事?
这样的反派是很有逼格没错,但墨鸢这次想反着来,她这次可以不为大义,只为私情。
比如,主角有一个仅比他大一岁的姐姐,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番剧中间卷入一次事件导致身死,使主角异常痛苦和后悔,进而引发了之后的疯狂修炼剧情,才让他在最终决战有了和反派boss单挑的能力。
而墨鸢完全可以入替这位主角的普通姐姐,至于她的目标,则是改变愚蠢弟弟必死的命运。
既然天命这种东西都存在,在这部番剧中,命运当然也是存在的,可以说,主角最后和反派boss单挑,同归于尽,是注定的命运。
主角深爱着自己的姐姐,而墨鸢也可以深爱着这位愚蠢的弟弟,并且为了救他一人,试图破坏命运。
哪怕会因此做很多坏事,哪怕会因此死很多人,但那也无妨。
前有反派为了改变世界,做出许多坏事;而后有反派为了某一个人,做出同样的事情。
墨鸢此时的评价分数,在国王游戏和超能失衡两个剧本之后,加起来一共有17500,这个数量不算少,但也不多,没法购买绝对的实力,至少墨鸢是没有办法强过这部番中原生boss的,更别提她还要购买身份。
所以她需要做的就是借势,比如...试图加入原生boss的麾下。
俗话说得好,打不过就加入嘛,虽然她最后肯定会背刺的。
“不知道当这位主角知道,自己对抗的反派组织,里面有自己最爱的姐姐时,会是什么表情呢?”墨鸢嘴角勾起一丝幅度。
在决定完怎么搞事之后,接下来就是关于分数购买的事情了。
省事的是,这次墨鸢不用捏人了,直接购买身份就可以,而且因为目标是主角的亲姐姐,所以颜值必不可能低。
但同样因为是主角的姐姐,所以购买身份足足需要五千评价分数。
“明明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能力的普通人,竟然这么贵吗...”墨鸢撇了撇嘴,不过在某种意义上,‘主角的姐姐’其实就算是一个背景了吧?
随后,墨鸢又花费了一万评价分数,购买了一个叫做‘虚实魔术师’的天命,最后还有两千五,她浏览着本番剧的商店列表,突然看到了一个东西,“嗯?这个是...”
......
“你确定了吗?”看着墨鸢点了点头,小猫咪继续问道,“时间呢?”
“剧情开始前半年吧。”提前进入番剧,也算是墨鸢的经典操作了。
等墨鸢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梆硬的木床上面,眼前是陌生的木质天花板,身侧的窗户玻璃几乎糊成一坨,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而门口的木门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就算下一秒被风吹倒墨鸢也一点也不会奇怪。
“这里就是‘我’现在的家了吗?”墨鸢颇为小声的自言自语道,这个房子很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长方形的空间内,厨房,客厅,书架,以及两个床铺,除了洗手间之外,该有的东西都有。
而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也没有洗手间这种东西。
墨鸢向另一边看去,在她木床的对角处,可以直接看到另一张床,而一个红色短发少年正背对着自己,整个人完全缩在被子中,只有一个脑袋露出来。
这就是这部番剧的主角了,【迪伦·麦克米伦】,17岁,距离18岁生日获得天命还有半年的时间。
而墨鸢现在的名字叫做【安·麦克米伦】,年龄是19,比这个臭弟弟大一岁半,已经获得天命快一年的时间了。
安原本的天命是‘花店老板’,顾名思义,这个天命给了她非常多和花有关的知识,她知晓几乎所有花的名字,所有花的花语,并且精湛的技术也能让她照顾养活各种娇嫩的花朵。
也正因如此,安在最近的城镇里开呺了一个花店,正如天命,成为了一名‘花店老板’,这个天命其实很不错了,至少比村民强得多。
而安也凭借这个天命,让姐弟二人的生活渐渐富裕了起来,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全村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但这个‘有钱’也只是相对而言罢了,首先安没有办法离开这附近太远,也就导致她无法搞到什么少见的花朵,只能凭借精湛的手艺,把比较常见的花打理的非常漂亮,而这种东西价格注定不会太高。
贵族不会买这种普通的花,而普通人也支付不起太昂贵的价格。
所以,即便安一家已经是全村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了,但依旧连翻新房屋都做不到。
吃饱穿暖,就已经很不错了。
沉下心,墨鸢开始感受自己现在的‘天命’。
她购买的天命并不会将‘花店老板’顶替掉,而是会共存,但下一秒,她就愣住了,因为墨鸢竟然感觉自己现在有三个天命?
在这个世界中没有系统,没有面板什么的,但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天命,随便一想就能知道的那种。
而墨鸢现在的天命分别是:‘花店老板’、‘虚实魔术师’,以及‘先知’。
当看到最后这个天命的名字时,墨鸢就了然了,在这个番剧世界中,并没有限定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天命,人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得到新的天命的。
比如一个普通村民,他完全可以不理会自己的初始天命,去学一门手艺。
假若他想成为一个卫兵,那便从锻炼身体开始,然后锻炼战斗技巧,日复一日,当这个人凭借自己锻炼,可以和其他拥有‘卫兵’天命的人打个不相上下的时候,他就可以得到新的天命,‘卫兵’了。
但...这听上去很美好,可实际上却难如登天,哪怕是最简单的卫兵天命也是如此。
其他拥有卫兵天命的人,一瞬间就一个拥有合格的体魄,合格的作战技巧,那么城市招募的时候,为什么要招募普通人,而不直接招募拥有‘卫兵’天命的人呢?
越普通的天命,出现的概率就越高,所以‘卫兵’天命的拥有者并不在少数,理所当然的,城市中并不会有训练普通人的设施,一个普通村民在没有教导,没有训练设施的情况下,要多久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卫兵?
三年?五年?还是更久?
而且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中,普通人可是很穷的,哪来的钱训练提升自己?
就连最简单的‘卫兵’天命都是这样,那么其他厉害的天命肯定就更难后天获得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成年时的天命完全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一生,当天命降下之时,这个人一生的轨迹就差不多注定了。
在墨鸢看来,成年时获得天命就像是抽奖一样,抽到ssr就起飞,抽到n就自闭,但如果这一次抽奖的结果会影响一辈子,且只能抽一次,那就不好玩了。
回到正题,因为墨鸢熟知剧本,她知道所有主要角色的天命,她知道在之后几年中发生的所有大事件,她知道未来历史(剧本大纲)的走向,那么得到一个先知的天命不过分吧?
这很合情合理。
但要说帮助的话,这个天命的作用其实没有太大。
毕竟墨鸢本身就知道所有事情,再给她安排一个先知的能力,她最多也就是预知一下明天后天会不会下雨之类的小事了吧?
总之,反正是白嫖的,不要白不要了。
墨鸢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花费一万评价分数购买的天命,‘虚实魔术师’上面,这个天命很强,给予了她很多极为特殊的能力,而且墨鸢并不需要学习练习啥的,她的熟练度一上来就是满的,可以完美发挥这个天命的所有效果。
比如,墨鸢伸出白皙的手指,在旁边的玻璃窗户上轻轻抚过,下一秒,当她的手收回来的时候,她的掌心就出现了一面干净的镜子。
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值得一提都是,在未成年的时候,安是跟着村民一起下田种地的,所以她的皮肤本应该略黑,手上也有不少茧子。
但在获得了‘花店老板’这个天命之后,她的皮肤变得白皙起来,手上的茧子也都消失了,可能在大家的潜意识中,都觉得花店老板应该是一个漂亮的人儿吧?
思索间,墨鸢看向镜子,看着自己现在的样貌。
......
红发红眸,可能是因为刚刚起床,齐肩的长发还有些凌乱,就如同炸毛的小猫咪一样,显得有些可爱。
墨鸢轻轻撩起自己的发梢,她头发的颜色是在逐渐变深的,头顶处还是纯粹的红,而到了发梢地方,则是变成了深紫色。
可能是因为打理花店,长久和各种鲜花待在一起,导致墨鸢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在头发的地方尤为明显。
松开手,任由柔顺的长发从指尖划过,墨鸢继续看镜子,除了头发之外,看上去最具特点的就是她的双眸了。
她的瞳孔中没有‘高光’,就是纯粹且单一的红色,如果半眯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既正常的微笑,会给人一种很‘温柔’、‘贤惠’的感觉,就像是那种可靠的长辈角色。
而同样是一个表情,如果换一个背景,比如一个阴暗的小巷,周围都是尸体和血迹,在侧脸颊上也加上几滴正在流淌的,崭新的血液,头轻微抬高视角往下看,那么就会给人一种‘病娇’、‘坏女人’的感觉。
当然,在某些不可描述的作品中,这种眼眸也可以代表被催眠的状态,这里就不多提了。
谁实话,墨鸢现在的这个身份,自带颜值很高,甚至有点超出她自己的预期了。
‘不应该啊,安虽然很漂亮,但应该没到这种程度才对’
墨鸢思索着,她在进入剧本之前是看过安的长相的,只能说漂亮,但毕竟是出境没几次就便当的角色,在漂亮之余没有什么鲜明的特点。
在众多番剧中都有很多类似的角色,就是大家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会小小惊讶一下,说这个‘路人’真漂亮真漂亮,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
而真正的主要角色,在漂亮之余也要兼顾特点,最经典的比如傲娇萝莉,温柔大姐姐什么的,墨鸢现在就算这种,她即便不说话,观众看一眼也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是气质吗?亦或者是因为魔术师的那个天命?’
就如同‘花店老板’让安的皮肤变得白皙一样,魔术师这个天命也给予了她一些极为特殊的神秘气质。
毕竟是魔术师嘛,只要她想,她现在可以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引人注意,但同样,墨鸢也可以反向操作,让自己的所有举动都变得无人关注。
墨鸢做出了一个将镜子丢掉的动作,而她手中的镜子并没有掉到床上摔倒地上,而是在脱手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就像其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墨鸢麻利的脱下睡衣,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格子短裙,然后将一双黑色的过膝袜从脚踝拉至大腿根部,随着轻轻的一声‘啪’,勒出了一圈浅浅的勒痕,穿上增高五厘米的短靴,着装这才算是完成。
不要问为什么这种世界背景下会有丝袜,墨鸢怎么知道?问就是剧本设定。
根据生物钟,墨鸢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五点左右,也正是‘她’平时起床的时间。
安会早早起来给弟弟准备早饭,而吃过之后她会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步行前往附近的小镇,也就是花店开店的地方,在工作一天之后,于下午四点下班回家,这就是安的日常了。
墨鸢可以随时随地轻松查阅安原本的记忆,她稍微带入一下角色,哪怕是关系最亲密的弟弟,也绝对发现不了自己的姐姐内在已经换了一个人。
墨鸢起床做饭,实际上就是把昨天买回来的包子热了热,她将盘子放在桌子上,随后拿起两个包子走出了小屋,在关门的时候轻轻说道,“我出门了。”
“嗯。”屋子里传来一个细微的回应声,证明自己知道了。
臭弟弟现在是没有固定工作的,因为在成年前,没人知道自己的天命是什么,这要是去做什么工作,刚有起色,结果天命和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毫不相干,那咋办?
更别说,在没有天命的加持下,去做任何工作都不会顺利。
所以伦迪就和以前的安一样,在天命出现之前,大部分时间是帮助村里的大家干活,种种地什么的,没有工资,但村民会经常送来各种吃的穿的。
墨鸢拎着一个花篮,徒步走出了村子,行于一条凹凸不平的泥土小路上。
“花店吗?”让她真的去打理花店,卖花什么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最后进入剧本之前,墨鸢把余下的零散积分全部都换成了钱,这也算是墨鸢的经典操作了,她什么时候缺过钱?
但小镇里的花店也不能直接放弃,毕竟墨鸢没法解释自己的钱是怎么来的,而且花店本身就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虽然臭弟弟平时不会来小镇,但在他觉醒天命,番剧开始之后,有一段剧情就是围绕这个小镇展开的,到时候墨鸢站在花店中,身旁簇拥着各色的花朵,向着弟弟微笑打招呼,这一幕应该会给观众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吧?
“这样的话,去随便雇一个人帮我打理不就好了。”墨鸢想道,平时她不去管理,只在需要的时候,只在有剧情的时候出现在花店中,这不可以了吗?
而且她的天命可是花店老板诶,又不是花店服务员什么的,这很合理不是吗?
思索间,墨鸢从自己拎着的花篮中捏出了一朵粉色的花,她放在自己鼻尖处,感受着淡淡的花香,随后轻轻一吹。
下一秒,漫天的花瓣于空中绽放,而墨鸢本人也和这朵被吹散的花一样,从她的双腿开始,整个人慢慢分解,变成无数花瓣,最后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小镇中,一家紧关着门的花店中,墨鸢的身体由虚化实,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了这里,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但她的的确确瞬间跨越了这么远的距离,这也是事实。
“真是一个方便的能力啊。”墨鸢推开花店门,然后发动了自己先知天命的能力,心中默默的想着,‘最合适的员工在哪?’
......
只要工资够,招人肯定不是一件难事,但这很麻烦,需要大量时间,需要去鉴别合适的人选,并不是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过来当服务员的。
如果可以的话,墨鸢自然是想招募一个拥有‘服务员’天命的人,别的不说,经验和技术肯定是合格的。
嗯,这也是这个世界的通性了,就连墨鸢都这么想,其他人就更是如此了,所以一个普通人想要当服务员,都很难。
随着先知的能力发动,一个个画面从墨鸢面前闪过,很快,就定格在了一位身材较小的少女身上,墨鸢目的明确的走在街道上,穿过一条条曲折的小巷,左转右转,最后来到了一间破旧的木屋前。
并不是小镇中的人就肯定比村子里的人富有,很显然,墨鸢面前的这一家即便在这个小镇中,也是属于最贫穷的那一阶级。
不等墨鸢敲门,木屋的门就自己打开了,一位少女和自己的父母打招呼道,“爸妈,那我去工作了。”
等说完这句话,她才看到门口的墨鸢,不禁愣了一下,“你是?”
“有兴趣来花店工作吗?”墨鸢开门见山的说道,而不等对方拒绝,她又补充了一句,“工资可以一天一结,日薪150哦。”
少女名叫【菲比·路】,今年18岁整,在半年前获得了天命,‘服务员’。
“一百五???”名为菲比的少女愣住了,难以置信道,“真的吗?”
要知道,她之前的工作日薪最多才五十,这一下子就翻了三倍啊!
“就在这个小镇里面,距离你家不远,不信的话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墨鸢说道,“而且薪水一天一结,你也不用怕我赖账。”
毕竟工作一天不给工钱,跑路不干不就完了?也不会损失什么。
“我要做!”菲比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当即说道。
其实,如果换做其他人没准还会再迟疑一下,毕竟这待遇太好,而且还是老板找上家门来的,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吧?没准是骗人的呢?
但菲比刚刚成年没多久,警惕心不够,一下子就被三倍的工资冲昏了头脑。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单纯了?’墨鸢思索着,她感觉自己可以把对方卖掉,还能让这个小姑娘帮忙数自己卖了多少钱。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花店,墨鸢将所有花的名字和售价都介绍了一遍,菲比拥有服务员的天命,记住这些信息并不困难。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在提前支付了今天的报酬之后说道,“今天这个花店就交给你打理了。”
这个小镇中拥有服务员天命的人绝对不在少数,为什么墨鸢偏偏预见了这个女孩?
就是因为菲比足够善良听话,墨鸢给完工资,就完全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四处逍遥了。
至于照顾花的问题,菲比作为服务员,和客人交流会很轻松写意,但让她养花就很难了,理论上,这依然需要墨鸢自己来,不过她肯定是懒得照顾花了。
但问题不大,只需要给花店中的花稍微施加一些魔术,就能让其变得更加漂亮,而且想死都死不掉。
可能是因为同时拥有魔术师和花店老板这两个天命的原因,导致墨鸢在使用和‘花’有关的魔术时,会更加的轻松。
至于花被顾客买走之后,失去魔术维持枯萎死掉怎么办?诶,这可就不管墨鸢的事情了,魔术大概可以维持三天,而三天之后花死了那也是客人的问题,和墨鸢又什么关系?
“诶...诶~!?”菲比还在观察,感叹着店铺中的鲜花呢,听到墨鸢的话直接愣住了,“直接让我来做...没,没问题吗?”
“我相信你,好好工作就可以了,晚上我会来看工作结果的哦~”墨鸢露出一副温柔的笑容,同时还攥拳打气道,“加油~!”
等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开花店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平静,甚至冷漠的有点可怕,接下来,她准备去做正事了。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这部番的具体背景和主线剧情了。
在这个番剧中,整个世界只有一个国家,一个非常庞大的国家,其面积囊括了整个世界百分之四十的面积,而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不是海洋就是沙漠。
就纯陆地的部分,全部都是这个国家的领土,其名为,卡珀尔恩王国。
不过,这个国家虽大,却一点也不繁荣,一点也不强大,没有一点活力,宛如一潭死水。
毕竟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天命生活,国王是国王,贵族是贵族,平民是平民,阶级超级固化,没有内忧没有外患,大家都没有进取心,只想着安稳的待在自己的天命位子上,这个国家会强盛才怪了。
虽然稳定是真的稳定。
但在这样的一个大背景之下,这个世界其实还是有变数的。
比如,存在一种叫做‘天命石’的东西,如果使用了这个东西,使用者就可以获得额外一次‘抽奖’,抽取新天命的机会。
单抽卷了属于是。
天命石一共有七个,也永远都有七个,如果有一块天命石被使用,那么使用之后就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石头,而在这个世界不知道什么角落,有一块石头就会凭空变成新的天命石。
天命石长什么样子都有可能,可以是水晶,可以是宝石,甚至可以是煤炭,是沙子块,虽然只要握住天命石,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知道‘这就是天命’,但寻找难度依旧很高,毕竟世界太大了,谁知道下一块会随机刷新在什么地方?
然后就是关于天命石的传说了,相传,在很久之前,这个世界混乱无比,生灵涂炭,没有天命,直到有一个人集齐了七块石头,许愿让世界稳定下来,于是人们才有了天命。
所以民间传言,只要有人可以同时收集齐七块石头,没准就能拥有一次‘许愿’的机会。
而【天命既定】这部番的主线,也就是以伦迪为首的主角团,和反派围绕七块天命石展开的斗争了。
墨鸢作为先知,知晓所有天命石的位置,她现在正准备去拿第一块,并以此作为她加入反派组织的‘敲门砖’。
......
其实就在墨鸢身处的这个小镇中,就有一块天命石来着,就藏在某个犄角旮旯,还未被发现的那种,也就是说,只要她路过一下,随手就能将其捡回来。
但墨鸢并没有这么做,这块石头要留着以后为剧情服务的,她舍近求远,来到了数百公里之外王国帝都。
从一团花丛中走出,墨鸢不禁感叹道,“这个瞬移真是一个便利的能力啊。”
其实准确的来说,这并不叫瞬移,而是叫做‘移形换位’,在魔术中,把两个东西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调换位置,不是非常经典的表演吗?
而墨鸢只是把换位的东西变成了自己,而且距离稍微有亿点点远罢了。
当然,她的这个能力并不能随便发动,而是有前置条件的。
墨鸢手中必须要拿着一朵花,假若她拿了一朵玫瑰,而她换位的目的地也必须要有玫瑰花才行,同时,墨鸢必须知晓目的地的准确位置,以及周围的景象,才可以进行换位。
直到这个时候,墨鸢才不禁感叹,原来先知的天命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废物,还是蛮好用的。
“成花朵飘散,于花丛中现身。”自言自语说着奇怪的话,墨鸢从不知道谁家的后院花园中离开,这应该是某个贵族的家,毕竟也只有贵族才能拥有后院了吧?
明明墨鸢离开的时候没有丝毫掩饰,就大摇大摆的走着,但这里的守卫就像是看不见她一样,面无表情的巡逻,或是小声聊天,或是盯着地上的某块小石子发呆。
这也是魔术师的基本能力,存在感转移。
比如,魔术师可以通过很简单的话语,肢体行动,将观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而这个时候,她的左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一些其他事情,为之后的‘魔术奇迹’做铺垫。
而墨鸢现在的操作与这类似,她将自己身上的存在感转移到了其他守卫,亦或者是地面的石头上,别人就注意不到她了。
当然,如果有‘观众’硬找茬,不配合魔术表演,以寻找‘破绽’为目的死死盯着魔术师本人看,那么墨鸢的这个能力是很难生效的。
但这些守卫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魔术之中,自然也就无法察觉。
总的来说,墨鸢的这个‘天命’特殊能力极多,但每一种都需要提前准备,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嘛。
墨鸢越了解敌人,对之后事情发展预测的越准,她魔术的成功概率就越高。
而要知道,墨鸢可是演员啊,配上她所知道的所有情报和‘先知’天命,魔术师无疑是最适合她的能力。
不过在穿过正门,离开这个贵族住处的时候,一男一女和墨鸢擦肩而过,男的黑发黑眸,英俊潇洒,女的金色的长发及腰,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看上去非常漂亮。
这两个人颜值都极高,一看就不是普通路人角色,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两个家伙就是主角未来的队友,男二和女二了。
一个是大贵族的长子,一个是国王的女儿,也就是公主殿下。
值得一提的是,主角团一共三个人,典型是两男一女配置,但和其他番剧不同的,正常情况不应该是男主女主加上一个吃狗粮的男二工具人吗?
可这里是反过来的,男二和女二是从小就订了婚约的cp,在这个小队里,男主是负责吃狗粮的那个。
惨,伦迪,惨。
不过这是便宜臭弟弟的事情,和墨鸢无关就是了,她也没有提前和这两个家伙接触的想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现在这两个人都没有觉醒天命,是不可能注意到墨鸢的。
来到帝都之后,墨鸢并没有立刻展开行动,而是先去购物了一番,她买了一个狐狸面具,买了一身黑色的大衣,一个黑色的高礼帽,以及一根手杖。
隐藏身份的物品,以及经典的魔术师打扮装束。
一般身材高大的男性这么穿,微微低头,一只手扶着自己额头上的礼帽,一只手杵着手杖,随后摘下帽子俯身鞠躬,想象一下就非常帅气吧?
但墨鸢不同,即便是穿着增高的靴子,她的身高也略低于普通人的平均水平,黑色的过膝袜和格子短裙在正面清晰可见,明明是一样的装束,但此时的墨鸢看上去却完全没有帅气、神秘、大魔术师的气质。
反而给人一种cosplay、可爱、英气的感觉。
不过这些所有的气质在墨鸢戴上狐狸面具之后被隐藏了起来,一位合格的魔术师,在其施展魔术之前,看上去就和周围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墨鸢径直来到了帝都中,除了皇宫之外最大最起眼的一个建筑前。
足足七层小楼,在这个世界背景中极为罕见,这里是王国银行,由一个贵族世家一直打理,不过墨鸢当然不是来取钱的,而从正门进入,直接来到了楼梯的位置朝二楼走去。
三楼、四楼。
其实从二楼开始就不让外人进入了,普通人只有在一楼活动的资格,取钱存钱,而在一楼之上,其实都算是这个家族的私人地盘。
但墨鸢凭借自己的能力,二三四五楼的守卫都将其无视了,没有注意到墨鸢,自然也就不会加以阻拦,不过这一情况在六楼出现了意外。
“什么人!?你是怎么上来的?”一位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大叔突然拔出了腰间的太刀,于楼梯口死死盯着墨鸢。
“诶~看来我运气不怎么好嘛~”略显沮丧的声音从狐狸面具下传出,墨鸢叹气道,“这都能碰见帝都鼎鼎有名的大剑豪,慕斯大人吗?”
骗人的,她早就知道对方在这里,并专门针对对方,做了许多魔术准备。
这个人全名【慕斯·烜】,天命是‘剑豪’,成年没多久后就成为了整个王国都非常有名的高手,此时年龄步入中年,虽然身体强度有所下降,但技艺却愈发精湛,其本身的实力甚至已经超出了剑豪这个天命的上限。
在第一次和主角的对战中,甚至将剑神主角都打败了,虽然第二天主角就赢了回来。
......
在常年的修行中,剑豪天命让慕斯拥有远高于常人的专注力,这让他可以注意到常人看不见的墨鸢,破除她的存在感转移。
而这位剑豪绝大部分时间都会守在这个银行的六楼,所以墨鸢如果想要上七楼取东西,和慕斯势必会有一战。
这个银行的一楼是接待顾客的,二楼三楼是放钱的地方,大量的钞票成捆的放在一起,也就是说,即便墨鸢没有用分数换钱,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来这里取钱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而四楼和五楼则是放置一些顾客寄存保管的各种物品,亦或者是借钱抵押的物品,比如房契,古玩之类的。
六楼和七楼则是这个家族中真正贵重的东西,就比如,在七楼最深处的一个盒子里,放着一块红宝石样子的天命石。
墨鸢不知道这个家族有天命石不用,放在这里干嘛,又不能生小石头,但她也不关心,因为这块石头马上就是自己的了,甚至即便墨鸢今天不来,这块石头也会在晚上的时候被其他反派抢走,而且声势可比她大多了。
“既然知晓我的名号,我奉劝你赶快离开这里,这次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看见!”慕斯表情凝重道,带着狐狸面具,穿着奇怪装束的少女莫名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
慕斯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他却并不自大,尤其是在不知道对方天命是什么的情况下,谨慎一点并不是坏事。
正常情况,这种守门的精英怪角色应该大喊着为了家族的利益,然后自大的冲过来对吧?但慕斯不同,他生于世家贵族之中,也正因如此,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天命厉害是厉害,但也终究是普通人的级别。
而有些人的天命,那可是纯纯的外挂!
“唔~不要露出这么警惕的表情嘛,毕竟我来这里的目的,可是救你们所有人的命哦~”随口说着不算谎话的借口,墨鸢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她现在不来,那么就在今天晚上,反派组织也会知道这枚天命石的情报,并且展开第一次正式行动,而那些家伙可不像墨鸢这样友善,到时候整个银行都会被抹去,就只有一个半残的慕斯苟活下来,所以她确实没有说谎。
只要她提前取走了这里的天命石,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救了所有人一命?
“...”慕斯沉下心,既然对方不打算走,他也就没有再废话的意思了,身在此处,他自然要尽职尽责,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在一瞬间完成了贴身,拔刀,挥砍这三个动作!
劝说失败之后,他非常果断的主动发起了攻击!
“嗡——”刀光闪过,慕斯的剑豪天命名不虚传,在场的其他守卫甚至都没有看清慕斯的动作,更没有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的刀。
在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位剑豪就已经跨越了十米的距离,刀刃指向天空。
“额,发生什么事了?”
“等会,哪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不亏是慕斯大人,好快!”
在慕斯冲过来攻击之前,其他守卫一直没有看见墨鸢,甚至就连墨鸢和慕斯的对话也被其他人无视了,而直到现在存在感转移才被破除。
不过,不管其他守卫心里是怎么想的,慕斯自己本人却是一惊,因为他并没有任何击中实体的感觉,自己的刀刃就仿佛在砍空气。
而下一秒,他便看到自己面前的少女身体崩碎,变成了一片片粉色的花瓣,携着淡淡的清香,从他身边飘荡而过。
“什...”慕斯继续挥刀,但除了将几朵花瓣砍成两半之外,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战果,而等这些花瓣都飘落之后,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一片花田之中,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部都是盛开的各色鲜花,而且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是哪???”
而墨鸢看着自己面前,保持着挥刀动作一动不动,双眼失去高光的慕斯,缓步从他身边走过。
其实自始至终墨鸢就没有移动过,在她‘往前走一步’的时候,慕斯其实就已经陷入了她的幻境之中,而往前走一步的这个动作更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慕斯攻击。
而他一但主动攻击,幻境便越陷越深。
此时的剑豪就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墨鸢拿着一个小刀都可以走过去摸了他的脖子,但鉴于这个家伙以后还有用,所以墨鸢并没有杀他的意思。
至于其他的守卫,双眼也都失去了高光,此时正在原地欢呼雀跃,手舞足蹈。
在这些家伙的眼中,他们崇拜的慕斯大人一击秒杀了未知的入侵者,他们看到的,是他们想看到的。
墨鸢走上楼梯来到了七楼,这里没有守卫,整个银行最强的守卫力量就在刚刚的地方了,慕斯一个人足以守住百分之九十九的意外,而如果发生了百分之一的情况,那么来再多的人也守不住。
墨鸢目的非常明确,她看都没有看周围精致的武器装备一眼,直接来到了七楼的尽头,伸手往地上的某块瓷砖一推,就打开了一个暗格,从中拿出了一个密码盒。
随后,她又非常果断的输入了一串高达八位数的密码,成功将盒子打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宝石最后出现在了墨鸢面前。
在先知天命下,这里的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当拿起这个宝石之后,墨鸢的脑海中自动出现了一个感觉,这就是一颗天命石,而且只要她想的话,她可以花费大约二十四个小时来使用吸收这块天命石,抽取一次新的天命。
是的,使用天命石需要一天的时间,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被谁谁谁抢走,然后在逃跑的路上顺手使用的,这种经典龙傲天情节了。
“OK,任务完成~”墨鸢把宝石装好,拍了拍手,离开了这家银行,至于六楼的众人?如果没有外力帮忙,他们的幻境应该会在明天中午之前自动解除。
希望饿了一天的他们不会怪自己就是了。
......
傍晚,远离帝都皇宫,在城市边缘地带的一个路边酒馆中,哪怕是在王国最繁荣的城市,也不免会存在这种鱼龙混杂之地。
一个个不修边幅的小混混出入此地,花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来抢来的钱,为自己买上一杯劣质的酒精,在麻痹了自己的神经之后大吹特吹,谈天说地。
位于这个酒馆的某个角落,墨鸢紧了紧自己头上的帽子,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家伙,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在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并不是像成为混混才变成这样的,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天命是‘平民’而已。
平民天命没有任何特殊技能,也不会给予任何经验,就像是没有天命一样,而这样的人几乎无法从事任何职业,没有人会招收这样的人。
人家村民好歹还有种地的知识,但平民真的是一无是处。
所以平民天命在某种意义上,就像是‘混混’天命一样,虽然并不存在‘混混’这个天命就是了。
总之,这些人也不想生活成这样,但他们也没有办法,找不到工作,只能偷和抢来度日。
可能今天运气好,偷了不少钱可以逍遥快活一波,而明天可能就会被抓个现行,运气好也就是打个半残,运气不好甚至有被当场打死的可能。
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会是这样一副姿态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在这个酒馆中都是这样的废物和混子,帝都中的执法者即便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也不会来这里。
因为没有必要,这些废物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把这些人抓走关起来还得负责他们的三餐,而放着不管,没准过几天就会自己死在街头,为什么要抓?
也同样因为这个理由,这个酒馆简直就是一个法外之地,在这里进行秘密接头,秘密交易,无疑是最安全的。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色大衣,带着兜帽的高大男性来到了这里。
在这个混乱的场景中,他一身洁白的衣服是如此显眼,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喂,你这个家伙...”而下一秒,酒馆就恢复了之前混乱的状态,并且有一个人伸出了自己的脏手,直接抓向了这个人的衣袍,“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这种高官贵人该来的啊。”
正常来说,白袍男要么闪开,要么直接反击打飞混混,来确立自己的威严。
但这个家伙不躲不闪,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而混混也是故意的,直接一手抓住了白袍男的衣角,在原本洁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黑色手印。
“我可不是什么高官贵人,而是和你们一样罢了。”白袍男缓缓的说道。
“切,没意思。”混混收回手,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找茬的意思,而酒馆中的其他人也都收回了视线,不在关注。
白袍男就这样走到了酒馆的角落,坐在了墨鸢的隔壁桌。
“情报呢?”
“钱呢?”另一个早就等候多时的人反问道。
“在这。”白袍男拿出了一个鼓当当的信封,不用想,里面肯定塞满了钱,而另一个人见状也拿出了一张纸条,不过,就在两人正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墨鸢突然说话了。
“且慢!我觉得,那个人的情报可能已经落后了哦~”
“慢你个锤子!”情报贩子直接开骂,“你谁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乱说话好吧!”
任谁钱都到手边了,在这个时候被打断,脾气都不可能好。
情报贩子甚至想直接动手抢过信封,但是被白袍男躲过了,他转过头看向墨鸢,表情微微有些差异,因为在这之前,他竟然没有发现这里还坐着一个人。
其实在专注力上,白袍男并不比剑豪慕斯差,甚至还要强出不是一丁半点,但魔术这种东西是要看环境的嘛。
墨鸢正大光明的上楼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晃悠;和坐在一个鱼龙混杂的酒馆中,穿着一身黑衣服,缩在一个角落一动不动,同样都是存在感转移的能力,但后者肯定比前者更隐蔽啊。
“这位姑娘有何高见?”被打断交易,白袍男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反而颇为好奇的问道。
“你想知道的情报,你想要的那个东西现在就在我的手上。”墨鸢推了一下自己的魔术帽,露出了一双没有高光的红色眼眸,她平静的说道,“我可以把这个东西给你,但代价是,让我加入你们。”
“你似乎很了解我们?”白袍男说道,“那你更应该清楚这有多么危险,而且我们做的可不是什么好事,为了什么呢?”
墨鸢即答,“为了这该死的世道,为了崇高的理想。”
“等会,从刚才开始你们两个就唧唧歪歪的在说什么?”情报贩子怒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冲冲的向墨鸢走来,看他现在这幅咬牙切齿的模样,他想做什么猜都不用猜。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但在这之前,白袍男却一把掐住了情报贩子的脖子,随手一甩,就将其直接砸穿酒馆的墙壁,丢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原本喧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被迫再次集中在了这位白袍男身上,只见他露出了一副和煦的笑容,朝着墨鸢伸出了还带有血迹的右手,“欢迎加入。”
因为距离最近,所以只有墨鸢听到了,在白袍男掐住情报贩子脖子的瞬间,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这个白袍男微笑着,毫不犹豫的杀死了前几秒还和自己谈生意的人。
进入酒馆的时候被人抓黑衣服都没有生气,不要因此就认为这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家伙,相反,这是一个可以微笑着屠城的疯子。
墨鸢并没有嫌弃对方手上的血迹,而是同样笑着伸出了右手,和对方紧紧握在了一起,“合作愉快!”
从这一刻开始,她正式加入了这部番剧中的反派组织,‘黎明’。
......
在达成共识之后,甚至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的,墨鸢直接拿出了那块红宝石就递给了眼前之人。
在其他混混眼中,这可能是一块非常漂亮,非常值钱的宝物,但实际上,这玩意的价值要更高。
单凭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有亲手触碰才能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果然,在接过宝石之后白袍男直接毫无顾忌的大笑了起来,“在这里,能够碰到志同道合之人,简直是余某最大的幸运啊!”
他完全不担心墨鸢是在骗他,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一个小屁孩都知道天命石有多么宝贵,不说别的,就单纯的拿出去卖,无论出价多少,都绝对会有人买,这个东西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一个普通人如果卖掉一块天命石,即便他本人的天命再普通,这海量的资金也绝对足够他成为一个贵族了。
当然,前提是能够守住这笔钱。
毫不夸张的说,每一颗天命石被发现,都会伴随着一阵血雨腥风,而墨鸢既然大大方方的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了出来,除了相同的理想之外,白袍男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虽然墨鸢在这里蹲点的行为有些可疑,而且还表现出了对组织一定程度的了解,这点也很奇怪,但白袍男并不在意,这些疑点在这颗天命石之下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既然有相同的理想,寻找潜在盟友也并不奇怪吧?
而没准对方的天命就拥有探知情报的能力呢?
白袍男没有多问,墨鸢是如何知道这些情报的,他一点也不好奇,也一点都不重要,他反而开始主动讲解了起来,“虽然你可能已经了解了一部分,但我还是要和你详细的说一下。”
“我召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创建了一个名叫黎明的组织,目的就是为了推翻这个该死的世界,打破天命的束缚!”
“在次,我再郑重的重复一遍,欢迎!欢迎你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
白袍男的声音很大,没有一丝一毫掩盖的意思,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正常来说,作为一个反派组织,不应该偷偷摸摸的吗?但白袍男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正如组织的名字,黎明!
他们必将以不可阻挡之势,把旧世界的一切摧毁殆尽!如同耀眼的烈光,将所有的黑暗一点不剩的驱逐出去!
无需隐瞒,无需遮掩,就大大方方的,让这个酒馆的人知道又如何?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己出现在这个王国面前了。
“我叫余井然,黎明的首领,你的名字是?”
余井然就是白袍人的全名,在这样一个西方世界观中,出现一个东方风格的名字,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其实在天命还未出现的时候,在世界还混乱的时候,这个世界存在许多国家,但最后是一个西方人找齐了七块天命石完成了许愿,理所当然的,此人所在的国家统一了世界,也就是现在卡珀尔恩王国的雏形。
至于余井然,就是残留至今的,最后一名东国人。
“你叫我安就可以了。”墨鸢收回了手,而这时余井然那兴奋的表情却变得有一点点尴尬,组织内的每个人都有一个代表身份的戒指,在墨鸢加入之前,黎明正好是七个人,所以他们分别用‘赤橙黄绿青蓝紫’来指代自己。
七种颜色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为了好区分而已。
但众所周时,白光拆开就这么七个颜色啊,而且余井然都准备行动了,没有继续招人的打算,所以根本就没有第八个戒指,谁能想到在这个地方可以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这咋办?
而下一秒,他就非常果断的把自己手上,七种颜色之首,写着一个‘赤’字的戒指脱下来递给了墨鸢,“这个给你,戒指可以证明你的身份,证明你是组织的一员。”
虽然七种颜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红色终究是第一色,而且这也是组织首领余井然自己的戒指,他为了表示邀请的诚心,就这么直接给了出去。
不得不说,着实有点离谱。
墨鸢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或者说,此时拒绝了戒指才奇怪呢,她临时变卦不想加入了不成?
更别说,这枚戒指本身也是墨鸢的目标之一。
余井然说道,“戒指之间拥有互相通讯的效果,最近应该是没有什么行动了,但如果有动作的话,我会通过戒指通知你的。”
“我明白了。”
明明上一秒两个人还在酒馆中聊天,但下一秒,这里的小混混却发现两个人都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人...人呢?”
“...”在两人离开十分钟之后,酒馆中还充斥着一种诡异感。
乍一听,刚刚那两个家伙就像是在吹牛逼,什么推翻世界,老子最强之类的话,在酒馆中也不是没听人说过,正常来说,应该一笑而过就好了。
但那两个家伙明显和之前的不同。
“该不会...他们说的是真的吧?”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整个酒馆就围绕刚才的话题激烈讨论了起来,不管是不是真的,今天晚上的这件事,应该足够这群小混混聊上一个月的了。
至于酒馆外的尸体?没人会在乎他,在这个地方每天死的人太多太多了,也就酒馆老板有些忧虑,在思考墙壁上的洞该怎么修理,这又是一笔额外的支出。
在和余井然分别之后,墨鸢直接瞬移回到了自己的花店中,她看见那位叫做菲比的少女此时正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似乎在等待,在寻找她的身影。
见此情况,墨鸢不禁放轻脚步,悄悄来到了这个家伙的身后,然后猛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嘿,看什么呢?”
“呀啊!!!”
墨鸢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菲比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而在知道是她之后,才颇为委屈的转身嘀咕道,“不...不要吓我啊...”
......
“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墨鸢毫无顾虑的掐了掐对方的脸颊,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和对方仅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好啦,今天的工作怎么样?”
“唔——”菲比并没有抗拒这略显亲昵的动作,慢慢说起了今天的情况。
其实,在小镇中出现过不少待遇高,但只要求年轻少女才能从事的工作,有些时候甚至天命不满足也没事,菲比也听家里人说过类似的情况。
但她偷瞄了一眼自己面前微笑的墨鸢,然后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如果对方是什么痴汉,她早就转身跑掉了吧,哪怕三倍工资也一样,菲比家现在还不至于穷到饿死的程度,可对方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应该没关系吧?
“干得不错,明天早上七点继续。”说着,墨鸢递给了对方一把钥匙,同时还有未来一个月的工钱。
“等等...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菲比慌张的说道,她听说过拖欠一个月发工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早一个月发工资的,这是什么情况?
而且正因为工作了一天,所以菲比十分清楚,花店一天的收入也才一百多出头,甚至比她的日薪还要低一点点的样子,而且这还是没有算上成本的情况。
“其实,这里的工作很轻松,哪怕日薪和以前一样只有五十,我也满足了,没有必要这么多的。”
前有墨鸢早一个月发工资,后有菲比自己给自己压价,这两个人也是没谁了。
不过墨鸢没有在这里和对方讨教还价的意思,她直接把装满钱的信封塞在对方手中,随后说道,“下个星期我会来补充一次花,在这之前,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打理了,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么就多去学学养花的技巧吧。”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这里,甩手掌柜甩成这样,也就只有她了吧。
菲比似乎想追,但仅仅一个转角墨鸢就不见了踪影,她趁着周围没人,直接回到了村子附近的那条小路上。
墨鸢就像是往常一样,在同一个时间点回到了村子。
“安,回来啦?”
“又忙了一天,辛苦了!”
这个时候村里也都是刚刚忙完,可以看到很多正在回屋的村民,其中绝大部分人见到墨鸢都和她打了个招呼,而墨鸢也一一笑着回应道,“大伯,晚上好!”
“不辛苦不辛苦,大婶才是,忙了一天辛苦了。”
作为村子里为数不多有出息的人,安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是的,在这个地方当一个花店老板就算是有出息了,至少比村子里种地的大家好得多,不是吗?
一边和村民互相寒暄,墨鸢回到了家中,在嘎吱一声推开房门的同时,一个少年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姐,你回来了?”
“克里叔送了些肉过来,今天晚上难得的可以吃顿好的了。”伦迪正在锅旁边做饭,姐弟二人的厨艺都不错,而实际上弟弟要更加厉害一点。
安平时就是做一些早餐,然后就出发去工作了,很晚才能回来,所以午饭和晚饭都是伦迪自己做的,毕竟他中午需要吃饭,而且晚上的话,总不能让劳累了一天回家的姐姐再忙活吧?
“那我就好好期待一下了。”墨鸢语气轻缓的说道,随后坐在自己的床上,装作一副有些疲惫的样子,这不难,就什么都不做,躺下摸鱼就可以了。
“今天我帮克里叔去田里干活来着,村民天命真是厉害啊,我用了半天才弄好一小片地,而克里叔相同的时间弄好了我的十倍。”
“对了对了,听说隔壁的小娜娜今天在村里乱跑的时候摔了一跤,把腿蹭破了好多,哭的声音老大了,全村人都听到了。”
“唉,什么时候我才能成年获得天命啊,我也好想为姐姐你做些什么,而不是在家里混吃等死。”
“哪有,你现在不就是在努力帮助村里的大家吗?而且每天还给我做晚饭。”墨鸢温和的笑道,“伦迪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哦~”
此时的这番对话给墨鸢一种很怀念的感觉,一种家的感觉,家的氛围。
没有和外人的勾心斗角,没有到处都在算计的处心积虑,就比如之前和余井然对话的时候,墨鸢的每一句话其实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为了把结局引向她想要的结果。
但现在不同,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话不需要经过脑子,不需要过多思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下一秒想到别的,就继续讨论别的。
上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自己生前,和妹妹说话的时候吧?
闲聊中,这次的晚饭已经做好了,伦迪很麻利的将小桌子办到墨鸢床边,并且把饭菜也都端了过来。
他吃了一口饭,同时说道,“姐,你说,我的天命会是什么样的呢?”
不过墨鸢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天命呢?”
“当然是一个能够快速赚钱的天命!”伦迪秒速回答道,“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直接在小镇,在姐姐你的花店旁边买个房子,这样你就不用每天来回跑这么远了!”
“更甚至,姐姐你不用工作都没事,我可以赚大把钱养你!”
真实一个务实的梦想,墨鸢无奈的笑道,“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呢?你真正想要的天命是什么?”
“我真正想要的天命?”说起这个,伦迪不禁沉默了一会,哪个少年没有过拯救世界,大展拳脚,迎娶公主的梦想?
就像是每一位少女都幻想过白马王子来接自己一样。
正因为自己面前的是姐姐,所以伦迪没有什么顾虑,“非要说的话,我想要变成小说故事中那样的勇者,来拯救世界什么的吧?”
“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魔王和勇者这样的天命哦~”
“唔——”伦迪不禁涨红了脸,“那...那就其他什么很厉害的天命都可以啊,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
ps:上一章失误把组织名写成了曙光,其实是黎明,已经修改,抱歉
时间缓缓流逝,除了来到这个番剧的第一天之外,墨鸢每天都过得十分普通,没再搞过任何事情。
毕竟她在这个时间点进入番剧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这第一块天命石,而她的目标已经完成了,并借此成功混进了黎明,所以严格来说,她只需要慢慢等待剧情开始就可以了。
所以墨鸢每天的生活就是,白天早早的出发,在离开村子之后直接瞬移去往这个国家的各个城市,游览、观光,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过得异常悠闲。
哪怕是在这样一个阶级身份严重固化的世界中,钱依旧可以做到绝大部分事情。
因为游玩也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所以每天回家之后,墨鸢是真的很累,而伦迪见到姐姐这么累的样子,不免变得更加勤奋了起来。
臭弟弟接手了家里的几乎所有家务,甚至还在墨鸢回去之后给她揉肩捶背,嗯,还有比这更酸爽的事情吗?
这甚至搞得墨鸢都有一点不好意思了,所以她用‘工作变忙,工资变多’为借口,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或者是王国各地的美食。
“这个是什么?好好吃?”伦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糕点惊讶道。
“哦,这是今天回家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一个旅行商人,从他哪里买到的。”墨鸢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这其实是从十分偏远的一座靠海城市买到的特产,价格十分昂贵。
“原来是这样吗?”不过伦迪却没有一丝质疑的意思,瞬间就信了,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姐姐,绝对不可能欺骗自己吧。
而类似今天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在墨鸢的口中,在附近的小镇里,似乎会经常出现一位神秘的‘旅行商人’,几乎什么东西都卖,而且价格都非常便宜。
明明足不出户,但伦迪的见识却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墨鸢带回来的许多东西,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吃不到的奢侈品。
但同样因为没有见识,所以伦迪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
一个普通花店老板哪来的这么多奢侈品?这本身其实是一个很大的疑点,可当伦迪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黎明早就展开行动了吧?
平常的生活就这样持续,直到三个月后才被打破,墨鸢难得的来了一次自己的花店,往里面增加了不少新品种的鲜花,而就在这时,她戴在右手小指上的戒指突然亮了起来,一个男声从她耳边响起,就像是有人在她旁边说话一样。
“十分钟之后组织将会展开聚会,请找一个没有人的安全地方等候。”
是余井然的声音,当然,墨鸢并不是记得对方的声音,而是用这种口气说话,召集所有人开会的人,就只有这位首领了。
“抱歉抱歉,小菲比,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所以要失陪一会啦~”墨鸢身上有常驻的存在感转移魔术,她虽然在加入组织之后一直戴着戒指,但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诶,怎么又这样?”看着眼前一大堆等待修剪和照顾的花朵,菲比撅起小嘴,“唔——明明说好了要和我一起的。”
其实她想说的是,明明说好了整理完,今天关店一天,一起出去逛街的。
但墨鸢却揉了揉菲比的头,“安啦,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她直接离开了花店,在某个无人的角落为自己施加了一个不被注意的魔术,然后静静等候聚会的开始。
非常准时,就在十分钟过去那一瞬间,戒指中涌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墨鸢包裹了起来。
这是一种类似于幻术的东西,墨鸢也算是这方面的大师了,她可以很轻松的抵抗戒指的力量,当然她并没有这么做。
下一秒,墨鸢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十分古朴的房间里,一个巨大的圆桌周围有八个座位,而墨鸢此时正坐在其中之一。
说实话,这个房间在墨鸢看来莫名有些简陋,比如这个房间本身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模糊感,房顶,墙壁,门扉,皆是如此。
而作为幻境中最主要的圆桌,也充斥着一种‘粗制滥造’的意味,墨鸢伸手抚摸桌子,的确给人一种触摸实物的感觉,而桌子上也雕刻着一个个奇怪的图案,看上去虽然不明觉厉,但就是给人一种很厉害的感觉。
如果是外人的话肯定会这么想,但墨鸢却知道,触摸桌子时候的反馈,仅仅是她感觉到自己触碰了什么东西,而不能摸出贵重木材的质感,尤其是桌子上的图案,在她看来更像是贴图一样简陋。
“怎么样,赤,你第一次来,这可是我从一位神匠手中花大价钱购买的通讯道具,很厉害吧?”圆桌之首,一个男人轮廓的黑影说道。
“嗯嗯,很厉害很厉害~”墨鸢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虽然,她可以很轻松的构建出更厉害更真实的幻术,但如此远距离的实时通讯,她还真的办不到,更别提这并不是某个人的能力,而仅仅只是一个道具的效果。
神匠,一个听上去就很厉害的天命啊。
说话的同时,墨鸢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人身上,在这里是看不见其他人的具体样貌的,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黑色轮廓,以及其他人手中的戒指。
就比如在其他人眼中,墨鸢就是一个长发女性黑影,而她的右手却带着一枚清晰可见的戒指,就像是在黑白画中出现了彩色的东西一样,这枚戒指散发着醒目但并不耀眼的红光,表明着她的身份,七色之赤!
在场的其他人,首领余井然现在戴着一枚发着白光的戒指,应该是新做出来的。
而除了这位首领之外,其他的六位成员,墨鸢勉强可以看出是三男一女,至于剩下的两个黑影。
带着蓝色戒指的是一个有两个脑袋,三只手臂的奇怪黑影,而紫色戒指的黑影更是巨大无比,就像是一个小山一样,黑坨坨的一大块,看不见脑袋和四只,甚至无法分辨这是不是一个人。
戒指位于这个黑影的中间,不知道被戴在了什么位置。
......
“你就是那个让首领给出自己戒指的新人?”七色之绿,一个菱角分明,似乎穿着铠甲的男性说道。
虽然说出的话看上去有些刺耳,但这个人的语气却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稍后,这个家伙又补了一句,“欢迎。”
“喂喂,在马上就要开始行动的这个时间点加入,这个家伙不会有问题吧?”七色之青攘攘道,这个人的声音听上去略显稚嫩,是个男孩,年龄应该不大。
“虽然警惕是有必要的,但多余的质疑没有意义,‘赤’贡献了第一块天命石,她的身份绝对可以信任。”余井然打断了‘青’的话,随后说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私下里去聊,我不会阻止,现在还是先谈正事吧。”
“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我又催又赶,终于得到了这枚新的白戒,这才能联系上你们,不然的话这个指令应该之前就发布给你们的。”余井然摊了摊手,没有任何架子的说道。
而这也让墨鸢的表情不由得一愣,好家伙,最开始她还疑惑了一下,余井然把赤戒给自己之后,他要怎么联系组织的其他人?原来答案是联系不上吗?
“咳咳,回到正题,在卡珀尔恩王国,还存在着六颗天命石,可能被某个人隐藏了起来,也可能还没有被人们发现,而我希望大家可以动员起来,每人负责一片区域,竭尽所能的寻找天命石的消息。”
卡珀尔恩王国很大很大,哪怕是除以八,每个人负责的区域也会非常大,这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但同样,此时坐在这里的八位没有一个是弱者,每个人的天命都是‘外挂’!
“这是理应的事情,我很早之前就在寻找相关消息了。”‘绿’说道。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早就在找了。”‘青’说道。
“除次之外,大家的行动可以明目张胆一些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无需隐藏,大家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放手去做就可以了。”
而墨鸢注意到,在余井然说这话的时候,‘绿’看向了两头三手的‘蓝’,因为大家都是黑影,所以墨鸢看不见‘绿’的表情,但她凭借自己魔术师的能力,可以一定程度在这个幻觉中寻找真实。
她清楚的知道,‘绿’此时的表情是厌恶。
聚会并未持续太久,在分配了一下各自负责寻找的地区之后,十几分钟的样子,聚会就解散了,与其说这是一个聚会,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单方面的通知。
从头到尾几乎都是余井然一个人在说话,中间也就只有‘绿’开了几次口,提了几个意见,而‘青’说的都是废话,这个就没必要多提了。
至于剩下的‘橙黄蓝紫’四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一直在默默的听着。
在聚会结束之后,墨鸢回到了之前那个藏身的小巷,而她在返回花店的途中也在思考,黎明组织内部并不和睦,成员彼此之间有的关系很好,有的一般,而有的甚至很差。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余井然和墨鸢(误)一样,是为了理想而行动的,有的人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有的人是因为欠余井然人情,有的人犯中二病,而有的人就单纯是一个疯子,想要制造混乱。
但不可否认的是,余井然颇具手段的将这些人全部拉入麾下,变成了队友,并且心甘情愿的听从命令。
这其实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可能因为墨鸢思索的太过入神,她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路过了花店,而等她绕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小菲比,我回来啦~”墨鸢推开门,温和的笑道。
而这时,菲比正一脸幽怨的坐在板凳上,她刚刚完成所有工作,才坐下休息,结果墨鸢就回来了,“唔——你又欺负我...”
“哪有嘛~我已经在最快速度往回赶了啊~”墨鸢走过去笑着牵起了菲比的手,“出发,我带你去吃一些好吃的总行了吧?”
不过菲比也没有真的生气,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良好的环境和高昂的工资,一切都是值得的。
再者说,墨鸢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严格来说菲比并不意外,“不!除非你等会多请我一个好吃的,心情才能好起来。”
在之后的三个月中,除了在旅游的时候,偶然间和其他组织成员接触了几次之外,墨鸢的生活和前三个月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虽然她足足负责八分之一的王国地盘,负责寻找该区域的天命石,也就大概是王国帝都的西北方向,这里包含了墨鸢生活的村子和小镇,以及其他五座内陆城市,三座沿海城市,和大量的荒野沙漠。
这片土地相对贫瘠,面积大,但人并不多,总的来说寻找天命石的难度并不低。
但墨鸢是谁,她清楚的知道天命石的位置,但她并不打算说就是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反正这片区域是她负责的,有没有天命石,什么时候发现,还不是她说了算?
值得一提的是,墨鸢偶然间碰到的组织成员,正好是七色之青,是一个身高甚至略矮于墨鸢的少年,穿着宽松的贵族衣袍,手中拿着一柄折扇。
而这个家伙见到了墨鸢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嚷嚷着PK一下,说是要验证一下伙伴的实力,到底够不够和他成为队友什么的。
理所当然的,墨鸢并没有搭理这个家伙,而是原地放了一个分身之后,自己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瞬移走了,在大约十几秒之后,赤戒就传来了青戒的通讯请求。
然后被墨鸢拒绝了。
怎么可能接受语音通话?找骂吗?
时间来到墨鸢进入番剧的第六个月,其实,姐弟二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确切生日,伦迪只知道自己最近应该是要成年了,应该是快获得天命了,但就是不知道具体时间。
也正因如此,才更加的令人着急。
但就在某一天,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弹幕出现,墨鸢就知道,是今天了。
......
ps:今日有事,只有一更了,抱歉
ps2:楼下有一个阳性感染者乱跑,听别人说好像是个神经病,直接被警察抓走了,真的离谱
【来惹来惹~!】
【从新番导视看到推荐过来的,看简介和pv还不错】
【红头发的女主很漂亮,直接就过来了,我承认,我馋她身子】
【???兄弟你看错了吧?红毛不是女主啊,是男主她亲姐,而且我感觉这种角色戏份不会太多的,毕竟姐姐又不是主角团成员,这种番剧不应该是主要讲主角身边的故事吗】
大量的弹幕从墨鸢面前飘过,而随着弹幕一起出现的,便是这部番的op了。
现在不是流行第一集只有一个ed,然后这个ed变成后来的op吗?但【天命既定】这部番不太一样,而是一上来就放出了op,给人一种稳扎稳打的感觉?
op的一开始,就是主角团三个人在帝都繁华街道上闲逛的模样。
主角伦迪穿着一身帅气的风气,身后背着一柄银色的长剑,男二【克雷斯·欧文】穿着一身皮甲,身后背着一把翠绿色的长弓。
这两个人颜值都很高,但实际看来,克雷斯就是那种非常典型的英俊帅气,而伦迪脸上傻笑的表情破坏了他自己的帅气程度,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男孩一样,充满了积极阳光的气息。
不说别的,这两个家伙站在一起莫名给人一种cp的感觉,身高相似,表情互补,猜都不用猜墨鸢就知道,弹幕肯定已经围绕这两个家伙讨论起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伦迪的身高是比墨鸢还要高的,甚至墨鸢穿上增高的靴子后,还比伦迪矮上一点点,明明是姐姐,但看弟弟的时候却要轻微仰着头,这感觉着实挺奇怪的。
视角来到主角团的第三个人身上,也就是女二【优娜·尼克松】,现卡珀尔恩王国的七公主殿下,金色柔顺的长发直至腰部,优娜几乎具备公主应该有的一切优点。
美丽,端庄,优雅,高贵,而且优娜并没有公主病之类的玩意,相反,她性格很好,温柔可爱,长这么大几乎没有生过一次气,不闹脾气还善解人意,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性格实在是太软了,没见过血,是一个纯粹的,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
【prprprpr】
【这腿,这白丝,我能给她舔骨折】
【金发碧眼,太经典了,但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这个总归是女主了吧?】
三个人缓缓行走着,画面中可以清楚看到周围的景色,人来人往,极显热闹和繁荣气息的人群,贩卖着各种有趣小玩具和美食的摊位。
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令人向往,尤其是在墨鸢看来,简直...就是把帝都中为数不多最好看最繁华的地带,展示的恰到好处。
bgm也很舒缓,旋律好听,唱歌的声音也很轻柔,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美好。
但很快,一个巨大的阴影就笼罩住了整个帝都,天暗了下来。
镜头切换到某个无人的小巷中,对准了一面平平无奇的墙壁,随后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正在接近,正在路过。
但镜头并没有转移到那些人身上,而是继续停留在墙壁上,就只能看到八个人影从这里依次走过。
一个高大的影子、一个矮小的影子、一个菱角分明的影子、一个体态婀娜多姿,前凸后翘的影子,一个胖子一个两头三手的奇怪生物,一个无比巨大的小山,而在最后的最后,走过一个看上去最普通最没特点的普通少女的影子。
不过观众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最后这人离开之后,一朵粉色的花瓣飘到了镜头之中,飘到了墙壁的角落。
【这应该就是这部番的反派了吧?】
【我看看,一共是八个人?】
【看上去一个个的都好帅啊,都好有逼格的样子】
【只见其影,不见其人】
op还在继续,镜头转回了主角团这边,三人在混乱的人群中快速前进,也不知道是怎么跑的,反正几步就来到了刚刚的小巷。
不过就在他们想继续追击的时候,一些打扮异常花哨,看上去就像是马戏团成团的家伙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蹦了出来,两边展开了战斗。
这里没啥好评价的,反正在墨鸢看来,不合理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上一秒还在大街上,下一秒是怎么来到这个小巷的?而且主角等人是怎么知道反派经过这里的?
而且,当故事最后发展到帝都的时候,应该都大决战了,绝大部分的黎明成员应该死掉了才对,尤其是可以召唤这些马戏团成员的那位,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跳出来和主角团打。
总之,这些种种不合理的地方,都是为了这一出打戏准备的,op中没有什么精彩流畅的打戏,这怎么说的过去?
主角抽出背后的银色长剑砍瓜切菜,动作和招式极为流畅,男二拉满长弓,每一根箭矢都可以精准命中一个敌人的头颅,观众可能看的很爽,但墨鸢想说的是,这又是一个欺诈性质的op。
就剧情性上,从第一秒到现在,几乎没有一幅画面是正确的。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主角团三人继续前进,而就在他们即将跑出小巷的时候,一团火焰突然从天而降,充斥了整个屏幕,而这部番的名字也在火焰中随之浮现,op就此结束。
【等会,这团火好像是一个人放出来的?】
【你们仔细看,在远处有一个抬起手的小黑影】
【哦哦哦,我看了三遍才发现的】
【真的有?】
弹幕还在讨论最后这团火,这看上去像是一个引出番剧名字的特效,但实际上,也是黎明八人之一的招牌技能。
七色之青,同时也是主线中的第一个大事件,主角团要面临的第一位强敌。
“也就是说,随着对手逐渐变化,这个op是不是也会随之发生改变?”墨鸢自言自语道,变化的op嘛,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她只是在期待,自己出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整个op中墨鸢都没有露脸,只有一个影子路过,看来相比于‘主角姐姐’的这个身份,‘黎明八人’的身份似乎更受番剧的认可?
......
看完op之后,墨鸢就像是往常一样按时起床,但在她看向房间另一个角落的时候,发现臭弟弟的床是空着的,明明现在的时间才早上五点多,正常情况下,这是墨鸢起床的事情,而并不是伦迪。
“又这么早就起来了吗?”她自言自语道。
因为最近应该快到伦迪成年的时候,快到他获得天命的时候了,所以这个家伙一天天的又着急又兴奋,表现就是早上起的特别早,起床之后就在外面瞎蹦乱跑,测试一下自己的体质有没有变强,脑海中有没有多出什么知识。
然后就这么激动忙活一整天,晚上的时候睡不着觉,睡得很晚,而第二天又继续早起。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哪来的这么多精力,不困的吗?
墨鸢推门走了出去,然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这位便宜弟弟手中正拿着一根木棍,在不断挥舞的样子,同时,嘴里也发出一个个奇怪的声音。
“喝!”“哈!”“呀哦~!!!”
别说,单纯看动作,已经有那么一点点章法了,至少不是瞎jb挥。
墨鸢开门的动静不小,伦迪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她,随后直接就跑了过来,兴奋的说道,“姐姐,我觉醒天命了!!!”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的番剧进度条,应该在第一集的两分钟左右,除去op的一分半,也就是说,观众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主角觉醒天命的时候。
毕竟这部番的主题就是天命嘛,上来不觉醒演什么?演主角帮其他村民种地耕田吗?
墨鸢先是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随后露出了一副温柔的笑容,她微微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伦迪的头,“恭喜成年,伦迪。”
【啊啊啊啊,姐姐,姐姐我爱你啊!】
【这也太温柔了吧,这也太漂亮了吧,姐姐不死,此番必追好吧!】
【等会,为什么这么漂亮的角色却没有出现在op里?这不科学,该不会有刀吧?】
【确实,没有在op中出现,大概率是没什么戏份的龙套角色,而且身份是主角的姐姐,flag直接插满了,别啊!】
好吧,对于主角的天命,观众更加在乎的好像是墨鸢。
伦迪期待自己的天命期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此时激动是正常的,但对于观众来说,他们早就知道主角会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天命,会有一个金手指,这是必然的事情,所以一点也不吃惊,那么把注意力放在墨鸢身上,也就很正常了。
墨鸢瞄了一眼弹幕,这就有观众开始怀疑她身上‘有刀’了吗?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没有猜错吧。
她继续揉着臭弟弟的头,同时问道,“怎么样,是什么天命?”
“超级超级厉害的那种哦~姐姐你要不要猜一下试试!?”伦迪先是卖了一个关子,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而墨鸢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看来是一个很厉害的天命呢,至少很符合你的心意,这样就好。”
“唔...”伦迪有些害羞的撇过头,明明他在提问,但墨鸢却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用非常关心的语气庆祝,这个‘回答’实在是有些太‘狡猾’了一点。
“是,是一个叫做剑神的天命,很厉害吧!”伦迪防御归零,直接自爆说出了答案,可墨鸢反而露出了一副有些困惑的神色,她微微歪头,食指在自己的侧脸颊上戳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窝,“这是什么天命?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毕竟她表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村姑,一个普通的花店老板,不知道什么东西很正常吧?
【啊啊啊啊,这对姐弟都好可爱啊,我直接融化了啊】
【姐姐不要死!呜呜呜呜】
【臭弟弟,一定要给你姐姐报仇啊!】
【编剧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你一千遍!!!也不够!】
好家伙,这部番刚开始三分钟,弹幕已经讨论完墨鸢是怎么死的,要怎么给她报仇了,就离谱。
墨鸢甚至可以看到,有一个人直接用一个个符号组成了一个花圈的样子,从她头顶上缓缓飘过。
她莫名有一种自己正在参加自己葬礼的感觉。
“emmmm”墨鸢的这个问题很显然也问倒了伦迪本人,他沉吟了一会,似乎在从自己的天命知识中寻找答案,但这个天命里的信息太多了,而且全部都是剑招,全部都是对剑术的了解。
就好比一本武功秘籍,上来就是足足的干货,而作者的名字,本书的简介,说明,注释,一概没有。
“就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一个天命吧!”伦迪挠了挠头,“里面有非常非常多帅气又厉害的招式,我感觉都能学会,等学完之后我肯定会非常厉害吧!”
说道这里,伦迪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就像是勇者一样厉害,这就像是勇者一样的天命!”
“不愧是你~”墨鸢一副没太明白的样子,但还是温柔的摸了摸伦迪的头,微笑道。
随后今天一整天,墨鸢都没有去花店里上班,而是陪在弟弟身边,陪他适应自己新得到的天命。
虽然墨鸢以前出门也不上班就是了,但伦迪和观众不知道啊!
伦迪一次次的挥舞着木棍,早上的时候动作还十分缓慢,纯纯的花架子,到了中午,他就可以挥出呼呼的风声了,而动作也变得连贯起来,省去多余且没有必要的动作,每次挥舞,看上去都能给人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而到了晚上,伦迪意念高度集中,在酝酿了数秒之后,手中的木棍猛地挥出,干瘪粗糙又脆弱的木棍,竟然直接斩断了一小撮杂草!
杂草这种东西坚韧无比,要知道常人哪怕是拿着刀去直接砍,也不见得能一刀斩断,但伦迪竟然用一个普普通通的破木棍做到了?
而且这才一天而已,这个进度,只能用变态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但墨鸢却更清楚,伦迪现在掌握的技巧,连剑神天命皮毛的皮毛都不算。
......
当然,除了肉眼可见的技艺增长之外,伦迪的体质也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有普通人可以连续挥动木棍挥一整天的?
而今天伦迪除了中午吃完饭休息了一会之外,真的是全天都在练习,一直没有停。
就像墨鸢‘花店老板’的天命让她的皮肤更加白皙漂亮一样,伦迪的‘剑神’天命全方位提升了他的身体素质,包括但不限于力量、速度、耐力等等。
而且就和技艺提升是一样的,体质的提升并非一蹴而就,也是需要时间流逝,慢慢成长的,不过这个不需要刻意锻炼了,伦迪的体质每天都会增强。
当天夜里,村子里举行了一个十分盛大的晚会,一个巨大的篝火被点燃,全村足足一百户人都围在篝火旁边,杀了整整十多只羊,吃饭、喝酒、唱歌!
这是村里每出现一个新天命者的狂欢,包含着所有人的庆贺,举办的再隆重一点也不浪费,毕竟村子里的人不多,而一个人一辈子就一次得到天命,享受庆贺的机会。
可能对于城里的贵族来说,杀几只羊而已,这就算是盛大的庆祝了?但对于这个偏远贫穷的村子来说,这的确是最豪华最奢侈的庆祝方式了。
伦迪疯到很晚才睡觉,而第二天又精神满满的很早起床,继续练‘剑’。
不过今天墨鸢就没有理由继续陪着他了,而是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去小镇‘上班’。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七天之久,终于,在第八天早上,和墨鸢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伦迪郑重的说道,“姐姐,我想离开村子,前往帝都!”
这几乎是必然的一个选择,因为伦迪的天命并不是什么特定职业,也没有叫做‘剑神’的工作岗位啊,但这个天命本身又很强,非常非常强,所以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去大城市,去帝都打拼,寻找机会!
离开村子,就会遇到形形瑟瑟的事,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一般人是坚持不下来的,但伦迪的天命给了他底气,他继续说道,“姐姐,等我闯出一片名声,就在帝都最繁华的街道上买下一栋房子,给你开一个大大的花店!”
该说不愧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吗?明明这么厉害的天命,最后到头来伦迪的终极愿望还是给姐姐开花店。
唯一的区别就是,从在小镇中买房子,变成了帝都中买房子。
墨鸢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臭弟弟,你知道在帝都买一栋房子要多少钱吗?有这钱,逍遥自在做什么不好,非得去继续开花店?
或者说,伦迪的思维也被这个世界局限了,因为姐姐的天命是花店老板,所以他想象中的姐姐的幸福,就是可以开一个更大更好的花店,而从未想过让姐姐去干别的。
世界的悲哀。
思索的同时,墨鸢柔和的笑道,“虽然我不是很懂你的天命到底是什么,但我也知道,呆在村子里是绝对没有办法让你的天命发光发热的,你注定要走出这里,走向外面。”
说着,墨鸢转身弯腰,从自己床铺下面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将其打开,可以看到里面装了不少皱巴巴的纸币,一看就是攒了很久的样子。
她将这厚厚的一叠钱递给伦迪,“姐姐没有办法陪你一起,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其实这笔钱还真的是日积月累攒下来的辛苦钱,只不过不是墨鸢攒的,而是‘安’攒的。
在安还未获得天命的时候,就去小镇里面打过零工,比如帮人送报纸,搬东西,跑腿等等,很累,而且工资也很少。
尤其当时安还是没有天命的小女孩,哪怕是找这些工作都很困难,直到后来成年,在村里的大家赞助下开了一间花店才好了起来。
木盒中的都是零钱,但加起来数量也不少了,只要不浪费,绝对足够伦迪前往帝都,并且安稳的活上一段时间。
伦迪咬着嘴唇,眼中有不舍,有感动,但他也知道,此行路费是必须的东西,他不能不收,“放心,姐姐,我很快就会出人头地,回来找你的!”
最后,在一个长达数分钟的拥抱之后,伦迪三步一回头三步一回头,默默离开了自己居住十八年的小家,看着视野中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姐姐,他的眼睛不禁湿润了起来,但他很快就打起精神,自言自语道:
“姐姐说过,男人有泪不轻弹,我现在也十八岁了,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不能哭!”
不过,就在伦迪来到村子门口的时候,只见这里早就围了一圈大伯大婶。
“小伦迪你来了啊,你克里叔也没啥能给的东西,就只带了点肉干过来,路上别饿着了啊。”
“大婶送你几件衣服,快入冬了,听说帝都那边很冷的,别冻着啊。”
“你别看村长我走几步都喘,但想当初年轻的时候,我也是大城市里知名的卫兵呢,这把剑给你,毕竟你总不能拿着一根木根走到帝都吧?木棍也发挥不了你天命的能力啊。”
“大家...”看着眼前一个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伦迪感动的几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好家伙,全村送礼】
【直接神装了属于是,全村最好的剑,最好的肉干,最好的防寒衣服】
【等会,如果村长没有主动送剑,憨憨主角该不会真的要拿木棍走到帝都吧?】
【楼上的兄弟,你让我莫名想起了某个游戏,谁最开始不是拿着一个木棍大战哥布林的呢?】
伦迪在全村人的簇拥和祝福下离开了村子,除了长剑衣服肉干之外,村民还送了很多实用的东西,比如水袋、帐篷、某种驱虫驱野兽的粉末什么的,但唯独没有给钱,在这个时候,除了墨鸢之外其他人也不能给钱。
也就在伦迪正式离开村子的时候,画面定格,这部番的第一集在此结束,ed响起。
舒缓又略带丝丝伤感的bgm响起,而随着bgm轻声哼唱的人观众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主角的姐姐!
......
“终于到ed时间了吗?”随着墨鸢自言自语的声音,镜头切换到了她所在的小屋。
当然,并没有直接拍摄她,而是放之前墨鸢弄好的录像,是的,这个ed是墨鸢自己制作的。
因为op中没有自己,至少在观众眼中自己没有出现,所以墨鸢就弄了一个独角戏ed,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画面中的时间似乎是晚上,安双手抱膝坐在床上,靠在墙壁上,靠在窗户旁边,微微歪头,用无神的双眸,用余光注视着窗外的景色。
而玻璃上也倒映着安的侧颜,渐渐的,外面似乎还下起了小雨,观众可以清晰的看到水珠在玻璃外面滑落,并且留下一个个清晰痕迹的样子。
整个ed就这么一个画面,一个镜头,除了墨鸢时不时眨一下眼睛,窗外的雨滴滑落之外,其他都是静止的。
但即便如此,这个画面,配上略显伤感的歌曲,窸窸窣窣的水声,一种莫名的感觉悠然升起。
【ed怎么都是姐姐?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着姐姐不会死了?】
【晚了,刀片已经寄出去了怎么办?】
【关爱空巢老姐,主角快快回来吧!】
【想象一下自己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臭弟弟说跑就跑了,啧啧啧,难受啊】
果然,弹幕的风向已经发生了偏转,已经没有观众认为她会死了,毕竟是占据了整个ed的角色,虽然没在op中出现,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龙套吧?应该可以活很久吧?
当然,墨鸢搞这个ed并不是只是单纯为了和弹幕较劲,这没有意义,她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埋伏笔。
就是窗户这里,要知道,姐弟二人家里的窗户粗糙模糊,根本就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但在ed中的窗户却透明漂亮,甚至能清晰的倒映出墨鸢自己的侧颜。
【等会,我还专门倒回去看了一下,就在第一集12分钟左右的时候,出现过一次主角家的窗户,应该是特别糊的才对吧?】
【你懂什么,这个ed明显可以当做壁纸用好吧,如果给你弄一个特别糊的玻璃,整张图不就变得难看了吗?】
【确实,玻璃倒影的侧颜太漂亮了】
【应该是制作组为了提高观感故意的吧?一面玻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世界上永远不会缺乏逐帧观看的观众,但现在才第一集,即便发现了这件事,观众也不会怀疑什么,反而自圆其说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着弹幕的反应,墨鸢不禁露出了一副计划通的笑容,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就凝固了。
【这图太棒了,壁纸已经做好了】
【姐姐太漂亮了,MAD已经做好了】
【这表情这眼神太合适了,本子已经画好了】
【啊这...都是什么大触?请务必给我来一份!】
不过墨鸢也只是愣了一瞬间而已,观众搞出壁纸MAD乃至是本子,这多正常?早就习以为常了好吧。
梳理好心态之后,墨鸢也继伦迪之后,从村子正门口出发,期间围过来的村民们还没散开,见到墨鸢之后纷纷和她打招呼道,“小安啊,别伤心,你弟弟的天命就是如此啊。”
“你要相信他,他肯定能出人头地回来的!”
“我看你们两个小时候就知道,你们姐弟绝对都是有出息的人!”
全村每户都至少出了一个人来送伦迪,但刚才唯独墨鸢没来,毕竟,有些时候越亲近的人越是不能送行,越送人就越难走了。
“嗯嗯我知道,我相信他。”墨鸢点了点头,在和村里的大家告别之后,踏上了自己去小镇上班的必经之路。
与此同时,伦迪正拿着一张地图紧皱眉头,在一个小路的交叉口踌躇不前。
“我在哪?这里又是哪?我到底该怎么走?”
也不能怪他不认识地图,因为这个地图实在是太潦草了一点,上面的笔墨甚至都还没有干呢。
没错,这玩意就是村里唯一一个去过帝都的大伯,昨天连夜用手画出来的!
而你能指望一个不识字的村民画出什么精致的地图?
总而言之一句话,有总比没有强。
伦迪看了半天,黑色的圈可能是石头可能是山,也有可能是城市,黑色的线条可能是河流可能是平原,也可能是一棵大树,但至少,地图上的箭头清晰可见,而大伯也叮嘱过他,看不懂地图也没事,跟着箭头走总没错。
于是,伦迪将地图平放在地上,他看了一眼箭头指的方向,“好,左边!”
然后他迈开腿,走向了左边的岔路。
【这什么史诗级抽象地图?】
【我刚才还想说主角真垃圾,地图都不会看,直到我看了一眼地图,抱歉,我错怪你了】
【等会,主角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神奇操作?应该是对比地图上的位置按照箭头的方向走,而不是把地图在地上,在现实中按照箭头的方向走啊喂!】
【完了,这真的能走到帝都吗?空巢老姐怎么办啊?】
现在已经来到了第二集,而这一集的op和上一集没有区别,没啥可说的。
“吸——呼~”伦迪深吸了一口气,为了抓紧时间,他并没有选择用走的,而是一路小跑直线前进。
要知道,小路可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弯弯曲曲的,但伦迪头铁的一批,他清楚记得大伯的话,按照箭头的方向走,所以就真的在走直线,哪怕是偏离了小路,也没有更改过一次方向。
就这样,他从白天一直跑到了日落,晚上扎营睡觉,第二天起来继续。
大概反复这个流程三四天的样子,伦迪自己也记不太清过了多久,反正他储备的肉干和水马上就要消耗完了,而就在这时,他终于见到了第一座城市,一个非常宏伟巨大的城市。
十几米高耸的城墙极具威严,城门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伦迪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市,准确的来说,他第一次见到城市,然后一瞬间就被惊到了,“这里这么厉害,肯定就是帝都了,谢谢大伯的地图,我找到了!!!”
......
伦迪安耐住激动的心情,默默来到了队伍的最末尾,开始排起队来。
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足足排了得有一个多小时才轮到伦迪,两个守卫面瘫的站在门口,机械性的复读道,“名字?”
“伦迪·麦克米伦。”
“性别?”
“额...男?”伦迪一愣,对这个问题本身充满了疑惑。
不过这个情况守卫应该也是见多了,在伦迪回答的时候,不,在伦迪回答之前,这名守卫其实就已经把答案写在提问表上了。
总之,后续守卫又陆陆续续问了很多问题,比如‘年龄多大’‘从什么地方来’‘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就一个简简单单的入城,这些问题已经非常详细了,甚至有一种淡淡的,盘问的感觉。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找工作,赚钱!”回答问题的同时,伦迪不禁在思考,怪不得排队排这么久,不亏是帝都,这里这么严格,这是害怕心怀不轨之人混进城市里面吧?
【啊这,我感觉我都快被主角说服了,这里到底是不是帝都啊?】
【你就不能直接开口问问吗?】
【我总感觉主角是来错地方了吧?】
【自信点兄弟,把感觉去掉】
最后,在缴纳了一些入城关税之后,伦迪成功进入了城市。
“哇...”在入城的瞬间,看着眼前比自己村子都宽敞的石砖路,看着路边一栋栋华丽工整的石头屋子,伦迪不禁发出了乡下土包子进城的声音。
“好多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这些房子好漂亮啊。”
“好多小摊,什么味道?好香啊。”
遵从着人类最原始的食欲,伦迪在人群中穿行,他就像是一只泥鳅,见缝就钻,而且离谱的是,整个过程伦迪连周围路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就顺着味道来到了一个摊位前。
甚至伦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奇怪的步法就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一样,就如同呼吸一般,被他在不经意间用了出来。
在这几天的赶路时间中,伦迪练剑的时间虽然只有睡觉前的一小会,但他的实力依旧以非常快的速度成长着。
“新鲜出炉的烤鱼,好吃不贵~!”
“老板,给我来一个!”
一手交钱一手交鱼,在拿到手之后,伦迪感受着鼻尖传来的浓浓香气,第一时间就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表情就从一开始的期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失望起来。
“这...”
不能说是不好吃吧,如果在半年前,伦迪吃一口这样的烤鱼,估计会兴奋好久,回味半天,但就在半年前,自从姐姐的工作变忙之后,自从小镇里出现那个神秘的旅行商人之后,伦迪就经常能吃到一些非常美味的小吃。
对比起他平时吃的那些,甚至对比起姐姐做的饭菜,这烤鱼的味道都差了很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故意撒了很多刺激性的香料,在烤制之后香味会非常诱人,但实际味道也就那样。
【这反应,笑死我了】
【主角姐姐的厨艺那么好吗?】
【这种小吃经常见到,也就是看着好看闻着香,但吃起来...确实一般般】
【但还是给我看饿了】
伦迪噘着嘴,回想起自己刚刚果断付钱的样子,心仿佛都在滴血,伦迪啊伦迪,为什么连这点诱惑都没有抵挡住呢?
姐姐给的钱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做这些事情的啊!
就在伦迪低头自闭的时候,一些奇怪的声音隐隐约约出现在他耳旁,一个奇怪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伦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他选择遵从自己的本能,直接朝着左边跑了起来,很快,他就来到了一条小巷中。
“然后是右边,右边之后再往左转。”
随着越发靠近,他听得自然也就越来越清楚了。
“叮叮当当~”
“是金属碰撞,不,是长剑碰撞的声音!”伦迪一惊,“怎么有人在城市里面战斗?”
经过最后一个转弯,小巷的尽头出现在了伦迪的视野中,几乎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至少有十几个这样的家伙围在这里,而被这群家伙围在中间的,是两名骑士和一名低着头,似乎在微微发抖的金发少女。
刚才长剑碰撞战斗的声音,应该就是这群黑衣人和骑士对战发出来的。
不过伦迪并没有关注黑衣人和骑士,他的视线几乎一直停留在少女身上。
虽然对方一直低着头,导致看不清样貌,但那金色的长发如同太阳般耀眼,微微颤抖的身躯看上去柔软无比,给人一种一推就倒的柔弱感,配上白色的连衣裙,这位少女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公主一样。
不,这里可是帝都啊,这没准真的是一位公主呢?
而且现在的情况就和各种勇者魔王的故事中,那英雄救美的场景是多么的相似?
想到这里,伦迪不在犹豫,直接拔出自己背后的长剑,一手拿着咬了一口的烤鱼,另一只手举剑,直接就冲了上去。
“不要怕,我来救你!”
伦迪从后面过来,两步就跑到了一名黑衣人身后,不过在挥剑的时候他迟疑的一瞬,最后并没有砍向这个家伙的后脖颈,而是砍向了这个家伙的后背。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了这位黑衣人的背后,大量的血液溅射而出,其中有不少飞到了伦迪的脸上,溅到了他的嘴唇上。
这温热的感觉和刺鼻的血腥味,让伦迪直接愣在了原地。
“艹,有人偷袭!”
“哪里来的小鬼?”
“杀了他!”
很快,就有一半的黑衣人转身朝伦迪围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金发少女不禁伸出了手。
但在这位少女说话之前,行动之前,伦迪自己先从刚刚的状态中恢复了出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但他却异常的冷静,莫名的冷静。
伦迪一个转身躲过这次攻击,剑锋从他的耳旁掠过,斩断了他的几根头发,但下一秒,他便展开了反击。
......
伦迪手中的长剑就如同匕首一样灵活,正常来说,长剑在双方贴身的情况下,威力是会大打折扣的,挥舞会十分麻烦,即便砍中也会难以发力,难以扩大伤口。
但伦迪的长剑却精准命中了这位黑衣人的手腕,就像是切豆腐一样,直接将对方持剑的右手砍断。
下一秒,伦迪果断后撤,躲开了另外两位黑衣人的攻击,但与此同时,又是三名敌人挥剑向他砍来。
在不知不觉间,伦迪已经被团团包围了起来,这才是群殴,所有敌人一起攻击,而不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上来单挑。
“这些人是抱着杀死我的心理挥剑的!”伦迪的脑海中不禁出现了这么一个想法,即便这些黑衣人不像什么好人,即便这些黑衣人似乎对公主图谋不轨,但因为这里是城市中,所以伦迪并没有杀死对方的想法。
第一是因为他刚刚成年,刚刚离开村子,之前连只鸡都没有杀过,直接让他杀人,是不是太难为他了一点?
第二是因为这里是城中,他怕自己杀人万一被守卫抓去坐牢怎么办?
所以刚才有两个机会,但伦迪都选择了击伤而非击杀,但现在有所不同,他如果继续抱着这样的心态,接下来真的可能会受伤,乃至是死在这里。
看着从三个方向挥来的剑锋,伦迪现在脑海中没有什么公主了,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的旅程现在才刚刚开始,他要出人头地,他还要回去给姐姐开花店呢。
【好家伙,脑子里都是姐姐的花店了】
【主角不是姐控我是一万个不信】
【怎么了?我要有这么漂亮这么温柔的姐姐,我也控!】
【小舅子!!!】
伦迪低头躲过正面的攻击,右手挥剑和第二个黑衣人的剑锋相碰,同时,他举起了左手的烤鱼,将这只鱼宛如利剑般刺出,直接捅进了第三个人的喉咙中。
在获得天命的第一天,他就能用木棍斩断杂草,现在都多少天了,用一根竹签刺穿一个人的喉咙更是再简单不过。
“就是可惜了这个烤鱼,花了我不少钱...”这个想法转瞬即逝,伦迪双手持剑,巨大的力气瞬间将对方压制,他就这样硬顶着敌人的长剑,直接砍中了对方的脖子。
整个过程仅仅发生在一息之间,正面攻击的那位黑衣人刚反应过来自己的攻击被躲开,他的两个队友就已经身死了。
“不好,这家伙是个硬茬...”而这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冷厉的寒光一闪而逝,紧接着,天地开始旋转,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自己慢慢倒下的身体。
敌人大约还有十个,凭借着鬼魅般的身法,伦迪穿梭于人群之中,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找到对方的防御空隙,命中敌人的脖颈。
在加上保护少女的两位骑士也在为伦迪分担压力,很快,整个小巷就只剩下了最后两名黑衣人。
明明死伤如此惨烈,如果是普通的混混,哪怕是雇佣兵,也早就丢掉武器溃逃了吧,但这两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依旧咬着牙向伦迪发起了最后的攻击,理所当然的,在三秒后都捂着脖子躺在了地上。
“呼——呼——”
战斗结束,伦迪的全身几乎都是鲜血,外加这一小巷的尸体,看上去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魔神一样,他大口的喘息着,刚刚厮杀中的狠劲消失,理智重新回归之后,看着眼前一地的尸体,他喃喃自语道,“这些...是我做的?”
“对啊,是你做的。”一道男声响起,语气中包含着丝丝的无奈和淡淡的惊讶,伦迪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位骑士,“那个...我...”
“别那个了,你知道你坏了我的计划吗?”直到这时,伦迪才发现说话的人并不是两位骑士之一,而是他最初心心念念的‘公主’。
这位‘公主’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嗯,如果不听声音的话,这位公主看上去还是挺漂亮的,虽然和伦迪想象中柔软的样子不太一样,是那种英气的漂亮,但依旧很难看出是个男生。
不过对方自爆说话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伦迪整个人目瞪口呆,“你你你,你是男的???”
【卧槽,女装大佬!?】
【等会,这个家伙看着有点面熟,这不就是op里面的男二吗?】
【会玩啊小老弟】
【我tm都惊了,男主刚刚心心念念的英雄救美,对方竟然是男二???】
克雷斯一把撤掉自己的假发,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嗯,就和op中的一样,英俊帅气,正常情况下,单凭这个颜值他就可以得到不少观众的喜爱才对,但要知道,他现在身上穿着的可是白色的连衣裙啊。
这副面孔配上白裙子,看上去就非常非常奇怪了,总结来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变态。
克雷斯皱着眉道,“我好不容易骗过那些家伙,让他们误以为我是优娜公主,接下来只需要让他们把我抓走,我就能知道这些家伙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了,但在这个时候竟然都能蹦出来一个人搅局?”
这里这么偏僻,克雷斯好不容易引诱对方追到这里,这都能被发现?
而且十几个黑衣人的实力并不弱,竟然就这么被团灭了?
至于被砍后背和被砍断右手的那两个人,已经自杀了,此时正印堂发黑的躺在地上,明显是趁乱服用了毒药。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克雷斯死死盯着伦迪,问道。
“什么什么人?”伦迪一愣,然后挠了挠头说道,“我叫伦迪·麦克米伦,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但克雷斯在听到名字的瞬间,却直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你叫伦迪?你的天命是什么?”
“我的天命...”伦迪正要回答,但下一秒他就停住了,如果是普通的天命,他可以随便告诉别人,没关系的,但剑神这个天命怎么看都很特殊,而且他和对方也不熟,伦迪双手抱胸,“我凭什么告诉你?”
......
“就凭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听到伦迪的回答,克雷斯也不惊讶,而是直接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应该需要安稳呆在这里。”
“你刚刚可是杀了十五个人,无论这些家伙是好是坏,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杀人,以现在的局势,被抓起来的可能性极大,所以你要么被关上几年,要么就逃出城市,随后被整个王国通缉。”
“很巧的是,现在能帮你的人不多,我算是一个,怎么样?要不要合作?我帮你摆脱嫌疑洗清罪名,你则是告诉我你的天命,然后也帮我一些忙,这很公平不是吗?”
“不不不,这哪里公平了喂!”伦迪不禁吐槽道,“有没有搞错,我是看你有危险所以才过来帮你的啊,怎么到最后是我的责任?”
“但这是事实不是吗?”克雷斯摊了摊手,面无表情道,“结论是,你既杀人又帮了倒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发生什么事情,最好不要脑袋一热就冲上去帮忙。”
“比如你看到一个壮汉欺负一个孕妇,但实际上,坏人就一定是看上去强势的壮汉吗?这可不一定。”
【并非轻身经历,旁观者不要妄下定论比较好】
【网络上的诸多断章取义从而引发的舆论,不都是因为这个吗?】
【要我说,吃瓜凑热闹看看就好了,无论吵的多么激烈,我都不会掺和的】
【楼上的兄弟看透了属于是】
“这...”伦迪原本想说‘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但他想了想,先不提壮汉孕妇的案例,就眼下的这个,他的确是帮了倒忙没错。
“好吧。”理亏的伦迪轻叹了口气,“其实,我的天命是花店服务员...”
“请说实话。”克雷斯还是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先不提我拥有看破谎言的能力,请你自己也动脑子想想,你觉得一个花店服务员可以杀死十五名实力不弱的黑衣人吗?”
“额...”见实在是没法隐瞒,伦迪这才说道,“好吧,我的天命是一个叫做剑神的东西。”
说话的同时,伦迪隐隐的后退了半步,他已经随时准备逃跑,一旦情况不对,他就会瞬间转身后撤。
虽然伦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在潜意识里感觉,告诉别人自己的天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就像是,把自己的弱点主动告知了对方一样。
不过克雷斯并没有突然发起攻击什么的,而是凝视着伦迪的双眼,在确认了一番之后叹气道,“麦克米伦...预言竟然真的发生了吗?”
其实,比起‘剑神’这种听上去就高大上的天命,花店服务员这种可信度反而更高,或者说,大家更愿意相信后者,但克雷斯拥有识破谎言的能力,他自然能看出伦迪没有说谎。
叹气的同时,克雷斯直接原地开始脱起了衣服,他从胸前拿出了两个柔软的填充物,拉下连衣裙的吊带,仅仅几秒的功夫,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一个平角裤衩。
“等等,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伦迪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他吓得后退了数步,双手捂住眼睛,但又害怕克雷斯会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起攻击什么的,所以双手露出缝隙,把双眼正好漏了出来,简单来说,就是和没挡一样。
【卧槽,这个男二什么情况?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这家伙不会是个男同吧?】
【预言?什么预言会让人原地脱衣服啊】
【斯哈斯哈斯哈斯哈~】
克雷斯身材纤瘦,身上虽然看不出明显的肌肉,但也没有一丝赘肉,怪不得女装会那么漂亮。
就在伦迪懵逼的时候,克雷斯已经从旁边的两位骑士手中接过几件衣裳,穿了起来。
十几秒之后,刚刚的变态消失,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少爷出现在了伦迪面前,“跟我来吧,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直到这时,克雷斯才注意到伦迪双手捂眼的奇怪动作,“你这是在干嘛?”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脱衣服?”
“我不换衣服怎么离开这里?”克雷斯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可不想穿着女装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离开,而且这里都是男的,你的这个反应才奇怪吧?”
确实,大家都是男的当然没问题,如果克雷斯一身男装在这里换衣服,伦迪不会有任何反应,但问题就是克雷斯刚才穿着一身漂亮的女装,而且他穿女装的时候还很漂亮,然后原地突然脱衣服,这就莫名有些刺激了。
“我...”伦迪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黑,他思维一转,岔开话题道,“所以,我的姓氏有什么问题吗?你刚刚说的预言又是什么?”
“这也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克雷斯朝着小巷外走去,而伦迪则并肩跟在了身旁。
“你知道天命出现的原因吗?”
“我知道我知道,有个人集齐了七块天命石,许下了让世界安定的愿望嘛!”伦迪秒答道,这也算是人尽皆知的传说故事了。
“什么叫【有个人】?那是第一位卡珀尔恩国王,他的名字叫做【约书亚·尼克松】。”说道这里,克雷斯微微停顿了一下,“好吧这个的确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王国的建立者曾留下过一个预言。”
“王朝稳定不过十载,再稳定的表象之下也会潜藏着危险,世界将会陷入混乱,而唯有麦克米伦之名,才有希望拯救世界。”克雷斯继续说道,“而现在统治王国的,正是建国以来的第十位国王,尼克松十世。”
“这...”伦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禁露出了一副狂喜的表情,“所以,我真的是勇者!?”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预言中的那个人,大概率就是你了。”克雷斯叹了口气,“时间对得上,姓氏对得上,而且你的天命也是闻所未闻的剑神,可能性极大。”
“虽然,我并不希望预言中的重要人物,是你这种明知王国即将陷入灾难,还幸灾乐祸的蠢货!”
......
ps:今天只有一更,抱歉。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伦迪突然反应过来,他急忙说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故事中的那些勇者很帅,想要和他们一样为世界做些什么,而并不是希望世界陷入混乱!”
“为世界做些什么?这个想法本身就代表你是一个蠢货了。”克雷斯撇了伦迪一眼,在确定他没有说谎之后,如此说道。
毕竟除了蠢货之外,怎么会有人真心想要为‘世界’付出呢?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例外,出现无私之人,那这个人不就是蠢货吗?
克雷斯在心中默默的想到,‘希望你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能把这个想法贯彻下去吧’。
很快,一行四人就来到了一栋三层酒馆之中,两位随行的骑士停在一楼,而克雷斯直接奔本三楼最深处的房间走去,“优娜,我回来了。”
“克雷斯?怎么这么快?有没有受伤?”整洁奢华的房间里,一名穿着男装,头发扎成一个单马尾的金发少女急忙跑到了克雷斯身边,她并没有询问任务是否成功,而是先询问有没有受伤,脸上的担忧之色清晰可见。
单论颜值,这位少女无疑非常漂亮,经典的金发碧眼,但她实在是有些太柔弱了一些,即便穿着男装也没有多少英气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另类的可爱感。
“这位是?”在打量了一番克雷斯,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势之后,优娜才看向了一旁的伦迪。
“你...你好,我叫伦迪·麦克米伦,一个普通人。”伦迪有些腼腆的说道,同时滑开了视线,没敢和对方对视。
优娜漂亮是漂亮,但现在伦迪见到她,并没有什么惊艳的感觉,相反,只要看过去,他的脑海中就会自然而然的回忆起最初见到克雷斯的样子,可能是克雷斯女装后和这位少女实在是太像了吧。
【不得不说,男二是真的离谱】
【这个优娜是公主?是女主吗?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这人好像是男二的cp吧?所以,刚才的所有操作难道是男二为了保住自己老婆做的?】
【什么女主,我现在感觉男主和男二更般配好吧,说实话,我觉这个优娜不如男二女装好看】
“事情是这样的。”克雷斯带着伦迪进入房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之后,给优娜解释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随后,他又转而和伦迪解释道,“你既然知道天命石的传说,那么应该不难理解,如果王国会陷入危难,肯定也是因为那七颗天命石,实不相瞒,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得知了一些口风,有一个叫做黎明的奇怪组织正在暗地里收集天命石,而且不出所料的话,他们应该已经拥有一颗天命石了。”
“而这座城市在三天前出现了一颗野生的天命石,将会在四天后的拍卖会上进行拍卖,那个组织肯定会过来参和,而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不能让新的天命石再落入他们的手中了。”
“但就在我和优娜达到这个城市不久,我就发现我们被跟踪了,为了弄清楚跟踪者的身份,于是我便将计就计,在进入酒馆之后互相打扮成对方,然后从两个方向离开,他们肯定会把目标放在弱势的优娜身上,再然后,就是你阻止我计划的事情了。”
“哦~!”听到最后,伦迪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你不是女装变态啊!”
克雷斯,“???”
“不是,你关注的重点是这里吗?”
“不过,为什么我感觉你穿女装穿的那么...熟练的样子?”伦迪原本想说‘漂亮’的,但最后改口变成了熟练。
克雷斯面无表情,优娜在这个时候却轻笑道,“因为在我小时候,克雷斯他为了让我出去玩,女装假扮成我不是一次两次了。”
“啊这...”伦迪一愣,“那你这不还是女装变态吗?”
【大艹】
【满脸写着兴奋】
【这也太棒了吧!】
【果然,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男二下次女装是什么时候啊,这不多来几次?】
克雷斯对此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也不害羞也不解释,而伦迪也没有拽着这个问题不放,转而说道,“不亏是帝都,一来就遇到了这么多事情,****和天命石,让我加入你们吧,我也想要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根据之前的承诺,你本来就要帮助我们。”克雷斯眉头微皱,“不过,你在说什么?这里关帝都什么事?”
“啊?”伦迪疑惑道,“这里不是帝都吗?这么宏伟的城市,这么多人,有你这样的贵族少爷,又有公主...”
“不,这里是边疆之城塞维尔啊,位于帝都的正西方,是距离帝都最远的城市,没有之一,你不知道吗?”优娜在这个时候插嘴道。
【我就知道,主角果然走错了吧hhhh】
【这怕不是直接走反了,不然怎么会走到最远的城市?】
【不不不,就主角看地图的那个方式,以及那个离谱的直线赶路方法,能走对才奇怪吧?】
【不过,不走到这里也就不会遇到男二,不会知道****和天命石的事情了】
“这里,真...真的不是帝都?”伦迪颤抖着嘴唇,说道。
“当然不是啊。”优娜即答。
“完了,我剩下的钱应该不够长途跋涉的了...”“吃的吃光了,水也没了,帐篷还破了个洞。”“为什么会走错呢?”“姐姐我对不起你啊。”
伦迪直接双手杵在地上,双眼失去高光的碎碎念了起来,克雷斯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但也猜到了大概意思,“唉,反正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也会返回帝都,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伙食费全包的那种。”
“真的?”
“当然,我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你,而且如果预言中说的人真是你,可能之后的一段时间,你都需要和我们一起行动了。”克雷斯说道。
......
“对了,既然以后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那么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优娜笑着拍了拍自己略显平坦的胸口,说道,“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优娜就可以了,身份的话是当今国王的第七个女儿,天命是治愈师,请多指教啦。”
虽然之前和克雷斯谈话的时候,伦迪偶然间听他提到过公主一词,但现在被亲口承认意义还是不一样的,这可是一位真正的公主啊,而且治愈师这种天命,听上去就和对方很契合的样子。
伦迪原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会很兴奋,但他却发现自己现在冷静的惊人,可能是这位男装公主看上去太平易近人了一点,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分钟的刺激性信息太多了,已经麻木了,现在出现什么情况也不会让伦迪惊讶了。
比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竟然走错了,这里竟然不是帝都,他难道是一个超级路痴?
“我的天命是风行者和观察者。”克雷斯在优娜之后说道。
“你竟然有两个天命?”好吧,上面的话不作数,伦迪又被惊到了。
“嗯,天生的两个天命。”克雷斯点了点头。
伦迪在故事书中见到过风行者这个职业,就是精灵族的精锐士兵,动作迅捷,擅长弓箭,近战也不弱,甚至还能使用一些魔法,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中是没有精灵的,除了人类之外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类人生物。
“观察者是什么?”伦迪问道。
“就是让我拥有了可以看颇谎言的能力。”克雷斯简单的说了一句,似乎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转而说道,“好了,还是让我们把话题继续回到拍卖会上吧。”
“梳理一下现在的情报,我们只知道有一个叫做黎明的组织正在收集天命石,他们似乎已经找到了一块,至于这个组织有多少人,身份是谁,实力强弱等,都一概不知。”
“但无论如何,这个组织的实力和势力不会太弱,他们曾强闯过帝都的王国银行,就像是在自己家后院中遛弯一样,轻松击败剑豪慕斯,带走了被雪藏起来的一块天命石。”
值得一提的是,在王国银行被窃的报告中,慕斯为了让自己不显得太丢人,谎称了入侵人数,把墨鸢形容成了数名实力强劲的无法之徒。
克雷斯继续说道,“而在我和优娜刚刚入城没多久,我们就被盯上了,并且在城中派出了十几名黑衣人进行围追堵截。”
王国银行窃案代.表了实力,入城围堵代.表了势力。
“等会。”伦迪在这个时候举起了右手,就像是找老师提问的学生一样,“你们的身份一个是贵族一个是公主,为什么不多带点人过来调查?或者说,为什么你们会在城市里面被人跟踪?”
伦迪就仿佛在问,为什么警察会在城市里被黑帮追杀一样,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那我反问你一件事,你知道为什么天命石非要在这座城市拍卖吗?”伦迪当然不知道,而克雷斯也没想着对方能回答,他直接自问自答道,“因为这里距离帝都实在是太远了,天高皇帝远,哪怕现在王国非常稳定,但也有权力触及不到的地方。”
“如果在其他城市贩卖天命石,大概率会被城主直接找上门,而是私下买下这块石头,还是直接抢走,就要看那位城主的人品了,哪怕是出价买下,那也肯定没有拍卖价的价格高。”
“而且你别看这座城市表面上富丽堂皇的,但实际上却混乱无比,王国中大部分罪犯为了逃避追捕,最终都会来到这个地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你只要离开大道,在小巷中随便转转,没有几分钟就会被堵住。”
“尤其是在知道这里会拍卖天命石之后,全国各种各样的人都汇聚到这里,情况无疑会更加混乱。”
“怪不得。”伦迪回忆起自己入城时人山人海的队伍,这也是让他误认为这里是帝都的原因之一,但这也引起了另一个疑惑,“既然这里都是罪犯,为什么国王不派人把这里清缴一遍呢?”
而下一秒,伦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会,你唬我!?这里这么混乱,我杀人根本就不会被抓吧!?”
【漫长的反射弧】
【大聪明男主】
【说实话,感觉男二好心机啊】
【腹黑坏坏的女装大佬!?】
不过克雷斯并没有回答杀人被抓的问题,而是说道,“还是刚刚的原因,这里罪犯太多,距离帝都太远,如果想要剿灭,就势必要出动正规军,但那么大的动静,罪犯早就跑掉了。”
“再说了,有这样一个混乱的地方也挺好的,至少比那些罪犯在全国各地乱跑搞事要好得多。”
虽然对自己被骗了有些怨念,但对方并没有害自己,伦迪一边磨牙一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们的目的是阻止黎明得到天命石,原本我是打算被抓过去,直接干掉对方老大就好了,但那次抓捕行动失败,对方肯定就不会再动手了。”顿了顿,克雷斯继续说道,“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拍卖会的哪天,直接把天命石买下来了。”
“这...”伦迪一愣,他看对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本以为有什么高见,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直接?
但想一想也的确,现在连敌人的身份都不知道,想做别的事情也做不到啊,不过,伦迪总感觉克雷斯这个家伙是不是无形中装了一波逼?
【靠,男二这是多有钱?】
【太离谱了】
【但即便敌人没有买到,到时候也会直接硬抢吧?】
【肯定是,总归是要打一架的嘛】
与此同时,就在三个人讨论拍卖会事情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衣袍,带着兜帽,只露出一个光洁下巴的少女出现在了这座城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中。
不用多说,这个人肯定就是墨鸢了,她在出现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目的明确的走了起来。
......
克雷斯说的没错,在这个城市的阴暗处,到处都可以见到手持武器,四处游荡,似乎在寻觅目标的罪犯。
这些人大部分穿着皮甲,少部分甚至还有局部的金属铠甲,人人都有一到两把武器,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给人感觉就像是那种雇佣兵,但雇佣兵可不会在小巷之间来回巡逻乱转吧?
和帝都酒馆中那些面黄肌瘦的平民混混不同,此时从墨鸢面前走过的这些家伙精气神十足,明显的吃喝不愁。
在这座边疆之城是没有穷人和贫民的,因为这些人活不下去,能逃脱追捕跑到这里,能活下来的,只有强壮的罪犯而已。
所以在表面上,这座城市甚至比帝都还要干净,因为路边没有流浪汉,也很少会有人去犄角旮旯里面随地大小便,这太危险了,怕不是方便一下人都没了。
而这些罪犯也不会再大街上行凶,表面上的秩序还是存在的。
墨鸢就像是一个洁白的无形幽灵,从这些所有人面前路过却没有被发现,她虽然不怕这些欺软怕硬的罪犯,但如果被缠上,就是平白无故多了些麻烦。
凭借着先知的能力,左转右转,通过最短的路程离开小巷之后,墨鸢于大街上顺着人群前进,最后来到了一个三层的酒馆前,当然,这里并不是伦迪三人所在的那个酒馆,但也不远就是了。
墨鸢站在道路中间,看了左边的酒馆一眼,然后转身进入了右边这家,是的,在这座城市中,负责这一块天命石的黎明成员,就位于伦迪三人藏身地的对面。
直线距离只有五十米不到的那种!
墨鸢直接来到三楼最昂贵的房间前,将门慢慢推开。
“轰——!”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什么友好的问候,而是一个脸盆大小的橘红色火球,火球还未达到,灼热的高温就烤的墨鸢脸颊有些生疼。
哪怕是全副武装的骑士,被这个火球砸中一下,也几乎必死了吧?
但墨鸢站在原地没动,她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火球就像是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化学反应,开始膨胀起来,在即将命中墨鸢的前一瞬间,猛地炸开,变成了一只只红色的蝴蝶。
“唔——我不远万里来这里帮你,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吗?”每只蝴蝶身上都带着红色的,火焰一样的花纹,看上去绚丽又漂亮,而此时至少有上百只蝴蝶围在墨鸢身边,她说话的时候轻轻伸出食指,就有两三只蝴蝶争先恐后的落在了上面。
现在的墨鸢简直就和神秘还有强大这两个字画上了等号,至少在房间中丢火球的那人看来是这样的,他惊讶道,“是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站在墨鸢面前的,是一位看上去非常非常年轻的少年,这家伙简直完美符合墨鸢心目中纨绔子弟的印象,浮夸又昂贵的衣服,手中拿着一把扇子,上面写着四个字,【天下无双】。
这个人名叫【托兰·哈帝】,是黎明八人中的‘青色’,是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今年刚好二十岁,出身贵族世家,天命又强,在无忧无虑的情况下,便生成了喜欢刺激的中二性格。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妥妥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也不知道余井然是怎么发现并且找到这个家伙,但经过一番谈话之后,托兰被说服。
‘凭借不到十个人的力量,颠覆并改变整个世界’,这多帅啊!
‘被世人所恐惧,被世人所惧怕,挥手间决定万千平民的生死’,这多帅啊!
哪怕最后成功会失去天命也一样,因为托兰觉得,以自己的天命为代价,把世界变得‘自由’,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托兰的天命只有一个字,‘火’!
这让他拥有了免疫火焰,控制火焰,召唤火焰,乃至是化身火焰的能力,似乎只要和‘火’这个字沾边的事情,他都可以办到,在某种程度上,这个天命简直和神明无异。
操控火焰的神明。
这也是托兰如此中二的原因之一吧,毕竟他的天命给了他底气。
这个天命虽然看上去离谱,但想一想伦迪那个叫做‘剑神’的天命,伦迪都是一个妥妥的挂逼,还不允许其他人也开挂了?
“怎么办到的?你不是都看到喽~打了一个响指嘛。”对于托兰的问题,墨鸢挥了挥手,身边的无数蝴蝶如同幻影般消散。
其实这次攻击也不能怪托兰,他原本在房间里呆的好好的,思索关于天命石的事情,但下一秒,房间门就自己打开了,而且门口还没有人,简直就和见鬼了一样,所以他本能的凝聚出一个火球,顺手丢了出去。
也是在火球邻近的时候,墨鸢的存在感转移魔术才失效,托兰才真的看见她。
“好吧,我姑且算是认可你的实力了,新人。”托兰轻咳了一声,收敛了一下刚才懵逼的表情,他把头轻微太高,双手抱胸道,“所以,说一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吧?帮我是怎么回事?”
“区区一颗天命石而已,我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首领告诉我,有不少厉害的家伙来到了这座城市,他虽然很信任你的实力,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我叫过来协助你,来帮助你更好的完成这次任务。”顿了顿,墨鸢继续说道,“嗯,其实首领还暗示了我一下,正好可以借着这次行动提高一下我的阅历。”
“毕竟我是最后加入组织的新人嘛,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前辈你多多担待了啊~”
“额...额,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托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扇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微微撇过头,“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毕竟我是你的前辈啊!”
对此,墨鸢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对付这种中二病少年,简直太容易了。
......
叫墨鸢来帮忙?余井然当然不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
黎明组织一共就八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地方,寻找,抢夺天命石的任务是同步进行的,不说别的,就现在已经有两位黎明成员在另外两个地方发现了一点点蛛丝马迹,正在进行详细调查中。
在加上,组织内部大家的关系有好有坏,万一两个成员在一起行动的时候,互相看不对眼,打起来怎么办?
所以,墨鸢是在其他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跑过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随便夸上两句就有些飘飘然的少年,墨鸢不禁在心里默默的想到,‘还是太年轻了啊。’
反正有戒指在手,通讯根本不成问题,这种情况应该先联系一下首领,得到对方的确认才能信任墨鸢吧?但托兰这个家伙竟然连问一问的想法都没有。
虽然,即便他问了结果也是一样的就是了。
不要忘记了,墨鸢擅长的正是魔术,幻术,骗术,只要在托兰身边,她可以随意截断对方发出亦或者是接受的通讯。
甚至完美模拟出那个圆桌通话的场景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前辈,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墨鸢说道。
“嗯,这个不用着急。”托兰露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他指了指房间中的椅子,“先坐,你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吗?我让服务员送点上来。”
照顾后辈,对于身为‘前辈’的托兰来说,本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这就是所谓的大佬带萌新。
“来一杯花茶就好。”墨鸢没有拒绝,随便点了一杯饮品,反正这点钱对于双方来说都不算什么。
等托兰和服务员说完回来之后,他疑惑的问了一句,“对了,你怎么一直戴着兜帽?”
看到一位少女遮掩样貌,好奇对方的长相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这里是室内啊,吃饭聊天的时候还一直戴着兜帽,不会很奇怪吗?
但墨鸢当然不能让托兰知道自己的长相,因为之后托兰和伦迪必然会爆发战斗,而墨鸢和伦迪长的太像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问题。
虽然这里也能用魔术糊弄过去,但墨鸢选择了嘴炮,她说道,“唔——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前辈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且一定要保守的秘密。”
“这就像是一个封印,揭开绷带的魔剑会为世界带来灾厄,接下眼罩的魔眼会为周围带来厄运,而我也是类似的情况吧,所以我知道这很失礼,但...”说道这里,墨鸢微微低头,语气低落,似乎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诶?原来是这样吗?”托兰急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理解,这个封印给你带了很大的麻烦吧,放心,我不会难为你的。”
还有人能比这个家伙更好忽悠吗?墨鸢不禁在心里想到。
emmmm,好像还真的有,那就是臭弟弟,无论墨鸢说什么,对方都会无条件信任,但这应该不算是忽悠,而是日积月累下的信任感。
然后,话题才逐渐回到正轨,托兰说道,“我很早之前就待在这个城市了,因为如果我负责的这片区域出现了天命石,带来这里拍卖是最好的选择,而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城门口的守卫早已经被我买通,我知晓所有通过正常手段入城的人的情报,而里面最让我忌惮的,就是【克雷斯·欧文】,还有【优娜·尼克松】公主了。”
“在三个月前,克雷斯那个家伙觉醒天命的时候,整个欧文家族在帝都展开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足足举办了七天七夜,就是为了庆祝这位最有天赋的‘欧文’诞生,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天命是什么,但绝对不会弱。”
虽然克雷斯才觉醒天命三个月,但实力和觉醒天命的时间并不是成正比的,就比如伦迪,一天他就能吊打有十几年经验的守卫了。
“原本我趁那两个家伙分开的时候,想把优娜公主抓过来当做人.质要挟的,但没想到失败了,还把家族的十几名死士交代在了那里,那位优娜公主想必也不简单。”
额,其实优娜很弱的,是我弟弟坏了你的好事来着。
不过墨鸢当然不可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托兰继续说道,“现在那两个家伙应该很警惕吧,继续派人也只是送死而已,除非我自己上,不然没有任何意义,但现在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好几天呢,我身为最终boss,当然不可能屁颠屁颠的过去找他们麻烦啊!”
黎明组织只有八个人,是没有外围成员的,但这八个人都很厉害,拥有自己的小势力也并不奇怪,所以才会给克雷斯带来黎明组织人很多的错觉,就比如托兰指挥他的家族成员去搞事,但实际上那些黑衣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到这里,托兰一边微笑着一边煽动自己手中的扇子,“所以我的想法是,静静等到拍卖会开始,然后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把天命石拍下来就好了,到时候那些家伙为了阻止咱们宏伟的计划,肯定会来找我麻烦的吧?”
“届时,我就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过来,击败他们,再带走天命石就好了!这才符合我最终boss的身份啊!”
额,对此墨鸢无话可说,这的确非常有最终boss那味,但问题是,各种作品中的最终boss一般也都是这么死的啊。
而且,托兰这个家伙的想法竟然莫名和男二重叠了?所以这是要变成一个财力比拼了吗?
不过表面上,墨鸢却点了点头,“很棒的计划,不亏是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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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玩家白夜被一jio踹回了完全潜入式在线网络游戏《明日方舟Online》公测前夕。
从此,泰拉大陆上多了一位携带游戏面板的npc原住民。
“天灾?”
“没有人比我更懂第四天灾!”
罗德岛外勤总管·第四天灾信使·十大最受玩家欢迎的npc·白夜如是说。
时间眨眼间来到了拍卖会当天中午,随着邻近拍卖的日子,城中的人越来越多,更是在今中午达到了一个鼎盛阶段,位于酒馆的三楼,伦迪从窗户往面望去,视野中几乎都是攒动的人头,整条街道都被挤满。
这其中只有极少部分人是真的冲着天命石来的,而剩下的绝大部分人都只是来凑个热闹,毕竟能够见到天命石的机会可不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城中活跃无比的一名名罪犯现在也都沉寂了下来,毕竟这些家伙抢劫打劫肯定得找落单的人下手吧?
而现在即便是偏僻的小巷中也都充满了人,放眼望去不是四五个人走一起,就是十几个人走一起,而且人这么多,天知道谁是大贵族谁的普通的小平民?万一抢错了不小心踢到铁板怎么办?
城中的所有酒店早就已经全部满员,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拍卖天命石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很多人都自备好了帐篷,直接在宽敞的街道两边原地扎营。
从这座城市中到处跑的罪犯就能知道,这座城的监管力度很低,没有人会来管这些,而大量的帐篷自然也就会伴随着大量的生活垃圾,乃至是排泄物,被随手乱丢。
这座城宣告拍卖会后的第三天,伦迪到达了这里,那时城市还非常干净。
现在是宣告拍卖会的第七天,也就是过去了四天,但是在伦迪的眼中,整座城市完全大变了一个样子,恶臭,肮脏,杂乱。
【卧槽这也太恶心了,我正好在吃饭,快吐了】
【啧啧啧,抵抗力真的弱,我也在吃饭呢,而且直接干了三大口,不过如此】
【这些人不上厕所的吗?真就随地大小便?】
【不是,这个时代背景,哪来的厕所啊?】
“呕——”伦迪干呕了一声,然后迅速离开窗户边,甚至顺手把窗帘拉上了,完全隔绝掉外面的景色,“路边可以随便搭帐篷?这些家伙就没人管吗?”
“怎么管?下去和他们说,让他们滚蛋?”克雷斯手中端着一个盘子,随口说道,“其实,你现在见到的才是绝大部分城市的样子,几天前那副干净整洁的模样,才是例外。”
这几天因为没事干,伦迪继续恢复了早睡早起,练一天剑的日常之中,而克雷斯也清楚的感觉到,伦迪每一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这也让他越发肯定,伦迪就是预言中所说的那个人。
把手中的盘子放到桌子上,克雷斯说道,“来尝尝吧,这是这个城市的特产,我三天前就委托店老板做了,但今天这道菜才做成。”
因为城里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吃饭住宿的价格水涨船高,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是旅游景点一样,毕竟这明摆着赚钱的机会,老板不赚是傻子。
不过无论是这道珍贵的特色菜,还是这几天的普通食宿费,都是克雷斯一个人在支付,他甚至都没有告诉伦迪自己花了多少钱。
而伦迪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穿着人家住着人家的,但他现在在给人家打工,也不算亏待对方吧?再说了,姐姐给的钱就那么多,花一点少一点,而克雷斯都说出拍下天命石的话了,这点小小的食宿费肯定不会在意的吧?
“是什么是什么?”伦迪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克雷斯手中的特产吸引了过去,就差双眼发光了,就连一旁的优娜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身为公主,她自然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第一次见到这个地方的特产。
“塞维尔特色熏肉。”克雷斯打开盘子,一条条精致的肉干被整齐排列在一起,明明是熏肉,但却散发着惊人的香气,闻一下就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克雷斯解释道,“这是利用三种不同魔兽身上最精华的肉混合在一起,通过特殊的手法熏制而成的,制作时间较长,但这个东西十分美味而且顶饱,吃完一条之后一天不吃饭都没有关系。”
“咱们吃过这个之后,晚上的拍卖会就不要吃不要喝任何其他的东西了,也算是以防万一。”
等解释完之后,克雷斯才看到了优娜轻轻点头,一脸思索的样子,以及...伦迪一脸失望的表情。
“就这?”
“?”克雷斯疑惑道,“你吃过这个?”
“当然,具体什么时候吃的忘记了,几个月前吧,我姐姐从路过小镇的旅行商人手中买到过这个。”伦迪娓娓而谈道,“这个东西好吃是好吃,但我原本以为你说的特产是什么,原来没想到是这个吗...”
很显然,这和伦迪想象中的惊喜不太一样。
想象中的特产,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超级美食,而不是自己吃过的东西,哪怕再好吃,吃过一次也不能称之为惊喜了。
但克雷斯却轻轻皱眉,这个特制熏肉的保存时间很长,如果有商人从这里购入,带到其他地方贩卖,概率确实是有的。
可问题是,这个东西哪怕在这个地方购买,价格都高的惊人,如果带到其他地方那就更不用想了,但在克雷斯的了解中,伦迪不是普通人出身吗?怎么可能买得起?
他问道,“你姐姐买的?她的天命是什么?”
“花店老板,很厉害吧!”伦迪双手叉腰,即答道。
而克雷斯看他这个反应,这个表情,完全没有说谎的意思,甚至克雷斯还从中感觉到了一丝丝炫耀的意味。
这个家伙,真的在为姐姐‘花店老板’这个天命而感到自豪。
但这怎么可能?一个普通的花店老板,哪怕攒一个月,不,攒上一年都买不起这个熏肉吧?而即便攒够了,一个普通家庭怎么可能会花如此大笔的钱来单纯买一个吃的?
“亲姐姐?她姓什么?”克雷斯继续问道,但却收获了伦迪看智障一样的表情,“我之前还觉得你很聪明来着,我姐姐能姓什么?肯定和我一样啊。”
......
【男主这个鄙视的小表情,笑死我了】
【但男二问的这个问题确实有点智障了,男主的姐姐当然是和他一个姓啊】
【等会,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预言中说的是麦克米伦,但男主的姐姐也姓这个,该不会那个预言中的人是姐姐吧?】
【怎么可能?预言中的人肯定是主角啊,而且姐姐就是一个花店老板...大概?】
很显然这些弹幕也意识到了,普通的一个花店老板怎么买得起这么昂贵的特产?
‘这个家伙的姐姐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克雷斯的脑海中不禁出现了这个想法,但他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因为克雷斯能看出,伦迪并没有说谎,这个家伙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只能说一般,但傻子都能看出来,伦迪对他的那位姐姐有多么信任。
如果这个时候克雷斯跳出来质疑什么,不管他质疑的是否正确,两人的关系肯定都会急转直下。
‘算了,这件事先放一放吧,眼下的这块天命石才是重点,那位姓麦克米伦的姐姐,以后在调查也不迟’
思绪转瞬即逝,克雷斯转而说道,“总之,今天中午吃饱,晚上的时候什么都不要碰了,知道吗?”
“你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吗?我又不是没听到,简直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好啰嗦啊。”
下午的时候伦迪继续来到旅店的后院练剑,实际上这里只是一个观赏区域,应该是不能让客人进来的,从客房的窗户望一望后面的花花草草,就是这里的用处。
不过嘛,在克雷斯付出了一点小钱之后,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因为他非常好奇伦迪的天命,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旁观,什么也不做,就默默的看着,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原本工整漂亮的后院在这几天的摧残下,土地上各种脚印,花草树木也布满划痕,看上去杂乱极了,如果是外人来到这里,可能会感觉是有人在胡乱挥砍,故意破坏环境吧?但这几天目睹全程的克雷斯却知道,事实截然相反。
时间流逝,太阳来到了天边,被远处的山头遮住大半,光线呈现出一种温馨的淡红色。
一行五人,伦迪,克雷斯,优娜以及两位全副武装的骑士,就是在小巷中保护克雷斯的那两个家伙,跟随着人群的脚步,慢慢朝着拍卖会的位置移动着。
“等会可能会发生危险吧?”毕竟连晚饭都不让吃了,伦迪望了一眼四周,小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多带一点侍卫?两个人也太少了。”
“两个还是二十个还是二百个,都没有什么区别。”克雷斯回答道,“光是我的自己,就可以在几秒内杀掉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所以如果真的爆发战斗,这些人多与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而且,现在整个王国的各个地方都在冒出一件件诡异的事情,这些骑士比起跟在我身边,无论是散开去往全国进行调查,还是待在帝都中保护家族,都要更加划算。”
黎明组织的计划全国同步进行,理所当然的,来自王国的阻碍和反应也是同时进行的,不可能所有的主力都派来这次拍卖会,解决这颗天命石之后再派去其他地方,光是来回赶路就累死人了好吧。
“这样吗...?”伦迪抓了抓后脑勺,对于克雷斯的后半句话并没有太过在意,他注意的重点是前半句,几秒内杀掉上百名骑士?风行者有这么厉害吗?
伦迪回忆自己在勇者故事中看过的情节,但风行者这个东西出场率实在是不高,故事中的描述很少,所以风行者具体能干嘛,伦迪还真的想不出来。
【一般厉害的职业肯定都大吹特吹好吧,其他番剧中的风行者暂且不提,就这个番剧中,提及很少,怎么想都是垃圾职业啊】
【也不一定,反正男二的实力肯定不会弱的,不然怎么在主角团里面呆?】
【还是奶妈好啊,看看优娜,再菜也有人带她玩】
【我在想,主角该不会被骗了吧?会不会男二的天命不是这个?】
伦迪思考了几秒之后就转手把这个问题丢到了一边,不管怎么说,队友更厉害,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步行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样子,一个巨大的圆顶建筑出现在了伦迪面前,而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石碑,上面写着五个大字,【黑水拍卖会】!
因为周围人太多了,导致步行的速度并不快,不然的话应该可以更快来到这里的。
伦迪东张西望,满脸好奇的观察着这个巨大且宏伟的建筑,但下一秒,克雷斯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正常点,现在正是最紧要的关头,被发现就不好了。”
“发现?发现什么?”伦迪一愣。
“当然是暗处的敌人了啊,不然你以为咱们为什么要混在人群中?”克雷斯这么有钱,如果他想的话,自然可以享受贵宾级的待遇,比如拍卖会派马车接送,进入拍卖会不用排队,直接走高级通道什么的。
“很显然,那个暗处的敌人认识我,如果正大光明的走进去,可能会被跟踪,要是被知晓独立包间的号码,无论是之后的拍卖,还是可能发生更多战斗,对咱们都会非常不利。”
所以克雷斯放弃了特权,混在茫茫人海之中,在人挤人的情况下走了这么久,等进入公共拍卖区域之后,再找机会悄悄的前往私密包间,至少这样被盯上的概率会急剧降低。
“额...我知道了。”虽然伦迪没怎么听懂,但不妨碍他这么说。
下一秒,他便挺直腰板,目视前方,做出了自己认为的,最普通的走路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关节不灵活的机器人一样。
“这...唉。”克雷斯单手扶额,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后悔告诉这个家伙了,比起现在,似乎刚才东张西望的样子反而更加‘普通’一点。
......
这个拍卖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体育馆一样,内部空间极大,在拍卖台周围是一圈又一圈的座位,不过这些座位并不是阶梯增高的,而是同一高度。
这样就会导致坐在后面位子的观众看不见正在拍卖的商品,视野受限,观感极差,但...没有人会在乎这个。
因为整个拍卖会的座位都是按价格出售的,越前面的座位越贵,越后面的座位越便宜,而如果连一个贵一点的座位都买不起,这样的穷逼怎么可能买的起商品?滚去后面呆着吧!
除了公共座位之外,这个拍卖会还有二楼,就位于这一圈公共座位的正上方,这也是为什么公共座位没有逐渐增高的原因,如果增高了,这个二楼就不好安排了。
二楼全部都是包间,价格比公共座位中最昂贵的还要多出至少一个零,这里免费提供酒水餐饮,可以通过玻璃往下俯视拍卖台,甚至旁边还有专门的服务员可以详细介绍拍卖品的特点。
“这边。”两名骑士被克雷斯留在了拍卖行门口,去执行其他任务了,所以此行只有伦迪三个人,他们现在正混迹在一楼公共座位的最后面,这里甚至有一大片空地,没有椅子,也就是传说中的‘免费区域’。
除了支付一点小小的门票钱之外,可以直接挤在这里,不需要在支付其他的任何费用,但说实话,挤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吗?距离拍卖处太远了,听也听不见,看也看不见,就纯凑热闹呗?
而事实上,还真的有大批人在这里凑热闹,这部分没有椅子的空余地带几乎被站满,如果想要在这里移动,必须要人挤人,用力气强行开路。
克雷斯在最前面挤开人群,优娜走在中间,伦迪在最后,终于,一个楼梯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起开起开,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平民该来的...”楼梯处有四名手持武器的守卫,其中一个本能的就想过来驱赶,直到看见克雷斯拿出了一张金色的最高级别会员卡,就如同变脸一样,刚才的厌恶瞬间变成了谄媚,“这边请这边请!”
“额...”不得不说,这变脸的速度直接把伦迪惊呆了,明明上一瞬间还是厌恶,但他也没有眨眼啊,怎么下一瞬间就变成这样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艹,这个守卫的天命怕不是变脸达人】
【也可能是马戏团成员】
【一般人还真的办不到这件事,真的厉害】
【去街头卖艺都比在这里当守卫有前途啊,兄弟】
很快,三人就被带到了一间编号为‘003’的包间前,这位守卫笑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等他开口,克雷斯直接拉着优娜开门就走了进去,伦迪也紧随其后。
只有进入了包间,在某种意义上,在此之前的隐藏才算是成功。
“大人,您来了!”包间内,一名穿着暴露的女性服务员看见三个人,直接就迎了上来。
其实在这个包间被克雷斯预约的时候,这位服务员就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她将会负责照顾客人吃喝,提问,以及一切能办到的‘需求’,倒不如说,能订购包间的都是有钱人,如果可以发生些什么,正是这些服务员所希望的吧?
不过克雷斯对这个家伙一点兴趣也没有,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说道,“你出去吧,我知道这里的东西怎么操作。”
没想到会拒绝的这么直接,服务员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克雷斯身边微微低头的优娜,便明白了什么。
但进来的不是三个人吗?理所当然的,服务员把视线放在了最后进来的伦迪身上,并且扭着屁股,迈开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这位客人~”
伦迪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在各种意义上,这位服务员对他的杀伤力都太大了,他红着脸,服务员朝他走一步,他就后退一步,而且这并不是那种朝着墙角的直线后退,伦迪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朝着克雷斯那边退去。
一边后退伦迪还一边说道,“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没钱的!”
【这什么纯情男主?】
【这是在玩老鹰抓小鸡吗?男主都快围着男二转一圈了,xswl】
【服务员:长这么大我怎么场面没见过?这个场面还真没见过】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或或或】
在这个服务员从克雷斯面前晃过一次之后,他终于没忍住,冷着脸说道,“请!你!出!去!”
一股莫名的寒意笼罩在了服务员身上,让她不禁身体一僵,“那...您需要什么吃的喝的吗?”
“不需要!”
最后,整个包间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伦迪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然后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呼,真吓人。”
“是啊是啊。”优娜这个时候才抬起头,脸颊红扑扑的,这两个家伙竟然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达成了一个奇怪的共识。
那个服务员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吓人的?克雷斯撇了这两个家伙一眼,然后说道,“接下来静静等候就可以了,拍卖大概会在二十分钟之后开始。”
而这个时候伦迪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既然这座城市这么危险,买到天命石的人真的可以带走这块石头吗?而卖家真的可以安全得到全额的金钱吗?”
那么珍贵的东西,那么多钱,就不怕被半路截杀吗?
“这个拍卖会存在这么久,肯定是有他存在的道理。”克雷斯解释道,“就比如买家,如果咱们买到了天命石,拍卖会并不会直接送过来,而是会让一个人送到咱们指定的一个地方,没有人知道送天命石的人是谁,除了咱们也没人知道天命石送到了何处,所以这还算是比较安全的。”
“至于卖家,并不会得到全额的金钱,拍卖会是有抽成的,根据情况会抽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左右。”
......
“抽成之后,剩下的钱会帮卖家打入王国银行内,可以依靠凭证直接去王国银行取钱,而且卖家的身份是不会暴露的,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天命石是谁卖的,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打劫了。”
“等会。”伦迪突然说道,“那如果是拍卖行本身打劫卖家的钱呢?既然我们不知道谁是卖家,自然也就不知道卖家到底会不会被打劫啊。”
“这...”克雷斯一愣,他以前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过,“应该不会吧?拍卖行成立了这么久,背后还是一位贵族主办的,最基础的信誉应该还是有的。”
拍卖会只要一直存在,就可以一直吃抽成,是稳赚不赔的事情,但如果因为贪了一波导致信誉下降,其他人都不来了,这不是杀鸡取卵吗?
但...仔细想想,这的确是有可能的,如果拍卖会真的要吞钱,肯定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算了,吞不吞钱和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拍卖会快要开始了,注意看。”
三人通过窗户望向了下方的展台,此时,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走上来,各拿着一个喇叭形状的扩音魔法道具,和观众聊了起来。
“欢迎在做的各位不远万里来到塞维尔,来参加第199次黑水拍卖会,虽然没能赶上200次拍卖有些可惜,但相信我,这次的重磅商品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从古到今,关于它的传说故事从来没有停止过,贵人得到了,命运可以更上一层楼,哪怕是普通人得到了,一生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明明大家都知道这次拍卖的重点是什么,明明所有人都是冲着这颗天命石来的,但这个主持人逼逼赖赖了半天,就是不提天命石的名字,张口闭口都是‘传说中的’‘无比珍贵的’等形容词。
不过这位主持人的口才很好,时不时开个玩笑,亦或者生动风趣的讲个典故,说个传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好了,看大家早就等不及了,那么,就有请本次拍卖的第一个商品,一把名叫【白锋】的秘银长剑!”随着主持人话音刚落,一名服务员便把一名武器送了上来。
主持人将长剑从剑鞘中拔出,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这把剑的全貌。
银白色的剑柄上刻有诸多花纹,看上去高贵又漂亮,三尺六寸的剑身呈现纯洁无垢的白色,比起一把武器,这更像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品,但主持人手持白锋,随意一挥,便砍断了一根手腕粗细的钢筋,证明了这把剑并不是什么花架子。
“???”但看到这一幕,包间中的伦迪直接愣住了,“这是什么玩意?天命石呢?”
“天命石会拍的,但不是现在。”克雷斯说道,“哪有一上来就拍卖压轴商品的?”
因为天命石的原因,这一次客人空前的多,那么拍卖行当然会利用好这次机会,好好推销一下其他的商品,天命石露脸之前,这里的客人一个都不会少,还有比这个更棒的机会吗?
“在天命石之前,应该会有很多其他的商品,这次拍卖持续的时间短不了。”在克雷斯说话的时候,主持人已经介绍完这把武器,现在都有人开始叫价了。
“十万先令!”
“十一万!”
“十五万!”
在这个世界中,货币并不是经典的西幻金银铜币,而是更加先进的纸币,由第一位国王发明,单位是【先令】,既先王的命令。
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国家,完美统一,没有完善的货币体系才奇怪呢。
克雷斯看向伦迪说道,“这把剑看上去不错,需不需要我帮你买下来?应该可以提升你的不少战斗力。”
“额...这个还是算了,没必要没必要。”伦迪连忙拒绝,他虽然可以心安理得的白吃白住,因为他清楚食宿费再贵也不会贵到什么地方去,但这把剑不同,两人对话间价格就又飙到了三十万。
如果让克雷斯帮自己买了这把剑,这个人情就太大了。
“行。”虽然三十万对克雷斯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他见伦迪这个样子,自然不会强买强送。
最后,这把剑被包间008的客人以四十五万先令的价格买下。
拍卖继续,各种各样的商品一一呈现在伦迪面前,让他大开眼界。
服用后可以在水下呼吸的药剂,可以自动修复的铠甲,撕碎就能释放火球攻击的卷轴,等等等等。
与此同时,一名服务员轻轻敲响了008号包间的门,在得到肯定的回应之后才推门进去,这人双手捧着第一件拍卖品,说道,“大人,您的【白锋】。”
拍下来的商品可以选择送到指定地点,当然也可以直接送到买家手中,全看买家怎么想了。
“麻烦了。”带着白色兜帽的少女接过长剑,随口说道,是的,008号包间的买家就是墨鸢。
更准确的说,是墨鸢和托兰,而购入这把剑的钱正是托兰付的,他轻轻扇着扇子,笑道,“一点小钱而已,就当是前辈送给后辈的礼物好了。”
“真的是太感谢了。”墨鸢同样以微笑回应道。
其实这点钱她也是付得起的,但...自己花钱和白嫖感觉能一样吗?只要随口喊两句‘前辈’,就能赚四十五万,这不起飞?
“不过,你应该是一个施法型的天命吧?买剑做什么?”托兰回想起几天前,墨鸢把火球变成蝴蝶的样子,不禁疑惑道。
“其实我也是略懂一点点剑术的,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好的武器,这把剑正好是秘银制作,魔力适应性很强,又很漂亮,所以就想买了。”墨鸢的理由非常中肯,托兰也没多想,而是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望着远处,露出一副惆怅的表情。
“唉,可惜啊,除了最后的天命石,似乎没有什么配得上我的东西。”
墨鸢,“......”
拍卖会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的确出现了不少好东西,而墨鸢也明显看出托兰意动了,不过在看见几百万的价格之后,并未喊价。
似乎在为了天命石留钱?虽然之前撂下大话,但托兰却并不敢小瞧自己的对手,要是因为这小几百万导致竞拍失败,那就难受了。
终于,在拍卖会热热烈烈的举办了两个小时之后,一个精致的盒子被呈了上来。
......
“来了!”克雷斯说道,“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
“嗯,什么?”原本都快睡着的伦迪猛然惊醒,低头看向了正捧着一个盒子的主持人,“终于到天命石了?”
这一件件拍卖的商品虽然让他大开眼界,但也只是限于最开始的时候,两个小时的拍卖,商品当然不可能一件不重复,倒不如说,到了后半场,出现的全部都是前面出现过的商品了。
就比如被墨鸢买走的‘白锋’,在这之后陆陆续续就出现了三把,除了样子不同之外,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分别被四十万,五十万,以及四十五万的价格拍走,价格波动并不大。
嗯,其实最大的区别就是,墨鸢手中的白锋颜值最高,最漂亮,其他的秘银长剑则更长更宽更重一点。
视角来到主持人身上,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手中的盒子,拿出了里面宛如黑炭一样,婴儿拳头大小的丑陋石头,但他的神情严肃,就像是捧着什么无上至宝一般,“这就是...天命石啊...”
“就和传说中的一样,无论是什么样子,但只要亲手碰到,就能够瞬间知晓它是真是假。”
说实话,这个主持人现在就差抱着这块黑炭亲上几口了,当然他并不可能这么做,因为这块天命石必定会卖出去的,随便亲别人的东西,不要命了?
【这个主持人狂热的表情,配上这丑陋的黑炭,看上去好奇怪啊】
【感觉莫名有些讽刺,这个世界的人就是为了这些破石头,争来争去的吗?】
【只是多一次单抽的机会?不能十连,我不是很认可】
【转生之我来到天命既定的世界开局获得十连抽的机会.jpg】
主持人继续说道,“当然,这个东西是不是天命石我在这里说是没有用的,不信的人可以上来,碰一下就知道了!”
“那么,有谁想上来试试,碰一下这个平生难见的传说之石吗?”
“我来!”“让我碰!”“哪怕买不到,摸一下也不亏啊!”
一下子,周围的人开始大声嚷嚷了起来,似乎这样就能让主持人选中自己似的。
但是,主持人当然不可能让这些人上来,验证天命石真伪的人选名单,其实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这并不是说有黑幕,有拖,而是让这些没钱的家伙上来碰天命石也没有意义,随便上来一个乞丐,摸一下石头然后大喊,这就是天命石,这反而更像是拖吧?
所以主持人会挑选那些有钱有势,知名度最高,而且最有希望购买天命石的人上来。
“奥尼尔·尼克松先生!”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缓缓走上台,主持人也开始介绍起了他的身份,“当今国王陛下的亲弟弟,边疆之城塞维尔的城主,想必在做的各位,没有人不认识这位大人吧?”
当然,这位主持人明显是在挑好话说,这位王族年轻时凭借自己的权利,犯下了诸多坏事,包括但不限于杀人、放火、抢劫等等,最后被国王取消的封地,发配到了边疆养老,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位王族成员肯定非常有钱。
老人触碰了一下之后,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他却撂下的一句话,“这块天命石,我要定了!”
在某种意义上,这就算是肯定了这块石头的准确性。
稍后,一个个人依次上台,但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身份显赫的大贵族,大人物,值得一提的是,伦迪所在的包间门门被敲响,有个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去碰一下天命石?
看看,下面嚷嚷的那些人拍卖行是不会选的,而有资格的人,自然会有人过来邀请。
不过克雷斯理所当然的拒绝了,他要现在出去,不就暴露自己的位置了吗?
“下一位,托兰·哈帝!”台上的主持人喊出了下一个人的名字,只见托兰拽拽的走上台,然后拿起天命石打量了一番。
同时,主持人则在旁边介绍道,“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哈帝,自从王国建立以来存续至今,是人尽皆知的超级大贵族!而托兰少爷正是现如今最有资格继任家主之位的超级天才!”
值得一提的是,贵族的天命并不是‘贵族’,如果说普通人的天命大多都是‘村民’、‘厨师’、‘卫兵’这些普普通通的东西,那么贵族的天命则是‘剑豪’、‘火法师’、‘狂战士’之类的东西。
是一些拥有实际力量的强大天命,这正因如此,这个世界的阶级才会如此固定,像伦迪这种开挂的平民玩家太少太少了,贵族普遍比平民强出一个档次,平民哪怕是想反抗都不行。
如果贵族的天命是‘贵族’,没有实际力量,和其他平民一样,凭什么你是贵族而我是平民?
不过王族又有点不太一样,国王子女的天命和贵族一样,都是‘高级职业’,但无论如何,绝对会有,也只会有一个孩子的天命,是‘国王’!
而一旦有国王的天命出现,这个人就会被瞬间立为太子,其他兄弟姐妹瞬间失去争夺王位的资格,所以卡珀尔恩王国发展至今,王室成员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为了王位自相残杀的情况,反而和谐的惊人。
国王去安安稳稳当国王,而其他人也不会去抢。
正如先王的愿望,世界...是如此的稳定,不是吗?
视角回到托兰身上,在确定了天命石的真伪之后,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离开了展台,回到了008号包间中,“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这些家伙怎么会疯狂出价,买一块黑炭回家烧火用吗?”墨鸢看向外面,原来在托兰返回的这段时间,拍卖已经开始了,而天命石的起始价格是一千万先令,在短短的十几秒钟内,就已经被炒到了七千万之多!
托兰顺着墨鸢的视角望了一眼,没有犹豫,直接拿起包间的一个牌子,在上面写下了一个价格然后举起,“八千万先令!”
......
“八号包间出价八千万先令,一口气加了一千万整啊,还有更高的吗?”主持人嘴角都快要裂到耳朵根了,但他又不得不强装着冷静的语气读价格,毕竟在这么一大群人面前笑出声,他的小命怕不是都要没。
主持人的目光从一个个包间的窗户处扫过,每个窗户下面都有一个编号,而如果这个包间里的人叫价,编号下面会有一个灯亮起,而主持人看对方举起的价格牌子就能知道出价了。
另一个包间的某个路人贵族正在犹豫,他在写下八千一百万的价格之后停顿了一下,虽然一百万严格来说并不少了,但在这个情况下只加价这么点,是不是有点丢人啊?
随后,他擦掉之前写的价格,将其改成了八千五百万,勉强凑个整数,不算丢人。
但,就在这人准备按下叫价按钮,准备举牌子的时候,主持人突然说道,“三号包间出价九千万!又是一千万的提价,看上去是势在必得了啊。”
可下一秒,托兰就又给出了一亿先令的出价。
“在这个时候出价不能犹豫,要让对方知道咱们的决心很足,只要对方加价,我就会立刻跟上,逐渐打消对方的信心。”而那种慢慢喊价,就在某个人即将拍成功的时候突然加价一点点,这种才极有可能是拖,是演员。
托兰在这慢慢解释道,但实际上,旁边的墨鸢根本什么都没问,托兰在出价之后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嗯嗯,原来如此吗?受教了前辈。”墨鸢理所当然的回应道,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她发现托兰并没有露出那种开心,享受的样子,表情反而变得凝重了起来,因为...三号包间也立刻又跟进了一千万先令。
“八号包间再次跟上,一亿两千万!”
“三号包间,一亿四千万!”
“八号...”
到后面,价格甚至变成了两千万的提,一时间,喊价的竟然就只有三号和八号包间两个了,就连之前放下狠话的塞维尔城主都熄了火,拍卖行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位大佬互相喊价。
三号包间中,克雷斯刚刚放下一亿四千万的牌子,就将其擦掉,立刻写上了一亿八千万的价格,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真就一点也不犹豫,一点也不心疼,似乎花的不是他的钱一样。
至于旁边的伦迪,惊讶?并没有,他只是砸了咂嘴,抱着怀中的‘全村最好的剑’,静静的发呆。
对于全部身价加起来不超过三千先令的他来说,一亿什么的,实在是太遥远了,他完全没有概念这些钱是多少,完全不知道这些钱能做什么,自然就不会有什么触动。
【好家伙,因为花的钱太多了,反而装逼失败了】
【感觉现在加钱就是随便写一串数字,没有任何实感】
【话说,八号包间是什么人?怎么一直追价,这么有钱的吗?】
【这真的是拍卖会吗?怎么感觉就像是这两个包间的独角戏啊】
就在这时,克雷斯也嘀咕了一句,“其他人怎么不加钱?如果就我和八号两个,岂不是让我很显眼?”
“额...那你就出价慢一点啊。”伦迪不懂什么弯弯绕绕,但他之前很清楚的看到,下面有一个人正准备举牌子出价,但克雷斯加价一千万的牌子已经举了起来,人家没办法,只好再尴尬的放下。
上亿的价格,哪怕其他人很有钱,但多多少少也得考虑一下,想一想加多少吧?而不是克雷斯和托兰这种无脑狂加啊。
“不行,我得让其他人知道我的决心,让他们知难而退。”离谱的是,克雷斯竟然说出了和托兰一样的理论,但下一秒,他又补充道,“无论最后价格多少,这个天命石我肯定会拿到手的。”
注意,他这里用的是肯定句,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这次拍卖的钱是王国银行出的,所以不可能有人比我出价更高。”克雷斯平静的说道。
毕竟,王国银行肯定是全国最有钱的组织,不可能有人总资产比银行还高吧?
【艹,有老六!大家互相比花钱,但有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靠,怪不得男二表情这么淡定】
【前面有预言家!看我回去刀了他】
【不是,就算势在必得,花人家的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时候王国银行要是知道,怕不是得哭死】
【反正不是我的钱,最后心疼的不是我.jpg】
随着价格被渐渐推到两亿六千万,托兰这边没在像之前那样秒速跟紧,而是犹豫了一会才加价两千万,因为,他的底线是三亿,准确的说,哈帝家现在的全部流动资金加起来只有三亿,他手头没有更多的钱了。
“怎么回事?三号包间那个家伙是个疯子吗?为什么还要跟?”看着来到了三亿的叫价,托兰咬紧牙关。
其实,在这个世界‘先令’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因为没有其他国家,不需要对外贸易,除了货币以旧换新,王国内部并不会生产新的纸币,这也就导致好几百年来,卡珀尔恩王国的金钱总数是没有变化的。
货币的信誉很高,也不会贬值,购买力一直都很强。
而且,上一次天命石拍卖,最后的成交价是两亿两千万先令,由此可见,这一次的竞拍有多么激烈,或者说,三号和八号包间的竞争到底有多么丧心病狂。
其他人早已经没了出价念想,现在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最终成交价会被炒到什么地步吧。
托兰神色阴郁的盯着展台上的天命石,跟拍肯定是办不到了,他钱不够,而明明之前都在后辈面前装好逼了,口口声声说肯定拍下,所以这让他越发的感觉愤怒和丢人。
现在怎么办?谎称叫价?以帝都四大家族的信誉,无论他出价多少,拍卖会的人都会相信,亦或者是...
“唔——三亿先令,价格也太高了吧。”就在这时,墨鸢似乎随口嘀咕道,“有这个钱,都足够组建一只军队,可以直接打下这座城市了吧?买天命石是不是太亏了点?”
有人拱火!
......
有一句话叫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墨鸢表面上就是在感叹,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建议怎么怎么做的意思,但托兰听到之后,却坚定了他的某个想法。
托兰想起了黎明首领,余井然曾经对他说的一句话,‘你记住了,只要加入了我们,就算不上是一个好人了,无论成功与否,我们都会被大众所唾弃,所厌恶,但只要我们知晓我们在做正确的事,这就足够了。’
身处黑暗,但心向光明,这对刚刚成年不久的托兰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尤其那会还是他中二病最重的时候,这几乎变成他认为的,最帅最酷的事情!
既然认清自己现在应该是‘坏人’,那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买不起就硬抢呗,反正自己是在做好事,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而努力!
“三亿先令一次!三亿先令两次!真的没有人再加价了吗?这可是天命石啊,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啊!”主持人的语速尽量减缓,故意拉长了等待时间,而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八号包间的位置,似乎在等对方加价。
虽然三亿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非常高了,但没有人会介意它再高一点,不是吗?
“看看这块石头,它虽然长相一般,但却代表着一个未知的命运啊!”
“靠,这个家伙在干嘛?都过了这么久了,应该可以直接成交了吧?”看着下面又开始满嘴跑火车,开始讲典故的主持人,伦迪不禁咬牙道。
“严格意义上,这算是破坏了拍卖的规则,他在给八号包间客人犹豫的机会。”克雷斯说道,“现在只要八号包间被说服,我们再跟上的话,就能多出四千万先令的价格啊,为了这么多钱,破坏一点点规则似乎也正常。”
而且这种程度的破坏规则,并不会引起大家的反感,因为这最后的拍卖已经和绝大部分人没什么关系了,无论是其他包间,还是场下公共座位上的人,也都在好奇的盯着八号包间。
“可恶,你就不着急吗?按照规矩,这颗天命石应该已经是你的了吧?万一八号包间真的被说服,那你不就瞬间多花了四千万先令吗?”
但对于伦迪的疑问,克雷斯只是淡淡说道,“反正不是我的钱,没关系的。”
【王国银行:我真tm谢谢你了嗷】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花别人的钱,这也太爽了,我也想这么爽一次啊】
【这个简单,你打开贷款软件,随便花,真的,嘿嘿嘿~】
不过,在万众期待之下,八号包间并没有继续加钱,而是...渐渐亮了起来,不到三秒,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火球徒然亮起,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瞬间融化了包间的玻璃,猛然砸向了拍卖行展台的位置,砸向了主持人。
两个小时的漫长拍卖,现在的时间早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多,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拍卖会内部虽然有灯,但在这颗火球出现之后,就像是升起了一颗太阳一般,绝大部分人的眼睛都被刺到完全睁不开。
拍卖会自带的灯光和‘太阳’比起来,就像是萤火虫一样暗淡渺小。
本来火球飞行的速度就不慢,在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导致主持人什么也看不见,他仅仅可以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温度在急速上升,然后...他就融化了。
“BOOOOOM!!!”
主持人被火球正面命中,死的太快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坐在最前排的观众运气也不错,被火球爆炸产生的波动直接杀死,字面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但第二排第三排呢?爆炸的真正杀伤半径很短,根本就传不了这么远,而能够传到这里的,只有炙热的高温。
虽然距离爆炸中心越远,爆炸产生的温度也会急速下降,在第二三排的位置,温度更是只有爆炸中心的十分之一,但即便如此,对于人类来说,这也是足以致命的超高温!
“哗——”二三排的观众瞬间燃烧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个火人,大叫着,哀嚎着,然后无能为力的死去。
“发生什么了?”
“爆炸了!快跑啊!”
“死人啦,都死啦,有魔鬼!”
瞬间,拍卖行便乱成一团,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想往外面跑去,但为了承载更多的人,拍卖行的座位本身就距离很近,更别说最后还有一段人挤人的免费站立位置,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去,简直是太难了。
“快走啊!”“谁在踩我!?”“救命!”“好烫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被挤倒在地,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机会,无数人从倒地之人的身上踩过,而且人群中还有大量烧着火的人在挣扎,这些都是四五排的观众,他们被引燃了一部分,火势并未覆盖全身。
但这也意味着火能燃烧更久,也可以传播到更多的人身上。
“该死,竟然在这个地方直接发起攻击!?”看着熊熊燃烧整个拍卖行,克雷斯不禁骂道,“他是要和整个城市,和整个王国为敌吗?”
先前王国银行被抢,但墨鸢当时可没有说自己是黎明的人,还是克雷斯通过先王留下的预言,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最后各种调查,从帝都某个偏远的酒馆中听到了一点点消息,才知晓了黎明组织的存在。
但因为只是一些琐碎的流言,所以克雷斯上报的警告并未得到国王的重视,在第二颗天命石拍卖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克雷斯才私下和王国银行达成共识,前来购买。
可现在情况不同,托兰直接正面攻击拍卖会,抢夺天命石,杀害了大量的贵族,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在这之后,黎明组织肯定会被归类为恐怖组织,王国也会尽全力逮捕这个组织的所有人!
不过克雷斯不知道的是,在很早之前,黎明就做好了和全国作对的准备。
......
“不行,不能让那个家伙拿到天命石!”克雷斯清楚的看到,有一个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跳进了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火海之中。
“八号房间,是托兰·哈帝!”他眉头紧皱,“那个家伙竟然是黎明的人!?”
克雷斯也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理所当然的,他肯定知道和自己同辈,仅仅比自己大一两岁的托兰。
但也仅仅是知道的程度了,对方的天命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就像对方也不知道克雷斯的天命是什么一样。
“砰——”克雷斯一脚踢碎自己包间的玻璃,一条腿踩在窗户坎上,拉弓瞄准!
深知这一次拍卖行之旅可能会爆发战斗,他肯定是带着武器的啊,而克雷斯的武器就和动漫op中的一样,是一把绿色的,布满花纹的长弓。
克雷斯死死注视着于火海中漫步的托兰,直接将弓拉了个满月,火球爆炸的中心燃烧着熊熊烈火,正常人哪怕是注视这个火焰,眼睛都会生疼,更是什么都看不清,但克雷斯不同,他的双眼完全不受火焰影响,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绿色.气流于他的指尖出现,环绕于箭矢之上。
这把弓理所当然也是一个普通的魔法武器,拥有良好的魔力传导性,然后...没了。
好吧,这个世界的魔法武器都挺low的,武器没有自带技能,没有特殊效果,对比起普通武器,除了更硬,更锋利之外,仅仅只多了一个魔力传导性。
作用仅仅是,某些特殊的天命可以把自己的力量附加到武器上,并使用出去。
当然,上面既然说了‘普通的魔法武器’,那么自然也有不普通的,出自‘神匠’之手的武器,就比如黎明组织的戒指,但神匠只有一位,而即便是这人制作的武器,也顶多是多一些‘通讯’、‘赋毒’、‘御水’、‘御火’等单一buff而已。
比起某些作品中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各种神器差远了。
这也是为什么魔法武器并不昂贵的原因吧?就比如白锋,对于伦迪这个穷逼来说,五十万先令非常非常多了,但五十万对比天命石的三亿呢?
在这个世界,并不缺乏魔法武器,而是缺少能够发挥其威力的天命。
“咻——”待绿色的气流包裹整根箭矢,克雷斯立刻松手,无声的箭矢脱弦而出,几乎眨眼间就命中了托兰的后心。
原本烈火燃烧,旁边的伦迪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在这只箭射出去的瞬间,火海中出现了一片圆形的真空地带,强韧的狂风将火焰都吹到一旁,随后,箭矢携着不可阻挡之势,穿透了目标。
从托兰的后心射入,从前胸射出!
【男二,帅啊!】
【脚踩窗户,拉弓瞄准,截图了截图了】
【好帅的风行者!】
【这就秒了???就这就这就这!?】
但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克雷斯的这一箭非常隐蔽,发射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箭矢飞的又快,随便换一个别的目标,应该都偷袭致死了,可托兰这个家伙有点不太一样。
箭矢的的确确从托兰的心口贯穿而过,但...伦迪仔细看去,这个家伙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但里面却没有一滴鲜血,只有滚滚燃烧的火焰,而下一秒,这些火焰逐渐变小,熄灭,重新变回了血肉组织。
唯一的区别是,托兰胸口的衣服破了一处,但他却没有一点受伤的意思。
“该死,是元素化!”克雷斯不禁说道,“我们被看到了,快跑!”
三人急急忙忙的跑出了三号包间,而下一秒,伦迪身后就传来的剧烈的爆炸声,以及滚滚而来的热浪,他都怀疑自己的后背是不是被点着了。
毫无疑问,刚才托兰对三号包间丢了一个大火球。
而在逃跑的路上,克雷斯开口解释道,“那家伙的天命是‘火’,理论上他本人就是一团火!所以在被攻击的时候,他可以将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临时变成火焰,之后在变回来就可以了!”
“哈?那这要怎么打!?”伦迪都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天命,一团火!?”
【啊这...你怕不是在逗我】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天命都是正常职业呢,剑神,风行者,治愈师,结果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火’?】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天命,好了你获得了一个叫做村民的天命,你已经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了,去打boss吧,指‘火’】
【大艹】
“不过,元素化可不是无敌的。”克雷斯说道,“一个人元素化的部位越多,他也就越危险,这要看他对自己天命的掌控能力有多强了,一般元素化超过百分之五十,元素就会变得不稳定起来,超过百分之七十,很可能就会逐渐失去控制,最后真的变成相应的元素,也就是...会死。”
“而托兰刚刚获得天命没几年,元素化又需要极高的熟练度,所以理论上,我们只要尽量逼迫他在同一时间元素化较多的身体,就可以杀死他!”
“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越深度的元素化,就距离死亡越近!
“也就是说,要尽力在同一时间造成更多的攻击?”伦迪眼前一亮,有了目标,有了击杀方法,元素化自然也就不是那么可怕了,但他突然一愣,“等会,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谈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楼梯的位置,但从这里能清楚看到下面拥挤的人群,原本在楼梯处的四名守卫此时甚至已经被踩死了,“这里出不去,跟我来!”
克雷斯换了一个方向带路,才说道,“我的第二个天命观察者,看破谎言只是最简单的用法,我可以通过观察一个人,观察他的战斗模式,观察他的性格,他的生活习惯等等,进而慢慢推测出对方的天命,以及对方天命所带来的能力。”
伦迪一愣,随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克雷斯,好家伙,原来你也是一个挂逼?!
......
ps:自动更新卡住了,我每天都会设置好定时发布的,这不能怪我啊嘤嘤嘤~
哪怕是请假我也会提前说的,这本书更到现在我有平白无故鸽过吗,你们要相信我啊
托兰丢了一个火球到三号包间之后就没在注意了,转而把注意力转回了火海中。
虽然克雷斯是一个棘手的家伙,但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无意是把天命石拿到手,只要把石头拿到手,剩下什么都好说。
不过,他几乎把整个展台都走了一遍,竟然什么也没找到?
主持人被瞬间烧成灰,什么也不剩了,这个正常,而天命石虽然看上去像黑炭,其本质虽然也的确是黑炭,但只要没人使用这块天命石,只要效果还在,它就是无坚不摧的才对啊。
“怎么可能会没有?”托兰眉头紧皱,满脸的不解,而这时,他突然发现有一指宽的地面火焰较小,这本应该没什么不对劲的,在火海中,有地方火小点怎么了?
但托兰的天命是火,所以他的感觉要比其他人更深入一点,他可以轻易的感觉到,在这一部分地方,火焰燃烧的要比其他地方费力那么一点点。
如过没有他的干涉,这个地方的自然火甚至会慢慢熄灭。
“是那只箭!”托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该死,是克雷斯那个家伙!”
托兰的天命是火,这让他可以漫步于火海之中不受影响,眼睛也能正常视物,但克雷斯的天命观察者要更强,甚至第一眼就看到了天命石的位置。
箭矢穿过托兰的后心只是顺带的,克雷斯一开始瞄准的,就是天命石!
【怪不得男二他们跑的这么果断】
【还能这样的吗?秀啊】
【不过,一根箭是怎么带走石头的?顶着天命石飞吗】
【emmmm】
实际上,是带着天命石飞,克雷斯的箭矢上携带着的‘风’在经过天命石的时候,将其带起,箭矢在前面开路,天命石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箭矢上,在后面跟着跑。
穿越火海,最后洞穿拍卖行的天花板,飞了出去,而这正好是托兰回头丢火球反击的时候,箭矢速度太快,他正好没看到。
“克雷斯!!!”伴随着一声怒吼,整个拍卖行的火势越来越大,整个建筑都烧了起来,火焰冲天而起,甚至连距离拍卖行最远的城门守卫都看的十分清楚。
“这是...好大的火,拍卖行怎么着了!?”
“快,快去救火!”
即便没有命令,全城范围的守卫也都在朝着拍卖行的位置靠近着。
“快到了快到了!”一名守卫手里提着一个水桶,焦急的喊道,但下一秒,一抹白影从他面前一晃而过。
“咣当~”这名守卫的双眼逐渐失去高光,手中的水桶也掉到了地上,里面的水流了一地。
“别再前进了,你现在很累,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轻柔的声音仿若在耳旁响起,就像是母亲给孩子唱的摇篮曲,给予人无尽的安全感。
“好...”这名守卫呆呆的说道,然后也不顾洒在地上的水,甚至没有理会旁边就在燃烧的一栋房子,就这样躺在地上,竟然真的慢慢睡着了。
托兰的任务是去搜寻天命石,而墨鸢则以温度太高为理由,给自己找了别的活,清理小怪。
boss交给托兰来处理,而小怪交给后辈来解决,非常正常的任务分配不是吗?
“好了,这是最后一批了吧。”凭借先知的天命,墨鸢清楚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会来多少人,而她现在已经解决了所有前来支援的守卫,虽然这些家伙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至少托兰的视野中,墨鸢是去工作了,而不是摸鱼挂机。
“好了,接下来...”自言自语的同时,墨鸢的身影逐渐透明消失,转而出现在了一处偏僻的小巷转角处,出现在了两名正在狂奔的骑士面前。
“唔~两位,可以占用你们一小点时间吗?”她嘴角微微勾起,轻笑道。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柄锋利的骑士剑,由上而下直劈而来!
这两名骑士不用多说,就是拍卖会开始的时候,被克雷斯留在门口的两人了,当然这两个家伙并不是呆呆的守在门口,而是提前来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口,静静等候。
如果天命石被正常拍下,克雷斯会让拍卖行的人将石头送到两人手中,如果发生意外,爆发战斗,克雷斯也会尽力把石头送过来。
绿色的箭矢带着一块黑炭从天而降,这两名骑士没有多想,直接撒腿就跑,但很遗憾的是,躲不过拥有先知天命的墨鸢。
这本应该是很隐蔽的计划,虽然简单,可知情人自始至终就只有克雷斯和两位骑士,甚至连优娜和伦迪都不知道,如果没有意外,天命石大概率可以安全的护送出城。
可没办法,谁叫墨鸢有外挂呢?这年头谁还不是一个挂逼了?
而在两名骑士的眼中,眼前空荡荡的小巷凭空出现一个白衣服的家伙,是敌人的可能性极大,那么自然没有什么可犹豫的,直接发起攻击!
没有骑马,但是在狂奔的途中挥剑全力砍出,这一剑也绝对不容小觑。
在长剑即将命中的前一秒,墨鸢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反应,这让骑士不禁愣了一瞬。
‘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不不,凭空出现,怎么想也不会是普通人吧?’
‘那为什么不躲?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放弃了?’
当然,现在也仅仅只能思考了,剑锋都快碰到人家头顶了,哪怕骑士现在想收力也停不下来了。
“当——”
随后,长剑命中白色的兜帽,金属碰撞的声音随之响起,但...这不是一个兜帽,是布衣吗?怎么可能会发出这种声音?
而下一秒,骑士面前的场景猛然发生变化,哪里还有什么奇怪的白袍人,他的长剑此时正架在自己兄弟的脖子上,甚至已经砍进去了一半,与此同时,一股刺痛从他的胸口传来,低头一看,一柄被血液染红的剑正刺进他的胸口。
“咳...”骑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身体逐渐失去力气,意识也渐渐模糊,慢慢躺在了地上。
......
视角回到托兰这边,被火焰焚烧的墙壁变得十分脆弱,他又丢了两颗火球,便直线离开了拍卖行,怒吼道,“克雷斯,你这个家伙给我滚出来!”
托兰在火海中找了有一段时间,其实按理说,这点时间完全足够伦迪和克雷斯等人安全撤离了,毕竟天命石都‘到手’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但偏偏,克雷斯还真没撤!
就在托兰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个人影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凛冽的剑光从托兰面前划过,“什...!?”
毫无疑问,是伦迪,他早就埋伏在四周,旁边就是一个熊熊燃烧的建筑,原本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很难第一时间发现敌人的,但谁让托兰大吼了一声呢?直接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而伦迪也不迟疑,直接爆发出自己最快的速度,瞬间挥出了十剑!
是的,托兰见到的剑光,其实是伦迪挥砍完毕之后的残影罢了,他完全没能看清伦迪的动作,但身体上的反馈却是无比真实的。
托兰的头被横竖各砍了一剑,直接切成了四块,而他的胸口,手臂,腿部等各个关节,也纷纷被斩断,一团团火焰从他的全身冒出。
“该死!”短暂的惊愕之后就是愤怒,“该死该死该死!”
明明嘴巴喉咙都被切开,明明脑子都应该被破坏,但托兰依然可以正常思考,正常说话,这就是元素化的恐怖之处,哪怕是将头颅击碎,对其本人也没有任何影响。
“轰——!”一团火焰以托兰为中心,开始疯狂往四周扩张,从视觉效果上看,就像是这个家伙自爆了一样,但实际上,托兰只是非常单纯的,将自己身上生成火焰的,暴力散发出去而已。
即便伦迪在攻击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抽身撤退,在托兰爆炸的时候距离他至少有十米远了,但这滚烫的热浪依旧瞬间点燃了他的发梢和衣角,尤其是裸露在外的皮肤,脸上,小臂上,更是出现了烧伤的迹象。
“好烫!”
就在这时,伦迪清楚的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缕绿色的清风,将自己包裹,驱散了部分热意,这才让他得到了一丝丝喘息的机会,加速后撤。
“呼——呼——”退到安全距离之后,优娜立刻小跑到伦迪身边,双手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而伦迪身上的伤势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起来。
这就是天命‘治愈师’的能力,只要施救及时,只要没有彻底死透,优娜几乎都可以救回来,中毒断臂也是简简单单,现在伦迪身上的烧伤更是小意思了。
“都说了尽量扩大攻击面积,砍头是没有用的。”克雷斯也跑了过来,说道。
“我就是想试试嘛,直接砍头能不能瞬间杀死他,让他用不出元素化什么的。”伦迪挠了挠头,但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不禁一阵嘶哑咧嘴。
【话说,剑也没法造成什么大面积杀伤吧?那得一瞬间挥出多少剑?】
【主角的天命是强,但还没有发育起来,感觉打不过啊】
【这个家伙也太厉害了吧】
【准确的说,是人家的天命太强了啊】
和伦迪聊了几句之后,克雷斯把目光放在了刚刚的爆炸中心,他的视线穿过火焰,看见了几乎变成一个火人的托兰,“攻击拍卖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明明天命石已经到手,但克雷斯依旧没有离开的原因就在这里了,他面前就有一个黎明组织的成员,而他现在对这个组织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肯定不能放弃啊。
哪怕这可能会很危险,但和这个组织作对几乎是必然的事情,现在逃避以后也终究是要面对的,不可能永远逃下去。
但下一秒,克雷斯不禁瞳孔一缩,“小心!”
他左手抓住伦迪的衣领,猛地向左边丢了出去,同时右手搂住优娜,朝着右边跳去。
“砰——!”
一只直径超过一米的火蛇从地下喷涌而出,托兰又不是傻子,又没有失智,怎么可能看着奶妈给敌人加血然后无动于衷的?
之前托兰的所有攻击都表现的极具破坏力,声势浩大,疯狂宣泄着自己的存在感,但这不代表托兰不会什么隐秘的攻击了。
滚烫的火焰在地下涌动,慢慢汇聚到了三人的脚下,如果不是克雷斯观察者的天命,他根本就察觉不到这次攻击。
可即便他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规避动作,但还是有点来不及了,火蛇吞噬了克雷斯的小半边身子,尤其是他的左臂,更是被高温瞬间融化。
所以不能怪他动作暴力,如果是搂着两个人都往右边跳,伦迪势必会和他的左手一样被火蛇击中,刚才那的确是最佳的躲避方法了。
“克雷斯!?”伦迪在地上滚了一圈,没有理会自己燃起来的眉毛,焦急的看向了火蛇的位置。
但下一秒,他便愣住了,一缕绿色的清风于克雷斯的左臂处环绕,慢慢凝聚,最后变回了一只完整的左手,除了衣袖被烧尽之外,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伤势。
是元素化!
怪不得克雷斯一眼就能看出托兰的天命,并且详细说出元素化的优缺点,因为他本人的另一个天命和对方太像了,只不过托兰是火,而他是风!
观察者的天命其实并不算太强,想要知晓敌人的天命,需要收集大量的情报,正常情况下,一场激烈的战斗接近尾声,克雷斯才能勉强得知敌人的天命。
而他一眼看穿托兰的天命,其实并不是观察者的能力,而纯粹是克雷斯自己猜的,毕竟元素化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你又忽悠我!?”伦迪惊讶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风行者,而是风!?”
【艹,什么挂比?风加观察者?】
【我举报,有人开挂!】
【我怎么感觉男二比男主还像主角?有青梅竹马有超强的外挂,有钱又厉害】
【主角什么时候能变的再厉害一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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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之前的时候我并不确定你能不能信任。”克雷斯微微一顿,说道,“这场战斗之后我会和你好好道歉的,现在还是先专注战场...”
“额...”没想到对方真的会道歉,实际上伦迪完全没有怪罪克雷斯的意思就是了,“算了算了,反正你刚才也救了我一命。”
随后,伦迪转而说道,“既然你的天命和那个什么托兰一样,甚至还比对方多一个,那你不是随便吊打他?”
“不,我打不过他...”克雷斯却非常果断的回答道,也就在这时,伦迪才注意到克雷斯的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也不断有虚汗在冒出,很显然,刚才被火蛇打到,他并不是毫发无伤的。
天命越多,实力就越强,看上去似乎是这样,但实际上呢?
如果单从天命给予的能力来互相比较,克雷斯多一个观察者的天命,的确是占优的,但抛开计量谈毒性就是在耍赖,水还能毒死人呢。
真正的战斗力强弱,还是要看实际情况的。
越强的天命,需要接受适应的时间就越长,而托兰获得天命的时间比克雷斯多上整整一年,他对于火的掌控,肯定是要强于克雷斯对于风的掌控的。
在加上,克雷斯的天命还多一个观察者,就比如他每天各分配一半的时间练习风元素化和练习观察能力,而托兰则可以把全天的时间都投入到火元素化上,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踏~踏~”托兰走出火海,他的双臂、肩膀、双脚还在燃烧,全身上下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就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贴脸挥剑了,伦迪哪怕是靠近就会被烧伤吧?
不过这次托兰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皱着眉看向克雷斯,“你竟然是和我相同类型的天命吗?”
对于一个中二少年来说,这就像是碰见的命中注定的挚友或者宿敌的感觉吧?如果是平时,托兰绝对会上前嚷嚷着和对方决斗一番,然后交个朋友,但现在不同,他正在气头上。
“不过,你的风羸弱不堪,仅仅连这种程度的火蛇都能伤到你吗?”好吧,其实克雷斯的天命还是起到作用了,不然托兰不可能过来搭话,而是会继续攻击的才对。
“我的风羸不羸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这个举动简直是在让家族蒙羞!你会让哈帝家失去数百年来积累的威望!”克雷斯盯着托兰说道,“最早,在先王面前立下誓言,保卫王国的四大家族,你如今竟做出攻击王国的事情,你不会感到羞耻吗!?”
话题转换的非常生硬,前后甚至没有什么逻辑关系,但托兰还真的吃这一套,“该死,你这个家伙懂什么!?你明明什么都不懂,还在这里自以为是的说来说去!”
‘我是不懂,那你到是解释啊!’
关于黎明组织收集天命石的最终目的,关于黎明组织的计划,预言中将会席卷整个王国的动荡浩劫又是什么?
托兰手中凝聚出一个崭新的巨大火球,瞄准了前面的克雷斯,“我没有违背家族的荣耀,我是在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努力!等组织的计划成功...”
“前辈,事情不好了。”恰巧不巧,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托兰身旁,打断了他的发言,“我拦住了所有守卫,但也听到了一点消息,有人带着天命石离开了,现在整个城市都陷入混乱,是谁携带的天命石,带到了什么地方完全不知道,这些家伙就是在拖延你的时间!”
“等天命石被带出城,一切就都晚了!”
“竟然还有同伙?”克雷斯都惊了,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打断了托兰的话。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站在托兰身边的白袍少女,但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观察者的能力竟然发动失败了!
正常来说,一个人在温度极高的环境下,在滚滚热浪之下,看上去应该会有一点扭曲的感觉吧?这其实是空气被扭曲导致的视觉错觉。
但白袍少女不同,即便不用观察者的能力,他也可以清楚看到对方的身影,托兰手中的火球就像是对她没有丝毫影响一样。
“是假的!”克雷斯突然反应过来,准确的来说,并不是托兰身边出现了一个人,而是所有人的视觉和听觉出现错误,让他自己误以为托兰身边出现了一个人。
这是肯定的,温度这么高,墨鸢又没有什么抵抗火焰的能力,本体靠这么近,早就被点着了好吧。
伦迪也在打量着新出现的这位敌人,纯白色的衣袍和兜帽,使其看上去就像是不食烟尘的仙女,亦或者是虔诚的修女一样,第一眼看上去给他带来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温柔的感觉,以及一种强烈的安心感。
但伦迪很快就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这个人,也是黎明组织,也是敌人吗?”
“一个人咱们都打着费劲,现在怎么办啊?”
【哇,这个白袍的妹子好漂亮啊,不过怎么是个反派?】
【这都没露脸呢你就好了?万一是个‘背影杀手’怎么办?】
【怎么可能,光是这个声线和这个身材,这人的颜值就绝对低不了好吧,我怎么有种预感,这人不会是女主角吧?被主角攻略策反什么的】
【漂亮的女反派都会被策反加入主角团,典中典了属于是】
关于声线的问题,只要稍加留意,变换声线对于墨鸢来说并不是难事,倒不如说,对于大部分女生来说都不是难事。
区别只是声线有多有少,以及伪装的像不像的问题。
“该死!”听完墨鸢的谗言,托兰脸上的怒意更胜一分,这让他有一种自己被戏耍的感觉,手中的火球作势就想丢出去。
但墨鸢则略显焦急的说道,“前辈,你有没有什么超大范围的攻击?现在找出携带天命石的人实在是太难了,如果让他们跑了,计划可就失败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网打尽!”
......
“一网打尽?”托兰迟疑了一瞬,就连手中的火球都没有丢出去,而趁着这个机会,克雷斯一挥手,一缕清风加持在自己和伦迪身上,同时拦腰抱起优娜,“快跑!”
他留在这里和托兰打的原因就是打探情报,而现在很显然情报是打探不成了,而且敌人还有两个,打也肯定是打不过的,那么就只能找机会逃跑了。
“啊...好。”伦迪一愣,然后迅速跟上了克雷斯的步伐,他发现自己的脚步极为轻盈,虽然在这之前他也可以达到这个速度,但那是瞬间爆发,并不持久。
但现在伦迪竟然感觉,自己可以用这个速度跑上一个小时也不累!
那是肯定的,因为现在伦迪奔跑消耗的是克雷斯的‘风’,也就是克雷斯的体力,伦迪这个状态能维持多久和他自己没有丝毫关系,而是看克雷斯的体力。
仅仅一个不注意,三个人就跑没影了,但托兰没怎么在意,反而迟疑道,“攻击这座城市,你确定吗?”
攻击拍卖行和攻击整座城市,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这座城市现在有多少人,没有人知道,但绝对少不了。
天命石,拍卖会,吸引了大量的路人来到这座城市,数不清的普通人,数不清的贵族,如果托兰一个技能下去,这些人可能全部都会死!
别看整个拍卖行都被烧成灰烬了,但在这次火灾事件中死掉的人,最多百人,而攻击城市,伤亡可能就会往十万以上走了。
【卧槽,这个托兰在犹豫,这也就代表他真的有可以攻击整座城市的大招???】
【这是什么变态?】
【这个家伙不是就比主角大一两岁吗?怎么这么离谱】
【这就是黎明组织吗】
“你在犹豫什么?”看出了托兰的迟疑,墨鸢不禁略显焦急的催促道,“为了我们终极的事业,十万人又如何?”
“反正这座城市里面都是罪犯,全部死掉也没有人会心疼。”
“再说了,翻手间覆灭十万人,这是多么帅的一件事啊?此战之后,即便你被全国通缉,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捉拿你的,相反,他们怕不是还要绕着你走!”
“火焰的魔王,一击灭城,焚尽世界的火焰!”
“真正的大招,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使用的吗?不使用的话,开发出来的意义又何在呢?”
一句句劝导,几乎是瞬间就瓦解了托兰的内心防线,他问道,“都是罪犯?”
“当然,边疆之城塞维尔的情况,谁不知道?”此乃谎言,因为大批人入城,现在这座城市里面贵族平民的数量要远多于逃亡至此的罪犯。
其实托兰自己也清楚这件事,但他同样以‘都是罪犯’这一点,说服了自己。
超帅的称号,大招的意义,这则是第二个打动托兰的地方了,每个中二病都会幻想自己拥有一大堆帅气的称号,而刚才墨鸢说出的任何一个,都酷炫到了极点。
同时,作为一个合格的中二病,在刚刚获得天命的哪段时间中,托兰肯定会疯狂研发技能的,他幻想着自己有一个超强的敌人,并且以此为目标创作出了一个最强的技能。
毕竟,还有什么比和强敌用大招对轰更让人热血沸腾的吗?
“我明白了...”托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全身上下开始疯狂燃烧了起来,之前他只是双臂双脚在着火,而现在则是完全化作了一个火人,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这是,近乎百分之一百的元素化!
见到这一幕,墨鸢脸上的焦急突然消失,转而变成了一副微笑,她的身影渐渐变淡,幻术投影解除。
元素化的程度越高,使用者就越危险,但同样,元素化的程度越高,就比如托兰,他自然也就更加接近自己的天命,接近‘火’这一个概念,所以他的实力就会越强!
托兰是毋庸置疑的天才,鬼才,克雷斯口中的,元素化超过百分之七十就可能会死,但托兰却能够将其达到百分之百的程度。
他两年不到就将自己的天命开发到了极致!
温度不停的升高,升高,光芒也越发的刺眼,现在明明是夜晚,但整座城市却像是白天一样明亮,整个城市范围内的易燃物几乎同一时间自燃了起来。
就像是有颗太阳要掉下来了一样。
不,这并不是一个错觉,不知什么时候,城市的正上空出现了一个橘黄色的巨大光球,然后...慢慢砸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啊!?”塞维尔城外的某个小山坡上,这里是克雷斯和那两位骑士原本约定好的,接头的地方。
是的,就在墨鸢诱导托兰,说几句话的功夫,伦迪三人就已经跑出了城市,这个小山坡距离城市甚至还挺远的。
但即便如此,那颗‘太阳’在三人眼中也是如此的庞大,如此的耀眼,伦迪只能用手遮在眼前,双面眯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才能勉强望向太阳的位置。
“是那个家伙做的?”伦迪都快失去语言能力了,“这...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轰——!!!”
下一秒,太阳和地面接触了。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纯白色的,根本就睁不开眼,伦迪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感受到地面在颤抖,而即便距离城市这么远,从爆炸中心扩散过来的滚滚热浪也烫的他嘶哑咧嘴。
伦迪的双臂上甚至还出现了不少水泡。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面停止颤抖,温度慢慢降低,伦迪这才重新睁开了眼睛,可是...他眼前哪还有什么城市?
宏伟壮观的边疆之城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正在燃烧的废墟。
“这...”一座城市,就这么没了?伦迪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更无法想象有多少人丧生在了这次攻击中。
“就为了那块破石头!?那个东西就真的这么重要吗,谁都想得到它!?”伦迪咬紧牙关,在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无论黎明组织的目的是什么,无关预言使命什么的,他一定要把这个屠城的疯子组织从世界上铲除!
......
“我们走吧。”沉默了一会,克雷斯说道。
那两位骑士在收到天命石的第一时间就会往城外跑才对,这个时间理应早就赶过来了,但克雷斯却没有看见那两个家伙。
而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导致出城晚了,那样的攻击下,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大概率,天命石现在还在城市中,在某个废墟里。
克雷斯转身说道,“等火焰熄灭,我会让家族派人过来在废墟中寻找天命石。”
毕竟,现在城里还疑似有敌人,而且克雷斯总不能让自己三个人冲进火海翻废墟吧?
而伦迪则是三步一回头,似乎想把这座燃烧的城市永远刻在心底。
视角回到托兰这边,他身上的贵族衣袍也被烧得破破烂烂,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需要喘息一下,看上去就像是路边营养不良的流浪汉一样。
望着眼前一个个正在燃烧的,倒塌的建筑,托兰的表情有些茫然,刚刚的一腔怒火和上头结束之后,理性重新回归,他有些后悔了,这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的终极大招不应该是用来屠杀平民,而是和强敌对轰的才对啊。
“对了,天命石,天命石在哪?”这几乎成为了他现在执念,如果可以找到天命石,只要能够找到天命石,他就可以完成这次任务,为全人类做出一个巨大的贡献,七分之一的贡献。
“踏~踏~”
托兰迈开腿,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开始在这个城市中游荡起来,但天命石在什么地方,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他完全没有头绪。
“既然是想要带着天命石离开,那么应该会比较靠近城门的位置吧?”说着,托兰向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渐渐的,他看见了许多黑炭一样的,人形的尸体。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保持着向城外逃跑的姿势,因为烧伤太过严重根本看不清脸,但想都不用想,这些人死前肯定非常的绝望吧。
托兰咽了口吐沫,然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触碰了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形的黑炭。
“嘶,好烫...”他触电般的收回手,这可能是他在觉醒天命之后,第一次体会到‘烫’是什么感觉。
而这个黑炭再被托兰触碰的瞬间,就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始散架。
头颅滚到地上,双手双脚接连断掉,躯干失去支撑,也猛地砸到地上,刚刚好完无损的一个人形,直接变成了一地黑色的碎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味。
“不...”托兰的眼神中出现了丝丝迷茫,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被自己害死的人。
之前他虽然口口声声说,挥手间决定千万人生死,多帅多帅,可是在来到边疆之城前,托兰一个人也没有杀过。
在最早来到边疆之城的时候,托兰曾命令自己的手下去处理过城中一些惹到他的罪犯,但下完命令后他就离开了,犯案现场一眼都没看。
在拍卖行的时候,他一个火球把主持人彻底蒸发,尸体连根毛都没剩下,然后他就去展台上寻找天命石了,根本没时间注意逃跑的人群。
然后便是现在,用出了那个大招,太阳降落中心什么也没有剩下,也就只有爆炸边缘位置,靠近城门的地方,他看见了这满街的尸体。
在此之前,托兰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在意普通人的生死,就比如看新闻,某某地区发生事故,汽车爆炸,公交车开到湖里,死了多少多少人,就像是在看一串数字,没有任何感觉,但如果有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被车撞飞,看见尸体,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托兰只是一个中二少年而已,又不是什么天生冷漠的无情刽子手。
“小慧!小慧!”就在这时,一道嘶哑的哭声从某个地方传来,托兰急忙看去,在距离城门口非常近的地方,就在道路的中间,一位全身大面积烧伤中年妇女正跪在地上,抱着一个烧伤的小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托兰步履蹒跚的靠了过去,听着一位母亲最撕心裂肺的哭喊,心中的茫然渐渐变成了绝望。
“谁?”似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中年妇女慢慢转过头,看向了托兰,这是何等丑陋的一张面孔?脸上的皮肤只剩下一半,牙齿,眼球,以及大量被烧焦的肌肉组织裸露在外。
托兰原本以为对方会破口大骂,会憎恨他,会诅咒他,但并没有,这位妇女顶着如此恐怖的一张面孔,却轻轻的说道,“孩子,快跑吧,赶快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噗通——”托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双手撑着地面,嘴唇微微颤抖,“不...我没想这样的,这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辱骂也好,诅咒也罢,他都能接受,但偏偏,对方并不知道这把火是他放的,这善意的提醒,彻底击破了托兰的防线。
其实托兰本身就不坏,他被黎明首领用‘未来’、‘大义’、‘全人类’等字眼,忽悠到了组织中,归根结题,他只是一个中二少年而已。
墨鸢刚刚加入组织的时候,不是全国乱跑吗,期间托兰偶遇了一次墨鸢,嚷嚷着要pk一番。
边疆之城第二次见面,被墨鸢用前辈称呼的时候,托兰立刻做出一副前辈的样子,又送茶又送剑的,对她好的不得了。
“有没有,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赎罪?我什么都愿意做...”一想到类似眼前这名妇女的人,自己杀了整整十万个,不知道烧死了多少个家庭,烧死了多少无辜之人,这让托兰近乎崩溃。
而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紧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托兰·哈帝,我知道一个人,他可以满足你的条件哦~”
“谁...谁?”托兰眼前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希望。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让所有人呢赎罪,那他只能是上帝了吧~”随后,名为白锋的长剑,从身后刺入,从心脏穿出。
“噗嗤——”
......
【可惜了,如果主角这个时候在这里,应该可以嘴炮让托兰加入主角团吧】
【谁没中二过?谁没犯过错?】
【话说,安姐的这个做法我不是不能理解,但着实有点无法接受】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结局的】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弹幕?墨鸢瞄了一眼就反应过来了,这并不是‘现在’的弹幕,而是未来的,这些观众正在看类似‘回忆杀’的情节。
确实,如同弹幕所说,如果伦迪在这个时候和托兰聊上一聊,完全可以用‘赎罪’为理由将其拉入主角队,加入到抗击黎明的事业中吧。
可问题是,就刚才那个状态的伦迪怎么可能好好劝导人?一旦让伦迪发现这个状态的托兰,他肯定会直接冲上来将其杀掉吧,而且即便克雷斯也不会拦着,甚至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如果想要‘洗白’托兰,那就必须得让主角团知道,托兰做出灭城这件事绝大部分都是墨鸢教唆的结果,准确来说墨鸢才是罪魁祸首,然后墨鸢还是伦迪的姐姐。
要是让现在的伦迪知道所有,这孩子怕不是要原地爆炸。
墨鸢拔出白锋,看着慢慢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点点希望,失去声息托兰,她喃喃自语道,“还剩六个。”
墨鸢加入黎明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跟着这个组织‘终结天命’,而是为了修改预言之子(臭弟弟)和最终boss(余井然)同归于尽的结局。
在最后,包括余井然在内,黎明组织应该会剩下三个成员,而最终决战的时候克雷斯一个人拖住两个,给伦迪制造了和最终boss单挑的机会。
这是很正常的、很经典的发展不是吗?主角团的其他人拖住boss的手下,主角上去单挑。
那么墨鸢的目的就很简单了,寻找机会,在最终决战之前,将除了余井然之外的所有黎明成员依次杀掉,那么最后就会是主角团群殴最终boss,‘救一人’的计划也就能够成功。
而现在,只是第一个。
墨鸢慢慢向城外走去,刚刚给予托兰提醒的妇人也逐渐变得透明,随后消失,很显然,这是假的。
单从实力上,托兰实在是太强了,墨鸢绝对打不过这个家伙,所以只能瓦解他的体力,瓦解他的意志,当一个人自己不想活着的时候,那么随便来个谁都可以杀死他。
视角回到伦迪这边,现在的时间是晚上,虽然克雷斯很想立刻赶路离开,但无论是环境还是体力,都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所以没有办法,三人只好进行了一波最原始是‘野外露营’,也就是躺在草地上直接睡。
这本应该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夜晚的野生动物,骤降的温度,都会对人造成很大的威胁,但偏偏,燃烧的边疆之城将这两个问题都完美解决了。
哪怕距离边疆之城已经很远了,但伦迪却还感觉空气暖呼呼的,一点也不冷,至于附近的野生动物?早就在太阳落下的那一刻被吓破胆,全部跑没了吧。
而即便真的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动物没有被吓跑,并且还碰巧遇到了三人,也完全不需要害怕,克雷斯在周围布置了一道警示用的微风,一旦有活物出入制定范围,克雷斯就会得知,并且及时醒来。
总之,一夜无话,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待天亮之后,三人赶路出发,克雷斯继续用出了那个群体加速的能力,三人就在赶路、休息这两件事中不停循环,终于,花费了将近六个小时的时间,来到了另一座城市中。
这座城的规模远不及边疆之城,主路又小又窄,一进城伦迪就看到路边躺着不少流浪汉,似乎在睡觉。
其中有的时不时翻个身,但有的苍蝇落在鼻子上乱爬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地方,比起一座城市,反而更像是一个有矮小城墙的小镇。
“嘿,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天好像亮了一瞬间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一样。”
“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又出现幻觉了?”
“没有没有,这次可真的千真万确!”
一些行人从伦迪身旁路过,似乎在讨论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但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之后才发现,不过是各种流言传闻罢了。
毕竟是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而这个世界又没有网络,信息传递是很慢的,这件事估计要过个一两天才可以传到这个城市,需要半个月才可以慢慢传遍全国吧。
但因为这里距离边疆之城最近,所以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那颗太阳,现在众说纷纭,怎么说的都有。
有人甚至怀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天材地宝,引发了什么世界奇象。
【串味了串味了,天材地宝可还行】
【这个世界也流行这个?】
【这么远都能看到?虽然已经感叹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那个托兰好nb啊】
【不知道以后再碰见那个家伙该怎么打,这一招真的挡得住吗?】
“到了。”就在伦迪思考的这段时间中,三人来到了一间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路边小店门前,上面挂着一个牌子,【欧文医馆】。
“这里是我家族在这座城市的资产之一,我们可以在这里先稍作休息一下,商量一下之后的规划。”
这里虽然是医馆,但内部空间极大,面向外人,开药看病的地方只占总面积的不到百分之四十。
而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则是厨房,客厅,甚至还有专门用来休息住宿的地方,
吩咐厨师去做饭,在克雷斯回到休息的地方之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伦迪坚定的双眸,只听对方说道,“我想快速变强,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快点变强的办法?”
其实,伦迪只是试探性的一问,原本是没有抱多少希望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谁不知道,天命是自己的东西,只有自己慢慢适应,没人帮得了你。
但想到克雷斯的身份,万一真的有什么办法,只是自己不知道呢?而且问问又不会少块肉,于是伦迪就问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克雷斯竟然非常果断的点了点头,“有办法。”
......
“真的有?什么办法?”伦迪急忙说道。
“你知道有一种天命叫做【教师】吗?”克雷斯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学生、学徒、学者、专家之类的天命,但却诡异的有教师,不过这个教师可并不是教授普通人得到天命的教师,而是引导某个人掌握自己天命的教师。
两者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他并不会教‘你’不会的东西,而是可以让‘你’更快掌握自己本应该会的东西。
“还有这种天命的吗?”伦迪都惊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人如果想要通过学习获得一个新的天命,实在是太难了,超乎常人的天赋和持之以恒的耐力,以及足够的资本,必须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才有可能通过后天的方式得到新天命吧。
【不能教人东西的教师,还能被称作是教师吗?】
【这个世界好畸形啊,没有学者没有专家,这不是完全没法发展吗?】
【人家也不需要发展啊,这不就是先王许下的愿望吗,稳定!】
【这tm也太稳定了】
“正好最近也没有什么新天命石的消息,提升一下实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克雷斯说的不是自己,他天命的迅速提升期早就已经过去,剩下的就是依靠时间去磨元素化的熟练度了。
但伦迪刚刚获得天命没多久,还有大把的东西可以学习。
众所周知,成绩越低的人,成绩就越容易提升。
“那位教师在哪?”伦迪问道。
“赫尔城。”果然,克雷斯说完之后,伦迪露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这个家伙只知道自己所在的村子,以及村子旁边的小镇叫什么,甚至他连帝都就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是的,其实帝都也是有名字的,但因为那座城市是国家心脏,所以大家习惯那么叫而已,总之,伦迪这个家伙连一个城市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又怎么可能会认得赫尔城?
好在旁边的优娜及时解释道,“赫尔城位于帝都的西南角,距离帝都很近,是前往帝都的必经之路,誉有【十字路口】之称,连接着王国的各个地方,络绎不绝的商人汇聚在此地,热闹非凡。”
“就单从食物这一点来说,在赫尔城你可以品尝到整个王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特色美食,而且这一点也不夸张。”
赫尔城可以说是优娜除了帝都之外,最熟悉的城市了,因为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么远了。
“什么时候出发?”伦迪现在对美食可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只想变强,变得更强,希望在下次面对托兰的时候,不能像之前那样无力了。
“这么着急吗?”克雷斯想了想,随后说道,“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大家都很累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怎么说也要好好休息一下。”
克雷斯拍了拍伦迪的肩膀,“边疆之城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别想太多,大脑放空好好休息一天吧,明天再出发。”
【终于要到练级环节了吗?】
【主角现在是有点弱了】
【要知道主角刚出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很厉害呢,实力吊打守卫,十几名黑衣人更是乱杀,结果呢,谁能想到真的敌人都是挂比?】
【我懂了,这个世界的天命是不是分三个层次?普通天命,贵族天命,和挂比天命,非同一层次的对打,就是碾压啊】
伦迪微微抿嘴,没有说话,很显然,边疆之城被毁灭的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掉的。
现在一闭上眼睛,伦迪的脑海中就会浮现那座城市在焚烧的样子。
不要胡思乱想,怎么可能办得到啊?如果亲眼见到了那个场面,能够说忘就忘,那才奇怪吧?
过了一会,伦迪才说道,“我回房间休息了。”
【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感觉现在委委屈屈的男主像小奶狗一样,好可爱啊】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还真是诶】
【好像搂进怀里揉一揉啊!】
【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时间流逝,太阳下山,就在天色刚刚暗下来的时候,墨鸢收到了来自赤戒的集合通讯请求。
现在距离托兰灭城正好过去了一天一夜,仅仅这么点时间余井然就收到消息了吗?看上去这个家伙的情报能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啊。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墨鸢激活戒指,没有抗拒,很快,她周围的场景发生变化,来到了那个圆桌幻觉空间中。
只不过和上次不同,八个座位,此时只有四个人来了,剩下的四个座位都是空着的。
墨鸢环顾四周,包括自己在内,白戒、赤戒、黄戒和绿戒到场,橙青蓝紫不在。
青是托兰,死了,但其他三个为什么没来墨鸢就不清楚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哪怕这里只是一个幻境,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从白戒哪里传来的凝重感。
过了一会,确定没有人进来之后,余井然才开口说道,“我不得不宣布一个很遗憾的事情,我们搜集第二块天命石的计划发生了预料之外的意外。”
“相信你们很快也能收到消息,边疆之城被一个攻击直接毁灭,而我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才会迫使【青】用出那样的大招,最后他甚至还失败了,没有得到天命石,自己还死在了废墟之中。”
“我们的敌人,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
“攻击并且毁灭了一座城市?”绿戒微怒道,“怎么会在城市里爆发那种程度的战斗?”
很显然,绿戒注意的重点是被摧毁的城市。
“那天命石呢?”黄戒说道,很显然,他更在乎组织的计划。
“不知道。”余井然说道,“城市被摧毁成那样,可能被敌人带走了,也可能还留在城中,我已经让【橙】去边疆之城搜索了,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吧。”
“说说你们吧?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绿戒摇了摇头。
“在努力啦~”墨鸢当即说道。
只有黄戒的回答不同,“我这里到是有一点消息。”
......
“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目前还在调查中。”黄戒说道,“毕竟我这里是王国的【十字路口】,每天来来往往的人流极多,各种流言也层出不穷。”
这个【十字路口】就是伦迪等人的下一个目的地,赫尔城了,这可是王国最繁华,交通最发达的城市,有一位黎明组织的成员很正常吧?
毕竟在这样的地方,才好收集情报啊。
“总之,诸位加油吧,接下来的行动最好小心一点,尤其是欧文家的那个长子,多加注意,他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余井然轻叹了口气,“这次会议就这样,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没了。”
“我会注意哒~”
余井然视线环顾一圈,随后说道,“那么,解散。”
下一秒,幻境解除,墨鸢也喃喃自语道,“接下来,我也该动身前往赫尔城了吧。”
前往这座城市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重点在她要用什么理由去这个城市,去见七色之黄。
要知道,这位黄戒和托兰不一样,不是什么好骗的幼稚男孩,而是一个心智成熟,意志坚定的成年人,如果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墨鸢瞬间就会被怀疑。
思索间,墨鸢摸向自己的口袋,拿出了一块黑炭,“要不,追踪天命石的理由如何?”
比如,把这块天命石塞到自己负责区域内的一个商队中,让这个队伍带着天命石去往赫尔城,而墨鸢跟在后面就可以了。
当然,这说着简单,但操作起来其实还是蛮复杂的。
第一,这块天命石不能是这幅黑炭的样子,边疆之城虽然被毁灭了,但肯定是有人幸存下来的,被拍卖的天命石长什么样子,只要想打听,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边疆之城的黑炭天命石为什么会出现在墨鸢负责的区域内,然后还被凑巧带到了黄戒负责的赫尔城呢?如果黄戒再死掉,这破绽可就太大了,所以墨鸢必须要给自己手中的黑炭稍作修改一下才行。
天命石再被使用之前是无坚不摧的,所以墨鸢想了想,来到了一条小溪旁,然后把手中价值三亿先令的黑炭往水里就是一丢,她自己则是脱掉鞋子、脱掉直至脚裸的白色短袜,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脚,赤足走进了小溪中。
“唔~好凉...”
踩在清凉的溪水中,这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如果是在沙滩,潮湿的沙子会参进脚趾缝隙,抬腿,再踩下,可以看到一个个清晰可见的脚印,而这里是小溪,水底一个个大小不同,但十分圆润的石头仿佛时刻在按摩着脚心,感觉也不赖。
不过墨鸢可不是来享受的,她慢慢弯下身,捡起了自己刚刚丢下的黑炭,另一只手则是拨开水下的一块块石头,挖出了一把潮湿的泥土。
这条小溪的水质很好,所以这些泥土也很干净,她就用这些泥土将黑炭一圈又一圈的包裹起来,直到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
随后,她施加了一点小小的魔术,这些泥土便飞速风干,刚才的黑炭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个圆润的白色泥球,虽然颜值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比刚才好看多了。
天命石无法被破坏,但没说无法被包装啊,而随便让一个人拿着这个泥球,他也能直接感觉出,这就是天命石,因为这玩意的本质是没有变化的,至少裹了一层泥而已。
而且,不会有人显得无聊拿天命石砸着玩吧?
除了墨鸢,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一颗新的天命石,而不会和边疆之城的黑炭联系在一起。
然后就是第二点,物色一个合适的‘替罪羊’,可以是一个商队,可以是某个普通人,也可以是贵族,总之,必须要从墨鸢负责的地盘出发,而且目的地是赫尔城才行。
墨鸢本能的就想发动自己先知的能力,但很遗憾的是,失败了。
她的天命是先知,而非全知,不可能问什么问题都可以秒速得到答案,尤其是这种涉及面积大,范围广,答案多的问题。
“这...看来需要我自己找了啊...”墨鸢轻叹了口气,在物色好目标之后,目标去往赫尔城需要时间,而且墨鸢还不能立刻跟过去,她需要故意等几天,这是用来‘调查追踪’的时间,所以她必须要快点了。
视角来到伦迪这边,在休息了一天之后,第二天早上,克雷斯就备好了一个交通工具。
“额,这是啥?”走出医馆,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生物,伦迪直接愣住了。
它长得圆圆乎乎的,不到一米高,但体长足足有三米,四只极为粗壮,看上去强壮又有力,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短,一条又肥又长的尾巴在身后慵懒的甩来甩去,看上去莫名有些可爱。
当然,最吸引目光的还是这个家伙的脑袋,它几乎没有脖子,脑袋圆滚滚的,两颗铜铃一样的眼睛一只看向左上,另一只看向右下,额头上有两只鹿角一样的玩意,但又粗又短。
“这是地龙,这是龙车。”克雷斯解释道,这既然是一个西方奇幻的世界观,那么自然会存在‘魔兽’这种非常经典的设定。
但和其他番剧不同的是,这个世界陆地上的魔兽实力都较为弱小,几乎没有强大的个体,也很难形成集群,对王国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魔兽并没有魔力,仅仅就是比普通动物长得奇怪,而且更强壮一些而已,不存在会喷冰箭的兔子,吐风刃的狼,吐火的野猪,有的仅仅是‘大剑齿虎’、‘猛犸象’、‘地龙’这种程度的魔兽。
值得一提的是,地龙性格极其温顺,而且耐力很好,很容易被人类驯服,是比较常见的贵族交通工具,一些有钱的商人也会选择用地龙来拉货。
【这是魔兽?就这就这就这?好拉啊】
【没有会吐风刃的狼,异世界仿佛都少了什么】
【那确实太经典了一点】
【等会,上面说陆地上的魔兽没有威胁,这是不是意味着天空和海洋有强大的魔兽?】
......
“不愧是地龙,好稳。”伦迪坐在车中,探头望着看着两边飞速略过的景色,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不不不,这和地龙没有关系好吧,是因为车子质量好,所以才稳的啊。”克雷斯在旁边说道,“好了别看了,安稳待会,哪怕是这个速度,咱们也需要三四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赫尔城。”
龙车的速度严格来说没有克雷斯加buff之后三人跑得快,但别说三四天了,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把克雷斯榨成人干,怎么可能真的跑着去?
车厢内的空间还算宽敞,克雷斯和优娜坐在一边,而伦迪自己坐在另一边,中间还有一个桌子,上面放着一张地图和几本书,也算是接下来用于打发时间的工具了。
把视线收回来之后,伦迪正襟危坐,但还没有一分钟就感觉到了无聊,他先是往左边挪了挪,然后又扣了扣手指甲。
不动一下,仿佛就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而看着对面的克雷斯和优娜都在看书,伦迪也像模像样的拿起了一本叫做【经营指南】的书。
然后不到三十秒,他的双眼变成了蚊香的样子,将书又放了回去。
伦迪肯定是识字的,毕竟他小时候没少看过勇者魔王的故事,但他识字不等于全认识,尤其是他刚刚拿起的那本书,上面充斥着各种他没见过的文字和术语,这种高级书籍根本就不是给他这种平民看的。
【好家伙,从入门到入土是吧】
【翻开第一页,随后果断放弃】
【在车上待三四天,看着就折磨】
【怕不是无聊到爆】
而正如弹幕所说,伦迪感觉自己的确快要无聊爆了,他很想练剑,可现在正在赶路,他又不可能在车上练。
“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伦迪做出了自己最后的决定,遇事不决睡大觉,用睡觉来消磨时间!
他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但一个人在不累不困的情况下,是很难立刻睡着的,如果想要睡着,就必须要放空意念,放平心态,变得安静。
而正因如此,伦迪意外的进入到了另一个状态中。
“嗯?这里是...?我不是在睡觉吗?”他茫然的睁开眼睛,此时呈现在伦迪面前的,正是他家后院的场景,伦迪小时候几乎都在这里度过的。
学字,玩耍,工作等等,这里有一小片菜园子,里面曾经还种过一些非常容易成熟的青菜,只不过在姐姐有了天命之后,这片田地就荒废了,此时充斥着杂草。
“我不是在马车上吗?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自言自语的同时,伦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能感觉到,自己可以随时醒来。
他能感觉到,这里应该是自己的内心世界,是自己记忆中最深刻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一些奇怪的气息从这个地方逸散而出,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剑心?”伦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就是诡异的知道,弥漫在这里的气息,叫做剑心。
剑神这个天命当然不可能只提供剑招,还会提供别的东西。
比如对剑的感应,这个在边疆之城,距离很远伦迪能听见黑衣人战斗的声音就可以体现出来,但这并不算什么厉害的能力,也就是和持剑对手战斗时,可以为伦迪提供一些优势,但敌人不用剑他就没有办法了。
只有剑招和剑感,那么剑神这个天命是不是太拉了一点?所以除了这两个之外,还有一个东西叫做剑心。
为了什么而挥剑?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目标的话,那么手中的剑就像是一个空壳,即便剑招凶猛迅速,那也只是华而不实的纸老虎。
如果有一个坚定的目标,一个持之以恒的信念,那怕只是一个最简单的挥砍,也可以携着千钧之力,让人无法抵挡。
“让我...选择一个剑心吗?”明明这片意念空间只有伦迪自己,但他却仿佛听到有人在向他提问一样。
“无坚不摧,无物不斩,天下无敌可以吗?”伦迪还以为这是在叠buff,他一口气说了七八个词,而理所当然的,没有反应,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行吗...”他挠了挠头,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场景,回忆着最近这几天的经历,“那我想要保护...村子里的大家,保护姐姐!”
【我惊了,这...】
【不是我说,这个愿望有点‘小’啊】
【我还以为会是拯救世界什么的呢】
【格局小了格局小了】
是不是以为伦迪会说出保护王国这种愿望来?
的确,这几天的经历对于第一次离开村子的伦迪来说,非常精彩、非常充实,几乎比得上他在村子里生活一个月的大脑内存消耗了。
同样,边疆之城的毁灭也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但...伦迪可是在村子里生活了十八年之久!在这之前他完全没有国家的概念,不知道贵族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卡珀尔恩王国是什么,他的知识面仅限于自己的村子,以及隔壁的小镇而已。
就像最早墨鸢曾经问过伦迪的愿望,而伦迪的第一个回答就是‘容易赚钱的天命’,在小镇买房,让姐姐上班更轻松。
虽然墨鸢之后又问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伦迪回答了‘勇者’,但在墨鸢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伦迪秒速说出的第一个答案,难道就不‘真实’了吗?
至于决心消灭黎明组织这件事,见到了城市被毁灭的那一幕,知晓了这样一个邪e组织的存在,作为一个正常人,仇视这个组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而恰巧伦迪觉得自己有实力做些什么,所以他就决定做一做。
况且,打击邪e组织这件事,本身也满足他离开村子,去往帝都出人头地这一目标。
在伦迪诚心诚意的说出自己的‘信念’之后,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片意念空间中,那名为‘剑心’的气息开始向他聚拢。
......
ps:有点卡文,今天只有一更了,抱歉
“呼,终于到了...”
时隔四天,马车外面的场景终于不再是毫无区别的树林和荒野,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出现在伦迪的视野中。
还未靠近,伦迪就可以看到自己附近出现了不少其他龙车亦或是行人,也在朝着城市的方向靠近着。
这些人就如同一个个小水滴,望着同一个目标汇聚,最后形成小溪,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因为每天进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赫尔城的每个方向都有一个大门和四个小门,其中两个小门用来进人,两个用来出人,至于大门的话,已经好久没有打开过了。”克雷斯解释道。
值得一提的是,两个用来进入的小门,并不是意味着队伍分成两批,入城排队时间减半什么的,其中有一个门是专门用来让贵族通过的,也就是所谓的‘特权通道’。
对于普通平民来说,进入赫尔城只有一个门可以走,只能慢慢排好长时间的队,但...这些普通人排队多久,和贵族有什么关系呢?
【太真实了】
【贵族老爷怎么可能会在乎普通人的生死呢】
【所以这个大门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城市看着比边疆之城还大啊】
理所当然的,克雷斯走的是特权通道,车夫操控着地龙,速度慢慢降低,略过旁边长长的平民队伍,一路前进,来到了一个人都没有的小门前。
而在验证了克雷斯的身份之后,更是连入城关税都不用缴纳,守卫直接放行,从看到城市轮廓到入城,一共用时十分钟不到,但还记得未靠近时和龙车并行过的那些行人吗?这些人可能需要好几个小时才可以入城。
想到这里,伦迪就感觉有些不公平,但同时又有些享受这个特权,这让他感觉十分矛盾。
赫尔城的石板路极为平整,而且非常宽敞,只要龙车速度不快,是可以在大街上前进的。
还记得边疆之城最高的建筑是三层,而这座赫尔城则足足翻了一倍,有六层之高。
龙车此时就停在了这样的一个建筑面前,两个一比一的地龙石像坐在门口,嘴巴微张,里面各叼着一颗可以在夜晚发光的夜明石,如果单这样看,十分的威武帅气。
但伦迪仔细的望过去,发现这两个石像的眼睛就和此时拉车的地龙一模一样,都是一个看向左上一个看向右下,最离谱的是,这两个眼睛还专门用金子点缀了一下,想发现不了都难。
刚刚帅气的雕像,一瞬间就披上了一层憨批的气息。
【艹,这个石像笑死我了】
【我之前还以为拉车的那只地龙是例外,而现在雕像都这样了,看上去所有地龙都长这个样子的?】
【这也太憨批了吧】
【怪不得说地龙性格温和好驯服,就这个眼神,我信了】
伦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克雷斯和优娜就十分平静了,毕竟这个魔兽本身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啊,看多了自然就习惯了,不会产生什么特别的想法。
“到了,欧文旅店。”克雷斯指着眼前这个六层建筑的牌子,既然名字都带欧文了,不用多说,这里肯定就是克雷斯家族的产业了。
顿了顿,克雷斯继续解释道,“这里是全王国最大,最有名的旅店,无论是舒适度,服务,美食,全部都是最最顶尖的。”
“大家都说,如果想要尝试一下住在云朵上的感觉,如果想要享受一下皇帝般的待遇,如果想要品尝一下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一定要来一次这里。”
克雷斯没有夸张的意思,他说的全部都是实话,这个旅店就是这么出名,甚至在这里入住一晚,一度成为了许多商人的梦想之一。
当然,从偏远村落里面出来的伦迪肯定是没有听说过这里就是了,但在进入这家旅店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被震撼到了。
不知什么动物的褐色皮毛铺在最中央的地上,踩上去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柔软感,而皮毛两边是白色的金边瓷砖,宽敞的大厅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暖暖的白光。
伦迪大概数了一下,一楼的大厅中约有二十个工整的红木圆桌,此时大约有七八桌坐满了客人,正在小声聊天吃饭。
这里给伦迪的感觉根本就不想什么路边的旅店,反而就像是城堡,皇宫一样,“这...在这里吃一顿饭要花多少钱啊。”
“不算贵,普通吃一顿饭的话,几千到一万先令不等,而如果是完整的一天住宿服务,大概要十万先令。”克雷斯随口说道,“当然,这里是我家的,所以我们不需要花钱。”
克雷斯说的没错,对于一个贵族来说,十万先令并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价格,即便是最普通的小贵族,如果想的话,一个月也可以来消遣一次。
而如果是商人,多跑跑商,努努力,也有完成目标的希望。
至于普通人?普通人就别想着这些了,踏踏实实被压榨吧。
克雷斯先是吩咐车夫把龙车停好,把行李搬到顶楼的房间,然后便拉着伦迪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我刚刚进城的时候已经派人去通知【伍德洛教师】了,他一会就会过来。”
“至于现在。”克雷斯把一个菜单摆在了伦迪面前,随口说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额...”伦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菜单,一个个狂拽酷炫的名字后面,都带着一大串数字,价格几乎都在几百到一千左右徘徊,“这...真的可以随便点吗?”
“当然,都是免费的。”
即便克雷斯这么说了,但伦迪还是没能放开,就试探性的点了‘饕餮盛宴’和‘幽影森林’两道菜。
不过,菜单被克雷斯拿走又补了六道菜,“等会伍德洛教师会来,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时间缓缓流逝,而等这些名字吊炸天的菜品上来之后,伦迪不禁愣了一下,随后懵逼的说道,“这不就是【特色炸鸡腿】和【特色蘑菇炒肉】吗?”
很显然,‘饕餮盛宴’和‘幽影森林’,甚至是克雷斯后续补的六道菜,他全部都吃过!
......
“你吃过?”克雷斯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但看上去似乎并不是特别惊讶。
“我当然吃过。”伦迪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顾虑,拿起‘特色炸鸡腿’中的一个鸡腿就咬了一口,“没错,虽然是很久以前,但味道差不了太多。”
在正式场合,不等主人,不用刀叉,直接上手开吃,可以说是非常失礼的一件事了,而这个旅店的价位摆在这里,就证明这里肯定是高端场所。
大厅中有不少人都向伦迪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但克雷斯并没有在乎这些,而是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思考了起来。
同一时间,就连伦迪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刚刚可是看过菜单的,【特色炸鸡腿】和【特色蘑菇炒肉】的价格分别是七百先令和九百先令,他姐姐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难道是运气好捡到了一笔巨款?”
“???”克雷斯都惊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怎么可能。”
“那就是那位神秘的旅行商人售价比较便宜?”
“这更不可能了好么,怎么会有商人看着利益不赚,自己倒贴钱的?”克雷斯秒速否定道。
【正常人的第一个反应都会怀疑姐姐有问题吧?但主角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捡钱和商人血亏出售?】
【姐姐什么时候能再出场?我等不及了】
【所以说,姐姐肯定不简单喽?】
【我就知道,能够承包ed,而且还长得那么好看的角色,怎么可能戏份就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番的ed没有变化,依旧是墨鸢望着窗外,配上舒缓bgm的那个画面,但是op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动。
在帝都无人小巷中的飞速略过的影子数从八个变成了七个,不过这个暂时还没有被人发现,因为不是第一集,没有观众会闲得无聊一直逐帧看op的。
除此之外,之前的番剧标题不是在一团火焰中出现的吗?但现在则是变成了一柄厚实大刀的影子,从空中劈下,将画面劈成两半,露出了一个黑漆漆什么都没有的背景板,上面写着【天命既定】这个番剧名字。
【我似乎有点懂这个op的意思了,这是不是暗示着新的黎明敌人,是一个用刀的家伙?】
【预告下一个强敌?】
【那岂不是说,op至少会变八次?】
【感觉刀的话,没有托兰的火厉害啊,那个灭城一击太震撼了】
视角回到伦迪这边,克雷斯借着这个机会问道,“所以,你确定你姐姐真的只是一个花店老板吗?你也清楚,普通的花店老板可买不起这些东西。”
“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姐姐平时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克雷斯主要是怀疑,伦迪既然可以出现‘剑神’这样离谱的天命,那么他的亲姐姐如果也有什么厉害的天命,并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身为亲姐姐,有什么事情必须得瞒着弟弟,不告诉弟弟吗?
克雷斯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对于伦迪来说,什么才算是‘不正常’?他想都没想的说道,“姐姐不就是姐姐吗,平时很正常啊?”
“虽然关于这些食物的事情我也想不明白就是了,大不了抽空回去一趟,问问姐姐不就好了吗?”
伦迪的这个回答到是让克雷斯一愣,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推理、推测、假设,但唯独没想到伦迪的‘直接问’。
对啊,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本人呢?
“那就,等伍德洛教师指导完,就去你的家乡看一看如何?”随后,克雷斯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在没有其他主要事情的情况下。”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克雷斯话音刚落,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人就并排走进了这家旅店,在环顾了一圈之后,直径来到了克雷斯这一桌。
“伍德洛教师。”克雷斯立刻起身,朝着老人轻轻鞠了个躬,很显然,这位老人曾经也指导过克雷斯一段时间,这份尊敬也是发自内心的。
随后,克雷斯将视线放在了一旁的中年男人身上,在思索了一会之后才想起对方的名字,“大剑豪慕斯?”
是的,这家伙就是之前被墨鸢欺负吊打的那个剑豪慕斯。
“别,别这么叫我了。”中年男人急忙摆了摆手,轻叹了口气道,“我在守王国银行失败之后,被下派到这里看管家族产业了。”
丢了天命石这么重要的东西,没有惩罚是不可能的,慕斯继续说道,“我和伍德洛教师闲聊的时候,听说他要训练一个用剑的小子,就想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那麻烦您了,慕斯叔。”克雷斯张罗着两人坐下,五个人一起吃饭,期间伦迪的吃相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但看见身为主人的克雷斯没有说话,他们两个自然也没有说什么。
时间来到半个小时之后,吃饱饭,略微休息了一会,所有人都来到了欧文旅店的后院,一处十分空旷,专门用来练习天命的空地。
不要问为什么一个旅店会设计这样的地方,只能说买的地太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造了一遍。
“小伙子,你直接和慕斯打一架让我看看吧。”伍德洛教师也没有犹豫,一上来就直接说道。
“那就...请多指教了。”伦迪拔出全村最好的长剑,心里也忍不住打鼓,这可是帝都都出名的大剑豪啊,一定很厉害吧。
“不必客气,全力攻过来就好了,毕竟我就是来做这些的啊。”慕斯轻笑道,同时也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武器,但他没有任何进攻的意思,反而看上去十分随意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伦迪先攻。
“砰——”伦迪一个乡下野小子,自然不懂谦让谦虚啥的,‘失礼了’这种客气话更是不用想,他在慕斯话音刚落的瞬间,双眼一眯,锁定对方的身躯,直接就冲了上去。
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甚至让伦迪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两个浅坑,他本人更是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就来到了慕斯身前,挥剑而下!
......
“鲁莽。”慕斯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暗地摇了摇头,伦迪速度是很快,普通人可能都看不见他的身影,但也仅限于普通人了而已。
慕斯身为剑豪,眼力何其好?他当初甚至能发现‘光明正大’走楼梯上来的墨鸢,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的确是事实。
而当伦迪可以被清晰看到的时候,他的这个攻击其实就没有太大的威胁了,更别说他只是单纯冲过来,普普通通的一个平砍。
无论是防御还是反击,还是闪避,对于慕斯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手来说都再简单不过了。
“即便是平砍,也不应该在起跑冲刺的时候就举剑,这简直就是在提醒敌人,在奔跑的途中备剑不是更好吗?之后无论是横斩还是竖劈,哪怕是直刺,还有了点些许变招的可能性。”
自言自语的同时,慕斯左手缓缓背在身手,右手将长剑横置于胸前,静静的等待着伦迪攻击的到来。
这其实看上去蛮奇怪的,正常的两个人交手,防御和攻击应该是同时进行的吧?
攻击者发起攻击,防御者凭借自己的反应,及时防御。
但现在不同,现在更像是慕斯先一步做出了防御,然后伦迪傻乎乎的打在了这个防御上面。
“小子...”
“嘭——”
在伦迪贴身,攻击来临的瞬间,慕斯刚准备说些什么,而下一秒,他不禁脸色大变,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他的长剑,从他的右臂上传来,弥漫至他的全身。
因为太过于吃惊,慕斯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说一半话被打断,更是害的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但剑豪之名也不是虚的,即便脑海中异常惊讶,慕斯的身体也自己反应了过来,他一边爆退一边卸力,足足退出去了七八步才停下,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来一个深深的脚印,甚至连鞋底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而更诡异的是,停下之后,慕斯发现自己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他看着地上的脚印,这根本就不像是他卸力留下的,反而更像是用力在地上踩踏,留下的痕迹。
“但这怎么可能?”慕斯无法理解,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那绝不是错觉。
“额...前辈,你没事吧?”看着仅仅被自己一击打退的‘大剑豪’,伦迪不禁尴尬的抓了抓头,“我继续攻过去?”
慕斯百思不得其解,观战的克雷斯也没有看出什么,优娜更是一脸茫然,她微微张开樱唇,“好厉害!”
但不要忘记了,在场可是还有一位【教师】的,名叫伍德洛的老人思索了一瞬,就说道,“是气势,是压力。”
【靠,这算啥?傻子克高手?】
【这个大剑豪刚刚的表情笑死我了】
【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感觉主角变猛了?还是对面太菜了】
在赶路的这几天中,伦迪没空练剑,就只好坐在龙车里面冥想,在自己的个人意识空间里面吸收那些气息,淬炼自己的剑心。
严格来说,这就和练习元素化一样,是一个完全看天赋和需要时间磨的能力,三四天的时间,伦迪也才刚刚入门而已。
不过仅仅只是入门,就为伦迪带来了十分客观的战斗力提升,毫不夸张的说,现在两个人放开了全力打,赢得大概率是伦迪。
在原本的剧情中,伦迪是在第三个天命石的事件结束,在经历姐姐身死之后才建立的剑心,但因为墨鸢的各种操作,导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让伦迪加快了这一过程。
所以在原剧情中,伦迪和慕斯对战的时候,伦迪是没有剑心的,才会被慕斯击败一次,而很显然,现在慕斯连这一次‘高光时刻’都不存在了。
要不然还能吹一吹,在整部番中,唯一一个用剑术正面击败过主角的人。
回到战斗上,慕斯这次可不敢小瞧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了,他双手持剑,严肃道,“继续!”
随后,伦迪冲刺,两人再次碰到一起。
“乒乒乓乓——”
剑刃和剑刃相撞,点点火花在摩擦中绽放,又瞬间消失。
伦迪的攻击看上去没有什么特点,就是很普通的劈、斩、撩、刺,但慕斯应付起来却十分困难,一般伦迪的一剑,他就至少要花费三剑甚至更多的功夫才能化解。
但即便如此,两人交手几息之后,落入下风的竟然是伦迪!
因为慕斯的变招实在是太多了,很多情况下,就在伦迪即将攻击或防御的时候,慕斯总能从十分刁钻的位置刺出一剑,逼迫伦迪改变攻击方式,改变防御方式。
伦迪的攻击慕斯不好挡,所以他逼迫的伦迪没法好好攻击。
“不熟练啊不熟练。”就在这时,教师老人摇了摇头,“如果这小子可以保持每一次攻击都是第一剑的那个水平,想赢下来很简单的。”
“出招不但耿直,还略显犹豫,气势也不熟练,没次发挥出来的水平有高有低。”
老人看的十分透彻,在某种意义上,比克雷斯看的还透彻。
教师的天命似乎不观察者还强?
并不是这样的,观察者的能力是通过逐步了解,分析,然后得知对方的天命和能力,但教师是反过来的。
必须要提前告知教师你的天命,告知能力,然后在锻炼的时候,教师就可以非常精准的找出失误的地方,分析出合适的修炼方法,给出修炼提示等等。
但大家都是知道,告知天命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所以请求教师教导,本身就是一个需要付出百分百信任的事情。
毕竟,如果你不信任自己的老师,又怎么可能会学到东西呢?
至于伍德洛教师肯定是可以信任的,他在欧文家待了太久太久。
其实老人现在还不知道伦迪的天命,剑心的能力,但他教导过的人太多了,凭借丰富的阅历,还是认出了这是一种类似于气势的能力。
“集中你的注意力,将意识放在剑上,加快攻击节奏。”老人忍不住出声指导了起来,而随着老人的不断引诱,第一次使用剑心进行实战,伦迪也愈发的熟练起来。
同时,慕斯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
最后,在老人的不断提醒下,慕斯没顶住压力,首战败下阵来。
伦迪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朝着中年人了伸出了右手,笑道,“您真的很强。”
胜利者对失败者说这句话,一般都会含有嘲讽以为吧?但慕斯看着伦迪的笑脸,发现其中只有最真挚的真诚,他也笑着伸出了右手,“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历史性的一刻】
【记住这里,这部番的经典战力计量单位出现了】
【这次的敌人大概顶十个慕斯,是个强敌啊.jpg】
【艹,又开始迫害大剑豪了】
出于对克雷斯的信任,对变强渴望,伦迪和老人私下里聊了半天,接下来,就是正式训练了。
不存在那种席地而坐,传个十年功力,瞬间变强的情况,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无论是练剑招还是连剑心,老人都会在一旁看着,并且给予指导。
要知道,一个人自学的效率和名师一对一指导的学习效率,那自然是没法比的。
伦迪发现他遇到的任何困难,老人都可以第一时间做出最佳解答,再繁杂的招式他也能解释的简单易懂,相比起来,伦迪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他眼前的这个老人才是真正的剑神!
但实际上,老人还是一个‘键盘侠’,什么都略懂亿点,但如果真的让他上手操作,那还是算了吧,怕不是当场闪个腰,原地往地上一躺。
练习大约持续了一下午的时间,天色渐暗,克雷斯回到了这片空地说道,“我去找茂神厨准备了一顿晚饭,我就不信,这你还吃过。”
——————
时间流逝,一晃就来到了七天之后,赫尔城依旧繁忙,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人来人往。
太阳此时悬挂在所有人的正上方,在人群之中,一位扎着单马尾的蓝发少女看向了眼前的旅店,迈开纤细的小腿,缓步走了进去。
不要多想,没有出现什么新角色,这个家伙就是墨鸢。
克雷斯和伦迪已经见过她身穿白袍的模样了,墨鸢当然不可能那样过来,一瞬间就会被认出来的。
所以她只好使用幻术,把自己的外貌略微修改了一下,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位贵族小姐,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都给人一种久居人上的感觉。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这也不是错觉就是了。
刚刚进门,就有一个服务员迎了上来,“这边还有一个空位,请随我来。”
作为最高档的旅店,这里的服务员素质自然也是极高的,哪怕是拥有服务员的天命也不能随便入职,至少还需要七八年的实际工作经验,甚至还需要一定时间的特别培训,比如对待贵族的特殊礼仪等等,才可以正式入职。
墨鸢目光扫过菜单,直接停留在了最上面一道名为【全宴】的菜上面,“给我来一个这个,谢谢。”
值得一提的是,这道菜后边的价格比其他菜品多了好几个零,足足有十万先令之多!
“您只有一个人?这道菜分量很大的哦,您确定要点这个吗?”服务员小姐问道。
“就这个,谢谢。”
【全宴】其实并不是一个菜名,准确的来说,更像是一个‘竞拍’,每天中午,茂神厨会随机做三道菜,可能是‘特色炸鸡腿’,也可能是‘特色炒蘑菇’。
但无论是什么,这道菜都会标价十万先令,完全随机的菜,昂贵到离谱的价格,但即便如此,这道菜每天都会售空,甚至是有人抢着买。
凭借先知的天命墨鸢知道,如果她再晚上两分钟,今天的最后一份就会被别人买走。
欧文旅店的住房、服务、和美食,其中最最出名的就是这个天下所有人都赞不绝口的绝世美味了!
当然,如果有特权的话,让厨师加班也是没问题的,就比如克雷斯,而且神厨做的菜,墨鸢还真的没有给伦迪带过。
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一位穿着黑色礼服,梳着一个帅气发型,完全不像是厨师的‘厨师’走了出来,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位端盘子的服务员,颇为自负的笑道,“可惜啊,今天的三道全宴我都非常喜欢呢,没有买到的人,太可惜了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惋惜之色,反而可以看出张狂、炫耀、嚣张等神情,毫不夸张的说,看到这张脸,墨鸢的食欲都不禁减少了几分。
但在座的其他人似乎见怪不怪,反而有不少人真的露出了遗憾的色,“唉,早知道今天我就抢一下了。”
“靠,要不是我来晚了一分钟,差一点就赶上了。”
再张狂再嚣张的人,如果真的有那个水平,那个实力,那么其他人自然不会说什么,因为这是事实。
不过墨鸢则是平静的盯着这位被称作为‘茂神厨’的家伙,事实真的如此吗?
菜品很快被呈了上来,在打开盖子的时候,墨鸢隐约看到了一缕金光从中迸发而出,这可不是什么特效,而是这道菜真的发光了一瞬。
墨鸢随机到的是一大碗汤,她也叫不出名字,但在拿起勺子品尝了第一口之后,她不禁眯起了眼睛。
没什么可形容的,就是单纯的好吃,无与伦比的好吃,如果这是美食番,在吃饭的同时墨鸢身边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特效吧?
但这并不是美食番,此时镜头也不在墨鸢这里。
她一边慢慢吃饭,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同时也想到,这样的话,和黄戒拉近关系的第一步,就算是完成了。
是的,做出【全宴】的厨师是黄戒,但黄戒并不是刚才那个穿着礼服,叫嚣大笑的家伙。
“踏~踏~”
在墨鸢干饭的时候,克雷斯不知道外出去做了什么,此时刚刚回来,他的目光从墨鸢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便移开了。
克雷斯可不会一直使用观察者的能力,见到谁都看一看,这不是有病吗,更别说他即便用了,也不可能第一眼就看出什么。
墨鸢一点也不慌,继续干饭。
......
午饭过后,墨鸢起身离开了这家旅店,她穿行在人群中,就在一些路人正惊叹于这位贵族小姐的气质时,但下一秒,仅仅一个人从自己面前经过的功夫,那位贵族小姐就消失了。
“诶?”路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望向刚才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贵族小姐,“人呢?”
不过这个路人也只是惊叹了一下,很快就收回视线,继续和自己旁边的朋友闲聊了起来。
在这种人山人海的地方,一个转身就找不到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但这名路人怎么也想不到,墨鸢是在大街上使用幻术,变成了其他的样子吧。
是的,就在大街上使用幻术,改变样貌,某种意义上,这其实比故意找一个犄角旮旯还要安全,人群就是最好的掩体。
‘直走’
‘左转’
‘右边’
很快,在先知天命的指引下,墨鸢逐渐偏离大路,来到了这座城市的居民区,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家门口。
明明是逼格极高的先知,但这个天命却被墨鸢用来当地图使,不得不说也是没谁的。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的确好用不是吗?要不然墨鸢第一次来,估计还要找好长一段时间。
思索间,视线回到眼前的这个民居上,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房子,屋子后面还有一个大小适中的后院,可以种棵树,可以养些小动物的那种。
当然,这个房子虽然看上去普通,但是在赫尔城,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能住上这么大房子的人其实很少很少,普通人肯定是没有机会的,也就是那种比较出名的商人才行。
不是普通人,不是贵族,夹在中间的,所谓的中等阶级?
墨鸢敲了敲门,过了一会,一位有着一头淡粉色长发的女性将门打开,她看到墨鸢后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神色,“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墨鸢现在的样子是一个看上去风度翩翩的绅士,黑色的高礼帽和燕尾服,手中还拿着一根手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那种。
“这位夫人,我是您丈夫的朋友,现在有些事情要找老屠商量一下。”墨鸢露出一副礼貌的微笑,她一只手摘下自己的帽子,微微欠身。
当然,在这同时她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夫人’,非常漂亮,按理说就冲这个颜值,哪怕是村民出身,想要嫁到一个贵族家中吃香喝辣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更被说,即便对方不想嫁,也大概率会出现各种威逼利诱,最后导致不得不嫁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贵族又帅气又漂亮的原因之一,好看的都被掳走了,一代代都这样,父母都好看,基因传下来,孩子自然也好看。
总之,这样一位女性出现在一个普通人家中,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嗯...他正在后院里面宰猪,您在客厅先等会,我去叫他...”
“没事没事,直接过去就好了,我不会在乎这些小事的。”墨鸢摆了摆手,和煦的笑道。
“我知道了。”墨鸢现在看上去明显不是普通人,但这位夫人却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仿佛他丈夫认识很多这样的‘高官人士’一样。
“妈妈~妈妈~你看这个!”在穿过客厅的时候,一位粉头发的小女孩从墨鸢身前跑过,但很快就被夫人抓住了,“你父亲现在来客人了,去回屋里自己玩会,不要打扰到叔叔了。”
“唔——”小女孩用着水灵灵的双眸盯了墨鸢一会,笑着挥手喊道,“叔叔你好!”
“叔叔看上去好像书中的魔术师啊。”
“叔叔你会变魔术吗?”
“快回去快回去。”夫人将孩子半推半哄的带回了房间,随后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这个孩子就这样,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
“没事,很可爱的小家伙。”
随后,夫人将墨鸢带到了房子的后院中,远远的,墨鸢就看到了一个肥胖的背影,正不断挥舞着手中一把巨大的剔骨刀,举起,再挥下,举起,再挥下。
后院中传来‘咚咚’的,剁东西的声音。
夫人在将墨鸢带到后院入口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个人走进了这个后院之中。
‘咚’
那个肥胖的身影将手中的剔骨刀放下,慢慢转身,打量着墨鸢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
这个胖子大约有一米九左右,较高的身高加上这肥胖的身躯,让他看上去格外的‘大’,甚至可以把一个普通成年男人套娃进去,一点也不费力的那种。
胖子全名【瓦特·普利莫】,天命正如他现在所作的事情,是一位屠夫,在整座赫尔城他都算得上是一个名人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相比起名字,其他人更喜欢称他为‘老屠’。
老屠现在身上穿着一个白色的围裙,上面还有不少刚刚溅上去的血迹,在加上刚才老屠的话语中还包含着淡淡质问的意思,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光是见到这一幕估计就会被吓一跳吧。
而墨鸢则是轻轻打了个响指,幻术解除,变回了她自己原本的样子,红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现在呢?认得我了吗?”
现在的墨鸢不是身穿白袍,遮住样貌的样子,而是没有一丝伪装,真的把自己真正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展现了出来,甚至她连手上隐藏戒指的幻术都取消了。
不说别的,单看墨鸢手上带着的赤色戒指就可以看出她的身份了,不过老屠见到这一幕,反而皱起了眉头,“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我负责的区域。”
“好吧好吧,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我来这里,其实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的。”墨鸢撅起小嘴,露出了一副有些烦躁的表情,“我在我负责的区域发现了一块天命石,但我发现踪迹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块石头被人带走,而目的地似乎就是这里。”
“这里既然是你的地盘,那么帮我揪出那个人,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
ps:下一章稍晚一会
老屠几秒前刚说‘这是我的地盘’,而下一秒墨鸢说出的这句话,可以说直接将死,老屠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也无法拒绝。
“天命石?”
“是的。”墨鸢慢慢解释道,“我寻找天命石的方法可能和你们有点不太一样。”
“我先是把我管理地区几乎所有的高官贵族都逛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手中有天命石之后,悄悄放出小道消息,谎称我所管理的区域出现了一块天命石,让大量的普通人来找,而我只需要监督这些人就可以了。”
“嗯,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老屠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比如托兰那种贵族,可以直接让自己的家族成员,让自己的手下寻找。
而老屠身处最繁华的交通中心,赫尔城,他只需要待在这里,多多注意一下路过人的谈话,就可以得到很多情报。
但如果没有势力,所管理的区域位置也不怎么好呢?单凭自己一个人去找天命石,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墨鸢的这个计划本身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非常正常的,这种情况肯定会出现这样的转折,墨鸢说道,“不过,因为我管辖的地方又大又荒芜,没想到真的有人发现了天命石,并且还带着天命石离开了。”
“我还是从后续的传闻,经过了一番验证之后才确认了真伪,而那队成功挖到天命石的人,此时应该就在赫尔城中。”
“那是一个不怎么有名普通小商队,领队的名字叫做【埃布尔】,整个商队加起来也就只有不到十个人,以及两辆普通马车。”
随后,墨鸢详细说明了一下那个商队的人员构成,以及他们是怎么离开自己负责区域的。
能不详细么,毕竟这一切都是墨鸢自导自演的啊。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帮你的。”老屠思索了片刻之后,这次没有拒绝,“因为这也是在帮我自己。”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这位黄戒的身世了。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成年之后得到了名为【屠夫】的天命,目前为止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要知道,老屠本身是一个有梦想的人,而且还是那种十分坚定的梦想,他想成为一名厨师,并且在成年之前一直为此而努力着。
学习做菜和学习当卫兵,当服务员不太一样,学习成本要低一点点。
毕竟谁还不会做点吃的了?老屠小时候在家里就可以练习,他的母亲也可以教他一点,而离谱的是,老屠在这方面的天赋极高,举一反三并不是难事。
很快,老屠的厨艺就完全超越了他的母亲,并且随着越发熟练,做出的饭菜也越来越好吃,他似乎离自己这个平凡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但就在觉醒天命的这一天,老天爷似乎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的天命是屠夫。
其实以老屠做饭的技术,他完全可以获得一个厨师的天命了,但偏偏,他的初始天命是屠夫。
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允许一个人拥有多个天命,但这些天命的‘属性’不能是相反的,就比如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天命‘水’和天命‘火’,这非常好理解吧?
除此之外,‘教师’和‘学生’,‘猎人’和‘村民’,‘战士’和‘法师’,都是不可以同时拥有的。
一个人当然不能又当老师又当学生,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学生这天命,一个人当然不能又当猎人又当村民,因为猎人是需要外出打猎的,而村民需要一直待在农田里耕地,这不是职责冲突了吗?
战士和法师自然不用多说,一个是冲锋陷阵,一个是后防输出,职责相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而屠夫和厨师,其实也是这样一对‘属性’相反的天命。
屠夫的职责是暴力的将动物变成食材,而厨师的职责则是优雅的将食材变成美食。
就比如老屠家附近的邻近,以前很喜欢到老屠家中蹭饭,但是在知道老屠的天命之后,就一次都不来了。
似乎食物一入口,他们就能想象到,一个全身是血,拿着大剔骨刀的人,在厨房为自己准备食物,这就让人不寒而栗。
哪怕老屠做的饭菜再好吃,只要知道是他做的时候,就没有人再愿意来品尝了。
也因为老屠一直在尝试不断给其他人推荐自己做出的饭菜,他的这个行为加上他的天命,让其他人给他起了一个‘老屠’的绰号,就是字面意思,老屠夫,用来警告其他人,不要吃屠夫的菜。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负面的绰号,其实老屠自己也很生气,但时间渐渐流逝,谁都这么叫他,他也就慢慢习惯了。
‘老屠’也从一个带有贬义的绰号,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外号。
所以老屠加入黎明组织的原因很简单,他被余井然所描绘的,没有天命,没有固定思维的世界打动了。
如果计划可以成功,他就不必再这样遮遮掩掩,还弄了个替身,享受着自己身为厨师的所有名望,而是有机会进入厨房,变成一名真正的厨师了吧?
在聊完正事之后,墨鸢也算是拥有了留在这座城市的正当理由,她看着眼前的屠夫,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中午刚到这里的时候,特意去品尝了一下去所有人都称赞的全宴。”
“不得不说,你做的菜的确很好吃。”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老屠不禁愣了一下,明明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夸奖,但就在这十几年间,除了他自己的妻子之外,他还是第一次听外人说道。
明明就是这样一句非常非常简单的称赞,但这个世界的人碍于他人尽皆知的屠夫身份,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来,这是不是太可悲了一点?
不但自己被自己的天命束缚住了,看待其他人的方式,也都被其他人的天命束缚住了。
“......”老屠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抓着自己的后脑勺,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
一个都当父亲的男人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此时竟然表现出一个小男孩一样腼腆的样子。
虽然他的妻子也会说他做的饭菜好吃,但因为对方的妻子,而且这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比起夸奖,更像是实话实说。
而现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给予的夸奖,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但很快,老屠就恢复了刚才的样子,他又不是什么真的小孩,不会死拽着墨鸢问‘真的好吃’、‘哪里好吃’之类没有意义的问题,也不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他只需要记住墨鸢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就足够了。
对了,老屠突然想起,赤戒是自己找到组织,主动加入进来的,是和‘老大’以及‘绿戒’一样拥有崇高理想,是没有被世俗天命所束缚住的人,和其他人不同才正常。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该多好。”老屠不禁叹气道。
“会的,当计划成功,当这个世界上没有天命的时候,会这样的。”墨鸢笑道。
看到墨鸢这非常纯粹,发自内心的笑容,老屠莫名感觉到了一点点惭愧,“不像你们,我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私欲才加入组织的...”
在老屠眼中,墨鸢加入组织,为了组织的目标行动,是一种无私奉献的精神,为了美好的未来,为了公平的未来,相反,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他只想成为一个普通的厨师,只想客人可以来他的店里点餐而已。
也正因为老屠没有这样崇高的理想,所以才更敬佩其他拥有崇高理想的人。
“不不不。”墨鸢撇过头,用右手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有一点私人目地的,为了我的弟弟。”
“他现在应该在帝都打拼吧,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抽不开身,我真想过去看看他啊。”
“嘛,有一点私欲也没什么,不管你真正的目地是什么,你的确是为了终结天命这一目标而努力不是吗?论迹不论心啊。”
“论迹不论心...吗?”老屠嘀咕着这句话,当他得知墨鸢也有私人目地的时候,之前的‘圣人’光环丢掉,为其添加了一丝平凡的色彩。
他似乎想问墨鸢的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为了弟弟破除天命,但看到墨鸢现在的样子,就知道这个问题问了也没有意义,对方不会回答的。
也是,这毕竟是对方的私事,他叽叽喳喳问太多,只会让人厌烦罢了。
“领队叫做埃布尔的小商队吗?我知道了,我会让小茂多加注意的。”老屠说道,“这样的话,这座城市中就有两颗天命石了啊。”
看见老屠没有多问,墨鸢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她一改刚才不好意思的表情,神色逐渐恢复正常,和老屠谈起了正事。
墨鸢的私人目地,她的确是为了伦迪而行动,但她刚才和老屠说的话全部都是谎言。
伦迪的天命这么好,如果天命被终结,那么对于他来说坏处无疑是大于好处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让老屠知道这件事就行了,知道墨鸢还有一个弟弟。
在之后的谈话中,墨鸢也是知晓了赫尔城中另一颗天命石的信息(虽然她早就知道了),赫尔城的这颗来历不明,但大概率不是最近发现的,而是很久以前就被持有。
持有者是一位大商人,似乎是知晓了黎明组织的事情,并为此感到担忧,害怕自己手中的天命石被抢,所以想要出发赶往帝都,毕竟正常人的思维,帝都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而这个持有者不是一个大商人吗?所以肯定会有很多的商品和货物,然后老屠就以携带的商品不合格为理由,需要检测,需要申请,需要巴拉巴拉,总之就是来回打太极,每天都能蹦出来许多以前为所未闻,但又听上去挺合理的手续,就是不让走。
商人逐利,明明手中的天命石价值更高,但这个商人就是不想放弃自己手上的其他商品,不愿意直接走,于是就被卡在赫尔城了。
至于老屠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就是以上的情报,真实度有待商议,也就是说,有一定概率是假的。
情报的来源是贵族间的闲聊,是茂神厨搭话后的询问。
在无法百分百确认真伪的时候,老屠是不好出手的,他的权利都来自于茂神厨的人脉,打打太极还行,如果真的想做点什么大事,还是得他自己来。
老屠本人没有什么潜行隐藏的能力,想抢天命石,就只能强闯硬抢,而他一旦这么做,他这一家人肯定就没法在这个城市待下去了,这是他一直迟疑,没有动手的原因之一。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反正组织的计划刚刚开始,暂时不差他这一块,还有,就是那个大商人迟迟不走,加深了老屠的疑虑,三亿的天命石在手里不着急走,贪恋几百万先令的商品?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那位大商人真的舍弃商品独自离开,那么当晚就会被老屠在城外截杀。
“需要我去帮你调查一下吗?”墨鸢在这个时候说道,“我对自己的隐蔽能力还是蛮自信的哦,潜入一个指定地方,找一找东西还是不难的。”
“那就拜托了。”老屠点了点头,在某种意义上,两人算是交换了任务?
在商量好,晚上墨鸢会过来再蹭一次饭之后,老屠换了一件衣服,去找茂神厨了,而墨鸢则是根据老屠提供的地址,好吧实际上是根据‘自动导航’牌先知天命的指引,一路直行,来到了东边城门口的位置。
远远的,墨鸢就能看到十几辆龙车被停在一旁,大约七八十人围在旁边,其中有手持武器的护卫,也有正在照顾地龙的车夫。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个尖耳猴腮的男人正朝着城门卫大吼大叫的样子。
......
ps:昨天的章节墨鸢发色打错了,是红色不是紫色,已经修改
“商品质量检测已经合格了,来源证明也办好了,目的地也填完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走!”明明距离老远,墨鸢都能听到这个尖耳猴腮的商人在吼什么。
更离谱的是,随后这个家伙就像是报菜名的一样,又接连说出了七八种不同的手续证明,而且全部都是办妥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城门卫还是露出一股无奈的表情,“这...你这样吼我,我也没有办法啊,我们只是在按规章办事而已。”
说着,这名城门卫走到了一辆龙车旁边,掐着鼻子将车门打开,露出了里面一车厢已经发臭的水果。
“你看看,这商品都发臭了,你还说的你商品质量合格?你之前给的不准,去弄一张最新的吧。”
“我***你***”商人破口大骂,“还不是因为你们在这拖延的太久了,硬生生把我的果子给拖到发臭,你们要是让我走,我早就到帝都全部卖掉了好吧!!!”
靠,这也太惨了点吧?
墨鸢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拖到商品发臭都不让走,而且发臭还成为了新的‘太极’理由。
都这样了,这个商人还没有发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吗?
思索间,一个景象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逝,这是先知天命发动的效果,而墨鸢也知道了,这个商人其实早就察觉到什么了,毕竟他到处跑商,也不是第一次途径赫尔城,以前怎么没有遇到这繁杂的手续?
但他就是贪图自己的货物,一点钱也不想浪费。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贪心,才让他活到了现在吧,如果商人愿意丢弃货物带着天命石逃跑,他早就死了。
墨鸢打了个响指,整个人的气息逐渐收敛,存在感急剧降低,然后径直走向了商队的位置。
其实,探知天命石的真伪,回去告诉老屠,然后稍作准备,一起行动才是最佳的选择,但这对于黎明组织来说最佳的选项,对于她个人来说却并非如此。
如果不是把事情闹大,她要怎么浑水摸鱼?
墨鸢目的明确的走向了第二个龙车,天命石这么珍贵的东西,要么随身带在身上,要么就放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而这位商人就是选择了后者,将天命石藏在自己众多龙车其中之一,和其他各种各样的商品混合在一起,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但这一切的一切在先知面前是那么的无力,墨鸢从几名守卫旁边走过,打开车厢门,看着眼前的货物,不禁感觉有些小烦。
这第二个龙车是用来运输茶叶的,整个车厢里面装满了茶叶,而最离谱的是,这些茶叶就像是被拔下来后,随手塞进了车厢里面一样,其中有很多还带着根茎,带着泥土,杂乱堆积在一起,而且其中有一部分都已经坏掉了,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但天命石就在这一堆茶叶的最里面,墨鸢没有办法,只好钻了进去。
时间来到晚上,老屠家中,看着眼前无比狼狈的墨鸢,老屠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发生什么了?你被发现了?”
此时墨鸢的衣服上都是尘土,头发也有些凌乱,老屠可以看到,她的头上甚至还夹着一片不知名的叶子,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怪味。
简直就像是大战了一场似的。
“没,我只是翻找了半天。”墨鸢拍了拍自己衣服,同时把头上的茶叶取下,“那个商人的确有一块天命石,而且我成功取了回来。”
说着,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鹅卵石,笑道,“看,就是这个!”
老屠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是惊喜又是担忧,惊喜的是真有天命石,而且还成功取了回来,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担忧的是,不应该动手的这么着急才对,这么重要的东西一丢,之后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你是怎么拿到这块石头的?抢过来的!?”
“我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搜遍了那个商人所有的龙车,最后在倒数第二个里面找到了这块天命石。”正数第二个龙车,而如果是倒着数的话,自然也可以称之为倒数第二个,墨鸢说的没毛病。
随后,她继续补充道,“不用担心,他们都是一群普通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我。”
这也是实话,墨鸢的存在感转移魔术很强,哪怕她在第二辆龙车里面翻了半天,也没有任何人察觉,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墨鸢随手打晕了几名龙车旁边的守卫,而第二辆龙车的门她也没有关上。
只要那个商人不傻,很快就能发现天命石丢失。
“这样吗...”听完墨鸢的解释,老屠还是有点担心的样子,当然他肯定是没有理由责怪墨鸢的,毕竟墨鸢都把天命石这么重要的东西搞到手了,妥妥的大功啊。
“现在怎么说?”墨鸢问道,“我是直接离开,把这块天命石带给首领,还是在这个城市里面等一会,等找到另一块再一起走?”
“先等几天吧,看一看情况。”老屠的回答也很中肯,毕竟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另一块天命石的情况呢,不知道获得的难易度是高是低。
就在墨鸢留在老屠家里蹭饭的时候,视角来到欧文旅馆,来到伦迪这边,他刚刚结束今天的修炼,在这一周的时间中,无论是剑招还是剑心,他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注意,这并不是他个人的感受,而是有慕斯这个陪练在旁边的,每天结束两人都会打上一架,而随着时间流逝,从最开始的慕斯压着伦迪打,到现在,慕斯可以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老教师,慕斯,伦迪三人并排来到了旅店一楼,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点完菜之后开始闲聊起来。
慕斯感叹道,“唉,你小子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在剑招上你也可以彻底超越我了吧。”
慕斯沉浸剑术数十年,而伦迪得到天命还不足一个月,这就是天命之间质的差距。
......
慕斯和伦迪聊各种剑术技巧,发力技巧,而旁边的老教师也时不时插上一句,但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旁边另一桌人的谈话引起了伦迪的注意。
“你听说了吗,在帝都的东北方向,出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马戏团,在一座座城市之间四处游荡诶!”
“马戏团?这怎么了?不就是巡回演出吗,这不是挺正常的。”
其实不怪伦迪偷听这两个家伙谈话,而是因为这两个家伙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第一个人喝了一口酒,脸色微红,看着自己朋友这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有一点点生气,“你可别小看那个马戏团啊,正常的马戏团演出,只不过是收钱,而那个马戏团可是要命啊!”
“就我知道的,那个马戏团一共经过了三座城市,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
“哈?吹牛逼也得有理论依据好吧,马戏团杀人?”第二个人笑道,“你以为城市的守卫,贵族老爷们都是吃干饭的吗?真的要是发生过人命,肯定早就抓起来了好吧!”
虽然贵族的确不怎么重视普通人的性命,但也不会允许这样恶劣的马戏团游荡在城市之间,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马戏团的话。
伦迪三人的聊天被打断,他忍不住嘀咕道,“会杀人的马戏团?真的假的?”
对于伦迪来说,他对马戏团的印象还都是书中描绘的那些,美好,欢乐,搞笑等等。
简单来说,就是高级一点的街头艺人,有固定阵地的那种?
“怎么可能?”慕斯摇了摇头,“在这家旅店,你每天都可以听到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假的。”
“比如当今国王陛下其实是一位美丽的女王,比如沿海南城出现了一只城市一样巨大的魔兽,比如在某某地方存在让人可以穿越时间的道具。”慕斯吃了一口菜,“都是假传闻,但比起前面这些,杀人马戏团光是听上去,逼格就不太行啊...”
【什么,国王是女的!?】
【都说了,传闻啊传闻】
【不不,你不懂,一般在番剧中,只要是提到的传闻,都是真的好么】
【但这又不是都市番剧,这也不是都市传说,不一定吧】
“不,这件事是真的。”就在这时,克雷斯走到了伦迪这一桌,他拉出一个椅子坐在了老教师旁边,说道,“我也是在几个小时前才知道了确切情报,的确有这样一个杀人马戏团的存在。”
“怎么可能!?”说是真的,慕斯第一个不信,而他的理由和刚刚第二个路人说的一模一样,“城市守卫呢,贵族呢,他们不管吗?”
对此,克雷斯凝重的回答道,“管了,但大部分都死了,倒不如说,那个马戏团首先攻击的,就是各个城市中的贵族,他们几乎是凭空出现,没有人知道那么多马戏团成员是怎么进城的。”
“他们出现在城内,大张旗鼓的朝着城中各个贵族的家中前进,如果途中有平民看到他们,就会被杀死,但如果没有看到,就可以逃过一劫。”
“但因为这个马戏团的主要目标就是贵族,所以贵族很少有能逃掉的,几乎全部都被杀掉了,而那些贵族的家中也都一片狼藉,就像是被翻找过一样...”
“你的意思是...”伦迪这个时候突然接话道,“黎明组织?”
“八成是了,我觉得这个马戏团就是在寻找天命石,因为天命石在贵族手中的可能最高。”当然,如果目标只是找东西,应该没有必要见谁杀谁才对,但这个马戏团的作风却给了克雷斯一种赶尽杀绝的感觉。
“这...怎么办?我们要过去阻止他们吗?”边疆之城在一瞬间毁灭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而现在得知有一个诡异的马戏团在不停的杀人,这让伦迪怎么忍得了?
“之前还说如果没事的话,去你的家乡看看。”克雷斯叹了口气,“准备一下吧,我们明天出发,王国已经派出了部队进行围剿,但你我都知道,那种级别的战斗,并不是普通人可以参与的,如果黎明组织的每个人都像托兰一样强,我们需要做好苦战的准备。”
“没事,这几天我的实力可是突飞猛进,即便现在托兰那个家伙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有信心和他过上几招了!”伦迪的表情颇为自信,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他说的是有信心过招,而并非打败托兰。
“其实,我觉得你们还是留下来再修炼修炼比较好。”老教师在这个时候看向克雷斯,插嘴道,“你自己不是说了吗,王国已经排出了军队进行围剿,至少得去几位将军吧?你们去与不去,区别并不会太大。”
他的意思很简单,伦迪现在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离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克雷斯肩负着家族,肩负着守卫王国的使命,而他知道伦迪是预言中提到的人,那么自然就会想着带伦迪去找黎明,因为这是符合先王预言的事情。
可老教师说的也没错,伦迪和克雷斯现在的战斗力,也就是次一级的王国将军水平。
而就在克雷斯迟疑的时候,一个尖耳猴腮的男人突然跑到了旅店门口,神色癫狂的大喊大叫起来,“不好了不好啦!这座城市里有黎明组织的人!”
“他们来了,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
“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克雷斯微微皱眉,同一时间,旅店自带的守卫直接上前按住了这个家伙,这里自然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而且还是这种疯言疯语,传播悲观思想的喧哗。
不过克雷斯通过观察者的天命却发现,这个家伙只是表面上看着疯,实际上他的思维非常明确。
克雷斯没有让守卫将其押走,而是走了过去,“怎么回事?你遇到黎明组织的人了?”
“大...大人!”见到有人搭理自己,商人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他直接跪在地上哀求道,“我有一块天命石,就在刚刚被抢走了,肯定是黎明组织,也只有这个组织会抢天命石了啊!”
他当然不知道偷天命石的是谁,但只有将事情闹大,闹到贵族乃至是城主眼中,他才有一丝丝追回天命石的希望。
......
“你说你有天命石?”
“哈哈,怎么可能!”
“在这个地方,说自己有天命石的人多了去了,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我也有块天命石勒!”
听到商人的话,旅店里面的人直接大笑了起来,周围一时间充斥着快活的氛围。
但克雷斯却知道,这位商人没有说谎。
“什么时候丢的?”他问道。
“今天下午,我在办理出城手续的时候。”商人当即回答道。
“这座城市中真的有黎明组织的人?”慕斯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因为被克雷斯疯狂打脸,他的语气不像一开始那么断定了,反而充满了询问的意思,还有一点点担忧。
正是因为直面过黎明组织的人,才知道这个组织的成员有多么的可怕。
“有没有黎明组织我不知道,但天命石失窃却是真的。”思索了一瞬,克雷斯就下了一个决定,连饭都不吃了,直接说道,“走,我们去城主府。”
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处理马戏团的事情,但现在赫尔城都出事情了,当然就不用在考虑了,肯定是走不开了。
“我也来我也来。”伦迪吃完最后一口饭,急忙跟上,“你有办法了?”
“没有,所以现在正在想办法。”天命石是下午遗失的,也就是说还不算太晚,有一定可能还在城中。
但是赫尔城这么大,人这么多,要怎么找?
“什么,封城?这不可能!”赫尔城的城主是一位有着古铜色皮肤的壮汉,他在原本正在城主府中锤炼身体,得知克雷斯拜访之后给足了面子,直接停下自己手头的事情前来迎接,结果没想到一上来就听到这么一个要求。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城市?一旦限制人员流动,每分每秒会损失多少先令!?”
这位城主的天命是【拳师】和【锤炼】,他可以通过各种锻炼方式,十分高效的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当然这是有极限的,而且越到后面效率就会越低。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的确是一个很厉害的天命,而这位城主简单来说,就是一位‘撸铁狂人’,觉醒天命之前,他是一位瘦竹竿一样的普通贵族,白白嫩嫩,而现在呢?
全身充斥着棱角分明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镜头给到这位城主身上的时候,还十分贴心的展示了一下其年轻时的样子,和现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艹,这差别也太大了,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小时候多帅,妥妥的小鲜肉啊这是】
【当一个男人提升自己,变得强壮的时候,会吸引异性,而当他继续变强之后,则会开始吸引同性】
【诶嘿嘿,这肌肉,吸溜...嘿嘿】
【看,这不就有男同上钩了吗?】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城主本身也是一位【将军】,职责是驻守帝都门口,驻守这座王国的‘十足路口’。
虽然王国没有任何外部威胁,军力也在日渐衰减,但从先王留下来的将军制度却一只存留至今,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是有实力者前往帝都,就可以报名试炼,而只要通过,就能够得到【将军】这一头衔。
是的,将军并非是一个军职,而更像是一个称号,就比如眼前这位古铜色的城主,他本人并不是军人,只是通过了试炼而已。
【将军】是实力的证明,而王国现在还是很缺少这样的高等战力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将军都会被委以重任。
驻守重要城市,驻守海岸,驻守魔兽森林,率领操练军队等等,而进行并通过试炼,成为一名将军,其实就是伦迪出人头地最快的方法。
现在,整个王国中的将军一共有五位。
回到正题,面对古铜色城主的质疑,克雷斯则是平静的回答道,“所有的损失,欧文家来承担就好了。”
“居民的损失,我会让家族成员去发钱,商人的损失,欧文家会原价赔偿,城市的损失,城主大人你统计一下,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一并给你。”
“这...”古铜色城主一愣,在惊讶之余,也在感叹克雷斯的魄力,“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天命石现在很可能就在城中,封锁城市,搜查全城,加强严防,不让任何人离开,这是唯一的办法。”
克雷斯不管偷走天命石的是不是黎明,重点不在偷窃者,而是找回那颗天命石!
【这就是钞能力吗?】
【话说,王国银行的三亿是不是没花掉?现在是不是可以随便用的?】
【这个王国银行属实太惨了】
【不,这个情况就不能花别人的钱了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城主无奈的摊了摊手,“好吧。”
命令下达的很快,在谈妥之后,整个城市的守卫都动了起来,将所有城门关于,城门口附近,城墙上巡逻的守卫加倍,各种告示也贴在了随处可见的地方。
当然,告示并没有实话实说,而是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导致赫尔城需要关闭一段时间,期间不得出入,而所有的经济损失将会由欧文家承担。
以及如何证明自己损失,去欧文旅店寻找补偿的方法。
“这得花多少钱?”离开城主府的时候,伦迪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可是一整座城市的开销啊,真的全部都让你来承担?”
“没事。”克雷斯却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你要知道一件事,整个赫尔城中所有的收入,欧文旅店就占据了百分之四十。”
也就是说,欧文旅店一天的营收,几乎和全城市其他所有人的营收加起来差不多。
补偿商人和普通人,对克雷斯来说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因为这些人本身就赚不到多少钱。
也就是补偿贵族和补偿城主需要的花费多一点,但总的来说,依旧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两位大人,怎么样?”那位尖嘴猴腮的商人一直守在城主府门口,见到两人出来,便直接走上来,讨好的说道。
......
“我们会尽力的找,这一点你放心。”克雷斯说道,“当然,如果找到了,我会从你手中直接收购走这颗天命石,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倒不如说,这是对于这位商人来说最佳的结果了,现在天命石丢了,那就是绝对的血亏啊,如果真的能追回来,即便被眼前这位贵族低价购入,那么对于商人来说也是赚到。
其实这位商人之前还害怕,克雷斯会不会以‘征收’、‘征用’等理由,即便找回天命石,也将其没收呢。
要知道,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只能说克雷斯的素质还是很好的。
封城的事情并没有第一时间引起慌乱,因为现在是晚上,而晚上原本就是不允许进出城的,所以很多人甚至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估计只有等到天亮,城中的人才会有反应吧。
不过,不管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些普通民众的意志根本就不重要。
两人回到了欧文旅店中,开始商量之后的搜索计划,克雷斯看着眼前的伦迪和慕斯,“从明天开始,我们各带着一批守卫从平民区开始,挨家挨户的搜。”
虽然着急,但搜寻行动总不能晚上就开始吧?现在城市中的大部分人都在休息,这时候去敲门,不知道会引起多少骚乱。
“为什么从平民区开始搜?不应该是从贵族驻地,旅馆这些有实力人所在的地方搜索吗?”伦迪问道。
“等会,我也要一起?”慕斯一愣。
克雷斯没有理会慕斯,而是看向伦迪反问道,“如果你是一名贵族,是犯人,你在偷到了天命石之后会怎么做?”
“这...我会第一时间离开案发现场,离开这座城市吧。”伦迪思索了一会,不太确定的说道。
贵族有专门的通道,想要出城不需要排队,所以这是最坏的情况,天命石已经被带走了,但克雷斯不能去赌这个可能,从而放弃搜寻天命石。
“每天进出城的贵族数量很少很少,我到时候让人去问一问门口的守卫就能知道。”克雷斯继续问道,“那如果偷东西的人是一个有实力的普通人呢?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额...”伦迪回忆了一下那长长的队伍,“会排队出城,如果时间不够,那就找个地方暂时躲起来,第二天再去排队?”
天命石失窃的时间是下午,而出城是需要一定时间,所以犯人有一定可能被夜晚的禁止通行给拦住,如果被拦下,因为进不去贵族驻地,那么躲藏在平民区的可能是最大的。
克雷斯总结道,“所以,搜寻行动要从平民区开始,路线是从城市边缘逐渐往中心靠拢,最后是贵族所在的区域。”
“不过动作要快,争取在三天之内完成搜寻行动。”
根据上面的推测,犯人偷走天命石之后继续留在城中的可能性,往好了说也就一半,如果犯人跑了,他们还在这里傻了吧唧的搜城,那不是有病吗?
时间来到第二天,太阳还未升起,就有一堆人围着昨晚贴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告示,或兴奋,或质疑,或烦躁的讨论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每个人都起的很早的,毕竟晚上也没有太多事情可以做,一般都是早睡早起。
看完告示之后,一部分人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虽然在家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但啥也不用干,就可以白白从贵族老爷手中拿钱,这不是爽到?
反正这些原本就住在赫尔城的平民也不需要进出城,他们巴不得封城的时间更长一点,但对于商人来说这就是无法接受的事情了。
即便告示上说了会赔偿损失,但这也会打乱很多商人原本的计划,比如必须在某个时间点之前去往某个城市进货,晚了的话,可能会过了这个货物的产期,也可能会被其他商人抢走,导致整个跑商的流程路线被打断什么的。
有人欢喜自然也就有人反抗,一大早的,就有一大堆商人领着自己手下的员工,聚集在城主府门口游行示威。
“打开城门!”
“让我们离开!”
“你没有全力囚禁我们!”
然后城主府的门真的开了,只不过出来的不是城主,而是一大批守卫,将所有游行的人直接抓了起来。
解释?商量?不存在的,反正牢房位置还多,不愿意在城中安静呆着,那就在牢房里待几天呗。
与此同时,伦迪,克雷斯,慕斯,还有城主也派出了大约十几只小队,开始进行了搜索行动。
就是大家印象中的那种翻箱倒柜,寻找一切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只不过搜寻队的动作要温柔一点,而且事后也会提供一点小小的赔偿,所以这些平民也没有什么抗拒的。
或者说,这些平民,这些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抗拒贵族的想法,哪怕是无理由封城,哪怕是粗暴的翻箱倒柜,这些平民也不敢说一个‘不’字的。
长久以来的阶级固化,早已经让这些平民失去了任何反抗之心,变得如同绵羊一样温顺,毫无攻击性。
“慢点慢点!”
“这个柜子都这么破旧了,轻拿轻放啊。”
“这里一看就没啥能藏的地方,还用搜吗?”
伦迪看着自己眼前搜寻东西的守卫,不禁说道。
这些守卫听到这话,一脸无奈,但也没有办法,谁让伦迪现在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呢?只好把本来就慢的搜寻进度变得更慢了,一个个的根本不像是来找东西的,反而像是来帮忙收拾屋子的。
【男主这也太磨叽了】
【虽然我可以理解男主的想法,但现在是非常时刻,不应该非常对待吗?】
【反正之后也有补偿的】
【因为男主是平民出身,所以才会这样吧】
与之相比,伦迪这边的进度有多慢,克雷斯那边就有多快,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搜家,克雷斯只需要挨个问一边,‘你有没有天命石’就可以了。
反正他的天命可以测谎,大约一两分钟就可以结束一户,效率高的惊人。
时间流逝,很快就来到了中午,而克雷斯自己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有了进展。
......
“你见过天命石吗?”不知道第多少户了,克雷斯带着两个人,重复着不知道问过多少次的问题。
因为不需要搜家,所以克雷斯这边的人是最少的。
“没有见过。”面对这个问题,克雷斯面前的男人果断又迅速的回答道。
【回答的这么果断,一看就是提前想好了答案,这不就是心里有鬼吗?】
【那回答的不果断,还有可能是当场思考对策呢,这不也是有鬼吗?】
【没准是人家猜到你会这么想,所以故意表现的有问题,反向思维,这就是没问题了】
【???我求求了,你们别套娃了】
正如弹幕所说,克雷斯一个上午得问了好几百号的人,有人果断有人犹豫,有的人甚至还会反问。
比如,有个老伯就小心翼翼的说,‘贵族大人...您想我有还是没有?’
什么样的人都有,克雷斯不可能每个都刨根问底的,但现在眼前的这个,他明显感觉到了一点点奇怪的地方,他再次问道,“你有天命石吗?”
“没有啊,大人。”对方的回答还是如此果断,但克雷斯通过自己的天命却能知道,这个家伙在撒谎。
这下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就连克雷斯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竟然会如此顺利,才刚刚一个上午,就找到了罪魁祸首?
要知道,这点时间,伦迪那边才刚刚搜索了十几家的样子吧。
见克雷斯没有说话,这位名叫埃布尔的家伙也渐渐有点小慌了起来,“那个...大人,没事我话我可以走了吗?”
嘴上这么说的同时,他其实已经想转身离开了,但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捆着他一样。
“天命石在哪?”克雷斯眼睛微微眯起,已经做好了战斗、甚至是逃跑的准备,毕竟偷天命石的很可能是黎明成员,而他自己很显然是打不过一位黎明成员的。
却哪知道,埃布尔下一秒直接哭了出来,“在我身上,在我身上!”
埃布尔原本以为自己运气爆发了,偶然间听到一个传闻,就凑热闹过去看看,结果竟然白白捡到了一块天命石,以前他是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的,但现在馅饼都掉到他头上了,不信也信了啊。
但对于天命石,埃布尔了解并不多,他不知道要怎么出手这玩意,不知道能卖多少钱,所以他决定来赫尔城打听一下消息,毕竟在这座城市,在旅店,喝口酒,谎称自己有天命石的人多了去了,他问一大堆和天命石有关的问题,估计也不会被怀疑。
可那知道,这才过了多久,赫尔城莫名其妙就不让走了,然后他就被一个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贵族盯上了?
自己的天命石该不会要被抢走了吧?
怀着种种担忧,埃布尔被直接绑到了欧文旅店中,伦迪、慕斯,以及那位商人也随后赶到,所有人围成一圈,看着被绑的严严实实,跪在所有人面前的埃布尔。
伦迪挠了挠头,“犯人就是他?我怎么看着他不像是什么坏人的样子啊。”
“坏人是不会把‘坏人’这两个字写在脸上的,你要是能看出来那才有问题好吧。”慕斯撇了撇嘴,“不过这次搜城任务竟然就这么简单就完成了?感觉和开玩笑的一样。”
城市刚刚封锁,民众刚做好准备,那些闹事的商人也刚被关进去没几个小时,守卫这边还没大展身手呢,你竟然告诉我完事了?
但丢了天命石的商人可不管这么多,他直接指着埃布尔破口大骂道,“原来就是你小子偷了我的天命石!”
“我没有!这不是我偷的!我的天命石就是我的!”埃布尔也立刻反驳道,“你们要是想抢我的天命石就直接抢好了,贵族的做派大家都清楚,非得找这些虚伪的借口吗!?”
“嘿,你还顶嘴!”商人看上去气得够呛,甚至撸起袖子就想上手,不过却被克雷斯拦住了,他眉头紧皱,看着埃布尔再次问道,“你说这块天命石是你的?”
他拿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精致的木盒子,这是不久前从埃布尔身上搜出来的。
埃布尔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战斗力,而商人的龙车警戒度也不怎么样,天命石被普通人偷走虽然有点离谱,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搜出天命石之后,克雷斯就直接把人抓了过来,没有多问什么。
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肯定是我的啊,不然还能是谁,是他的不成?”埃布尔朝着商人努了努嘴,满脸的嘲讽之色。
“你!?”商人更生气了,但克雷斯却发现,两个人说的都是实话,可正因为都是实话,所以才让他搞不清楚状况。
克雷斯直接打开木盒子,一个白色的泥球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他朝着商人问道,“这块天命石是你的吗?”
“哈?”商人一愣,然后急忙说道,“不对啊,我的天命石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大人你是不是被骗了?里面的石头没准已经被这个家伙给掉包...”
“不,这一块是真的。”克雷斯摇了摇头,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看上去,他们似乎是找错了。
“什么,真的?”商人一脸懵逼,而慕斯则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好像明白了。”
只有伦迪在旁边挠了挠头,“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偷把商人的天命石掉包,然后放了另一块天命石进去?”
【???】
【这什么脑回路?】
【所以天命石竟然有两块?在这个城市里?】
【那真的被偷的那块在哪?】
与此同时,就在这家旅店旁边的一个房顶上,墨鸢眺望着伦迪等人方向,尤其是在听到伦迪这个结论的时候,直接笑出了声。
是墨鸢故意准备了一模一样的盒子,这个简单的问题所有人脑子都转过来了,唯独伦迪被卡住。
......
克雷斯先是帮埃布尔解绑,然后给他道了个歉,最后才向伦迪慢慢解释起来。
总的来说,真正偷走天命石的犯人其实并没有抓到,虽然这听上去很离谱,但他们真的是抓错人了。
在这个城市中,竟然会同时存在两颗天命石?
“谁!?”就在这时,克雷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身朝窗外看去,但除了几个光秃秃的屋顶之外,什么都没有。
“错觉?不,应该不是。”一般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是错觉吧?在番剧中这种情况尤为常见,但克雷斯有些不同,天命是风的他对外界感知极为敏感,他不觉得是自己的感官出现了错误,而会更加倾向于,窥视者隐藏了起来。
【嗯?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一般‘错觉’剧情,不是为了告知观众有人窥视吗,男二竟然也信了?】
【我倒回去重新看了好几遍,看到了一团白影,会不会是在边疆之城,跟在托兰身边的那位?】
【不对啊,op上的动画,这次的敌人应该是持刀的吧,但那位白袍女怎么想也不适配大刀这种武器吧】
墨鸢自始至终都隐藏的很好,她只是在离开的同时故意取消了存在感转移,所以才会被克雷斯察觉,不过这个时候她也已经离开了。
平民区狭窄的土路上,墨鸢一边走路一边自言自语道,“在展示天命石的时候察觉到窥视感,克雷斯那个家伙应该会更加小心和警惕了吧。”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看着眉头紧皱的克雷斯,伦迪也朝着窗外望了望,“额,外面有什么东西吗?”
然后下一秒,他也皱起了眉头,“那个房顶上刚刚是不是有一个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克雷斯当即问道。
“不,我只是感觉,那个房顶上有残留的剑的气息。”而剑又不会长腿自己乱跑,那肯定是有人呗。
不要忘记了,墨鸢身上可是带着一把魔法武器,白锋的。
“你能感觉到他去什么地方了吗?”
“这个...”过了一会,伦迪摇了摇头,“不行,那把剑就是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发生什么了?”这回轮到慕斯一脸茫然了。
“刚刚有人窥视我们,我推测,八成是黎明组织的人,八成是窃取第一块天命石的人,他并没有离开!”说着,克雷斯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这个盒子,不禁陷入了沉思,现在要怎么做?
是尽快把这个天命石藏起来,还是尽快运出城,亦或者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摆出来,当做诱饵。
至于还回去,这怎么可能,黎明组织的人很显然已经知道这块天命石的存在了,还回去只会害了埃布尔。
“咚咚~”就在克雷斯思考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随后,一个打扮花哨的厨师走了进来,“各位,你们的午餐。”
这个人不用多说,肯定就是‘茂神厨’了,他虽然刚到不久,但也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茂神厨的视线从所有人身上扫过,最后在克雷斯的盒子上停留了一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您在叫我。”
随后,吩咐跟班把午餐一放,他就转身离开了。
茂神厨的天命并不是什么‘神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师,做出的饭菜算得上好吃,但绝对不惊艳。
原本,茂神厨应该只会在路边随便一家饭店中,当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一生,但直到,一个凶神恶煞的屠夫找上了他。
在达成了某个交易之后,凭借着会发光的料理,茂神厨直接应聘成功欧文旅店的厨师长,并且因为顾客反响太好,因此得到了神厨的外号。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他,在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受人追捧,高高在上的感觉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在外人面前各种显摆,装足了逼,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没法违背老屠的命令。
至于饭菜问题怎么解决的,茂神厨声称自己的食物必须在家中才能制作,关于这一点,欧文家并不怎么在意,奇异人士都有一点自己的小毛病,而且茂神厨创造了那么多的营收,这么一点小要求,当然不是问题。
在送完今天的午餐之后,茂神厨直线往家中赶,正常情况他下午应该出去吃喝玩乐的,但今天有些不同。
茂神厨路过自己家,然后来到了隔壁,是的,这家伙和老屠其实是邻居。
“大人,那个叫做克雷斯的贵族,竟然真的搜出了一块天命石!”他冲进老屠家中,直接就来打小报告了。
后院,老屠依旧进行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手起刀落,机械性的切割着自己面前的猪肉,即便是听到了茂神厨的小报告也没有停下。
“咚~咚~”
一块块被剃下来的肉整齐摆放在右边的盘子上,看上去极具观赏性,而左边则是一块块光滑干净的骨头,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肉末。
“大...大人?”茂神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试探性的说道。
而下一秒,老屠开口了,但并没有和他说话,“看来,你的那块天命石被他们提前找到了。”
“唉,谁能想到,他们会直接封锁整个城市,然后进行搜城呢?”直到这时,茂神厨才发现,后院的墙沿上竟然坐着一个人,墨鸢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这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应该把那个商队的人都杀掉的。”
“那个商人是不是有毛病?怕不是每天都看看自己的天命石丢没丢吧,为什么这都能被发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怪你。”老屠把最后一块剃完的骨头丢掉,心里默默的想着。
因为不想放弃几百万先令的货物,而被卡上半个多月的贪心商人,会去每天查看自己的天命石丢没丢,老屠一点也不意外。
“话说,你现在不是负责那些贵族的食物吗?”墨鸢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提议道,“要不,趁着你现在还没有被发现,在他们的晚餐里下毒,让这个小茂带过去,最后我们去取走天命石,怎么样?”
......
主动搜城肯定要比茂神厨被动打听消息更有效率,在封城的那一刻开始,老屠就知道,如果真的有另一块天命石,肯定会被对方先找到。
所以在茂神厨过来打小报告的时候,老屠才会表现的这么淡定。
克雷斯那边在思考,要怎么处理新找到的天命石,而老屠这边何尝又不是在思考,要怎么夺取另一块天命石。
但在众多可能之中,唯独下毒这个方法,被老屠第一时间否决掉了,“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在食物里面下毒的!”
在墨鸢说出提议的下一秒,老屠就语气坚决的说道。
身为一名厨师,好吧,老屠现在其实不是厨师,但他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像是一位厨师,而让他毒害自己的客人,这简直是对一位厨师最大的侮辱。
吃了你做的饭菜,吃死了人?
“唔——”墨鸢轻轻晃了晃小腿,露出了一副思索的神色,“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吧。”
“但无论如何,下毒是不可能的。”
对于老屠的拒绝墨鸢其实一点也不意外,倒不如说,正是因为知道对方会拒绝,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的。
老屠看向了屋子的方向,视线似乎穿透墙壁,看到了里面的妻女,“得先把她们送出去...”
老屠有妻子有女儿,而他的妻子女儿只知道老屠有很厉害的工作,但并不知道老屠真正是干什么的,无论是欧文旅店幕后厨师的身份,还是黎明组织的身份,都不知道。
但不知道并不代表就没有关系了,一旦老屠暴露,那么他的妻女就必定会受到牵连。
“安,你有办法带她们离开吗?”两天的接触,老屠当然是知道了墨鸢的名字,想到墨鸢神出鬼没的能力,他不禁问道。
“额...我的瞬移能力只能作用于我自身啊。”墨鸢这里到是没有说谎,她继续说道,“但利用幻术的话,骗过守卫,出城到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是认真的吗?”
“我这里还有不少积蓄,足够她们母女二人幸幸福福的生活下去了。”
“不不不,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女性,再带着一大笔钱,才更危险好不好!”墨鸢凝视着眼前的老屠,“你这是打算...?”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老屠叹了口气,“当初加入黎明,我就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大商人的货物被卡住半个月不让走,如果想查的话,查到茂神厨身上,最后查到老屠身上,并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克雷斯那边没有动静,纯粹是因为克雷斯不知道这件事。
商人一直在着重强调天命石被偷了,一直在尝试和克雷斯讨价还价,如果寻回天命石,能卖多少钱啥的,至于被截半个月这件事,不能说不重要吧,但肯定是没有天命石重要啊。
但即便如此,老屠也知道自己无法一直隐藏下去。
“只能拜托你带着她们两个离开赫尔城了,而我。”老屠说着,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剔骨刀,“我去把那块天命石抢过来。”
老屠可不想托兰一样,待在原地等着敌人找上门,这虽然看上去挺有逼格的,但比起这个,主动出击难道不是更好吗?
其实两位黎明成员一起行动,让茂神厨带妻女离开也是一个选择,但老屠并不相信茂神厨的人品,所以pass。
亦或者是自己带着妻女离开,让墨鸢去抢天命石?这个也直接pass,毕竟人都是更信任自己一点的,老屠并不清楚墨鸢的实际战斗力。
每一块天命石都关系着组织计划的重要进度,所以老屠做出了这个决定。
“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墨鸢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问题,你到时候在城外等着,等我把天命石带出去就可以了。”
不过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旁边可是还有另一个人听完了全程的,茂神厨一愣,“等,等一下,大人,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不至于直接动手的吧?”
一旦老屠和贵族发生正面冲突,无论结果如何,他这个神厨肯定都当不成了啊。
但老屠甚至都没有给这个家伙继续劝说的机会,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样,就让茂神厨感觉到了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最为原始的恐怖感。
就像是老鼠看见了猫咪,仅仅这一个眼神,就吓得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真是厉害啊。”看到这一幕,墙沿上的墨鸢不禁思索道,能够被邀请加入黎明,老屠的实力自然很强,非常强,就墨鸢自己评价,反正她肯定是打不过老屠的。
随后,在老屠起身回屋,和妻女说话的时候,墨鸢从墙沿上跳下,微笑着走到了茂神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至少你已经体会过普通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事情了,不是吗?”
正是因为体会到了,所以才无法舍弃啊!茂神厨无比想说出这几句话,但他看着自己面前像天使一样微笑的女孩,只是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是...是啊。”
老屠就在旁边,他可不敢说实话。
“嘛,努力加油吧,如果事情顺利,没准你可以和老屠一起离开,到时候还有机会继续当你的神厨呢。”
当然,这是骗人的,在进入这个后院的时候,这个家伙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见到了墨鸢的正脸,也知道了墨鸢的真名,克雷斯一问就能从他口中得知墨鸢的身份,而现在可还不是暴露的时候,所以墨鸢不可能让这个家伙活下去的。
一个不起眼的小魔术,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放置在了茂神厨的肩膀上,这个魔术会在需要的时候生效,起到一个合适的作用。
半个小时之后,收拾完行李的老屠妻女来到了房子的门口,她们一人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妻子看向老屠的目光中尽是担忧,而女儿则是满满的不舍。
“我这里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你们就先跟着我的朋友出城,我稍后会跟上的。”老屠一边揉着女儿的头,一边看向妻子,温柔的说道。
......
ps:今天只有一更了,抱歉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其实一点也不适合温柔这个表情,在其他人看来,这个表情可能点些可怕,但是对于妻子和女儿来说,这却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表情了。
“爸爸,那我们在城外等你,你要快点啊~”女儿朝着老屠挥了挥手,小孩子就这样,悲伤难过来得快,但只要哄两句,也去得快。
墨鸢帮忙接过一个行李箱拎着,在最后出发前,朝着老屠说道,“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知道,我会在晚上行动的。”
“那就,东正门直线走两三公里的地方,我在哪里等你。”说完,墨鸢正式开始赶路。
因为队伍中有小孩子,所以她走路的速度并不快,而这也不着急,她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挥霍,护送的这个委托她到是没想搞事情,在城市中闲逛,遛弯走出城,摸鱼就能等到另一块天命石,这不香吗?
屠夫宅,此时这里就只剩下了老屠和茂神厨两个人,老屠转身回到家中,同时说道,“来吧,我要准备一顿最丰盛的晚餐。”
“最...最丰盛?”茂神厨颤颤巍巍的重复道。
然而,这真的就只是里面意义上的‘最丰盛’,菜品花样之多,就连茂神厨这个假厨师,一时间不禁都看呆了,老屠没有做任何手脚,相反,他用尽自己的全力,在制作着最豪华的美食。
视角来到伦迪这边,经过讨论之后,众人一致决定将天命石带在身上最为安全,黎明的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盯着,这个时候无论是把天命石藏起来还是送出城,都非常危险。
而既然找错了,搜城行动自然还要继续,不过这次不再是一个人带一队城卫兵的情况了,而是伦迪克雷斯等人一队,以及大量的卫兵组成一个个小队,总的来说,就是主要战力不能分开,不能给别人逐个击破的机会。
时间渐渐流逝,一个下午克里斯又搜了好几百户人家,但他的运气似乎没有上午那么好了,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等几个人返回旅店的时候,远远的,伦迪就看到了一个长队在往旅店中走,而且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个盘子,他不禁问道,“这是在干嘛?”
“emmmmm”等又靠近了些,他才看清这些人全部都是旅店的服务员,而即便每个盘子都盖得严严实实的,但伦迪依旧闻到了一些极其诱人的香味。
仅仅是闻到,似乎就驱赶走了一天的疲惫,“是晚餐!?”
【艹,你是狗鼻子吗?怎么这么灵?】
【这都能闻到,也是厉害】
【全是会发光的料理?】
【这真的不是一部美食番吗?】
等几人回到旅店之后,看到的便是一个巨大的长桌,以及上面摆满的各种美食,茂神厨位于桌子旁边,指挥着服务员,在看到伦迪等人回来之后,不禁走过来颇为自豪的说道,“各位大人,为了缓解你们今天的疲惫,我特意破例准备了一场超级豪华的全宴,还请各位尽情享用~”
就连挂机神隐许久的优娜,丢失天命石的商人,被冤枉的埃布尔,此时也都坐在桌子旁边,似乎等了有一会了。
茂神厨带着刚刚回来的几人入座,虽然内心慌得一批,但他狐假虎威了这么久,伪装能力可不是吹得,只要克雷斯不用观察者的天命,就一点问题都看不出来。
但不巧的是,正是因为用了一整天的能力,导致习惯性的,也是第一次,克雷斯对这位在职很久很久的‘家臣’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当然,茂神厨没说谎,可克雷斯仍然感觉到,这个家伙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以前的‘全宴’是抽奖,而这次的‘全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宴了,哪怕是克雷斯这种贵族,所有能想象到的菜品都能看到,粗略一数,此时摆在众人面前的就足足有上百道菜,而是这还不是结束,菜还在继续上。
就更别提伦迪了,即便是被墨鸢长过见识,可如今呈现在他面前的食物,他仍然有将近三分之一没有见过,“哇,这些都是给我们准备的?真的可以吃吗?”
“当然,食物做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吃的吗?”茂神厨微微鞠躬,“请。”
今天晚上的欧文旅店暂时歇业,不对外开放,所以除了在场的几人之外,是没有任何外人的,茂神厨作为首席厨师,而且这件事也是为了克雷斯好,所以自然是有这个权利。
其他路人顶多是在门口望望,然后感叹一两句,这就是贵族的生活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伦迪直接跑到了一道菜旁边就吃了起来,同时他的目光也在其他菜品上来回转悠,“这个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这个看上去也很好吃,怎么办,都好想吃啊...”
慕斯也紧随其后,但良好的素养让他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回头默默看向了克雷斯。
“来了。”克雷斯从茂神厨身旁走过,坐到了最近的一个位子上,虽然茂神厨有一点点奇怪,但他并不会因此就怀疑在欧文家中工作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厨师。
饭菜的味道很好,甚至远超平常全宴的水平,就连克雷斯都被惊艳到了。
看着眼前正大快朵颐的三人,想着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茂神厨不禁慢慢朝着旅店门口挪了两步。
这顿饭的性质,就像是‘断头饭’一样,是老屠为了告别这座生活已久的城市,也是对这些将死之人做出的道歉,所以准备出了这一顿‘最后的全宴’。
但就在伦迪开吃还没五分钟,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便从门外响起,随后,古铜色的城主以及一大批穿着严实铠甲的守卫直接走了进来。
城主的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停留在了距离门口最近的茂神厨身上,直接一把掐住了这个家伙的脖子,“大家都停一下!给你们做饭的这个家伙,是一个叛徒!”
......
“噗——”城主说话的这个时候,伦迪正好在喝汤,没有丝毫迟疑的,下一秒他直接将口中的汤喷了出去,“啥?”
他回头一看,自己面前早已经摆了好几个空盘子。
【艹,这什么干饭速度?】
【厨子是内鬼?】
【我靠,饭里不会有毒吧】
【我就说怎么突然开了一场party,一看就有问题好吧?】
茂神厨虽然第一次登场的时候,就给观众留下了浮夸自大的印象,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出场的次数并不多,也就是每天送饭的时候露个脸,这样的角色是内鬼的可能性...还真是有。
非主角团成员,和主角团有交流,不是主要角色,有戏份但不多,勉强能混个脸熟,让观众记住的程度,而这些,都‘内鬼’的基本要素。
毕竟,总不能让一个观众从没有见过,完全不了解的路人突然蹦出来,突然自爆内鬼的身份吧?
比如现在随便拉出来一个路人脸的服务员,指着他说这人是内鬼,这怎么想都不靠谱。
【如果这个厨师真的是内鬼,细思极恐啊】
【在男二的家族里面潜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资深老内鬼?】
【这无论是打听主角团的消息,还是做点手脚,都再容易不过了吧?】
【这个神厨是黎明的成员吗?】
就在伦迪等人一脸懵逼,观众也异常疑惑的时候,城主简答解释了一下,“在你们搜城的时候,我也在调查天命石失窃的事情。”
如果说克雷斯是用笨方法,搜城,那么城主则是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尝试进行推理。
天命石具体是什么时候丢的?是怎么丢的,当时有没有人出城?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降低搜城的成本,排除一些范围的。
但没想到,竟然问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商人在天命石被偷之前,已经被卡在赫尔城不让走,足足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好吧!
所以城主就顺藤摸瓜,找到了打太极的城卫兵,并且从其口中得知了指示者是‘茂神厨’这件事。
“我...我没有,我不是...”茂神厨还在尝试挣扎,他的脸被掐的通红,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见到这一幕,慕斯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汤汁,疑惑道,“城主大人,您真的确定是这个家伙?不是我说,就他这实力...”
慕斯的意思很简单,茂神厨太弱了,除了做饭之外什么也不会,其实,这也是克雷斯刚才没有起疑的原因之一。
好吧,实际上茂神厨这个家伙的料理水平也很一般就是了。
“嘎吱——”就在两边人说话的时候,一扇门被推开,这本应该没什么奇怪的,或者说,在对话的时候,一扇门轻轻推开的声音而已,根本不会引起注意才对。
但非常诡异的,这个推门的声音却极具存在感,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并不是推门的声音引人注意,而是推门的这个人,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我还想让你们多吃一会呢,但现在,既然你们已经吃完了的话...我也可以送你们上路了。”一个系着带血围裙,手持一把巨大剔骨刀的屠夫,就这样从欧文旅店的厨房中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似乎想把这些人的样貌都刻进脑海中一样。
“你是...老屠?”城主见到屠夫,不禁愣了一瞬,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之前就提到过了,老屠在赫尔城中还是蛮有名的,甚至连城主都能第一时间叫出他的名字,就能够看出来了。
老屠的故事,几乎变成了这个城市中吓唬小孩的鬼故事那种级别,‘看,如果不好好听话,不顺从天命,就会变成那个样子哦。’
不过老屠并没有理会城主,而是看向了克雷斯,“欧文家的小子,我知道你,如果你现在交出天命石,我们没准可以不用打这一架也说不定。”
然而,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老屠也知道,他只是象征性的一问而已。
“砰——”就在老屠话音刚落的瞬间,城主便突然暴起,他踏碎自己脚下昂贵的瓷砖地板,几乎眨眼间就来到了老屠面前,黑黝黝的拳头一上一下,同时挥出。
但老屠的动作也不慢,他一只手横置剔骨刀,另一只手成掌,直接挡住了这两拳。
巨大的力道甚至将老屠脚下的地面震碎,力与力之间对撞所形成的气流,也将旁边的桌椅统统掀飞,数不清的菜品扣的遍地都是。
可即便如此,老屠也没有后退一步,他的身影依旧挺拔的站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城主急忙后提,神色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他的身体经过不断的淬炼,力气非常非常大,他这是第一次遇到了能够在力量上不输自己的家伙。
“锻炼的?不,应该是天命的效果。”城主飞快的思索着,巨大的力气不代表也有敏捷的速度,看老屠的体型就能知道,他应该是那种不擅长速度的类型。
而要知道,城主的力量和速度一样,都是他锻炼出来的结果,都非常非常的强。
“砰——”城主继续攻击,但他这次不像刚刚那样直来直去了,而是一个健步来到了老屠的身侧,挥出一拳之后再变换位置,边打边走。
果然,老屠应对的有些困难了起来,虽然还是可以挡住每一次攻击,但城主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速度,已经是对方的极限了。
“就这?你的实力也就只有这种程度了吗?”
“哎呀,你怎么不攻击?一直防守是什么意思?”
在战斗的时候,通过语言攻心也是战术的一种,如果可以扰乱对的心态,让对方的节奏出现紊乱,那么战斗的天命自然会向自己这边倾斜。
正是因为忌惮这个对手,所以才会攻心,不然直接硬实力碾过去不就好了?
嘲讽间,城主突然想起了刚刚老屠出现时说的第一句话,“对了,这些饭菜不会是你做的吧?”
“就你这个屠夫?!身上家畜的气味都洗不干净,真的能做出好吃的食物吗?光是想象你这个胖子在厨房的样子,就令人作恶啊!”
......
“我们来帮忙!”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伦迪反应过来的时候,城主就已经和老屠打起来了。
伦迪和慕斯抓起手边的长剑,克雷斯也拉弓搭箭,只能说城主来的正是时候,如果等酒足饭饱,所有人都吃撑了之后,反而不好打了,虽然吃一半就剧烈活动不太好,但怎么也比前者强。
商人和埃布尔被吓得直接跑出了旅店,而优娜则是来到了克雷斯旁边,准备在出现伤员之后第一时间提供治疗。
城主带来的一众骑士也渐渐围了上去,场面似乎再往好的方面发展。
但下一秒,意外发生了。
“欧文旅店的厨房我觉得可以拆掉重建一下了。”
“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么多菜,你该不会下毒了吧?”
城主的语言攻击还在继续,而且字字诛心,这般贴脸嘲讽,而且说的还是对方最喜欢的事物,真的能有人做到不生气吗?
反正老屠是一个俗人,他的呼吸逐渐加重,眼睛瞪得通红,由于过于愤怒,导致他的反应不禁变得更慢了。
“机会!”城主先是在左边挥出一拳,在老屠防御的时候,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右侧,趁着这个空挡,右臂的猛地膨胀了一圈,肌肉的纹路和线条就如同钢铁般清晰可见,朝着老屠的正脸携着破风之势,挥舞了过去。
“好厉害...”旁边的伦迪看到这一幕,不禁喃喃自语道。
其实城主的招式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路数,就是对时机的把握,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出拳,用最狠的力量攻击,这也是‘拳师’天命给予城主的所有能力,并不出众,但是配合上另一个天命‘锻炼’,配上那绝佳的身体素质,就非常强了。
这才是猛男该有的战斗方式!
当老屠回头的时候,这一拳距离他的面门仅有一步之遥,这个时候无论是想防御还是躲避,都非常艰难,但老屠也没打算躲就是了。
他微微侧过脸,身体朝着城主的方向倾斜,看上去就像是在用脸去接这一拳似的,而他手中的剔骨刀同一时间横向砍向了城主。
“想以伤换伤?”思绪转瞬即逝,但城主却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因为除了速度和力量之外,防御力也是城主锻炼的结果,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身躯,也是他最自信的地方之一。
“嘭——”这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了老屠的脸上,鲜血往外飞溅,甚至牙齿都飞出来了一颗,但即便如次,老屠也仅仅是被打得身体后仰,可脚步却始终连半步都没有退。
“叮——”同一时间,宽厚的剔骨刀也砍中了城主的腹部,华贵的服饰瞬间破碎,大刀和钢铁一样的腹肌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弹刀似的声音。
“哈哈,没用的!”城主大笑着,举起另一个拳头,似乎想要乘胜追击,但他等了足足一秒,也没有‘举起并挥出拳头’这一感受。
就像是他的身体失灵了似的,城主本能的想要低头查看,但他却发现自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到了。
“嗒~嗒~嗒...”肉块掉在地上的声音,骨头散落在地上的声音,充斥在这片空间中,哪怕这个声音十分微小,但所有人都被震惊的停在原地,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中,却又显得那么刺耳。
在伦迪的眼中,老屠一刀下去,城主就自行‘分解’、‘裂开’了,血肉被剥离身体,掉在地上,看上去莫名的整齐,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骨头架子,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肉残留,也没有血液,无比干净,就像是被摆放起来的模型、样品似的。
非要形容的话,古铜色的城主就像是被切好的食材一样!
【卧槽,什么情况?】
【人呢?】
【我起了,一刀秒了?】
【妈耶】
“这...”看到这一幕,克雷斯不禁瞪大了眼睛,凭借观察者的能力,他能知道老屠的天命是屠夫,也只是一个屠夫,一个看上去似乎很普通很平常的天命。
其实即便没有观察者天命的效果,几乎赫尔城的所有人也都知道老屠是一个屠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重点不在这里,而是老屠刚刚使用的能力,‘肢解’。
作为一名屠夫,杀死和肢解猎物,是最基本的技能没错吧?屠夫就是做这个工作的嘛。
但老屠的这个肢解能力似乎有点太强了,甚至是强的过分了。
“因为那把剔骨刀?不,是因为拿刀的人。”无论老屠拿着什么武器,结果都是一样的,克雷斯急忙说道,“小心,不能被这个家伙的武器碰到身体,即便只是擦伤,也足以瞬间杀死咱们!”
这是一种无视防御,针对特定生物的,触之即死的一种能力。
“呸——”老屠吐了一口血,同时也可能吐出了一颗牙齿?但他并没有在意,他伸手擦了擦自己从鼻子中流出来的鲜血,但在放下手的时候鼻血就又流了下来,索性他也就不在管了。
刚刚城主的那一拳打得非常狠,老屠活动了一下脖子,充斥着怒意、满是鲜血,宛如恶鬼一样的面孔望向了在场的其他人,然后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巨大的压迫感,令人心惊的压力出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满身是血,拿着大刀的胖子屠夫,完全可以当做是恐怖游戏里面的boss了吧】
【大晚上要是见到这样一个家伙,我怕不是瞬间吓得屁滚尿流】
【但我莫名感觉这个胖子好帅啊,就像是战神一样】
【对战王国的将军一步不退,只有前进,唯有前进】
这巨大的压迫感足以将一般人直接压垮,就比如门口的茂神厨,他无时无刻都想跑,但腿就是哆嗦的动不了。
但与此同时,巨大的压力也可能会激发斗志,跟着城主过来,带队的一名骑士忍不住大喊道,“啊啊啊啊啊!不要怕,跟我上,为了城主大人报仇!!!”
“我们全副武装,这个家伙的刀碰不到我们的,他杀不死我们!”
......
伦迪和慕斯是跟着这群卫兵骑士一起冲锋的,不能怪他动作慢,只能说城主刚才上的太快,死的太快了。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一共也才过去了三十秒不到,而要知道,在这个时候伦迪手中还拿着喝剩下的半碗汤呢。
“咻——”作为远程角色,克雷斯的风矢后发先至,同时,还有另外一些普通的箭矢,宛如小型箭雨一样,飞向了老屠。
旅店内虽然还算宽敞,但这里也终究是一个旅店,是在建筑内,就注定不可能让所有骑士同时上去战斗,所以此时冲锋的只有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则是纷纷拿出了自己身上的弓弩,进行远程攻击。
这些人的天命都是‘骑士’,也就相当于是‘卫兵’的升级版,掌握的技能更多,身体素质更强,这让他们可以穿着厚重的铠甲移动和战斗,以及同时掌握一个近战一个远程两种武器。
除了用刀挡了一下克雷斯的攻击之后,其他的普通箭矢老屠甚至连挡都不打算挡,他唯一的防护就是用左手,用胳膊挡在了自己的额头前,任由那些箭矢射在自己身上。
手臂,胸口,肚子,大腿,仅仅第一波箭矢,老屠身上就插了至少五根箭。
但在某种意义上,他身上众多的肥肉为其提供了良好的防护,这些箭矢顶多是让老屠看上去更加凄惨一些,但连小伤都算不上。
与此同时,老屠右手的剔骨刀高高举起,狠狠砸向了自己面前的第一名骑士。
这位骑士队长说的没错,老屠的能力只有在触碰到肉体的时候才能生效,才能完成肢解,所以这全身铠甲的确可以很有效的免疫这个能力。
但,这又如何呢?
“嘎——”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对付这些小喽喽,老屠也根本就不需要使用自己的能力,那巨大的力量,驱使着手中的剔骨刀,直接将最前面的这名骑士,连人带铠甲一起从中劈成了两半!
最主要的是,劈砍的速度一点也不快,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这名骑士的头盔逐渐瘪掉,胸前的铠甲慢慢扭曲,就像是液压机一样,老屠凭借自己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其硬生生的‘压’成了两半!
在某种意义上,这可比刀光一闪,一个人被平滑的切开还要恐怖。
归根结题,老屠的剔骨刀并算不上特别锋利,毕竟这是用来砍骨头的,如果太锋利太薄,怕不是一刀下去就卷刃蹦刃了,所以剔骨刀必须要兼顾厚和宽才行。
金属铠甲和骨头的碎渣,以及肉末混合在一起,场面异常血腥。
【我靠,这么刺激的吗?】
【这也太爽了兄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这,什么情况?我这里怎么满屏的马赛克,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等会,我年龄不够,看的是马赛克版的,我服了】
第一名骑士被秒,还死的如此之惨,其他人心中都不免生出了一丝丝退意,但问题是,现在大家人挤人,全在冲锋,这可不是一个人想停就能停下来的。
老屠故技重施,一只手挡着箭矢,另一只手挥舞着巨大的剔骨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名骑士的性命。
但随着他身边的骑士越来越多,随着他被渐渐包围起来,老屠也就不用去挡箭矢了,因为他周围的这一圈敌人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噗嗤——”似乎有一个骑士跑到老屠身后砍了他一剑,但老屠完全不在乎,防御?不存在的。
他右手继续挥刀,而左手则是直接抓住了一个家伙的头盔,然后用力一捏,单单凭借握力,就将这个头盔连带着头颅一起捏碎!
似乎每杀一名骑士,老屠身上就会多一道伤势,但也仅仅只是一道小伤,皮外伤,他就像是一个杀神,一个战神,全身浴血,愈战愈勇。
“叮——”但就在这时,一柄长剑抵在了剔骨刀上,被迫停在了他心口前方的位置。
这是在城主死后,老屠第二次被迫防御(第一次是风矢),因为他能清晰的察觉出,这一击和其他人不同,是真的可以对他造成威胁。
打量着自己面前,这个实力有些特殊的男孩,老屠不禁愣了一下。
红色的头发,神似的面孔,这实在是太像了,和墨鸢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亲人一样,不,这个家伙没准就是安提到的,那位在帝都打拼的弟弟?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老屠虽然有观察全场,但他的注意力更多是集中在城主和克雷斯身上,前者是有名的王国将军,后者是首领余井然提到过的,疑似逼迫青戒灭城的人,而且还是天命石持有者,不容小觑。
至于伦迪,被老屠当成是普通骑士一样的货色,根本就没有关注。
这就像是看一个美女跳舞的视频,看完之后问后面的墙壁上有几颗‘星星花纹’,在不刻意的情况下,谁答得上来?
“有机会!”就在这时,慕斯从伦迪的身侧出现,挥舞着长剑,从另一个角度刺向了老屠的心口,此时剔骨刀在抵挡伦迪的攻击,而且老屠还走神了一瞬,慕斯几乎觉得自己都得手了。
但下一秒,他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只见老屠用左手攥住了慕斯刺过来的长剑,他死死捏住剑刃,然后当着慕斯的面前,将这把被掌心血液染红的长剑,硬生生的从中间捏断!
【这是什么狼灭?这也太狠了吧】
【呼,马赛克终于过去了,爽】
【嗯?什么马赛克,你们在说什么?我靠,这骑士怎么死了一片了?主角怎么瞬移过来和屠夫打起来了?这屠夫身上咋这么多伤?这什么情况?】
【嘿,看来还有比马赛克更惨的,有人的时间被‘删除’了,xswl】
“嘭——”老屠抬手一巴掌,随手将慕斯扇飞了出去,直接砸穿旅店的墙壁飞到了外面,在逼退伦迪,又顺手砍碎了两个骑士之后,老屠不禁盯着伦迪,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
“怎么可能告诉你!?”伦迪先是咬牙后撤了一步,然后变招再次冲了上来。
现在周围人有点多,而且地形狭窄,伦迪的速度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同时他也没有铠甲,身上就是普通的布衣,按理说被老屠的刀蹭到一下就会瞬间暴毙,但即便如此,他的脑海中思索着各种剑招,唯独没有后撤这个选项。
托兰一击灭城,那个马戏团肆意屠杀路过遇到的所有人,而现在眼前这位屠夫也杀掉了城主和一众骑士。
老屠刚才非常愤怒,但伦迪何尝不是?如此一个极恶之人站在自己面前,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叮——”老屠再一次挡住了伦迪的攻击,但就在长剑和剔骨刀相碰的时候,老屠的脸颊,肩膀,以及腰间同时出现了三道伤痕。
“好快...”其实伦迪刚刚几乎是同时挥出了四剑,老屠看是看清了,但他的速度不够,只能选择挡住了其中威胁最大的这一下,其他三个全部吃下。
而且和其他普通骑士的攻击不同,老屠现在可以感觉自己被砍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这并非是单纯的、普通的斩击,其中还掺杂了某种其他的东西。
“小心!”射出一根箭矢的同时,克雷斯本人也冲了过来,他预判性的发起攻击,一根风矢和两道风刃,几乎的封死了老屠所有的攻击路线,如果反击,就肯定会被打到。
正常来说,老屠是绝对不怕这种以伤换伤的,但这一次,他本来就没有想着反击,而是静静看着克雷斯把伦迪往后拉了几步。
“小心点,你身上没有防具,如果被蹭到一下,就会直接被肢解的!”虽然有铠甲也一样就是了,没看到那些骑士,装备那么精良,不还是一刀一个?
减轻负重,让自己变得更加灵活以躲避攻击,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如果畏手畏脚的那还打个什么?”伦迪反驳道,“我会小心,但我不会退缩的!”
说着,他便再次欺身而上,而在这么一小会时间中,老屠除了顺手杀死两名企图偷袭的骑士外,也想明白了。
克雷斯曾经猜测过,伦迪的天命很强,那么他的亲姐姐没准也会很强?而老屠这边就是反过来了,安的天命很强,那么理论上,她的亲弟弟有这个实力也不奇怪。
所以他眼前的这个家伙,很大概率就是安的亲人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老屠就对伦迪没有任何杀意了。
原因很多,墨鸢现在算是老屠的朋友,而且还带着他的妻女正在逃离,在这个节骨眼,在人家保护你亲人的时候,你把人家的亲人杀了,这算什么?
而且墨鸢亲口说过,她加入组织也是有私人目地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弟弟,那老屠就更没法下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杀死这位红发少年,对于老屠来说,无异于‘恩将仇报’、‘为自己立仇人’、‘为组织立仇人’。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老屠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家伙,在知道伦迪是友人的弟弟之后,他就很单纯的,下不了手。
比如说,在这种时候茂神厨直接杀掉是最好的,也最方便,因为这个家伙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但老屠却没有这个想法。
再比如,明明是杀人放火的事情,但是在动手之前,他却为伦迪等人准备了这样一顿豪华的‘送行餐’。
在必须要动手的时候,老屠会强行绷起精神,不会迟疑,但他这份临时绷起的精神也很容易被打破。
这也是墨鸢的手段了,对症下药,打感情牌!
“那就...”老屠转移了目标,归根结题,他的最终目的根本就不是杀死这里的所有人,而是夺取天命石。
较为灵活的任务底线,进一步浇灭了老屠刚刚燃起来的战意,他将目光锁定了伦迪旁边的克雷斯,握着手中的剔骨刀,迈腿走去。
此时老屠身边的骑士就只剩下了三四个人,而这些家伙早就吓破胆,已经完全不敢上了,纷纷后退至墙角,瑟瑟发抖。
至于较远处放箭的骑士们,此时箭矢也七扭八歪的,准头感人,冲上去战斗肯定是不敢的,也就是在远处放一放冷箭,装作自己努力战斗的样子。
所以,现在压力全部来到了伦迪和克唄雷斯两个人身上,周围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他们提供帮助。
【注意看旁边,优娜从墙壁窟窿中出去给慕斯治疗了】
【牛啊慕斯,非主角团成员,唯一一个吃了屠夫一击没死的】
【屠夫的能力太强了,要么无伤要么秒杀,奶妈在这没什么用啊】
【这...那么厉害的城主都被秒了,男主男二真的打得过吗?】
“咚——!”巨大的剔骨刀砸在地上,在某种时候,力量也可以等同于速度,力量越大,挥舞武器的速度自然也就越快,爆发力就越强,所以老屠的攻击并不是那么容易躲开的。
因为并不是主要攻击目标,伦迪较为轻松的就闪到了一旁,但克雷斯不同,他的右手手腕被蹭到,被迫化作一缕清风,风元素化躲开了这一击。
从这里看,元素化是不是挺克制老屠的肢解的?但其实并非如此。
元素化可以算是一种被动技能,被攻击到的部位化作元素,来达到免疫伤害的效果,但老屠的攻击蹭到一下就全身肢解,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连携攻击,只能百分百元素化才能活下来,而百分百元素化本身就是一个自杀的行为(除了托兰)。
所以克雷斯只能将这个被动技能主动使用,也就是在自己的手腕被攻击到之前,主动化作清风,来让老屠的攻击落空。
但比起被动,主动元素化要更加消耗精力,在死亡的压力之下,克雷斯必须时刻注意老屠的每次举动,元素化早了,部位多了,额外消耗精力和体力,而元素化晚了,部位少了,则可能会死。
“咚咚咚咚——”老屠举起剔骨刀,再挥下,举起,再挥下,就像是在切一块砧板上的肉,而克雷斯则是疯狂后退,但每一刀下来,他都会被迫元素化一些身体部位,眼睁睁的看着老屠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剑招、剑招、剑招,现在该用什么招式比较好?
伦迪双手紧握武器,趁着老屠攻击克雷斯的这个间隔,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敌人,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渐渐出现在他的剑刃之上,就像是一层薄膜,将这把‘全村最好的武器’包裹了起来。
“喝啊啊啊!”虽然在出招的时候大喊大叫看上去很奇怪,这不就是在提醒敌人要注意躲避吗?但就伦迪自己而言,出招的时候大喊也可以营造气势,让自己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伦迪没有前进,而是就这样站在原地,保持着和老屠三四米远的距离,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从一开始的还隐约能够看见,但在一秒之后,两秒之后,伦迪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速,到后来只能够看到残影了。
而在这样的急速之下,一道道弧形的白色‘剑气’脱离剑身,朝着老屠飞去。
剑气的数量非常多,密密麻麻的,几乎伦迪每挥一剑,就会有一道剑气飞出,这就是他这几天的修炼结果之一,一个只能领悟了剑心之后才可以学习的高级剑招。
高频攻击,而且还是远程,在以托兰的火元素化为假想敌的时候,没有比这一招更合适的了。
【惊了,竟然都能剑气外放了?】
【什么才叫真正的剑招的,你说是吧,慕斯(战术后仰)】
【这一招帅的】
【主角终于支棱起来了?】
伦迪修行了这么多天,当然不可能全部都放给观众看,顶多也就放个开头和结尾,以及一些有趣的过程。
观众都知道伦迪变强了,但具体在哪变强了,学会了什么招式,只是隐晦的提及了一下,具体是啥观众其实是不知道的。
但问题是,此时的敌人是老屠,而非托兰。
感受着来自身后的威胁,老屠非常果断的转身将剔骨刀横置于自己胸口,他微微弓起身子,仅仅是这个动作,就挡住了伦迪七成的剑气,至于在剔骨刀保护范围之外的双臂和双腿,无需在意。
三四米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老屠硬顶着剑气一步就冲了过来,到不是伦迪不想拉开距离,而是这个地方就这么大啊。
仅仅这一步的功夫,老屠的双臂和双腿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痕,其中有些很浅,但有些也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刚刚这三四米的距离,滴在地上,溅到墙上。
可下一秒,巨大的剔骨刀就像是一个钝器,朝着伦迪狠狠地拍过来。
“叮——”当有一剑砍在剔骨刀上并且被弹开之后,伦迪的这一招自然也就被瓦解了。
老屠的想法很简单,他并不想杀死伦迪,但破解对方的招式,然后给扇晕过去,这总归没有问题吧?
倒不如说,刚刚伦迪这么快的速度挥剑,长剑撞到剔骨刀上,剑没蹦刃,没脱手,反而挺意外的。
“快闪开,不能被这个家伙的武器碰到!”同一时间,克雷斯急忙喊道,肢解这个能力的判定范围并不是剔骨刀的刃,而是整把武器!
老屠没有杀心,但伦迪和克雷斯不知道啊。
“...”思绪转瞬即逝,好吧,虽然伦迪的脑海中的确出现了一些东西,但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闪而逝,导致他自己都没有‘看’清,理论上他其实什么都没想,身体就自己做出了决定,伦迪并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反击!
刚刚弹刀导致发麻的双手在一瞬间内恢复了知觉,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缓慢起来。
“砰——”伦迪的右脚重踏地面,镜头中甚至可以看见被震起来的点点灰尘,他的神情高度专注,此时世界上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所有的所有,意念,精神,全部都集中在这一招之上。
伦迪俯身收剑,将刚刚差点被范围的武器重新至于胸前,剑尖朝向了敌人。
【这表情,好帅】
【等会,真的要硬钢吗?被碰到不是会被秒杀吗】
【这一剑,就顶十个慕斯好吧!】
【截图了截图了】
而刚刚的这所有动作,其实都是一瞬间内完成的,在克雷斯眼中,伦迪就像是什么都没做,傻傻的站在原地然后被打飞出去了一样。
但在老屠眼中,伦迪却像是‘跳帧’了似的,明明前一秒还处于招式被打断的硬直,可下一秒就瞬间完成蓄力,进行了反击。
“咔——”伦迪的双臂成不规则的形状扭曲起来,身上的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就像是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以一个抛物线飞了出去。
可老屠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剔骨刀的中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他又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一柄断裂的长剑此时正插在他的心口,不偏不倚,位置正好。
“那是什么...”老屠神色茫然,喃喃自语,他可能是在问伦迪为什么胆子这么大,不怕死也要以命换命的吗?亦或者是,刚刚伦迪挥出那一剑的时候,那惊天的气势,磅礴的意念,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被老屠精准的感知到了。
“咳...”他突然咳嗽了一声,嘴角止不住的溢出鲜血,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就此倒下,而是缓缓转身,看向了克雷斯。
这虽然是致命伤,但却又没有那么致命,可能结局已经注定,但在那个结局到来之前,他还有一些时间。
老屠拖着剔骨刀,在破碎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一步又一步,缓步走向了克雷斯,其目光,停留在其脚边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上。
刚才老屠攻击克雷斯的时候,就一直在有意攻击口袋这些可以放东西的地方,而克雷斯自然是不能让天命石也一起元素化,所以在不知道那次攻击的时候,这个盒子就掉了出来。
......
没死?
虽然此时的伦迪看上去极为凄惨,落地后更是直接晕了过去,一副离死不远的样子,但他并没有被肢解,并没有瞬间死透,那就还有救。
但为什么,为什么对方没有使用肢解的能力?是因为发动有限制,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不过克雷斯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思考,他迅速蹲下身,伸手抓向了脚边的木盒子,但与此同时,老屠竟然直接丢出了手中的剔骨刀。
武器脱手之后还能触发肢解的能力吗?亦或者要不要赌现在的屠夫没法使用那个能力,就像刚才对付伦迪的时候一样?
克雷斯的脑海中在疯狂思考,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收回了手,后撤了一步,他不敢赌。
失败的代价太大了,和老屠打架就像是在钢丝上跳舞,对方可以失误无数次,就现在老屠身上都不知道有多少伤口,到处勖都是砍伤和剑痕,身上还插着许多箭矢,胸口更是还有一把断掉的剑刃。
但即便如此,老屠依旧没有倒下,可反观主角团这边呢?只要被蹭到一下就会死,即死的能力太变态了。
“没事,对方的速度不快,而且现在还没有武器,我可以用风勾起盒子,然后快速离开,只要拖一段时间...”
凭借自己观察者的天命,克雷斯可以明确的看出,老屠现在的生命就犹如风中残烛,仅剩下一点火苗还在燃烧着,一副随时可能熄灭的样子。
伦迪的攻击非常有效,所以克雷斯如果可以拖住对方,那么他们就赢了!
一缕清风出现在盒子旁边,木盒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轰——!”
但就在下一秒,克雷斯似乎听到了一道爆炸般的声响,紧接着,他就看到老屠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盒子的位置,一手抓起木盒子,一手抓起剔骨刀,整个人宛如一辆势不可挡的坦克,直接撞碎旁边的墙壁冲到了街道上。
【其实,我感觉男二有点过于优柔寡断了,他的天命让他可以知道更多的情报,而他的性格则让他善于思考,这并不是坏事,但...】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这么一小会思考的时间,局势就有可能发生变化】
【如果是男主的话,刚才肯定想都不用想,必然是去抢盒子,问题只在于要怎么抢】
【所以说还是男主这种不过脑子的更适合打架?就比如刚才那个惊艳的绝地反击】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某种意义上弹幕说的没错,克雷斯现在还在思考,然后才动身追了出去。
此时老屠的速度恢复了常态,克雷斯也想明白了缘由,是力量,巨大力量带动起的超级爆发力。
按理说,克雷斯可以十分轻易的追上老屠,毕竟刚才老屠的爆发速度只是瞬间,并不持久,但问题是,克雷斯不敢。
是的,他现在不敢追上去拦住对方,只能保持一定距离在后面跟着。
现在的老屠就宛如一只濒死的老虎,而且还是有即死能力的老虎,这谁敢过去拦?更别说老屠自己也知道自己速度不行,所以他并没有走大路,而是横穿建筑,直接撞碎一栋又一栋房子,从里面跑过去,这也给克雷斯的追击带来了一些难度。
不过克雷斯现在也不着急就是了,现在性价比最高的办法,肯定就是等着对方自然死亡了。
“砰砰砰——!”
一个个建筑被装出人形的窟窿,虽然老屠自己也在极力避免,但这个举动还是不免造成了许多路人的死伤,但他也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考虑这么多了。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眼前的视角似乎在渐渐变暗,四肢慢慢变得无力,思维也逐渐迟缓。
“就快了,就快了...”最后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前进,约定的地点,东边的城门外,自己的妻女。
不知道跑了多久,老屠早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他眼前的视野近乎完全陷入了黑暗,他似乎看到一个巨大的门型轮廓,似乎看到了一位白色的少女。
“到...到了吗...”到最后,老屠就连自己为什么往这边跑都忘记了,他的意识彻底消散,狰狞恐怖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噗通——”这个战神一样的男人终于倒在了地上,墨鸢缓缓从他的怀中拿起那个木盒子,同时看向了一直尾随在老屠后面,目瞪口呆的克雷斯。
此时三人的位置是赫尔城东边城外三公里的地方,是的,老屠在濒死的情况下,花费了将近二十分钟,跑到了接近十公里之外的地方。
他一路横冲直撞,踏过了不知道多少栋建筑,冲正面撞碎了东边的大城门,始终跟在后面的克雷斯,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变得焦急,最后变得吃惊、震撼,以及...无法理解。
为什么?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明明流血都快流干了吧,为什么可以坚持这么久,为什么可以跑这么远?
因为黎明组织,因为大义,因为心中的理想吗?都不是,其实到最后,老屠脑子里就没有天命石这个概念了,他坚持这么久,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妻女。
想见上最后一面。
想诉说一下心中的后悔。
想回到之前的生活。
这是完完全全是私欲,正是因为这份自私,才让老屠坚持了这么久。
他原以为自己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厨艺,是想要成为厨师的执念,但人都是会变得,时间过去这么久,结婚,生子,幸福了生活了这么久,他内心最深处的愿望其实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邻居的追捧到后来的厌恶,获得天命之前和之后强烈的变化,给老屠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被自己儿时的梦想蒙蔽在其中,遮蔽了其他的东西。
克雷斯看着前方不远处,从老屠尸体上拿起木盒子的白袍少女,不禁露出了一副凝重的神色。
又是她?又是有两位黎明的成员?
......
克雷斯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在和老屠的战斗中不断被逼着元素化,以及刚才长达二十分钟的追击,都消耗了他大量体力,现在克雷斯的战斗力能有一半都算好的。
况且,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战斗型的角色,克雷斯的能力更倾向于半个辅助,所以现在让他单挑打一个全盛状态的黎明成员,那肯定是打不过了。
迄今为止遇到了两个黎明,托兰和老屠,实力都太强了,给克雷斯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毫不夸张的说,在见到墨鸢出现的瞬间,克雷斯其实就已经萌生退意了。
“好巧,这才过去多久,我们又见面了啊...”但墨鸢似乎没有什么战斗的欲望,竟然用聊天似的口吻,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我记得,你好像是叫做克雷斯没错吧?欧文家的长子?”
闻言,克雷斯不禁后退了半步,他可没有接话的意思,反而在思考。
这算什么?威胁?亦或者是对方的能力和说话有关?如果接话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克雷斯对墨鸢的了解太少了,也完全没有见过墨鸢出手,所以即便是他的天命观察者,现在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仔细想想,之前在边疆之城的那次,白袍女就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一位黎明成员就能压着他们打,两个的话战力更是绝对的优势才对,但对方出现之后除了打断托兰的话,什么都没做。
现在也是,既然这座城市有两位黎明成员,那么他们为什么不一起行动,而是只让屠夫战斗,白袍女却在这里等着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家伙其实是一个例外,她本人其实没有战斗力?
看着克雷斯几经变换的神色,墨鸢就知道这个家伙又陷入头脑风暴了,她的评价是,想这么多干嘛。
有些时候,顾虑太多,人太聪明,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
但墨鸢依旧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着,她继续开口说道,“太弱了,无论是从何角度来看,你都太弱了,弱到我甚至没有动手杀掉你的欲望。”
墨鸢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试图和黎明组织对抗了,早点回家洗洗睡吧,时代的大势,可不是你这样的家伙可以阻挡的,任何试图挡在黎明组织之前的人,都会被碾碎。”
【典中典,因为主角团实力弱,导致反派懒得下手,一次次放手下送经验,等把对方养起来之后彻底玩脱,然后失败】
【反派就不能有点智商吗?如果是我,我肯定会在主角团弱小的时候,抓紧机会赶尽杀绝啊!】
【不是,你队友都死你面前了,你为什么还能用实力弱这个理由啊,这都算是降智的范畴了吧?就真的因为是男二,所以强行放人?】
【等会,屠夫是男主杀的吧,男二全程边缘ob,确实没干啥,这个理由我觉得还是可以成立的?】
边疆之城那次,克雷斯等人在托兰开大的时候强行跑出攻击范围,墨鸢当时的存在感也很低,所以没什么,但现在不同。
墨鸢刚刚的这番话,直接引起了弹幕的一众疑惑。
她就差把‘放人’、‘你赶紧走’、‘你太弱了快去继续练级’这些话摆在明面上了,在一个反派身上,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一点。
但实际上,观众的感觉没错,墨鸢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现在她的行动可能看上去很违和,但当观众知晓一切之后,回头在看,就会非常正常了。
果然,一些比较特殊的弹幕也出现在了墨鸢的视野中:
【那啥...其实这里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个白袍女其实是******】
【很显然,有人想剧透,但被屏蔽了】
【总之,这个角色很重要就是了,而且这里也绝对不是降智】
不过这些弹幕的数量比较少,并引不起什么风浪。
墨鸢将视线从弹幕上移开,抛了抛手中的盒子,说道,“那么,就此别过了,快点回家躲起来吧,也就是我现在心情不错,天命石到手了,如果下次再见到你,我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了哦~”
墨鸢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威慑力和压迫感,甚至就连她最后的这句警告,略显轻佻的声音、微微调高的音调,都给人一种非常可爱的感觉。
仿佛有一个人正在拿羽毛轻轻触碰着你的心口一样。
【哇,这个声音也太好听了】
【嘶,我好了,即便这个反派是个智障我也不在乎,我现在直接化身单推人好吧!】
【我他妈直呼,老婆——!】
【所以她这话的意思是,下一个黎明敌人,就是这个白袍女了吗?】
说完台词之后,墨鸢轻轻打了个响指,从她的双腿开始,整个人逐渐分解成了一片片粉色的花瓣,飘荡在空气中,消失在了克雷斯面前。
“这是...”克雷斯摊开右手,看着飘落在自己掌心的粉色花瓣,这柔软的触感,以及鼻尖淡淡的芳香,无一不在证明,这是货真价匁实的花瓣。
而观察者的天命也在这个时候给出了反馈,这似乎是一种瞬移能力,在对方打响指之后的三秒左右,人其实就已经不在这里, 至于其他的...为什么有花瓣,对方是什么天命,通通不知道。
“呼,任务完成。”眨眼间,墨鸢就从赫尔城瞬移到了不知道多少公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她刚刚那通自言自语,一是为了给观众留下印象,二是为了给克雷斯留下印象。
这也算是为了之后暴露身份所作的铺垫吧,为此,墨鸢还当着观察者的面使用了一次自己的能力呢。
对于墨鸢来说,观察者的天命蛮克制她的,但实际上,对于克雷斯来说,魔术师的天命对他同样也有克制效果。
比如克雷斯看穿了墨鸢的天命,得到的信息也只会是,‘能力是释放各种魔术’,但具体每个魔术是什么,克雷斯还需要再去观测,再去推理,只要墨鸢用的魔术不重复,那么克雷斯观察者的天命就和没有一样。
观察者这个天命对于墨鸢的限制只有一个,她不能表演已经被看穿的魔术。
......
“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只剩下克雷斯留在原地,脸上残留着淡淡的疑惑,而就在下一秒,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还有其他人?”
凭借对风的感知,克雷斯可以明显知晓,在他附近几百米的地方,似乎有人在活动。
这是因为刚才对墨鸢的提防,让克雷斯把自己的感知能力发挥到了极限,他原本想着在对方动手的一瞬间直接逃跑的,但没想到墨鸢竟然真的没动手。
等了一会,确定墨鸢真的离开之后,克雷斯才朝着发出声响的位置走去,然后,便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母女二人。
“您是?”
“你是?”
双方同时开口说道。
“我们在等爸爸!”旁边的小女孩也说道。
经过了一番交谈之后,克雷斯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就是屠夫的家人,她们刚才听到了一些动静,然后便朝着墨鸢和克雷斯对话的地方靠了过来,而且要知道,屠夫的尸体就在那个地方。
黎明组织的家人,坏人的家人,但看着眼前尽显担忧之色的妻子,和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的女儿,克雷斯沉默了一会。
罪人的家人应当有罪吗?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克雷斯很轻易的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很弱,大概率就是普通人,应该和这次事件毫无关系,甚至可能都并不知情。
“赫尔城出现了一些意外,出现了一些坏人。”他看向眼前的屠夫之妻,试探性的说道,“你知道什么吗?”
“坏人?”对方露出了一副担忧的神色,担忧其他人,也在担忧自己的丈夫。
“爸爸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说,爸爸是去打坏人了吗?”女儿的眼中似乎出现了一些小星星,期待着看向了克雷斯。
在数秒之后,克雷斯点了点头,微笑道,“是啊,你的爸爸去打坏人了,很厉害哦。”
这两个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和此事无关,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迁怒,可能会借着屠夫的家人出气,但克雷斯做不到。
他轻叹了口气,随后说道,“跟我来吧,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我带你们回去。”
【啊这...男二好温柔啊】
【这是屠夫的妻女?这也...太太我爱你!】
【小萝莉好可爱啊】
【想到了惨死的屠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难受啊】
克雷斯故意绕开了老屠刚刚死掉的位置,其实比起逃往其他城市,留在赫尔城对于母女二人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城主死后,这里最大的势力就是欧文家了,可以说克雷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而以克雷斯的品性,他会主动提供保护的。
原因有二,第一,克雷斯本身就不是一个残忍的家伙,他在贵族中算得上是最体恤民众的那一类了。
欧文家认为,贵族出身高贵,享受着普通人享受不到的一切,其意义正是为了...茁壮成长,随后替下面的平民遮风挡雨。
原因之二,因为老屠最后那二十分钟的濒死奔袭,以及墨鸢的警告,让克雷斯意识到,黎明组织中的人也是人,他们会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行事风格,他们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汇聚在一起,为了一个目标前进而已。
克雷斯先是把母女两人安置在了剏自己的一处房产中,然后才返回欧文旅店,。
这个时候伦迪的伤已经被优娜给治好了,但人还处于昏迷状态,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他最后那一招可不是这段时间中学的,而更像是临时掌握,然后强行用出来的,可能是那一招的副作用之类的?”慕斯一瘸一拐的,他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身体仿佛还在隐隐作用,老屠那一下可不轻。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随后,克雷斯看向了一旁的茂神厨,“这个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茂神厨此时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时不时的抽搐一下,优娜似乎正在对其进行治疗,但效果并不明显。
“不知道。”慕斯摇了摇头,“在你追屠夫的时候,这个家伙就想逃跑,然后被我抓了回来,可还没问几个问题,他就突然这样了。”
随后,慕斯脸色变得有些低沉,“这个家伙承认他做饭的水平很一般,全宴,全部都是那个屠夫做出来的,难以置信!”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克雷斯反问道。
“我只是...有点吃惊。”慕斯说道,“为什么一个屠夫,他的厨艺可以这么好。”
“你希望他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屠夫,而不是违背自己的天命,做厨师的事情?”
“并不是...不能否认,那个家伙做的饭是真的好吃。”慕斯叹了口气,就连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在所有人都安分守己,遵守自己天命的世界中,出现老屠这样一个异类,确实是太令人震撼了。
克雷斯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地上的茂神厨,走到了优娜身边,“情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势。”优娜摇了摇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惫,救治濒死的慕斯和伦迪两人,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她现在完全是强撑起精神在救治茂神厨了。
“这个人的身体好像完全健康,但他又好像已经死了。”整理了一下语言,优娜才说道,“就好像仅剩下了一具躯壳,而里面的灵魂已经消失了一样。”
简单来说,就是植物人。
在这个世界中,并没有植物人这个概念,因为植物人是活不过第二天的,如果真的有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也会很快死去,没有人会在乎路边的尸体是怎么死的。
至于茂神厨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不用多说,肯定是墨鸢了,想要做到这件事并不难,只要制造一个幻境,在里面一直杀死对方,不停的杀死对方,便可以达到脑死亡的效果。
而这,也是先前在老屠家中,墨鸢给茂神厨设下的魔术,一旦被问到关键性的问题,就会触发。
墨鸢可不相信茂神厨的人品,而且最能保守秘密的,自然就是死人了。
......
“给我来一份这个谢谢。”墨鸢从路边随手买了几个包子和一些糖果,单纯当做垫肚子的东西了。
她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没有名字,但这里的居民都叫这里为【豆城】,注意,这里的这个豆并不是豆子,而是土豆。
这是一座规模很小的城市,也可以说是规模稍微有一点大的小镇,这里位于帝都的正南方,城市周围没唃有围墙,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土豆田,是一座生产粮食的城市。
又有因为只生产粮食,所以这座城市非常贫穷。
墨鸢咬了一口包子,较为松软的外皮之下,她似乎吃到了什么脆脆的东西,低头一看,“靠,为什么包子里面的馅会是土豆?”
墨鸢无法理解,而且大受震撼。
吃饭只是插曲,她从赫尔城直接瞬移来到这里,肯定是有目地的,和下一块天命石,下一位黎明成员有关。
之前提到过,伦迪和克雷斯在旅店中听到的那个传闻,那个杀人马戏团的事情。
七色之蓝,整个马戏团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一个人在操控,遵从着一个人的意志在行动。
不过和托兰还有老屠不同,这位黎明成员不能通过计谋干掉。
托兰为人幼稚,容易操控,老屠有家人有感情,是个老好人,这都是他们的弱点,但这位七色之蓝不同,这个家伙没有弱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其他人加入黎明组织,跟随余井然的脚步,要么是为了大义,要么是为了私欲,但唯独这个家伙不同,他加入黎明组织单纯只是为了更好的制造混乱!为了杀人!
黎明组织的目标就注定了,势必会引起一场巨大的变革,一个巨大的混乱,而有混乱的地方就有蓝戒,所以他加入了。
之前克雷斯不是推测,蓝戒的目标是不是寻找天命石,所以袭击了各个城市的贵族?不,其实完全相反,这个家伙只是在杀人的同时,顺便寻找天命石的踪迹。
就比如墨鸢在‘豆城’放出消息,说这里有天命石,想要吸引蓝戒过来,蓝戒听到这个传闻过来是会过来没错,但不会直接来。
而是慢慢悠悠的,逛一逛途径的所有城市,最后才来到这里。
一个毫无底线,实力又强的疯子,简直是最难对付的敌人了。
不过,墨鸢不能对蓝戒使用计谋,但却可以对其他人用,这也是他来豆城的目的。
这座城市,是关押七色之紫的地方。
说起来有些奇怪,其他黎明成员都是每个人负责一片地方,偏偏七色之紫是被关押囚禁在一个地方。
墨鸢行走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和赫尔城比起来,简直是又窄又难走,但奇怪的是,这条路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垃圾,路边也没有流浪汉,只有一些穿着破旧布衣的小孩在路边乱跑,脸上洋溢着最纯粹的笑容,似乎在玩什么游戏。
豆城虽然穷,但这里却几乎不存在饿死的人,因为这就是产粮的城市啊,只要工作,就肯定可以吃饱饭,虽然也赚不到什么钱,但活下去却不难。
要知道,即便是在帝都那样豪华的城市,在偏远的角落,也存在饿死冻死的人,可豆城这么穷的地方大伙却活得好好的,不得不说有些讽刺。
墨鸢路过了一间孤儿院,可以看到里面有许多孩子正在一位老婆婆的看管下,进行着最基础的识字学习。
即便是孤儿院,好心人时不时送点土豆过来,也可以很好的开下去。
墨鸢继续前进,绕到了这个孤儿院的斜后方,在这里有一片荒地,有一个废弃的枯井,周围长满了杂草,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了。
她径直走向了那口枯井,然后一个幻影从墨鸢身上分离而出,拿着之前买来的糖果,一跃而下。
这口枯井很深,墨鸢足足下落了十秒才落地,这个高度普通人跳下来,怕不是直接就摔死了,但此时的墨鸢只是一个幻影,是不吃落地伤害。
原本狭窄的枯井下面别有洞天,在她落地的瞬间,一个体育场大小的地下空间呈现在墨鸢面前,她可没有夜视能力,能看清纯粹是因为这里很亮,整个地下空间中充斥着各种发光的石头,光芒洁白且不刺眼,看上去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个地下空间中,正‘蹲坐’着一个庞然大物,它就像是一个黑色的肉瘤,一个裸露在外的心脏,此时正缩成一团,有规律的‘跳动’着。
数不清的细小触手位于这颗肉瘤外壁,不自然的扭动着,数量之多,即便墨鸢看了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这实在是太掉san了,而且要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密集恐惧症患者,换成别人过来,怕不是直接抓狂。
而且,这些小触手只是相比于肉瘤本身很‘小’而已,实际上这里的每一根触手,都比墨鸢整个人还要大。
墨鸢仔细看过去,就在这颗肉瘤的斜下角,一个圆滚滚的,比墨鸢人还大的畸形脑袋,此时正瞪大眼睛,带着好奇的目光望向她,在这颗脑袋的旁边有一些触手正拿着一些书籍,看上去在墨鸢到来之前,这个家伙正在看书。
“你好,要吃糖吗?”墨鸢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副和蔼的笑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此时她面前的这个家伙,就是七色之紫,天命是...怪物。
在这个世界上,人成年的时候可以获得天命,本应该是这样的,所有人都应该是这样的,但其中出现了一个例外。
就像是世界在运转的时候出现了一个bug,七色之紫,这个孩子在六岁的时候就意外获得了天命,而且还是一个名为怪物的天命。
顾名思义,这个天命让他变成了一个怪物,起初只是一个普通人大小的肉球,但即便如此,这个孩子仍在第一天就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他只是想在父母回来的时候,打个招呼,扑进怀里撒个娇,就像平时一样,但普通人实在是太脆弱了。
......
就像是挤肉酱一样,噗嗤一下,紫戒当时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而疑惑自己的父母为什么没了。
这件事当初在豆城引发了不小的骚乱,很多村民在知晓的第一时间,就想过来杀死这个弑父弑母的怪物,拿着铁锹木棒什么的就过来了。
不得不说有些过于淳朴了,紫戒站着不动让这些人打,都不带破防的,他当初甚至以为这些村民在和自己玩游戏,就像是以前和其他孩子打闹那样,然后...就把所有向他发起攻击的村民全部‘吃’掉了。
贵族?豆城当时唯一的贵族姥爷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直接就提桶跑路了,直到现在豆城都没有新的贵族,这是一座完全由普通人和商人组成的城市。
话题继续回到紫戒身上,村民打不过也赶不走,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有部分人直接被吓得逃离了这座城市,就像是那位贵族一样,但更多的人因为贫穷,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座赖以生存的城市,离开必死。
所以,就只能担惊受怕的选择了放任不管,祈祷这只怪物不要乱跑。
一开始紫戒的确没有乱跑,他在疑惑自己的父母去哪了,在三天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好像抛弃了自己,不要自己了,于是又哭又闹,横冲直撞碾碎了不知道多少栋房屋,踩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也就在那时,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余井然来到豆城,制止制服了紫戒,简单的交涉之后,和对方立下了一个承诺。
“你的父母不要你了,全部都是因为你的天命。”
“好好听话,我会帮你治好你现在身上的天命,让你变回你原来的样子,而到时候,你的父母没准就会回来找你了呢。”
因为余井然是那几天中唯一一个愿意和紫戒交流的人,因为余井然承诺了治好他,因为他打不过对方,所以紫戒最后选择了答应,时光一晃而过,来到了两年之后,也就是今日。
“你是谁?”畸形的脑袋歪了歪,似乎在表达着疑惑。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八岁小孩,做出这个动作应该会很可爱吧?但此时紫戒给墨鸢的感受只有毛骨悚然。
“你可以叫我姐姐,和你一样,都是黎明的成员,是朋友哦~”墨鸢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红戒。
“朋友!?”这个词对于紫戒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他只是一个孩子,在这个贪玩的年纪,自然是非常渴望朋友的。
“嘭——!”一根巨大的触手毫无预兆的从墨鸢头顶上抽下,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触手镶进地里足足一米有余,整个地下洞穴似乎都抖动了一下。
但这可不是什么突然攻击,而是兴奋、友好、善意的举动。
就像是朋友之间拍个肩膀,拥抱一下,只不过,这份善意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随便换个普通人过来,刚刚那一下拍下来,直接就成肉末了好吧。
“哗啦哗啦——”
触手收了回去,紫戒连包装都不拆,直接将糖果丢到了自己嘴里,咀嚼了起来,同时他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墨鸢,不禁更加兴奋了,身体其他地方的触手纷纷甩动了起来,时不时撞到旁边的岩壁和地板,让人忍不住担心,这里会不会塌掉。
“糖果好好吃!”
“红色的漂亮姐姐没有死!”
“朋友,朋友!”
好吧,看来刚刚那只触手并不是友善唃的拍击,而是为了拿糖果吗?
和紫戒成为朋友不难,只要可以在对方的嬉戏打闹中活下来就行。
嗯,不难...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买。”
“我讲故事的水平还不错,想听听外面的故事吗?”
一个小孩子可太好攻略了,即便墨鸢什么都不做,就待在这里陪紫戒聊聊天,好感就能蹭蹭的往上涨。
长久以来的孤独,让紫戒十分渴望一个朋友,余井然非常忙,立下约定之后,除了让手下定期过来些食物送点书,自己本人则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而墨鸢现在要做的就是刷好感,让紫戒对自己的好感超过余井然,让自己的话语权高于余井然。
“吃的?我要吃好吃的!我也要听故事!这些书太无聊了,红色姐姐,快给我将将外面的事情吧!”紫戒挥舞着触手,兴奋道。
“那你到底是要先吃好吃的,还是先听故事?”
“唔——”紫戒犹豫了一瞬间,“故事!”
“如果买吃的的话,姐姐你会离开这里吧?我有点怕,所以还是听故事吧,我不想吃东西了。”
异常真实,但又令人十分心疼的理由。
“那就...”
就在幻影给紫戒讲故事的时候,墨鸢本人则是在豆城中行动了起来,散播消息,说这里有天命石。
好吧,其实墨鸢并没有说谎,豆城真的有一颗天命石的,只不过位置非常隐蔽,想要找到实在是太难了。
但这就不是墨鸢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她只要把消息放出去就行了。
时间流逝,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又续了一下幻影的维持时间之后,墨鸢一个瞬移来到了帝都,来到了这个城市边缘的某个小酒馆门口。
在赫尔城的天命石到手不久,她就通知了余井然,约定在晚上见面,在最初相遇的‘老地方’见面。
此行的目地是为了交接天命石,以及和余井然‘解释’一下赫尔城发生的事情。
“唉,我还真是一个劳累的命啊。”墨鸢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她今天一天真的是从早忙到晚,三个城市间来回跑,几乎横跨了半个王国。
她拉了一下自己的兜帽,然后走进了这个酒馆中,上次来这里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酒馆里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甚至连老板都换了一个人。
即便黎明组织的传说在这里人尽皆知,是饭后聊天的好话题,但却没有一个人认识墨鸢或者余井然。
墨鸢径直走向角落,一个男人似乎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
......
“等很久了?”
“确实。”
原本墨鸢只是试探性的随口一问,但没想到余井然真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关于天命石这么重要的东西,多等一会也无妨。”
“给你石头。”墨鸢也不墨迹,拿出两个木盒子,将天命石交给了对方,随后才慢慢解释起赫尔城发生的事情。
此时知道全过程的只有墨鸢和克雷斯,而余井然又不可能去找敌人质问,即便问了克雷斯也不会说的,所以墨鸢这里就是余井然唯一一个能够得知情报的地方了。
理所当然的,墨鸢说什么是什么,只要不是太离谱,余井然除了相信之外没有其他选择。
但墨鸢也没有胡编乱造就是了,她只是愠色了一下故事,以减轻自己的嫌疑,为什么会去赫尔城,老屠是怎么死的,她当时在做什么。
总之,墨鸢只需要夸大一下城主的实力,上面的疑问都会变得非常合理。
“那位城主不亏是王国的将军,实力非常强悍,即便是黄戒也只能和他打个难解难分,被死死拖住。”虽然那个城主真正战斗的时候被一刀秒了。
墨鸢轻轻摇头,语气中尽是无奈,“最后没办法,黄戒不知道用了什么招式,以伤换伤,冲上去和对方同归于尽了,而我则是趁机抢到了天命石。”
“赫尔城的城主吗?”嘀咕的同时,余井然检查了一下两块天命石,发现都是真的,也就没有在乎那么多了。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城主人也已经死了,只是黄戒有一点点可惜。
墨鸢带来了两块天命石,算上之前的第一个块,现在组织的三块石头都是她收集来的,这样的履历,余井然怎么可能会怀疑?
可以说,现在墨鸢在余井然的心目中信任度极高,是有着相同理想的战友!
随后墨鸢继续说道,“现在的话,需要我去其他地方,帮帮其他人,一起搜寻天命石吗?”
在余井然的情报中,墨鸢负责区域已经出现过一块天命石了,就是被商人带到赫尔城的泥球,所以理论上,墨鸢负责的区域应该没有天命石了才对。
“怎么都行。”余井然说道,“我的朋友,我们一共有八个人,按理说一人一块就足够了,但你匴自己就找到了三块,早就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即便你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就静候着计划成功,终结天命的这份功劳,你仍会占据一个大头!”
“不不不,大家都在努力,我怎么可能安心停下坐享其成,什么都不做呢?”墨鸢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一副愿为事业康概献身的样子。
大约三分钟之后,两人谈妥来到了酒馆门口,再次分开,朝着两个方向走去。
关于这次谈话的结果,墨鸢的新任务就是没有任务,她想做什么都可以,余井然身为组织首领,不会对墨鸢之后行动进行任何限制,她的本职工作已经完成,接下里的所有事情都可以算作‘加班’。
而作为收集到了三块天命石的老资历,余井然也觉得,比起派遣什么硬性任务,不如让墨鸢自己看情况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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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视角来到赫尔城,来到伦迪这边,昏迷了一整天,他现在才慢慢悠悠的醒过来。
“嘶...我这是怎么了?”即便现在,伦迪还感觉自己的额头在隐隐作痛。
“你终于醒了?”门外的慕斯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来。
“额...”伦迪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四肢完好,没有看见任何明显的伤势,“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喂!为什么你见到我的第一个反应会是自己死了!?”
【有弱鸡,但我不说是谁】
【笑死】
【经典乳慕】
【不过慕斯没死,确实是挺厉害的】
“最后怎么样了?那个黎明成员,那个屠夫死了吗?”伦迪转而问道。
注意,伦迪可没有转移话题的意思,他的确更加关心这个问题而已。
“为什么你没有回答我的上一个问题啊!”慕斯撇了撇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而是说道,“小子,你最后的那一剑非常惊艳,不得不承认,我当时都看呆了。”
“你成功给屠夫了一记致命伤,为之后的胜利奠定了基础,所以,你那一招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伦迪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当时战斗的时候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稀里糊涂的就用出了那一招,如果此时想要再现的话,无疑很难。
没过多久,老教师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放在床边,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学错剑招了,孩子。”
当时老教师就在旁边,几乎全程都在观战,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对伦迪自己还要了解伦迪。
“你自己当初定下的剑心是什么?”老教师问道。
“是...保护姐姐,保护村子。”伦迪直接回答道,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或者说,这也没有什么可保密的。
这又不是弱点,不是心魔,而是一个目标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老教师叹了口气,“也怪我最早没有发觉吧,你的剑心简答来说可以理解为保护,但你却去学习了好多进攻性的剑招,这不是冲突了吗?”
不是说不能学,而是学了没加成。
伦迪以托兰为假想敌,学习了那招远程剑气,威力不能说强吧,只能说是一般般。
要知道,这可是练习了很久之后的成果,但之后呢?伦迪稀里糊涂用出的,那个叫不出名字的招式,明明是第一次用,却直接击穿了老屠的剔骨刀,造成了致命伤。
这虽然也有老屠没有认真,大意的因素在内,但这终究是实打实的战绩,无人可以质疑。
原因,自然就是出在伦迪的剑心上了。
他的剑心是保护,那么挥剑的理由,出剑的结果,自然都是为了保护二字,简单来说就是,防御性的招式,在伦迪手中威力会大幅度提升。
......
“也就是说,我需要练习那些防御性的剑招?”伦迪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是...防御性的招式不就没有办法有效的攻击敌人了吗?”
这话说的就有问题,防御性招式开发出来肯定是为了防御啊,而不是为了攻击。
“但你的【幻影剑舞】没有对屠匜夫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随手用出来的防御招式奠定了胜利的基础,不是吗?”老教师说道。
“这...”事实的确如此,防御性招式不意味着没有攻击性,只是不会主动攻击而已。
伦迪回忆了一下自己最后用的那一招,其名叫做【镜反】,在绝境中寻找胜机,并且用尽全力,绝地反击的一个大招。
使用条件非常苛刻,但威力也是显而易见的。
伦迪又‘查看’了一下自己脑海中其他防御性的招式,随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看来主角以后的战斗风格要发生变化了?】
【专精防御?有点期待啊】
【但主角不莽的话还是他吗?总感觉我无法想象主角冷静作战的样子啊】
【可那招‘镜反’是真的帅不是吗】
“快点吃早饭,吃完之后去给你弄一把新的武器。”就在这时,克雷斯推门走了进来,凝重道,“有一个坏消息,王国派出去狙击马戏团的那只军队,全军覆没了,只有一位将军幸存了下来。”
对于这个消息,说实话,伦迪并不是很吃惊,观众也不是很吃惊。
此时的心情简单来形容的话,也就是几个字:
‘哦...我知道了。’
原本,王国将军这个称号听上去还是挺有逼格的,而那位城主的初登场气势也不错,但直到...和老屠对战的时候,被一刀秒了。
将军原本从‘超级大腿’直接变成了‘精英怪’,毫不夸张的说,王国中所有将军的逼格,都被赫尔城城主拉低了一个档次。
【那个马戏团那么强吗?哦,这也正常,毕竟是黎明组织啊】
【派出去的将军那么拉吗?哦,这也正常,毕竟是将军啊】
【我就知道,主角团不去,马戏团的事情怎么可能自己解决?】
【下一集op是不是又要变了?】
“所以?”伦迪一边吃饭,一边问道,“我们要怎么做?去狙击那个马戏团吗?”
“不清楚,但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去接应那位幸存下来的将军,之后的行动,等见到人了之后再说了。”
“行。”伦迪很快就吃完饭,起床,跟着克雷斯前往了赫尔城最有名的武器店。
伦迪身上是没有任何外伤的,都被优娜治好了,现在才醒过来纯粹是因为强行使用‘镜反’的后遗症,直到现在伦迪的头还有些微痛,但影响不大。
“当——当——”
两人走在街上,还没到达目的地,伦迪就听到了一道道打铁的声音,而且他也感觉到了数不清的‘剑’,甚至其中有一些非常特殊,伦迪似乎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可以感知到对方在‘沉睡’着,似乎在等待着一位主人将其唤醒。
但能被伦迪感受到的,不都是‘剑’吗?剑还能有情绪的?
“就是这里了。”克雷斯指着眼前一个挂着【锡德铁匠铺】牌子的地方,“锡德家也是王国帝都的四大贵族之一,几乎全王国所有的武器店都是他们家开的,装备质量绝对有保证。”
“各种各样神奇的锻造技术,强大的装备,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观中,垄断武器装备,可想而知这个家族的势力有多大。
“毕竟,谁让这个家族中有一个天命是【神匠】的怪物呢。”克雷斯继续解释道,“而且这个家族中也有一位将军,一直在帝都的正东方镇守沿岸,实力听说很强。”
“神匠吗?”伦迪难拿自语道,“听上去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天命啊。”
【笑死,主角是不是无视了男二的后半句话?】
【什么,又是一位将军?哦哦,真厉害啊(捧读)】
【话说,男二的欧文家没有什么厉害的人吗?比如将军什么的】
【看上去是没有了,不然为什么会让男二来履行家族使命?不过男二的实力不弱,而且潜力也很强啊,妥妥的挂比】
谈话中,两人走进了这家锡德铁匠铺,不过和伦迪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原本以为是有人在打铁,一大早的就起床勤奋工作,才会传出‘当当’的声音。
但当他进来之后,却发现三四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大汉正在搬砖,修墙,至于打铁声,是因为店铺中间有一个铁锭被撞变形了,此时有一个人正在尝试将其复原。
“额...”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伦迪明显愣了一下,但克雷斯似乎早就预约了,他们刚进来,就有一个人大汉迎面走了过来,说道,“两位,武器都被搬到后院去了,和我来吧。”
穿过异常杂乱的锻造屋,三人来到了这个地方的后院,伦迪可以看到,在一片有杂草的地面上,摆放着一排又一排武器,看上去就像是路边的小摊,在卖二手产品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小摊’有点太大了,但这还是给伦迪一种不真实感,全王国最厉害的武器店,就这?
“抱歉,让两位见笑了。”大汉挠了挠头,尴尬道,“店内被撞的一团糟,所有武器都散落在地上,根本没法收拾,就只能先腾到这个地方了。”
“原本在收拾好之前,武器店是不打算开门的,但既然是克雷斯少爷的要求,那也没有办法了。”
“挑一挑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心仪的武器,我会给你们打七折的。”
“好吧。”伦迪垫着脚尖,行走在武器堆中间,挑选的同时生怕自己踩到某把武器。
【屠夫,你坏事做尽】
【这个武器店也太惨了hhhh】
【估计半个赫尔城都要修整一段时间了吧】
【感觉有一种地摊卖片既视感】
......
刀剑枪戟,还有各式各样的铠甲,这里可以说是非常的全面了,任何伦迪能想象到的武器,都能在这里看到。
不过他将视线集中在了放置‘剑’的这部分上,毕竟伦迪的天命摆在这里,他不可能使用剑以外的其他武器。
虽然摆放在地上,但也无法掩盖这些武器的华丽和精致,剑刃光滑锋利,剑柄帅气漂亮,其中有不少长剑上还刻有各式各样的花纹。
“这些花纹是用来装饰的吗?”
“不不不,这可不是单纯的装饰品。”武器店的壮汉解释道,“带有花纹的这些一把都是魔法武器,这些花特定的花纹可以赋予一些额外的效果。”
说着,壮汉随手拿起自己脚边的一把,说道,“就比如这把剑,它就比其他同重量同规格的武器要更加坚硬一点,在战场上,这可能体现不出来,但令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把剑的使用寿命会很长。”
“魔法武器吗...”应该会很贵吧,这让伦迪不禁想起了在边疆之城上看到的那把白锋,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想着买一把魔法武器。
他自己没钱,让克雷斯来又太破费了。
但现在不同,如果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之后再发生战斗的话,袖手旁观吗?
虽然伦迪并不怎么想麻烦克雷斯的,但事有轻重缓急,找一把新武器无疑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这把武器...”“这把的特性是...”
壮汉在旁边推销式的介绍起来,但伦迪完全就没有听进去,他在聆听着剑的声音,用感觉寻找着最适合自己的那把武器。
“在这...”突然,伦迪直径走向了后院的角落,推开一套堆放在一起的铠甲,在下面找到了一把通体黑色的长剑。
这把剑就像是刚刚打造完‘形状’,但还没来得及‘上色’的未完成品一样,无论是剑刃,剑身,还是剑柄,全部都是单纯的黑色。
如果是一把刀长这样,似乎还可以看,但这是一把剑啊,纯纯的黑色,就有些难看了。
“额...抱歉客人,这把剑还没有制作完毕。”壮汉挠了挠头,“其实,与其说是没做完,倒不如说是一把失败品。”
“怎么说?”克雷斯走过来,默默盯着壮汉,意思再明显不过,而对方也当即解吘释道,“这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是家主【神匠大人】来到这里,试手制作的一把武器,似乎想要验证什么想法...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我不太懂。”
“结果就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把剑铸造失败了,神匠大人无奈的离开了,这把剑就留在了这里,卖也卖不出去,丢我也舍不得丢...”
闻言,克雷斯看向了伦迪,“怎么样,决定了吗?”
而下一秒,伦迪拿起并攥紧了黑剑,说道,“决定了,就这一把了。”
他可以肯定,在来到武器店之前感知到的‘剑’的情绪,就是从这一把身上传出来的,这是迄今为止,让伦迪‘剑感’反应最大的武器,肯定不一般。
他不知道那位神匠想要进行什么样的尝试,但从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并没有彻底失败?
【我就觉得剑感应该不会那么废,这个能力没准挺强的?】
【剑招多到数不清,剑心强无敌,那么剑感怎么说也应该和前两者持平吧?】
【新的外挂到手了?】
【可惜了那把‘全村最好的武器’,不过换武器的话,也就意味着主角出新手期了吧?】
“额,您真的确定要这一把吗?”不是说舍不得卖,这些武器做出来不就是为了卖给别人使用的吗?但壮汉总觉得这把剑是一个半成品,卖给客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失礼的行为。
“多少钱?”克雷斯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问价格,用最简单明了的方法给出了答案。
“那就...收您便宜一点吧。”
最后,克雷斯以十万先令的价格买到了这把武器,可以说是非常非常便宜了,只有当初‘白锋’的四分之一。
而回去的路上,伦迪一直在打量着自己手中的这把新武器,翻来覆去的看。
“这把武器有什么特别的吗?”旁边的克雷斯不禁问道。
他自然是看不出这把剑的特殊,在克雷斯的眼中,这把剑又丑又烂,但他是知道伦迪‘剑感’这个能力的,觉得伦迪选择这个肯定是有什么理由,他只需要配合和支持就好了。
【靠,从这里看,男二简直是女主味十足啊】
【妈耶,自从我成为男同时候,看什么感觉都像是男同,诶嘿嘿嘿】
【艹,这只是非常普通的,对队友的信任而已啊,为什么会被你们理解成这样!?】
【要知道污者自污】
不过,对于克雷斯的问题,伦迪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只能感觉出这把剑很特殊,但具体什么地方特殊,它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和效果之类的,全部都不知道。”
“你确定一下,如果想换的话我们可以回头再买一把,不换的话可就出发了啊。”
“我相信这把剑,没问题的!”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两人来到东边的城门口,进入了一辆等待多时的龙车之中,优娜也在车里,主角团还是以前的规模,没有变化,大概...
“等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要陪你们一起去?”待龙车动起来之后,慕斯一边驾车,一边茫然的问道。
“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晚了吗?”克雷斯撇了前面的慕斯车夫一眼,说道,“好好驾车,顺着东南方向这条路一直走,那位将军也会迎着我们靠过来,争取越早碰上越好。”
紧接着,克雷斯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叠白纸,在伦迪和优娜面前摊开,“王国的军队近乎全灭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关于那个敌人的情报,已经差不多全打探清楚了,所有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在这里了。”
......
ps:梳理剧情,今天只有一更了,抱歉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伦迪这边一直在赶路,而墨鸢则是在持续刷好感中。
毫不夸张的说,三天的陪伴,让她此时在紫戒心目中的地位极高,已经有隐约超过余井然的趋势,这个速度其实已经非常夸张了。
因为余井然好歹算是‘照顾’了紫戒两年的时间,虽然人没有过来,但期间也有用戒指沟通过的,而墨鸢仅仅在这里呆了三天,不,准确的说是36个小时,这个速度还不算快吗?
至于为什么是36个小时,因为墨鸢不可能全天都陪在紫戒身边,她借口去吃饭去睡觉,离开过,也正因为离开,所以紫戒才会无比期待下一次见面,这十分有助于刷好感。
虽然墨鸢第一次走的时候紫戒闹了些脾气,但在第二天再次见到墨鸢,知道她并不会像某位姓余的男子一去不复返之后,紫戒就安静了下来。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这天,七八个男人每人提着一个大桶,畏畏缩缩走向那口枯井,他们就是这个城市中余井然的手下,任务很简单,每过三到四天进行一次‘投喂’任务,也就是把手中的食物送到枯井下。
虽然枯井这里有绳子,人并不需要下去,但这依旧是一个很恐怖的任务,尤其这些人清楚知道井下面有什么,在前几天的时候,他们还感觉到地面在震,肯定是那个怪物做了什么,该不会在等会喂食的时候,突然跑出来把他们吃掉吧?
就在这些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井口的位置,也就在这时,为首的男子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随后,轻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你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你已经喂过那个怪物了,可以去好好休息了哦~”
“额...”所有的男人双眼全部变得无神,他们机械性的点了点头,随后重复道,“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紧接着,将手中的木桶往地上一放,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墨鸢自己站在原地,静静眺望着这些人离开的背影,她在自己刷好感的同时,还可以通过这种手段来减少紫戒对余井然的好感。
承诺过的,本应送来的食物没有按时送到,虽然紫戒对这些食物的需求不高,但只要开了这个先例,只要有一次没送到,【约定】就会出现一丝丝裂痕。
最主要的是,此时紫戒正吃着幻影带下去的零食,听着幻影讲故事,完全没有察觉到已经是送食物的日子,在之后需要的时候,墨鸢主动提起,这将会是一个绝佳的筹码。
“攻略进度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啊,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枯井外的墨鸢自言自语道,“而天命石的消息也已经传出去了,就等着蓝戒这个家伙上钩了...”
——————
“豆城疑似出现天命石的踪迹?最东边的海中疑似出现天命石的踪迹?”龙车上,看着刚刚到手的新情报,克雷斯不禁感觉有些头大,“原本十年出现一颗天命石才是正常情况,怎么现在像是下蛋似的一个一个来?”
因为天命石长什么样子,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所以寻找这玩意的难度真的很高,平均十年找到一颗也不是开玩笑,但现在这才过去多久,就已经有三颗落入黎明组织的手中了。
“这就是先王的预言吗?命中注定的灾难?”
然而并不是,寻找天命石的效率这么高,仅仅是因为黎明组织的大家都很厉害而已,而且之前的时候,相同实力的人,并不会花费这么多的资源,没有认真寻找天命石。
不存在什么预言推动事情发展,这全部都是黎明努力的结果啊。
“豆城是个什么地方?”伦迪也在这个时候问道,“海中出现天命石又是怎么回事?还能下海去找吗?”
克雷斯拿出一张地图,先是指了一下现在众人所在的位置,然后手指微微移动了不到五厘米,“这里就是豆城。”
紧接着,他又把食指移动到了地图最东边的边缘地带,敲了敲地图外面的桌子,“这里就是东海。”
“好近...”伦迪指的是豆城。
“好远。”优娜也在这个时候说道,她指的是东海。
而在知晓这个情报的瞬间,克雷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既然传到了他手中,就意味着这个情报本身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亦或者是传播的足够广泛,而无论那种情况,肯定都会吸引人过去寻找。
“时机正好,地点也足够近,豆城的这个消息简直就像是故意吸引我们过去,不,故意吸引那个马戏团过去一样。”克雷斯喃喃自语道,“会是陷阱吗?”
这实在是有点太巧了,为什么偏偏在他们阻击马戏团,接应王国将军的时候,为什么偏偏在距离马戏团这么近的城市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天命石?
但仔细想想,如果是诱饵,那么意义是什么呢?放置诱饵的人又是谁呢?
“或者说,这就是命运吗?”在拥有天命的世界中,相信‘命运’的存匇在,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你从刚才就是,嘀咕什么呢?”旁边的伦迪问道。
“不...没什么。”克雷斯摇了摇头,而就在这时,驾车的慕斯突然看到了什么,“前面有人!”
这是一个衣服上都是破洞,看上去灰头土脸,简直比乞丐还像乞丐的一个家伙,但他的身份却又是实打实的‘将军’!
原本无神的瞳孔在看见龙车之后,渐渐生起了一丝希望,他的脚步逐渐加快,在小跑了两步之后,一头栽在地上,直接昏迷了过去。
龙车慢慢停下,优娜直接跑到了这人身边,开始治疗起来,但手上的绿光只亮了一下就熄灭了。
“怎么回事?伤得太重了?”伦迪紧张的问道。
“不...他身上只有一点小伤,我刚刚已经治好了。”优娜一脸无奈,“现在晕过去完全是因为饿的...”
......
【好家伙,再一次拉低了将军的下限,活生生饿晕过去可还行】
【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在某种意义上这还是挺厉害的?没吃没喝赶了三天路,然后现在才倒下】
【我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大战之后,这个人身上没有伤的吗?】
虽然一脸懵逼,但伦迪还是搭把手将这个家伙搬进了龙车里面,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优娜往对方干裂的嘴唇上缓缓滴着水,然后又拿出了一些比较易消化的汤类食物,反正就是照顾伤员的这一套,她做的非常熟练。
伦迪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和克雷斯、慕斯三人站在车外,静静眺望着这位将军刚刚来时的方向。
“遇到了罗将军,其实也就意味着马戏团距离我们不远了。”
毕竟这位将军在赶路,但马戏团也不是原地不动的啊,而且在前几天的时候,马戏团追在罗将军身后的概率非常非常大,毕竟按照这个马戏团之前的行事风格,所有近距离接触,看过表演的人全死了,罗将军是第一个例外。
不过,在豆城有天命石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就说不准了,马戏团现在可能还在追杀罗将军,也可能掉转方向朝着豆城走了过去。
说话的同时,克雷斯拿出了地图,并且他毫不犹豫的拿出一只毛笔,就在这个精致昂贵的地图上花了一个圈。
“这里,就是马戏团现在可能出现的范围。”随后,克雷斯又标记了一下自己等人此时的位置,以及豆城的位置。
马戏团和众人的位置中间倒是没什么,唯一就是离得比较近,如果马戏团真的在往他们这边来,得赶紧走才行。
但马戏团和豆城中间,则隔着一个城市和两个小镇,虽然这些小镇并不在一条直线上,但也是微微小饶一下就能路过的程度。
克雷斯说道,“按照那个马戏团的行事风格,他应该不介意多路过一些城市,而仅仅是路过,就会造成极大的伤亡。”
“这个好办,直接让贵族赶紧跑,一个别留,或者说,即便咱们不去提醒,那些贵族也会自己跑干净吧?”慕斯说道,“那个马戏团不是只会攻击观众吗?让平民在马戏团路过的时候不要出家门,不就没有事情了吗?”
“而我们则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去往豆城,看看能不能先一步找到天命石。”伦迪也在这个时候说道,“只要找到天命石,将其带出城,是不是厍就可以引着马戏团到处走了?到时候布置一个陷阱什么的。”
然而,在伦迪话音刚落的瞬间,气氛不禁沉默了一瞬,慕斯和克雷斯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个计划虽然算不上高明吧?但也勉强说得通,有实施的可能,当然重点是,这可是伦迪这位莽夫想出来的啊,这还不够令人吃惊的吗?
“你竟然好好动脑子了?”惊讶之余,克雷斯也思索道,“这个思路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施行的难度太高了,就一点,你以为天命石是那么好找的吗?进城之后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甚至,我们连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
“啊...那就是不行了?”伦迪一脸失望,但下一秒,克雷斯却说道,“不,可以实施,进城之后哪怕我们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完全声称自己找到了天命石,毕竟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并不是搜寻豆城的天命石,而是想办法解决这个四处杀人的马戏团!”
“咳咳...”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道咳嗽声,罗将军一只手扶着龙车,慢慢走了出来,“诸位,很抱歉打扰一下。”
“你们之后的计划我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我想说的是,那个马戏团变了,可能是因为经历了一场战争,他并不是只对观众发起攻击了,而是会攻击遇到的所有人!”
“在逃跑的时候,我曾途径一个村子,我已经详细告知过不要出来,听到任何奇怪的动静都不要给出反应,但在我离开村子还没一个小时...我就听到了爆炸声,回头望去,整个村子都被火焰所吞没...”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将军满脸的后悔,“我不应该路过那个村子的,即便是绕远,我也应该将其绕开...”
没有功夫安慰,克雷斯皱着眉道,“你的意思是,疏散贵族,让平民不出门的方法没有用?马戏团很有可能会杀光途径城市和小镇的所有人?”
“是的。”罗将军又咳嗽了一声,“如果你们可以肯定马戏团的终点是豆城,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疏散路上所有城市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要留下。”
“不可能,时间上不允许!”慕斯在这个时候说道,平民不像贵族,贵族就那么些人,想跑就直接溜了,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但平民人数太多了,光是撤离就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更别说里面可能还会有不配合的刺头,只会加大难度。
不过这可不是逃避的理由,克雷斯思索了一下,看向慕斯,“如果给你一大笔钱,以及同等于城主的权利,疏散全城所有人,最快需要多久?”
“这...”慕斯迟疑了一下,随后试探性的说道,“一天?”
“那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现在立刻出发。”克雷斯紧接着看向了优娜,“拜托了优娜,只有你可以对城主下令。”
“我知道了!”优娜郑重的点头,随后,在留下一些物资之后,龙车飞速驶离,只留下伦迪,克雷斯,以及罗将军三人。
“至于我们,尝试一下阻拦马戏团的脚步吧,能拖多久是多久,尽量给慕斯他们争取时间。”
“等会,你没有在开玩笑吧?”罗将军直接愣住了,“那可是全灭了王国军队的马戏团啊,就咱们三个人要怎么拖?”
“这肯定不是用实力去硬拖啊,但...既然是马戏团,应该不会拒绝三个想要看节目的大主顾吧?”克雷斯微笑道。
......
“可是,所有看过演出的观众更是没有一个幸存者啊,就没有更加稳妥一点的办法了吗?”说话的时候,罗将军本能看向了在场的第三个人,一对一说服很难,但如果有其他人支持自己的观点,不就证明自己的观点更加正确吗?
说服第三者,让自己的观点成为‘大多数’,再进而说服对方,罗将军的做法非常明知。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伦迪突然一下站直了身体,然后左望望右望望,“什么什么?”
在看到有人和自己说话之后,伦迪点了点头,非常果断的说道,“我觉得克雷斯说得对!”
似乎是觉得自己意思表达的不够充分,伦迪又说道,“就如克雷斯说的那样,在豆城装作自己找到天命石的样子,我觉得这个办法很棒!”
“嗯?龙车呢?”
罗将军,“......”
克雷斯,“......”
【艹,怪不得主角刚刚一直没说话,原来在走神?】
【你tm什么都没有听到吧?】
【好家伙,两边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呜呜呜,抱歉,我刚才竟然因为主角想出了一个那么好的主意就怀疑他,我错了】
为什么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你可以思考这么久?虽然很想吐槽,但克雷斯忍了下来,转而说道,“根据现在的情报,那个马戏团的全名叫做【吉特马戏团】,其成员数量众多,大概有三百到五百人不等,但实际上,这个马戏团只有一个人。”
“这一个人的天命是什么,目前仍不得而知,但据观察,马戏团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习惯,平时会做自己的事情,但在需要的时候行动也会变得高度统一。”
“所以,这可能是一种拥有分身能力的天命,而其本人是一个重度精神分裂患者。”
“马戏团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只要是被人看到,就会上前为其进行表演,表演本身没有什么特殊的,而且也不收取费用,但在演出结束之后,会取走观众的性命。”
这是之前关于马戏团的情报,为什么会这么做?想杀人直接杀不就好了,为啥还要先表演一番?但想到对方可能是一个精神分裂患者,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也都不奇怪了。
正常情况下,马戏团会遵守上面的规则,不去看马戏团就劐不会有危险,如果看了,只会在表演结束的时候才会发生危险,在此之前,马戏团一直遵守这个规则行事。
不过,这个行动规律并不是死板的规矩,是有可能违背的,毕竟马戏团不是机器,而是一个‘人’,在加上罗将军前不久给出的信息,现在这个马戏团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无差别杀戮模式。
“但即便如此,如果不去试试,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克雷斯郑重的说道,“我们每坚持一分钟,就可以有大批的平民撤出城,成功存活下来。”
“坚持?”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反射一样,伦迪直接敲了敲自己的胸口,“这个我可在行,我这几天的进步,你不是都看在眼里了吗?”
不得不说,剑心这个buff是真的强,原本伦迪的天赋已经算是顶尖的了,普通的招式看一遍就会,比较强的招式,比如那个【幻影剑舞】,他也只学习了不到三天的时间。
但伦迪的剑心对防御性剑招不但有威力加成,似乎还有学习速度加成,一个和幻影剑舞同等难度的招式,他半天就能学会一个。
攻击力先不提,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单凭防御力,伦迪比起在赫尔城的时候,至少提升了好几倍!
闻言,克雷斯无奈的扶着自己的额头,“算了,我还是把咱们要做的事情,再和你讲一遍吧。”
听到这话,罗将军不禁露出了希望的表情,如果知道要做什么,这个看上去傻傻的家伙应该就会赶到害怕,然后支持自己的观念吧?
罗将军是真的被那个马戏团打怕了,主动过去看戏什么的,太为难他了。
不过,在了解完之后,伦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了,去看戏吧,争取拖延更多的时间!”
害怕?不存在的,莽夫怎么可能会感到害怕?
见此,罗将军不禁露出了一副绝望的神色,“那个...我可以协助刚刚离开的那两个人,一起去疏散平民吗?”
“你觉得呢?身为王国将军,你的职责是什么,不用我给你重复一边吧?”克雷斯挑了挑眉,并不是利用观察者天命看出来的,这位将军的天命是什么,他之前就知道。
【神射手】和【硬币】,前者没什么可说的,赋予罗将军较强的反应能力,敏捷,力量,拉弓的熟练度和精准度,这个天命其实不算很强,重点是第二个,名叫硬币的这个天命。
这让罗将军拥有了感知危险的能力,他可以提前知晓即将发生的危险,这也是他能够幸存下来的主要原因。
除此之外,这个天命还有一个主动能力,那就是罗将军掷出一枚硬币,如果是正面,之后就会有好事发生,幸运就会暂时性的眷顾他,战斗的走向也会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但如果是反面...则以上的效果也是反着来的。
是一个赌命的,很危险的能力。
而这也是为什么克雷斯要让罗将军留下的原因,如果这个家伙是一个普通的战斗人员,那么留不留没有任何区别,毕竟一开始克雷斯就没想着和马戏团打正面,但罗将军是半个辅助啊,他的能力在之后的行动中,可能会起到大作用也说不定。
【不愧是个将军,天命还是挺厉害的】
【硬币这个天命,感觉好唯心啊】
【这是什么奇葩队伍?主t的主角,风辅男二,奶妈优娜,辅助罗将军,在加上一个战力单位慕斯,真就一个输出没有呗】
【所以慕斯存在意义是,没他凑不够五个人,开不了游戏是吗?(误)】
......
伦迪等人并没有站在原地不动,而是根据马戏团可能出现的路线,横向慢走了起来。
马戏团的规模很大,只要运气不是特别背,遇到的可能性很大,而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克雷斯还使用着自己的能力,借助风感知着周围的情况。
不到半个小时后,他就说道,“找到了!”
“不是吧,真的要过去吗?”罗将军一副怂的要死的样子,克雷斯走在前面带路,伦迪在后面,而他则是被夹在中间。
或者说,如果不是夹在中间,这个家伙没准早就跑了也说不定。
“不是,你这个家伙是怎么当上将军的?危难之际不站出来,还总想着逃跑?”伦迪眉头紧皱,对罗将军的观感直线下降,或者说,从最开始就没有什么观感。
“我就是因为怂,所以才能当上将军的啊!”罗将军嘀咕道,“帝都的先王试炼里面到处都是危险,我小心翼翼的避开了绝大部分,才成功走到了最后。
“而且,我又不是为了保护王国才参加先王试炼的,而是因为将军的待遇比较好,所以才去的啊!”
其实,这才是绝大部分将军的状态,并不是有什么崇高的信念,并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仅仅只是为了出人头地,成为将军是最快的方法罢了。
不说别人,就之前的伦迪,在刚知晓将军的含义时,他也有这个想法,通过试炼,成为王国将军,带着荣誉和大量的金钱衣锦还乡。
【怪不得这些将军都这么拉,原来还是这个制度的问题】
【这些人的天命虽然都比较厉害,但没有意志也是不行的吧,一个人强大与否,自身实力只站一小部分,精神上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不过主角也没法笑话人家,他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确实】
“别说了,快到了,大家小心点。”克雷斯插话道,也就在这时,伦迪和罗将军也看到了远处的马戏团队伍。
好几辆地龙车在前面拉货,龙车后面是一排骑车马的小丑,两三人一排,大约有一百多人的样子,队伍拉的很长很长。
而在这些小丑后面,则跟着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动物,大象,猴子,老虎等等,都是一些马戏表演中比较常见的动物了。
伦迪一脸的好奇,而罗将军则是满脸害怕,之前包括他在内,一共三位王国将军,以及一万名精锐骑兵,就是看见这样赶路的马戏团,没有任何沟通的意思,直接冲过去发起了攻击。
至于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军队全灭,就只剩下罗将军一个人幸存了下来,所以现在再看到这支队伍,他会感到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将军总感觉这只马戏团的队伍变得更大了,更长了。
随着距离逐渐靠近,克雷斯可以清楚的看到,驾驶最前面那辆龙车的车夫,也是一个经典的小丑打扮。
彩色蓬松的爆炸头,脸被涂成白色,眼睛和嘴巴则是被红色勾勒出来,至于鼻子,是经典的红色小球。
正常来说,演员应该只在表演前打扮成这个样子就可以了,哪有一直打扮的?还让不让人正常生活了?但克雷斯却通过观察者的天命知道,这个家伙就是长这个样子的,他并没有‘打扮’。
而且从感觉上,克雷斯无法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这并不是他的能力出现了问题,而更像是对方就没有情绪,甚至连生命迹象都感受不到,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个傀儡一样。
很快,两边就相遇了,小丑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在罗将军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他的嘴巴高高勾起,几乎裂到了两边的耳朵根,做出了一个生动滑稽的表情,“三位有什么事情吗?难道是想来看马戏表演?我们可是最棒的马戏团...”
“是的,我们就是来看表演的。”克雷斯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同时掏出了厚厚的一大把钱,“早就听闻你们的表演很厉害,就想特地过来看一下,这里有十万先令,所有的表演我要一个不漏的都看一边,钱不够再加。”
“全部!?”罗将军不禁喊出声,他虽然没有看过表演,但也知道在这里剷,‘看表演’这件事绝对非常危险,全部看一遍是什么鬼,嫌命长吗?
“全部?”这位小丑似乎也愣了一下,以前遇到的所有人,全部都是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别说看表演了,似乎多待一秒就会死一样,虽然那些人最后确实都死了。
但主动过来想看演出的,这的确是头一遭。
“当然可以!”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小丑脸上的笑容更甚,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小丑走了过来。
“看到了一个讨厌的家伙,表什么演?直接把它们杀掉不好吗?”
“不不不,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观众,不应该好好玩一玩吗?”第一位小丑动作不变,脖子直接转动了一百八十度,盯着第二个小丑,下一秒,两人就原地吵了起来。
一个支持表演,一个支持杀掉。
“喂喂喂,当着客人的面直接说,真的没问题吗?”罗将军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哆嗦,现在唯一没跑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能力并没有给出预警,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并不‘危险’。
“啊,烦死了!”第一个小丑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跳下龙车,走到了第二名小手面前,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随后就把这个家伙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期间,旁边的三人可以清楚的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可以清楚的看到飞溅而出的鲜血,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名小丑并没有理会自己脸上和身上的血液,而是转头看向了伦迪三人,脸上还那副笑容,“好了,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了,和我来吧,我有趣的客人们~”
“我会通知马戏团的大家,为你们呈现上一场最棒的演出的!”
......
按理说,现在知道伦迪等人要看表演的,应该就两个人而已,其中一个还被杀掉了,如果想要进行表演,第一步应该是通知整个马戏团的所有人吧?
或者说,马戏表演涉及到这么多演员,竟然随便一个小丑车夫说同意就能同意?这不奇怪吗?
但是,就在小丑车夫‘说服’另一个小丑,答应表演之后,整个马戏团瞬间动了起来,所有的车夫都开始卸载货物,着手搭建一个巨大的圆棚。
中间的演员也都开始各自的准备,而马戏团末尾的那些人也驱赶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去往一个个指定位置。
整个马戏团就如同一个巨大又精密的机器,所有人都是其中的一个零件,此时协同合作,看上去颇为震撼。
同时镜头一转,来到了刚刚被拧掉脑袋的那个小丑身上,这个还在不断喷血的无头尸体竟然慢慢站了起来,而另一边的脑袋也在喃喃自语道,“准备表演准备表演,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客人了啊...”
如果伦迪等人在这里,可以发现,这个尸体的语气以及说实时的表情神态,就和第一个小丑车夫一模一样。
或者说,此时整个马戏团中,所有人几乎都是这样表情神态。
【百分百完美协同合作什么的,说实话,我一点也不觉得震撼,只觉得惊悚】
【这个马戏团也太诡异了吧】
【本来我就挺害怕小丑的,现在一整更害怕了】
【我到是觉得没什么,反而奇怪为什么小丑会成为恐怖要素中的经典,我不理解】
这个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起小丑这两个字,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马戏团中带给孩子快乐的演员,而是各种恐怖故事恐怖游戏中的存在。
视角回到伦迪这边,此时那位小丑车夫正在带路,同时说道,“钱就不必了,我们吉特马戏团励志成为这个王国中最伟大的马戏团,我们表演节目从来都不收取费用的,只要你们有这个心思,免费看完全程也没有关系!”
“真的吗?但这会不会太破费了一点?”伦迪竟然真的挠了挠头,说道,“这么多人表演节目,而且是只表演给我们三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喂,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也不要随便接话啊!”罗将军不禁拽了拽伦迪的衣袖,小声说道,“这些人表演不收钱,是收命啊!”
“嗯?刚刚有人说什么了吗?”瞬间,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度,刚刚带路的小丑不知什么时候回过了头,目光死死盯着罗将军。
“没...没有,你听错了吧...”罗将军吓得一机灵,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危机感,磕磕巴巴的说道。
危险,危险,非常危险!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这里说错话,他很可能会死!
“是这样吗?”小丑歪了歪头,“嘛,算了,第一个节目已经准备完毕了,各位,请好好欣赏吧!”
不知不觉间,一个巨大的马戏团棚子已经搭建完毕,伦迪三人此时正在观众席的第一排上,距离台上最近。
克雷斯环顾四周,这个棚子非常大,就单是这些座位,估计可以让两千人同时观看,而此时整个马戏团的观众席就他们仨,莫名有一种包场的感觉。
思索间,第一个节目的表演者走了上来,先是来了一批人在场地中间放置了一堆火圈,随后,一个小丑牵着一只老虎,慢慢走上台来。
非常经典的,老虎跳火圈了。
【我依稀记得,好像有这么一个题材的游戏来着】
【完全没看过马戏团,但我都知道有这样一个节目】
【太出名了】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小丑走上前,先是做出了一些非常浮夸的动作,鸭子一样奇怪的走路姿势,随后转身面朝狮子,又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一副在和狮子沟通的样子。
“剕巴拉巴拉=@%#¥!”
而最离谱的是,狮子竟然轻微后退了一小步,然后畏畏缩缩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表演开始了,奔跑,跳圈,奔跑,跳圈,难度也从一开始的简单逐渐递增。
火圈高度越来越高,而且从一开始的完全静止,变得上下移动,甚至是左右移动,表演的难度越高,自然也就越有观赏性。
不过,观众席上的伦迪挠了挠头,随后朝着克雷斯小声嘀咕道,“马戏团表演就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啊。”
克雷斯点了点头,确实没啥好看的,可能第一遍看个新奇,而没了新意之后,这不过是一个机械性的无聊表演罢了,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只听伦迪继续说道,“不就是跳个火圈吗?多简单的事情,让我去,随随便便就能办到。”
克雷斯,“???”
等会,你说的‘无聊’的地方,指的是这个?
【艹,这什么奇葩脑回路,xswl】
【啊这...这个节目的看点,不是把畏惧火焰的狮子训练成家狗的反差吗?】
【别说动物怕火了,让我跳我还真不敢,能训练成这样,确实厉害】
【我的评价是,不如魔术有趣】
在懵逼之余,伦迪的话也让克雷斯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看向正在台上跳来跳去的狮子,观察者的能力催动到极致。
随后,他感知了浓厚的恐惧,以及一个宛如风中残烛一样,随时可能熄灭的生命气息,正在场地中表演的狮子,竟然是一个人?
克雷斯瞪大眼睛,但他没有从狮子身上看到任何衣服缝合的痕迹,仅仅从外表上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狮子啊?
“啊——啊!!!!”就在下一秒,狮子跳火圈发生了失误,或者说,火圈的位置越来越高,动的越来越快,这个难度的增加是没有止境的,而是一直在提升,失败只是时间问题,能坚持这么久,这只狮子已经很厉害了。
但最后,他还是失败了,在接触到火圈的瞬间,整只狮子就如同被涂抹了汽油一样,全身瞬间燃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一道嘶哑的,略微有些失真的惨叫声从中传来。
......
“唉,明明训练了这么久,但还是失败了吗?”台上的小丑不禁轻叹了口气,然后朝着观众席上的三人鞠了个躬,略带歉意的笑道,“哈哈,抱歉啊,让各位见笑了,不过下一个节目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明明是再说道歉的话,但小丑脸上却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看上去无比的诡异。
“刚才那是什么?”伦迪不禁愣住了,随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小丑拖着还在燃烧,还时不时抽搐一下的狮子慢慢离开了舞台。
“别动。”克雷斯预判性的按住伦迪的肩膀,低声道,“我们是来看表演的,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可是...那个狮子好像...”
“不是兄弟,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能别考虑狮子不狮子了吗?”罗将军上下牙打颤,哆嗦道,“我感觉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表演失误,而是开局恐吓,是下马威啊!”
“而且,你现在即便过去又能做什么呢?把那个狮子救下来?然后和整个马戏团直接开战吗?”克雷斯也在这个时候说道。
“这...”
就在伦迪迟疑的时候,第一个节目很快收拾完毕,小丑表演者和狮子下场,各种火圈也都被其他后勤小丑收拾了下去,很快,第二个节目呈上。
“接下来有请大家欣赏第二个表演,大变活人!”新上来的这位小丑戴着一个魔术帽,依旧是那副浮夸至极的笑容,他搬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以及一些锯子,走到了台上。
魔术小丑将木箱子摆正,随后打开,朝向伦迪三人的方向,让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木箱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明明没有任何前置准备,开局就说出了这句非常经典的台词。
虽然接下来,的确发生了‘奇迹’就是了,魔术小丑将木箱子关闭,下一秒再打开,里面竟然凭空多出来了一个人,一位穿着后勤衣服的小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笑着和观众打起了招呼。
“好神奇!”伦迪不禁鼓起了掌,一副惊叹的表情。
【不是,为什么你这么捧场啊喂】
【憨憨的男主】
【这是在给反派刷好感吗】
【咋着你还想攻略这个小丑?】
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精彩的时刻,只见魔术小丑拿出一个木板横向挡在了木箱子中间,也就是正好把里面那位小丑的胸口位置挡住,露出头部和两条腿。
随后,他拿起锯子按照木板的边缘就锯了起来。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后勤小丑也露出一副好奇的目光,微微低头,视线跟着自己身下的这个锯子来回移动,渐渐的,锯子被染红,一些血液飞溅而出,但后勤小丑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最后,箱子中间,被木板挡住的这部分被锯下,并且拿了下来,后勤小丑只剩下一个脑袋和两条腿悬空停留在原地,甚至,他还在向观众席上的大家咧嘴笑着。
“类似的表演我见到过,问题是出在箱子上,那是一个道具,可以给人造成身首分离的错觉。”罗将军露出一股惊恐的表情,“但这里不同,刚才那个家伙绝对是真的在锯吧!?”
表演完之后自然就是还原,魔术小丑将中间的这部分箱子推回去,然后撤掉木板,只见,那位后勤小丑‘完好无损’的从木箱子中走了出来。
当然,如果无视他还在不断喷血的脖子和胯部的话。
血液已经在地上形成了一滩小小的水泊,但魔术小丑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反而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接下来,我将邀请一位幸运观众和我一起表演下一个节目,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上台呢?”
邀请台下观众上台互动,是一种非常常见的表演行为,可以带动观众情绪,也可以提高表演的有趣程度,当然,一般这种苛刻的魔术表演,请上台的大部分都是拖,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只要表演有趣,没有人会在乎这些。
但问题是,现在观众就三个人,而且其中肯定没有拖,罗将军的天命开始疯狂预警,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被邀请上台,那他必死无疑。
‘其他看表演的观众也都是这么死的吗?’罗将军之前是硬打,这还是第一次看表演,所以也不清楚。
思索间,他双腿一蹬,然后侧着就滑躺在了地上,简单来说,就是‘装死’。
魔术小丑目光看望台下,伦迪刚刚鼓过掌,让他很满意,暂且跳过,然后就只剩下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了,等会,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
不过这位小丑也没有想太多,而是伸手指向了克雷斯,“那么...有请这位幸运观众,上台与我一起表演下一个节目!”
“不能拒绝。”克雷斯想到,作为观众被邀请上场,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是符合表演的事情,如果拒绝的话就是在砸场子,就是不给面子,那么对方勊就有撕破脸皮的可能,观众都不配合了,还表演个锤子?
“也幸好是我。”克雷斯没有犹豫的站起身,朝着台上走去,如果只是用锯子锯身体的话他到是不怕,有风元素化在,这种攻击对他无效的。
但等他走进木箱子之后,只听魔术小丑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我凭空变出了一个人,而故事都要有始有终才行,魔术也是如此,所以...”
不等克雷斯反应,甚至没有任何遮挡,连箱子都没有关上,魔术小丑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啪~”
刚刚还站在木箱子中间的克雷斯瞬间消失。
“papapa~”魔术小丑和后勤小丑不禁拍起了肚皮,似乎在为这个表演的精彩程度喝彩,但场下的罗将军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完了,都完了,这才过去多久就损失了一个人?我就说了不能来看表演的!要死要死要死!”
......
“消失了?”伦迪一愣,如果有遮挡物,比如小丑关上木箱子再打开,克雷斯没了的话,伦迪可能会感叹表演的精彩,魔术的厉害。
但克雷斯是在伦迪眼前凭空消失的,这就不能用‘魔术’来解释了,而应该是天命的能力。
可能是传送一类的,反正就结果而言,把克雷斯送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不过对于克雷斯的安全问题,伦迪到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元素化这个能力太bug了,而且克雷斯还是比较擅长逃跑的风,与其担心别人,不如考虑一下自己。
伦迪喃喃自语道,“所以这个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才是本体?”
【夭折了,男主竟然开始思考了?】
【我怎么感觉男二离开,男主的智力增加了?】
【不,这纯粹是因为外置大脑离开了,所以就只能用自己自带的大脑了吧?】
【啊这...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伦迪看向罗将军,“之前你们战斗的时候,杀过小丑吗?”
“这是肯定的啊。”罗将军秒答,“好歹是三位将军,以及大量的士兵,要是一个敌人也杀不掉,那将军的水分岂不是太大了一点?”
其实伦迪早就觉得将军非常非常水了,如果其他人可能还会隐晦一下,但伦迪是谁?他真的开口说了出来,“难道不是吗?”
随后他紧接着说道,“那你们之前在战斗的时候,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敌人是如何战斗的?”
“这...”虽然很在意伦迪的前一句话,罗将军也很想反驳,但他好像又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不过,你的这个问题太笼统了吧?什么叫做【具体情况】?就是我们冲过去,然后打起来,结果没打过,仅此而已啊。”
“具体来说的话,这个马戏团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超级军队,天命非常全面,有人负责防御、有人负责攻击、有人负责牵制,最主要的是,他们悍不畏死,配合的又好。”
行军打仗,如果阵营被冲散,是很难再建立联系、继续有效指挥的,而马戏团不同,即便当时完全和王国军队混合在了一起,但他们就像是同一个人一样,依旧可以完美配合。
比如有人射箭,并没有打中最近的王国士兵,看上去射空了,但他实际上瞄准的是一百米之外的另一个人,乱军丛中暗箭袭来,这怎么躲得开?
不过再具体的情况罗将军就不知道了,他一个神射手,一个远程在远处输出,见情况不太对,在有危险预警的时候直接就溜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逃离的主要原因。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台上的魔术小丑表演完‘大变活人’,直接摘下自己的帽子向观众鞠躬,随后和脖子还在喷血的后勤小丑一起走了下去。
至于克雷斯呢?等价一换一,少了一个克雷斯,多了一个后勤小丑,这不‘正常’吗?所以,这第二个节目就这么结束了。
而下一个节目似乎并不是在这里表演,最初那位车夫小丑走了过来,好吧伦迪也不确定这人是不是第一个小丑,因为这里的小丑都长得差不多,对方说道,“好了两位,请和我来,移步到下一个表演地点吧。”
“下...下一个表演地点?”罗将军双腿一软,顺势就想像刚才一样躺下去,但却被后面的伦迪扶住了,“我们走吧。”
其实从最早进入马戏团的时候,伦迪就在想,如果想杀这个黎明成员,到底要怎么杀?而随着了解的越多,他反而越发的迷茫了起来。
很显然,杀掉某一个小丑是没有用的,而且这些家伙似乎也不存在‘本体’之类的东西,斩首战术好像也没有用。
伦迪和罗将军跟在车夫小丑后面,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小丑也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人在旁边默默的盯着他们。
不用多说,肯定就是墨鸢了,她也位于观众席上,甚至就在第二排,距离伦迪非常非常近。
在她故意没有带白锋的情况下,伦迪是发现不了她的,而只要墨鸢没有杀意,罗将军的危险感知也对她无效,至于马戏团?毫不夸张的说,小丑是所有黎明成员中精神力最差的一个,墨鸢的幻术对他可以起到两倍乃至是更高的勎效果。
至于墨鸢在这里的原因嘛,自然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了,比如克雷斯或者伦迪死在这里什么的,虽然可能性不高,但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她也可以偷偷出手保一下。
目光从‘臭弟弟’和‘软虾将军’身上移开,墨鸢看向了前面的车夫小丑,其实整个马戏团中,所有人都是‘本体’。
想要战胜这个家伙,没有办法取巧,只能正面战胜马戏团,团灭所有小丑,不然墨鸢之前为什么会给出‘没有弱点’的评价呢?
蓝戒原本是一个正常人来着,他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生活,但这一切在他觉醒天命之后就改变了,他的天命叫做‘植入’,其效果很简单,就是分裂自己的精神,对一个无法反抗的人使用,控制对方的身体。
在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的时候,蓝戒就被撕裂灵魂的巨大痛苦逼疯,他的意志一分为二,有一半进入了一个崭新的躯壳。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植入意识可没有‘抹杀原意识’的效果,准确的来说,蓝戒的一半灵魂和另一个新灵魂融合了。
之后每一次使用这个能力,蓝戒都会承受一次巨大的痛苦,以及一次崭新的融合,他早就不是他了,甚至谁也不是,只是一个天命效果表现出来的‘集合体’。
纷杂的意识,混乱却又统一,直到某一次,他用能力‘植入’了一名小丑,在了解到小丑那浮夸的表演和行事风格之后,小丑诞生了,马戏团诞生了。
所以,马戏团中的所有人都是‘蓝戒’,所有人都是本体,都可以使用‘植入’这个能力,当然,随着灵魂撕裂的次数越来越多,蓝戒的灵魂越发虚弱,每次发动能力都会伴随巨大的痛苦,这都让他不会随便发动自己的能力,除非...遇到有趣的身体。
......
ps:今日只有一更了,抱歉
墨鸢起身拍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尘土,尾随在伦迪和罗将军身后。
蓝戒是通过各种各样繁杂的能力来达到‘表演’的效果,而墨鸢则是与之相反,她是各种各样的魔术来达到使用能力的效果。
两者不能说好与不好,只能说侧重点不同吧,墨鸢可以较为轻易的战胜蓝戒,但却杀不死所有的小丑,或者说,团灭这群小丑只有很少人可以办到。
比如托兰,比如紫戒,而实力处于中期阶段的伦迪很显然并不在这一行列中。
几人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两扇门前,一扇被涂成红色,另一扇被涂成了蓝色,车夫小丑解释道,“在马戏表演中,总是充斥着未知和惊喜,而这份未知最好由观众自己来选择,这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吗?”
“两扇门后面有不同精彩的表演,请你们选择一个吧。”
伦迪可没有什么选择强迫症,反正两扇门后面都有什么全不知道,那么就随便选一个呗?
他伸出右手,当即就想指向距离自己比较近的红门,但却被罗将军拦住了,“让我来选吧。”
这还是伦迪第一次见到罗将军这么自信的样僄子,只见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豪道,“相信我,在苟命这方面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了,绝对给你选出一条安全的门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么奇怪的地方这么自信啊喂!】
【不亏是你】
【竟然大声的说出来了吗】
【只要我认识到我自己的软弱,我就是无敌哒.jpg】
伦迪,“......”
虽然无语,但他还是微微让开,让罗将军走上前,罗将军的危险感知还是很宽泛的,比如他来到了红色的门前,伸手就向门把手摸去,也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一丝危险。
他的感觉告诉他,门口的危险很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然后,罗将军步伐一转,直接朝着蓝门走去,“那我肯定是选...”
但就在他站在蓝门前的时候,更大的危机感席卷而来,让他汗毛耸起,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进入这扇门,他必死无疑!
“额...”罗将军的手僵住了,视线在两扇门之间来回移动,车夫小丑见此情况,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不要急,总有些客人在选择上会比较犹豫,这很正常。”
不!这根本不正常!为什么两扇门后面都这么危险?
罗将军的嘴唇微微颤抖,最后还是选择了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一点的红门,“就...这扇吧。”
“好的,两位请和我来。”车夫小丑走在前面,红色的门打开之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整条通道都是由支架和布做成的,伦迪随手一剑就能斩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吧。
但这是破坏规则的行为,不能这样做。
现在主角团和马戏团就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双方遵守着一个潜规则,打破的时候,就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一边走,车夫小丑还一边说道,“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觉得只有普通的马戏表演,实在是太单调无趣了一些,虽然我这里是马戏团,但并非只有马戏团中的东西。”
“就比如这个!”终于,几人到达了红门的尽头,一个极为简陋的‘斗兽场’呈现在伦迪面前。
在一片圆形的空地附近,围上了一圈两米高的木栅栏,然后在栅栏后面是一排排椅子,这里是明显的舞台低观众席高,这让观众可以从高往下看,也可以保证观众的安全,是典型的战斗场景设计。
而之前表演狮子跳火圈的那个舞台,明显是舞台高观众席低,让所有观众都可以看到舞台上的表演,是普通的马戏舞台设计。
车夫小丑说道,“与其让观众一直做在台上观看,太远,感触不深,这不好,于是我就想到了这样一种游戏,让观众可以切身实际的参与进来,和演员一起享受到表演的快乐!”
“两位,请吧,这第三个节目,希望你们玩的开心!”
“嘎吱——”随着木栅栏被打开,伦迪才发现这个通道并不是通往观众席,而是直接通往战斗场地,而且他抬头望去,可以看见周围早已经坐满了小丑,他们在大笑,在欢呼,在庆贺。
“两位,请吧。”后面的车夫小丑再次催促道。
“这...这这这...”罗将军嘴唇都在打颤,但伦迪想了一下,直接问道,“这个游戏的内容,战胜敌人就行了是吗?”
“当然,这就是规则,规则就这么简单,赢就可以了。”车夫小丑说道。
也就是说,在这个地方战斗,是符合潜规则的事情是吗?这也算是马戏表演的一部分?
伦迪拉着罗将军,“走吧。”
按照正常的游戏流程走,他们只会面对几个敌人,但如果在这里反抗,周围坐满的小丑观众都将成为敌人。
【我很好奇蓝门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什么是必死的危险?】
【没准是对罗将军必死,但对主角威胁不大,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罗将军的能力只能对自己奇效吧】
【这将军能不能给点作用?】
在两人进入场地之后,对面的栅栏也慢慢打开,紧接着,一位满身肌肉的小丑和一个身材诱人的小丑走了出来。
前者有着至少两米五的身高,一身爆炸性的肌肉,看上去就极具威慑力,但整体看来,却给人一种违和感。
在如此强壮的身体上,一个画着小丑装的脸部看上去是如此的滑稽,和身体异常的不般配,莫名有一种‘换过头’的感觉。
而女人也是一样,单看身材非常非常漂亮,前凸后翘的,黑色的柔顺长发直至腰间,但她的脸却是滑稽无比的小丑脸,诡异无比。
“二对二,非常公平的战斗吧!”车夫小丑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观众席上,大声的解说了起来。
与此同时,罗将军小腿颤抖的更厉害了,他满脸的难以置信,“为什么...利顿将军,多琳将军...”
......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这里,他们不是死了吗?”
听到罗将军的话,伦迪不禁问道,“这两个人是?”
“之前和我一起同行的,另外两位王国将军。”罗将军面露绝望之色,“完了啊,如果是打这两个人,那么死定了啊...”
伦迪隐晦看了罗将军一眼,并没有露出什么紧张的神色,反而还隐约松了冖一口气似的,他问道,“所以,这两个人的天命到底是什么?能力是什么?”
【主角这个反应,笑死我了】
【被憨批鄙视了,但没办法,罗将军确实有点拉】
【这两个将军是怎么回事?难道马戏团的能力是‘接头霸王’?】
【我靠,这么一想还真的有可能,不过应该不会这么直接吧?应该是效果类似的其他能力】
“男的名叫【利顿·杰克】,女的名叫【多琳】,姓氏我不清楚。”罗将军苦着个脸说道,“利顿将军的天命是【浴血狂战士】,多琳将军的天命是【水法师】和【吟游诗人】,都非常非常厉害。”
随后,罗将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两人的能力,狂战士没啥可说的,就是硬刚,近战很猛,并且随着战斗的时间越久,身上伤口越多,击杀的敌人越多,这都可以增加狂战士的战斗力。
水法师可以使用一些和水有关的法术,感觉上就像是低配版的水元素天命,吟游诗人则拥有唱歌加buff、治疗、致伤的能力。
能够当上将军,这两个人的天命肯定是合格的,非常强,但并不‘变态’。
听完之后,并不会给人一种‘惊呆’的感觉,总的来说,比起黎明组织的天命,差远了。
也是,如果差不多的话,这两个人又怎么会变成马戏团的一员呢?
“好了,看来双方选手都准备完毕了。”按理说,主持人应该先介绍提下决斗双方的身份,渲染一下气氛什么的吧?但车夫小丑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挥手,宣布道,“开始!”
毕竟,介绍身份在这里毫无意义,所有的观众都是他自己,所有的小丑意识都是半共通的。
随着车夫小丑话音刚落,所有观众都停下了自己交头接耳的动作,将目光放在了赛场中央。
墨鸢也随手一挥,自己旁边就出现了一个小木凳子,她找了个视野良好的地方坐下,也静静的看了起来。
此时此刻,在这个马戏团中,根本不像是表演者邀请观众上前,亲身经历一场游戏,反而更像是表演者和观众的身份进行了互换。
伦迪拔出自己腰间的‘黝黑长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了眼前了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喝——看招!”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第一时间就爆发出自己最快的速度,一个直刺,一个横斩,冲上去砍敌人了吧。
这并不是什么剑招,就是非常简单的身体素质应用,所以严格来说这一‘招’很垃圾。
也就是打打小喽喽,随便乱杀,可一旦碰到厉害的敌人,伦迪的这一招没有一次成功奏效的,甚至就连和慕斯打的那一次,也不算成功,慕斯哪怕是大意了被击退了好几部,但挡下终究是挡下了。
所以进攻是不适合伦迪的,至少不适合选择了‘守护’剑心的他,所以在大喊之后,伦迪就保持着举剑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旁边的罗将军都惊了,听伦迪这么有气势的一喊,他还以为是什么大招呢,结果为什么站在原地每动?
“不是,你的剑招呢?”
“已经在用了!”伦迪面无表情,目光依旧盯着眼前的敌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罗将军有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瞎,他真的啥也没看到,“不是,你这什么垃圾招式,就站在这一动不动!?”
【注意,前方高能!】
【注意,前方高帅!】
【这是真的牛】
【世界名画!】
就在罗将军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的男小丑直接冲了过来,战斗已经开始了,对方肯定不会放任两人在这里聊天啊。
狂战士双手各持一把巨斧,普通人双手都难以挥动的超大型武器,在这个家伙手中就像是挥舞一根树枝一样轻松写意。
在罗将军刚刚张嘴的时候,他便看到一个巨大的斧头从上到下直劈而来,而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为什么他的能力没有生效?为什么没有危险感知!?
而下一秒,就在这个斧头靠近伦迪一点五米范围的时候,原本宛如雕像一样的伦迪突然动了起来,又或者并没有动?
在罗将军的视野中,伦迪大概姿势没有变化,只是身体微微后仰的一点,但他的身边却凭空出现了黑色的‘光’,在他身边闪烁,紧接着,空中的巨斧瞬间解体,被削成了一块块细小无比的铁屑,从空中飘落而下。
同时,男小丑的右手小臂也随着这个斧头一起,几乎变成血雾,瞬间蒸发。
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屏障环绕在伦迪身边,将所有靠近的物体一瞬间绞了个粉碎。
男小丑的反应也是极快的,他第一时间收手,后跳一步,才避免了自己整只手都被绞碎的局面。
至于旁边的罗将军早就长大了嘴巴,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伦迪刚刚提到的大招?而他的能力没有生效,是因为刚才根本就没有危险。
“这一招也太强了吧!牛啊!!!”就仿佛前一秒辱骂这招的不是自己一样,罗将军瞬间变脸,原地开夸。
这一招的原理其实非常简单,在放弃杀心、放弃移动,放弃进攻的欲望,完全驻守在原地,把所有的心思和精神全部集中在防御上,从而形成了一个一点五米范围的绝对防御圈。
所有靠近这个防御圈的敌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狂风暴雨般的剑锋撕碎,不过伦迪这一招还不算大成,他必须始终盯着敌人才可以做到有效的防御,视野之外的敌人他是无法防御的。
这一招如果可以大成,那么伦迪将无时无刻都拥有这个‘绝对防御圈’。
......
佰在确保自己的安全之后,罗将军这才拿出自己身上的武器,一把魔法长弓,拉弓搭箭。
瞄准不远处的女小丑,一根箭矢便飞驰而出。
在准头上,罗将军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他的箭矢可能被挡下,但绝对不会落空,毕竟他的天命是【神射手】嘛,单从这一点上来看,他还是蛮厉害的。
箭矢如同一道流星,如果是正常情况,男小丑应该会过来帮挡,亦或者是女小丑施放法术制造护盾。
T保护后排,亦或者是后排自己给盾,这都是非常正常的操作吧?
但是没有,男小丑继续攻击,女小丑也在默默准备着攻击法术,就像是没有看见飞来的箭矢一样,然后,这只箭就精准命中了女小丑的额头,从左眼眶直插进去,血液飞溅,场面看上去异常血腥。
正常来说,大脑被破坏,一般人这样早就死了,可女小丑依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张嘴念咒,随后,磅礴的水雾在她身边形成,化作了一条水蛇,吐露着蛇芯,朝着伦迪直冲而来。
蓝戒植入、灵魂融合之后,操控身体就不是利用脑子了,而是用灵魂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摧毁身体并不能有效的杀死小丑,必须要用更彻底的方式才能杀死这些家伙。
这也是为什么王国军队没打过马戏团的原因,这些小丑就像是僵尸一样,不怕死,也很难死,对于普通士兵来说简直是噩梦。
但看着飞袭而来的水蛇,罗将军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机感,便知道伦迪连这种攻击也可以防下,所以他就没有啥可犹豫的了,一次攻击不奏效,那么就多攻击几次,反正他现在算是一个无敌状态,高枕无忧,这不随便打?
不过再次拉弓之前,罗将军先是拿出了一枚硬币,高高抛弃,与此同时,女小丑的水蛇触碰到了伦迪的绝对防御,黑色剑光闪烁,哪怕是无形的水,依旧被斩碎,甚至没有一滴可以通过这个防御。
而在漫天的水珠中,一枚硬币慢慢旋转,最后落在了罗将军的手上,正面朝上!
罗将军这才继续拉弓射箭,他的目标异常明确,那就是远处防御相对薄弱的女小丑,而且箭箭命中关节,脖子,双手,双腿,即便不能杀死,只要让对方无法施法,无法活动,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战胜吧?
除了前几箭不躲不闪之外,女小丑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想叫队友回援,但喉咙被射穿,发不出声音,释放的护盾也被击穿,想利用肉身躲避更是不可能。
仅仅十几秒的功夫,女小丑就彻底瘫倒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而自始始终,她就使用过一个水蛇和一个护盾,其他任何法术都没能成功释放出来。
在次期间,狂战士也尝试性的攻击了好几次,但都无功而返,按理说,以对方的能力应该会越战越勇,攻击越来越强才对,但伦迪竟然感觉,对方的战斗力为什么反而变弱了?
他突然想到了刚才罗将军扔的硬币,头也不回的问道,“你刚刚使用能力了?硬币的能力?”
“强运还有二十秒,抓紧时间!”罗将军在回答的同时,转而拉弓瞄准了狂战士。
狂战士想要躲闪,但脚却诡异的突然扭了一下,想要后退,但反应却莫名其妙慢了半拍,想要格挡,但箭矢却正好从斧子和斧柄的角落中穿了过去。
名副其实的强运,敌人陷入了绝对的倒霉,战斗无论如何都会向对罗将军好的一面发展。
但伦迪担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扔硬币?万一是反面不就完了吗?”
在伦迪看来,刚才的局势一半一半的吧,不用强运这个能力应该也是可以打的,扔出正面自然没什么,但万一扔出的是反面呢?那不就是直接输了?
这不应该是在危难关头用来翻盘的能力吗?在快赢的时候用,反而会增加变数,增加失败的概率吧?
“相信我,不可能是反面的。”对于伦迪的问题,罗将军秒答道,“我作弊了,怎么扔都会是正面。”
是啊,伦迪都担心的事情,以罗将军这个怂成狗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敢扔,必然是有肯定的把握。
当然,在硬币飞行的时候用念力,用魔法来强制改变结果这是不行的,完美的掷出,普通的落地,这就是和这个能力的限制,但在这之上,只要多加练习手法,不提百分之百,把正面的概率控制在百分之七十还是没问题的吧?
然后,罗将军凭借自己的危险感知,他在扔硬币的时候一般都是在战斗中,反面的结果无疑会很惨,肯定会有危险,所以他只需要在没有触发危险感知的时候丢出硬币,就肯定是正面!
【我靠,这个能力好变态啊】
【一直扔硬币一直扔硬币,岂不是就利于不败之地了?】
【不过运气再好也是运气,如果双方差距过大,也没有办法影响战局吧?不然为什么王国军队会输?】
【感觉,这个马戏团中应该不只有两位将军实力的小丑吧?】
“还有十五秒!”罗将军一直在读秒,同时说道,“别站着不动啊,趁现在乘胜追击啊!”
“不行,我不能攻击。”伦迪却摇了摇头,“一旦主动攻击我这招就破了。”
“这种局面都不行吗?”明明现在战局是绝对的优势,但伦迪还是果断的说道,“不行。”
所以除了开局有些惊艳之外,这场战斗比想象中的无聊多了,伦迪就如同一根柱子杵在原地,对方打不过来,他也不主动攻击,只有罗将军一直在放冷箭。
狂战士和女小丑不同,即便不防御血也厚的离谱,现在全身上下,光是脑袋上就至少插着十根箭,但依旧活蹦乱跳的。
“快结束了啊。”观众席上,墨鸢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喃喃自语道,“所以,蓝戒,接下来你会准备什么【表演】呢?”
......
在某种意义上,这次的2v2决斗只是一个‘试探’,蓝戒通过翻找这两位将军的记忆,可以知道罗将军的情报,但对于伦迪和克雷斯来说,就是完全的未知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不是因为畏惧敌人而进行的试探,而是在表演的过程中顺手为之,非要说一个目的的话,那么应该是判断这些人适不适合作为新的植入载体吧。
而就结果而言,伦迪无疑是合适的,非常非常合适,甚至在目前为止所有的小丑中,也很难找出一个单挑打得过这个家伙的,就光凭借这个防御力,在某种意义上伦迪已经利于不败之地了。
虽然别人只要不打他,他也没法奈何别人就是了。
被射成刺猬的男小丑还在攻击,随着伤势越来越重,他的动作也越发的敏捷有力起来,不过这个时候他的两把斧子都已经被砍碎,赤手空拳,甚至还只有一根胳膊,这场战斗的结果早就已经注定了。
男小丑似乎没有撤退的想法,甚至这个家伙有没有智慧都两说,从头到尾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就是一直在战斗、战斗,和战斗,终于,最后用肉身撞向了伦迪的防御,在被射死之前,选择了死在伦迪的剑下。
【主角:随便你怎么攻击,我无敌,你随意】
【罗将军:好家伙,输出了半天,到最的人头闪现送到队友嘴里,我哭死】
【太真实了】
【我现在竟然感觉,罗将军不是那么拉胯了,是因为有两个比他更拉胯的吗】
“好了战斗结束!”在男小丑躺下的瞬间,车夫小丑瞬间公布的结果,而观众席上也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打得好!”“太帅了!”“干得漂亮!”
“恭喜恭喜。”一道掌声从伦迪身后响起,他转身看去,才发现车夫小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真的是很精彩的战斗,好了,接下来让我们前往下一个地点吧。”
哪里精彩了啊喂!罗将军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射空的箭袋,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同一时间,伦迪又看向了观众席,发现刚才宣布表演开始,宣布战斗结束的车夫小丑还站在哪里,然后他又看向了自己面前。
并不是只有一个车夫小丑,而是很多个,没准和伦迪等人说话的小丑,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人了。
伦迪朝着罗将军凑了一步,小声道,“刚才那两个小丑不应该是他们的人吗?为什么他们输了看上去还这么兴奋?”
“谁知道这群疯子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罗将军秒答道。
“两位,请快一点。”旁边的小丑还在催促,但就在伦迪答应之前,罗将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青着个脸说道,“那个,我能问一下,这里有方便的地方吗?”
“可能是刚才吃坏了肚子,现在有点难受,而且表演也看了这么多了,甚至还参加了一个,我也有些累了,难道就没有中场休息时间吗?能不能让我暂时休息一小会?”
身为一个观众,这番发言合情合理吧?上厕所,中场休息,不要忘记伦迪等人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可不是看表演,而是拖延时间啊!
论苟命,还真没多少人比得过罗将军,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出这个办法,这个反应能力和反应速度也是没谁了。
车夫小丑的脸色直接僵住了,似乎想要拒绝,但还是微笑着说道,“有的,这里自然有方便的地方。”
其实在这个时代,尤其周围还是荒郊野岭的,哪有什么厕所?随便找个没人地方不就能解决了吗,有文明的人可能还会挖个坑,结束后随手埋上。
但在马戏团中肯定是不行啊,来都来了,蓝戒当然不可能放伦迪和罗将军两人出去方便,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瞬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大量的小丑动了起来,开始建造厕所,建造休息室,而车夫小丑则是说道,“两位请和我来吧,我们这里的厕所绝对会舒适豪华的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噗——”听到这句话,还坐在观众席上的墨鸢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佾。
你在这里装逼耍帅的样子很靓仔,但背地里疯狂建造厕所的行为又那么搞笑。
不过为了维持黎明组织的逼格,搭建厕所的这部分并没有被镜头录入,观众是看不到的,墨鸢不禁替那些观众感到有些可惜。
随着这个‘表演’结束,观众席上的小丑正在有序离开,而伦迪和罗将军则是跟在车夫小丑后面,前往着‘厕所’的位置。
大约一分钟之后,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小木棚子,罗将军实在是想不出这玩意和【舒适豪华】有什么关联,但问题不大,有厕所就行,让上厕所就行。
他依旧维持着自己那猪肝色的脸庞,嘴唇微微颤抖的说道,“那啥...我的肠胃不太好,需要的时间可能有一点久,能理解...吧?”
他试探性的看向了旁边的小丑,发现这个家伙第一次没有露出笑脸,而是一副严肃生气的样子。
小丑没有说话,罗将军转而看向了伦迪,问道,“那个...要一起吗?”
“额...嗯。”伦迪现在也反应过来这是拖延时间的手段,他看着罗将军走向了左边的单间,就也跟着走过去。
“不,等会。”罗将军愣住了,“一起的话,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又不是真的上厕所,伦迪一起过来,罗将军肯定是更有安全感,但他瞄了旁边的小丑一眼,发现这个家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之后,便兴奋的招了招手,“那你来吧,咱们一起方便。”
【艹,邀请别人一起上厕所的什么鬼啊hhhh】
【啊这,场面太刺激了我无法想象】
【嘿嘿~嘿嘿嘿~】
【完了,又有人犯病了】
最后,狭窄的单间中,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些尴尬。
......
外面没有脚步声,证明那个小丑并没有走,罗将军不禁把声音压缩到了极致,“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伦迪同样小声回应。
或者说,现在还能怎么办?尽量多拖一会是一会呗。
伦迪想了想,说道,“对了,那两个王国将军,有那么弱的吗?”
之前的那场战斗,那两个人的实力不能说是弱吧,但也绝对不强,“我怎么感觉和慕斯是差不多一个战斗力呢?这样看来,慕斯岂不是也能当上王国将军?”
【战斗力单位慕斯出现了】
【说真的,那两个将军的确好拉啊】
【这个豪华奢侈的厕所是不是有点太窄了一些?】
【低情商,这两个将军好拉啊,高情商,其实慕斯挺厉害的】
“没,我总感觉他们两个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罗将军摇了摇头,“多琳将军(女)没有唱歌加持状态,有一个天命的能力完全就没有使用,利顿将军(男)没有武器和铠甲,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简单来说,那位女将军应该有一堆人为她提供保护,提供施法的条件才对,这样一个后排直接暴露在敌人面前的时候,战斗力先天性的就被大幅度削弱了,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单挑的角色。
而男将军原本的武器装备在和马戏团战斗的时候都被打坏了,导致上场的时候身上没有防具,手上更是两把再普通不过的斧头,作为一个战士,装备对实力的增幅是非常非常大的。
还有一点因素在内,那就是被蓝戒植入控制的人,其实力只能发挥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七十左右,因为灵魂虚弱,因为身体的不熟练,实力有所下滑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当然,在刚刚的战斗中,那两位将军表现拉胯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厕所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渐渐传来了一个磨牙似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摩擦。
“坏了,外面那个家伙该不会是生气了吧?”罗将军缩了缩脖子说道,“我感觉也没有过去多久啊,肚子不好,上个十几分钟厕所很正常吧?”
但他还是不敢再这个地方赌,“要不,我们出去?”
“嗯。”伦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打开了厕所门,门外的小丑的确是一脸愤怒至极的样子,正要紧牙冠不停的摩擦着。
不过,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是对伦迪和罗将军两人感到愤怒,而是对自己‘脚下的地板’?
只见车夫小丑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下,磨牙的同时还不停跺脚,意识太过投入,甚至没有发现厕所门已经打开了。
“这...”就在伦迪愣神的时候,罗将军飞快的反应过来,既然不是生气自己上厕所的时间太长,那就再多上一会!
他急忙把半只脚都走出厕所的伦迪拉了回来,并且把门给重新关上。
在观众看来,这个镜头就像是伦迪想要逃跑,但是逃跑不成被重新抓回厕所似的。
【嘶——好g.ay哦】
【给男二订购一顶绿帽子】
【给优娜订购一顶绿帽子】
【给姐姐订购一顶绿帽子】
不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正在看弹幕的墨鸢一愣。
同一时间,就在伦迪疑惑的时候,一个声音随着风出现在了他和罗将军的耳旁,“我违规了,这些家伙现在正在追捕我。”
“克雷斯!?你在...”不过,伦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声音继续响起,“不要试图和我说话,这只是一个传声,我本人现在暂时还算安全,不用担心我。”
“重点是,我发现了这个马戏团的秘密,这个家伙的天命叫做【植入】!不能再任何小丑面前失去意识,不然就会变成他们的一员!”
“所有的小丑似乎都是本体,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个有些不太一样的,他带着一个蓝色的戒指,脸上的妆浓最淡,没有多少犹豫的机会,我最后选择动手杀了那个傞家伙。”
“结果是,为违背了规则,马戏团并没有因此死亡,我陷入了追杀之中,注意,那些小丑的行动风格再次发生了变化,一定要小心!”
简单来说,克雷斯杀掉了最初的蓝戒,第一位蓝戒,其本身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植入】之外没有别的能力,被很轻易的杀掉。
好几百个本体中,死掉一个,对蓝戒的影响大吗?
可以没有影响,也可以有很大的影响。
每一位小丑的意识都是半共通的,他就像是一个超级精神分裂患者,意识分裂成了几百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小习惯,小性格,但总体上,所有分裂出来的人格又都是一个人,都是小丑。
比如,在之前和王国军队战斗的时候,小性格比较刚烈,比较弑杀的,全部都活跃了起来,这就使得在所有小丑中,性格狂躁的占据了多数,变成了半个主导者,之后才会发生无视规则屠村的事情。
但在遇到伦迪第三人之后,因为遇到了这么有趣的观众,代表平稳的车夫小丑和代表狂躁的另一位小丑起了争执,最后车夫小丑‘杀’掉了另一个自己,让所有小丑的整体性格倾向变得平稳了一些。
而克雷斯在不久前杀了第一个‘本体’,这份死亡瞬间被所有人小丑知晓,宛如火山即将爆发前的愤怒正在凝聚,所有小丑的性格天平,再一次朝着狂暴的方向开始倾斜了起来。
“找到那个家伙!”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在哪在哪在哪!?”
外面的车夫小丑突然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然而他明明只有一个人,说话的时候却出现了十分诡异的重音。
“完了,这咋办?我感觉咱们两个被克雷斯害了啊。”罗将军哭丧着个脸,不过下一秒,脚步声响起,而且逐渐远离。
罗将军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泪,嘴角在一瞬间完成了上调这一动作,露出了一张大大的笑脸,“安...安全了?!”
......
伦迪,“......”
伦迪都惊了,这个变脸速度快的惊人,他明明没有眨眼,看到的景色却像是掉帧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变化的这一过程,上一秒还是哭脸,下一瞬间就变成了笑脸。
【说实话,这掉帧的特效有点似曾相识啊】
【之前主角绝地反击,反杀屠夫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上一秒还是被打飞的样子,下一瞬间就完成了反击】
【靠,原来和主角是同一级别的选手?】
【罗将军要是能把这个变脸速度运用在战斗上,战斗力不得翻个倍?】
“所以,外面的那个家伙真的离开了?”伦迪试探性的将厕所门打开了一条缝,车夫小丑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上去小丑都去找克雷斯那个家伙了,现在怎么办?要在这里继续呆着吗?还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离开?”罗将军思索道,“要我说,时不可失机不再来,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不行!”伦迪却在这个时候说道,“克雷斯大概率还没有跑出去,此时应该还在这个马戏团内部,我们如果这样直接离开,岂不是等于丢下他第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敌人?”
“去找小丑,就说咱们休息完了,要继续看表演!”
伦迪的想法很简单,继续表演的话,肯定就会有一堆小丑被拖住,无法进行寻找工作,也就可以变相的减少克雷斯那边的压力了。
“啊...?”罗将军都惊了,“你是认真的吗!?”
但是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伦迪已经推开厕所门,大步走了出去。
对于伦迪来说可没有什么迟疑犹豫可言,做出了决定,就立刻去实施!
“喂,等...等会我!”罗将军可不敢自己一个人行动,甚至连逃跑都不敢,这个马戏团就宛如一个择人而噬的怪物,也就只有集体行动可以给他带来微弱的安全感了吧。
刚刚离开厕所没多久,伦迪就看到了一个拿着武器,正在狂奔,满脸怒意的小丑,但他没有任何惧怕的神色,直接靠上去拦下了对方,“那个...我们休息好了,能问一下,下一个节目的是僐什么吗?”
“啊...下一个节目?”这个小丑明显愣了一下。
“对啊。”伦迪似乎想要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但他失败了,带着一副奇怪的表情说道,“明明才看了三个表演,这个马戏团的节目这么少的吗?”
“如果表演结束,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不——!”这个当然不行,到嘴里的鸭子怎么可能放跑?很快,这为小丑就变成了伦迪熟悉的那副笑脸,转而说道,“请和我来吧,下一个表演已经准备完毕了。”
其实并没有,几乎整个马戏团的人现在都在追捕克雷斯呢,怎么可能有人准备节目?
别看一场表演就那么几个人上台,台后的准备可是非常非常多的。
就比如第一狮子跳火圈,就需要有人制作火圈,需要有人制作‘老虎’,需要有人控制火圈,需要有人搬运道具。
台上表演可能就几分钟,可能就只有一个人,但整个演出却可能涉及到几十个人。
所以,在这位小丑说出下一个表演准备完毕的同时,整个马戏团中将近三分之一的小丑都停了下来,停止追捕工作,转而开始着手搭建下一个舞台,准备下一个表演。
你在这里说大话的样子很帅,但是背地里争分夺秒,准备表演的样子也很靓仔。
墨鸢看着自己旁边手忙脚乱的一位位小丑,从这些家伙身边走开,径直来到了马戏团角落的一个仓库门口。
这里是用于放置各种道具的地方,东西很多,是相对而言最好藏身的地方,而克雷斯此时就在这里。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真的很厉害,在被换走之后,某种意义上他应该是必死的局面才对,但是克雷斯和小丑单独完了好多赌命性质的小游戏,并且全部以胜利告终。
在此期间,他通过各种观察,推测出了蓝戒的天命,并且找到了一个‘本体’,非常果断的率先动手。
最后甚至逃到了这个仓库隐藏起来,还没有被发现,其实这个仓库距离马戏团外面已经很近了,如果想的话,克雷斯随时可以离开,但他没有,而是在继续观察,试图寻找着蓝戒的弱点,思索着对付这个家伙的办法。
“踏~踏~”墨鸢走进了这间临时搭建出来的仓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各种露着人性化表情的动物。
狮子,老虎,猴子,猫狗等等,这些动物全部都被关在笼子里,有的在尝试挣扎,有的在大吼大叫,而更多的则是露出了一副绝望的神色,双眼宛如死掉一样,呆呆的望着仓库门口的位置。
有一位小丑拥有【缝纫师】的天命,这原本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制作衣服的天命罢了,但是在另一位小丑,在【守尸人】天命的配合下,两个能力一起用,就变成了将活人制作成动物的诡异效果。
这些动物,全部都是在蓝戒看来天命不合格,并不适合植入的家伙,所以被制作成了马戏道具。
蓝戒厉害的地方其实就在这里,因为他是好几百个人,所以理论上,拥有好几百种天命,很多天命的能力一起使用,就像是化学反应一样,可以达到一加一大于十的效果,诡异又强大。
这才是蓝戒强大的根本!
此时克雷斯正蹲在一个猴子笼子前,尝试和对方进行沟通,但这是无用功,哪怕他观察者的能力动用到极致,也无法理解这只猴子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这些人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动物,连智力都受到了影响。
“谁?”但全力催动的天命却让克雷斯察觉到了另一个异样,他猛地回头望去,身边环绕起肉眼可见的清风,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随后,一个白色的,模糊的,宛如幽灵一样的半透明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
随着克雷斯仔细观察,这个身影在他的视野中也越发的凝实,最后变成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家伙。
“是你!?”克雷斯不禁愣了一下。
“真厉害啊,这都能发现我。”墨鸢撇了撇嘴,这个仓库的环境可是非常昏暗的,而且周围也有非常多的遮挡物,毫无疑问是最好藏身的那种地方,不然克雷斯也不会选择来这里了。
而在这个地方强行看破墨鸢的存在感转移,能不厉害吗?
“嗯,我记得我之前好像说过,再让我碰见你的话,不会手下留情来着吧?”墨鸢的嘴角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打了个响指,一把长剑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边,正是‘白锋’。
墨鸢一只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剑刃,似乎真的想要动手一样。
“喂,明明是你这个家伙来主动找我的吧?”克雷斯在马戏团里面呆的好好的,墨鸢就突然出现了。
不过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候见到墨鸢,克雷斯却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反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因为之前无论面对哪个黎明成员,托兰还是屠夫,都可以看到墨鸢的身影,所以理论上这次也会碰到。
克雷斯身上环绕的‘风’变得更多了,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但他同时也死死盯着墨鸢,“你为什么要加入黎明组织?颠覆这个王国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其实这个问题在最早的时候,在面对托兰的时候克雷斯就问过一次了,只不过被墨鸢打断了,这个时候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也只是本能的在打探情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不是吗?”墨鸢轻轻耸肩,手中的白锋指向了克雷斯,而下一秒,原本环绕在克雷斯身边的风全部凭空消失。
就像是墨鸢轻轻的一挥剑,斩断了整个仓库内部的所有风一样,亦或者是克雷斯积蓄了半天的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仅仅一招,就封死了克雷斯的退路。
【发生了什么?】
【我错了,之前白袍人一次不出手以为她是个垃圾,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吗】
【我靠,男二不会要交代在这里吧?】
【啊这...别啊,不会吧?】
在墨鸢刚刚来到这个仓库,在克雷斯发现她的一小段时间,镜头其实就已经在克雷斯身上了。
“这...”克雷斯不禁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这又是什么能力?”
迄今为止,光是他知道的,墨鸢就已经使用了多达四种能力了。
瞬移、隐身、分身、莫名清空他的风。
而且这些应该还不是极限,应该还有更多其他的能力,可是正常的天命,也就有一两个能力而已,这个人到底有多少个天命?亦或者是对方的天命极为特殊?
“这里这里!”
“这里搜过了吗?”
“快快快!”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小丑的声音,不过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隐隐约约谈话声之后,那些小丑竟然直接离开了,并没有搜索这个仓库。
“这里搜过了,你们忘记了吗?”
“快去下一处吧,别浪费时间了!”
克雷斯沉默了一会,他一直躲在这个仓库,可自始至终那些小丑就没有搜索过这里,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白袍人做的了,“是你...?”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克雷斯身上一点恐惧感都没有了,原本他的加速和隐匿被破,以为要交代在这里,可如果对方真心想要杀他,放那群小丑进来就行,而不是现在这样。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诶,没准我只是想要亲手杀掉你这个家伙呢?”墨鸢微微歪了歪头,但看着克雷斯无动于衷之后,把白锋又收了起来,“好吧好吧,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的确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克雷斯眯起眼睛,严肃道,“哪怕是死,我也不可能做出违背王国的事情来。”
“放心,你不会拒绝的。”说话的同时,墨鸢把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兜帽边缘上。
下一秒,镜头对准了克雷斯,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表情从严肃,慢慢变成了震惊,他瞪大双眼,张大嘴巴。
随后,镜头便切换到了伦迪那边。
【艹,什么鬼啊】
【白袍女到底长什么样子啊,我好好奇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是对方背叛了黎明,还是男二被拉入伙了?】
这应该算是番剧中非常常见的叙事手法了,虽然镜头被切走了,但墨鸢和克雷斯的对话当然还在继续。
只见兜帽之下,柔顺的红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红色无神的双眸也极度引人注目,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像’!实在是太像了!
“你是...伦迪的姐姐!?”
关于伦迪的姐姐,克雷斯疑厱惑好久好久了,一直没有机会详细调查,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在这个地方,以这种形式见面。
“是啊,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安,【安·麦克米伦】。”墨鸢晃了一下自己手上那枚红色的戒指,在说话的时候,故意把‘麦克米伦’这个姓氏加了重音。
“值得一提的是,托兰那个家伙被我杀掉了哦,而且你们可以战胜屠夫,其中也有我的功劳。”
在克雷斯家,在欧文家的预言中,唯有麦克米伦之名的人可以终结这次灾难,拯救人民于水火之中,所以墨鸢才会如此断定的说道,“我都说了,你不会拒绝我的请求的。”
“......”克雷斯没有回答,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依旧处于被巨量信息冲击的状态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伦迪吃过各地的美食,怪不得之后没有一点托兰的消息了,怪不得白袍人实力这么强,却一次都没有出手。
麦克米伦,难道预言中说的人是伦迪的姐姐,而不是伦迪?
......
ps:有点卡文
“我需要你帮我把马戏团引到豆城中去。”墨鸢说道。
因为按照伦迪的提案,克雷斯等人是打算借口找到天命石,将马戏团引到其他地方的,而克雷斯在听到这个要求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反驳道,“可是豆城的居民还在。”
此时马戏团和豆城中间的城市正在进行疏散行动,但作为终点的豆城是没有进行疏散的,也不能进行疏散,不然找到天命石的谎言根本没法进行。
可如果动作足够快,是可以在马戏团抵达豆城前,找到‘天命石’然后将其带走,可以说,克雷斯现在思考的重点,就是怎么让马戏团不接触到任何平民。
但这却和墨鸢的要求冲突了。
“只是一些普通人而已,你们这些贵族,不都应该不在乎平民的死活吗?”墨鸢反问道,“如果一些平民的死可以带走一位强大的黎明成员,甚至是两位,这不是稳赚不赔的事情吗?”
“这...”克雷斯原本还以为是对方没有注意到平民的问题,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对方很明显注意到了,但只是不在乎而已。
“豆城可是有着将近十万的平民啊!”
“你就说你是答应,还是拒绝?”墨鸢没有和对方争论的意思,而是直接抛出了两个选择,是,或不是。
毫无疑问,克雷斯沉默了,如果真的如同对方所说,仅仅是害死一些平民,就可以带走两位黎明成员,相信放任何一个贵族过来,都会毫不迟疑的做出决定,因为这实在是太赚了,赚到家了有木有!
可也正因如此,克雷斯才会迟疑,才会犹豫。
之前就提到过,欧文家是为数不多对平民友善的贵族,他们是真的心系平民,就比如屠夫的妻女,克雷斯都没有告诉其他人,就强行安顿下来,给予了庇护。
所以如果是正常情况,这种要求克雷斯肯定会秒速拒绝的,但是,此时此刻,墨鸢的这个提议真的是太诱人了。
正因为清楚的知道黎明成员又多可怕,清楚知道这个马戏团又多强,所以才会迟疑。
“可是...战斗应该是士兵的职责才对...”
十万平民的命换黎明成员,和十万士兵的命换黎明成员,如果后者可以办到的话,克雷斯毫无疑问会选择后者,因为这正是士兵的宿命不是吗?
但墨鸢却说道,“你要清楚,这个国家现在真的还有办法征调部队,和马戏团交战吗?”
三位将军死掉两个,就留下一个怂包,如果让罗将军再次带队去和马戏团正面交战,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王国的精锐部队也全军覆没,十万普通士兵吧,虽然也可以凑出来,但到时候谁来率领?而且就一定能肯定,这十万部队打得过马戏团吗?
单从这一点来看,只要国王陛下不是傻子,就不可能同意让十万部队去打马戏团,因为这些士兵一旦死光,在接下来的十几年中,在下一批天命是士兵的人长大前,整个国家将再无军队可用!
克雷斯长大嘴巴,似乎想要反驳,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正因为聪明,所以克雷斯才更加清楚的明白,王国现在是不可能出兵的。
勾引马戏团进陷阱的这个想法是甚好,但好像从来没有人考虑过,这个‘陷阱’要怎么设计。
“这可能不是唯一的办法,但却是最好的办法。”墨鸢说道,“关于卂欧文家的预言,我也略有了解,未来可能会陷入灾难,整个王国都陷入动乱之中,到时候会死多少人谁也不知道,而现在有机会,仅用这么小的代价就可以带走一位乃至是两位强敌,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不得不说,墨鸢的口才着实有点厉害,克雷斯无法反驳,不想反驳,甚至想直接答应下来,但他也更加清楚,一旦自己在个时候点头,那么之后豆城所有平民的死,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即便克雷斯不是主谋,那也绝对算得上一个帮凶的地位。
在某种意义上,他将违背欧文家保护平民的理念,成为杀害近十万的平民的刽子手。
“噗通——”克雷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洁白光滑的手掌上似乎粘满了看不见的鲜血,他的瞳孔忍不住的颤抖着,最后,克雷斯咬着牙,颤颤巍巍的说道,“我...同意...”
其实,在墨鸢说出这个提案的时候,克雷斯就已经没有拒绝的可能了,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没有办法拒绝这个‘血赚的交易’。
换做伦迪在这,他大概率会毫不犹豫的说,‘肯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我无法接受用十万人当做筹码!’
然后头铁的继续寻找杀死马戏团的办法。
即便伦迪知道提议者是墨鸢,是姐姐,也不会影响这个结果,伦迪虽然对姐姐很顺从,但顺从不代表失智,伦迪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或者说,只要不把墨鸢本人放在天平上,让伦迪非要从姐姐和十万人中做选择,他都不会犹豫。
墨鸢将克雷斯从地上扶起,“这样一来,我们就算是同伙了啊。”
“我会帮你在马戏团中隐藏身影,而你需要做的,就是为小丑制造麻烦,和之前一样,先拖延时间。”
“在你自己感觉时机差不多之后,带着伦迪逃跑,跑向豆城就可以了,以马戏团现在对你的仇恨程度,他肯定会追过去的。”
“对了。”最后离开前,墨鸢转头露出了一副略显忧虑的表情,叮嘱道,“不要告诉伦迪我的身份,虽然我也不知道还可以瞒多久,但尽量久一点吧...”
看着墨鸢就要离开,克雷斯不禁伸手喊道,“你还没告诉我黎明组织的目的!”
“我现在能说的就四个字,终结天命。”墨鸢说道,“至于更详细的,等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再详谈吧。”
......
黎明组织一共有八个人,按照墨鸢现在的计划,蓝戒和紫戒将会很快退场,那么八个人的退场人数直接就到达了一半。
而且这个时候,这部番的集数也已经来到了第十二集开头,来到了中间的部分。
可以说,剧情都进展到一半了,但是对于观众,现在的主线还是主角团追着一个个黎明成员到处跑,甚至连黎明组织的目的是什么还不知道,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慢了?
墨鸢在这个时候透露出‘终结天命’这四个字,其实问题并不大,因为这个目标在某种意义上并不算是一个秘密,还记得墨鸢最初和余井然在酒馆中的谈话吗?
这件事直到现在,仍是那个酒馆的酒后谈资,所以关于黎明组织的目标,早就有了‘终结天命’这个说法,只不过可信度很小,传播的范围很小而已。
因为这实在是太离谱了,更多人还是愿意相信,黎明组织的目的是为了推翻王国,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不然还能图什么?这已经是普通人可以想象到的,最大的事情了。
在此之前,克雷斯就知道终结天命这个说法,但他本人也更加倾向于建立新王国,因为感觉上,这个目标更契合先王的预言啊。
“你们疯了吗!?”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克雷斯就忍不住喊道,他无法想象,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天命都消失,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但这个时候墨鸢已经离开了,消失在了克雷斯的视野中,这短短的一分钟对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克雷斯在原地足足愣了有三分钟的时间,然后才慢慢行动起来。
其实,知道了目的,主角团能做的事情和之前一样,没有区别的,追随着天命石的情报,和一位位黎明成员进行争夺,就如现在所作的事情。
墨鸢在离开仓库之后来到了马戏表演的地方,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在看表演的时候也在思考,当蓝戒和紫戒的这件事结束之后,下一位露面的黎明成员,就该是她自己了。
七色之赤,【安·麦克米伦】。
墨鸢打算让臭弟弟在中间知道自己的身份,而非结尾,如果是在结尾,如果就只剩下余井然和墨鸢活着的时候,墨鸢一掀兜帽,朝着余井然发起背刺,这样会少很多有趣的环节的。
如果墨鸢在中期掀开兜帽,她实在是非常好奇,那位臭弟弟发现,自己的亲姐姐竟然是自己痛恨的黎明组织的一员,到底会露出什么表情,会有什么反应,这难道不有趣吗?
克雷斯知道一些内幕,他知道墨鸢似乎是在当卧底,目的似乎是杀掉其他的黎明成员,但墨鸢做过的坏事却也是实打实的,教唆托兰灭城,诱导蓝戒紫戒在城市中大战。
而且克雷斯告不告诉伦迪这些事情,其实墨鸢是可以决定的,因为在克雷斯答应墨鸢的‘交易’时,这位男二就已经算是半个墨鸢的队友了。
只要以‘隐瞒是为了弟弟好’、‘不能让他多想’、‘仇恨我也没有关系’等理由进行说服,并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克雷斯在这里破戒第一次,那么那些所谓的家族家规,家族的使命,就可以破戒第二次,第三次,墨鸢相信以自己的口才,诱导克雷斯协助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她只需要证明自己比伦迪更像是预言之人,克雷斯就会心甘情愿的帮墨鸢做事。
想到这里,墨鸢不禁愣了一下,她这算不算是n.tr了伦迪和优娜?一口气n.tr两个人可还行。
视角回到伦迪这边,此时他和罗将军正在面对第三场表演,分别是空中飞人、高空钢丝和死亡飞轮。
第一个高空飞人没什么可说的,就是真的一场表演,比第一场狮子跳火圈还真,也没匳有任何恐吓的意思。
两个小丑在悬挂于房顶的‘秋千’上荡来荡去,在空中做出各种杂技动作的节目。
可能是因为准备的比较仓促,所以没有准备杀局?
不过第二个高空钢丝就不太一样了,在这个节目开始的瞬间,伦迪和罗将军身下的椅子就被撤掉,就只剩下了一根薄薄的钢丝,原本脚下实打实的地面,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暗,而这个节目竟然要求他们两个在钢丝上看完舞台上的表演。
好家伙,高空钢丝并不是表演的节目名字,而是观众看表演时的状态是吧?
区区维持平衡对于两人来说都不是难事,但在次期间还要躲避来此舞台上的攻击,那个小丑似乎在表演一个魔术,然后时不时就丢一些奇怪的东西飞向两人。
伦迪实在是无法想象这能称之为表演,就差明目张胆的攻击杀人了好吧?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最后两人算是有惊无险的躲闪过了全程,脚下的地面重新出现,钢丝也凭空消失。
然后,舞台上的小丑竟然问,刚才变魔术的时候,一共变出了多少个东西,变没了多少个东西。
【艹,谁能记得这个?】
【这个问题就是找茬的吧?】
【已经演都不演了吗,这个表演已经是明目张胆是在杀人了吧?】
【我怎么感觉观众才是这个马戏团手中的玩具?表演实际上就是在玩弄观众?】
事实的确如此,刚才两人光顾着维持平衡和躲避攻击了,谁会看魔术表演,关注变了多少东西?
但,罗将军的脑子疯狂转动,他张嘴,闭嘴,张嘴,闭嘴,在迟疑了一分钟之后,说出了正确答案。
说出错误答案会有危险,于是他就利用自己危险感知的能力,从数字‘1’开始一个一个尝试,没有触发危险感知的,自然就是正确答案了。
在然后就是现在的死亡飞轮了,节目还在准备中,一个个设备被小丑们运上舞台,墨鸢看着这些东西,不禁喃喃自语道,“如果克雷斯那个家伙动作不快一点的话,可就危险了啊。”
与此用时,罗将军的能力也在疯狂提示,下一个表演,非常非常危险!
......
死亡飞轮虽然名字听上去挺吓人的,但正常情况下,这就是一个表现性质的‘海盗船’。
由两个人控制,可以进行三百六十度转圈,对称的巨大道具,在这样一个东西上面进行的各种表演。
但蓝戒这个马戏团的死亡飞轮有些不太一样,随着第一位‘本体’被杀死,原本还藏着掖着的表演瞬间变得‘直白危险’起来,整个马戏团的气氛渐渐变得浮躁,攻击性越来越高。
其实按照现在的节奏,即便伦迪和罗将军可以侥幸活过接下来的几次表演,马戏团到时候估计也会直接撕破脸破,进行围攻吧。
或者说,从这个死亡飞轮开始,就已经有撕破脸皮的预兆了。
“这是什么啊...”罗将军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设备,一根又粗又长的钢棍被固定在半空中,其两头分别有着一个封闭的球形房间,乍一看,似乎就像是一个简陋版的‘摩天轮’?
而这个时候布置现场的小丑朝着观众席挥手说道,“接下来,有请两位观众上台,进入到两个球形的设备里面,相信我,会让你们体会到这个世间难得的刺激!”
在某种意义上,这可以算得上是跳楼机那种类型的游玩设施,勉强也能算是一个‘表演’?
好吧,别纠结什么像不像表演了,罗将军看着地面上堆放在一起的各种道具,焦急道,“不能去啊,过去的话必死无疑!我们想办法跑吧!”
死亡飞轮进行的时候,会疯狂转圈,按理说只要待在球里保持平衡就不会有危险,但问题是,就在这个死亡飞轮旁边,还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刀片,带着绿色骷髅标志的箱子,一些尖锐的地刺、
想都不用想,这些东西肯定不是搬到舞台上当摆设的,在死亡飞轮进行的时候,用脚指头想到知道这些小丑会做什么。
而届时,被强行分开,被困住的两人将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死亡飞轮嘛,这个节目我在网上看到过,还是蛮有趣的】
【看着就非常危险,很佩服那些马戏演员,当然,剧中的这个黎明成员不算】
【啊啊啊啊,我还是还好奇,男二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二那么震惊的样子】
罗将军哆哆嗦嗦的说道,“我的能力告诉我...逃跑的话,还有刖一线生机...”
伦迪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问道,“现在过去多久了?”
这里也没有时钟,而且因为是在‘马戏棚内’,也看不见外面的太阳,时间一长,人的时间感很容易出现错误的。
理所当然的,罗将军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还是试探性的说道,“四个小时...五个小时?我觉得我们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是不是可以撤了?”
他还是故意往多了说的,就是为了增加说服伦迪离开的可能性。
但伦迪却疑惑道,“有这么久吗?我怎么感觉才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
“怎么可能这么短啊!”罗将军催促道,“快点跑吧!再不跑就晚了啊!”
其实,在这样的状态下如果想要知道精准的时间,只需要默默在心里一直读秒就好了,不过当然,这对伦迪和罗将军两人来说有些太难了,可是对于克雷斯来说却并非难事。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零二十分钟。”期间,因为和墨鸢的对话,有几分钟太过震惊导致读秒中断,但影响并不算太大,克雷斯的这个时间还是比较准确的,顶多是有几分钟的误差,不碍事。
虽然之前分开的时候,克雷斯和慕斯说,给他一天的时间来疏散平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要看整整一天的马戏,到时候逃跑,带着马戏团微微小饶一个圈子,赶路的时间是算在内的。
“不能再拖下去了。”克雷斯也十分清楚这一点,他在马戏团中急速前进,身边围绕着青色的微风,这些风可以减少他发出的动静,遮掩克雷斯的身形,加快他的速度。
他本人似乎都成为了一阵风。
如果是在城市中,在晚上,这个能力将会有很不错的隐蔽效果,但是在室内,在周围都是小丑的情况下,隐藏就变得非常非常困难了。
之前躲避小丑的时候,克雷斯都是走一步藏一下,听三步,感知附近没人才敢出来行动,花费了好久才赶到仓库。
但现在不同,克雷斯就这样正大光明的在通道中穿行,直接和那些巡逻的小丑擦肩而过,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
“真是厉害的能力啊...”在感叹的同时,克雷斯来到了舞台处,看到了正在迟疑伦迪和罗将军两人。
“请快一点,大家都在等着...”舞台上的小丑也在催促,但他话刚刚说到一半,整个人就宛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慢慢悬空,最后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四肢的关节也都发出‘咔咔’的声音,最后倒在地上,失去了声息。
与此同时,被摆放在舞台旁边,带有绿色骷髅的那个箱子瞬间爆开,一阵绿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朝着远离伦迪两人的地方,朝着各个通道飘散而去。
“快走!”克雷斯在这个时候凭空出现在两人身边,不用多说,刚才的这些都是他做的。
“好!”看到外置大脑回来,伦迪一瞬间放弃了思考,变成了之前的模式。
你聪明,听你的。
既然决心要撕破脸皮了,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在遵守什么规则,伦迪直接拔出身上的黑剑,朝着马戏团的边缘就砍了起来。
走什么安全通道?直接从脚下开始,一路直线破墙出去不就好了?
马戏团的墙壁就是普通的布匹,根本就阻挡不住三人的前进,但只要一个小丑知道情报,所有小丑都会知道,就在伦迪违规攻击马戏团的一瞬间,所有小丑都放下自己手上的事情,朝着伦迪三人的位置靠拢了过来。
......
“快跑快跑快跑啊!”罗将军看着周围逐渐围过来的一位位小丑,大喊着。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过于惊悚了,放眼望去,目光所视之处全部都是向自己靠过来的,正在用纤细声线尖笑的小丑。
奇怪又诡异的笑声在耳边回荡,重叠,罗将军可以肯定,即便自己这次可以安全跑出去,这一幕也会成为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甚至还会因此而患上小丑恐惧症吧。
【妈耶,有恐怖游戏那味了,这也太瘆人了吧?】
【完了,我现在正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番,现在感觉屋子里都是人怎么办?】
【这个简单,和床下,和厕所里的兄弟打个招呼啊,有人陪着就不害怕了】
【原本我不害怕的,一看到你这句话,反而有点害怕了...】
【我家住十楼,刚才有个人从我窗户旁边散步路过,聊了几句,人挺好的,就是反应有点迟钝,说话有点磕巴】
已经都有人开始讲鬼故事了吗?墨鸢一边看着弹幕,一边看着一位位小丑从自己身边经过,无视自己,朝着伦迪三人的位置冲去。
小丑可怕是可怕,但当一个人拥有足够的力量,并且十分了解对方,就不会觉得恐怖了。
没有武器,第一次玩的恐怖游戏是最吓人的,可如果恐怖游戏中有武器,可以联机,重复玩了好多次,到时候看看是鬼吓人还是人玩鬼就完了。
而墨鸢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心态,她看待小丑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淡淡的有趣。
视角来到伦迪这边,克雷斯使用自己的能力,青色的微风加持在三人身上,加快了他们的行动速度,如果是单纯赛跑,小丑肯定是跑不过他们的,但是在某种意义上,三人现在正处于包围圈中,想要冲出去光有速度可是不够的。
“叮~”
就在这时,罗将军弹起一枚硬币,然后看都不看的继续往前逃跑,硬币在空中旋转,自由落体掉在地上,弹起,再掉下,最后反复了几次,当这枚硬币完全停下之后,赫然是正面朝上!
罗将军的能力发动,极致的好运降临在了他的身上,甚至还会影响到他的队友。
所有小丑的动作都不免慢了一拍,似乎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绊了一下,但光是这样还不够,再好的运气也没有办法让几百个小丑左脚拌右脚,原地摔跤。
很快,第一批小丑,一共五个人,和伦迪等人接触了。
理所当然的,伦迪跑在最前剮面,迎面撞了上去。
这五个小丑穿着普通的衣服,脸上画着普通的浓妆,手上也没有拿武器,就像是随便跑了五个后勤小丑过来,看上去没有一点威胁。
但即便如此,伦迪也没有选择主动攻击,而是迎面跑上去,等着这五个家伙先攻击然后打反手。
“在这个时候你就别惦记你那个防御策略的好么!”见到这一幕,罗将军不禁喊道。
一边跑一边杀,和一边跑一边等攻击再反击,效率肯定是没法比的啊。
即便伦迪的防御剑招有攻击力加成,但现在对付五个小喽喽,砍瓜切菜的杀过去不行吗?一道人影和几道剑光闪过,只留下敌人的尸体,这不帅吗?
但打头的终究是伦迪而非罗将军,他的话影响不了对方,只见伦迪的脚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双手持剑做防御姿态。
罗将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下一秒,五位小丑的身影几乎同时消失,而伦迪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
“噗嗤——”
黑色的剑光一时间充斥了罗将军的全部视野,飞溅的血液更是浇了他一身,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那五位小丑已经全部去世,尸体残骸就像是被剁碎的食物,散落在地上。
“发...发生了什么?”罗将军一愣。
“别愣着了,快跑!”克雷斯不禁拉了罗将军一把,然后说道,“刚才那五个小丑的天命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他们全部都拥有范围加速的能力,在同一时间使用,不同的能力之间相互叠加,将速度一瞬间拉倒了极致。”
比如有个小丑是固定加100的速度,有个小丑是长时间加百分之三十的速度,有个小丑是短时间增加百分之七十速度,总之,五个能力来回叠加,就让这个加速效果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刚才伦迪并非防御而是进攻,那么肯定会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打个措手不及,死到是不至于,但受伤是肯定的。
不过伦迪太耿直了,在修行了防御剑招之后,他就没有任何主动进攻的想法了,即便是刚才,脑子中第一反应也是‘要用什么办法进行防御’。
然后,五个速度超快的小丑就冲进了绝对防御圈中,被瞬间绞碎。
“这...”罗将军也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可是在看表演的,周围肯定有很多小丑,为什么等他们跑了这么久才堵上来五个?
虽然逃跑前克雷斯用风掀翻了一个毒箱子,但这些毒能不能对小丑起效完全是未知数。
不管怎么说,这个围堵的速度和效率都有点慢。
可换一个思路,如果在知道撕破脸皮之后,马戏团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直接开始围堵,而是‘进行组队’呢?将合适的、能叠加的天命聚集在一起,然后再发起攻击。
“原来如此,原来是想到了这一点吗?”罗将军不禁朝着伦迪露出了崇拜的目光。
【不不不,这家伙只是因为没有脑子,只想着防御了而已】
【经典,傻子克聪明人】
【太离谱了】
【马戏团慢了一拍,强运是不是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虽然有惊无险的度过了第一次危机,但速度减慢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尤其是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候,没过多久,就有更多的小丑围了过来,而这次是十个,是从左右两个方向一起来的。
......
僿“我左边你右边!”克雷斯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动手了。
严格来说,克雷斯的天命就决定了,他没有太强的攻击力。
风和火不一样,火可以轻易烧毁一栋房子,烧死一个人,但风如果想要做到同样的事情,比如吹塌一栋房子,吹死一个人,需要支付的力量要比火多得多。
当然,风还有附着在箭矢上攻击的方式,加快射速,控制方向,增加锋利程度,强化攻击力等等,但严格来说,真正的攻击载体还是箭矢,‘风’只是提供了超多buff,最后结算伤害的时候,可以算是物理魔法伤害五五开?
回到正题,在现在的战斗中,拉弓射箭是很不明智的选择,敌人距离过近,而且这点时间克雷斯最多只能射出一只箭矢,所以他只能用笨办法,用量取胜。
“呼——”
伴随着呼啸之声,风起!
这些青色的风出现的毫无预兆,便以克雷斯为中心,开始向着左边的五位小丑涌过去,他不知道敌人的天命,不知道这五位小丑会叠加什么样的能力,那么就在接敌之前将对方强硬的干掉!
一瞬间,那五位小丑就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撞上了一样,全身上下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耳边放鞭炮似的。
五个小丑更是像破败的玩偶一样,身体不自然的扭曲着,被吹上天空。
【卧槽,这也太狠了吧】
【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男二打输出啊,之前都是辅助和出主意的】
【问我为什么当辅助?因为输出当腻了,乱杀其他人太无聊,所以才来做辅助】
【经典,一般游戏里的辅助背景设定都贼牛逼】
当然,这一次攻击也不是毫无代价的,只见克雷斯的额头上出现了好几滴汗珠,而他本人更是忍不住的喘息起来,很显然,刚刚的攻击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多次使用的技能。
至于伦迪这边,他依旧是绝对防御的架势,而他这次面对的五位小丑似乎具备隐形能力,具备制造幻觉的能力。
在靠近伦迪一定范围的时候,五个小丑全部消失,看不见敌人,也就没有办法攻击了吧?
可就在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黑色的剑光闪过,伦迪朝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疯狂出剑,两三秒后,五个尸体倒在了他的身边。
单纯凭借实力,伦迪的确看不见这些家伙,但肉眼看不见的话,那就生砍,砍空气呗。
伦迪在防御,敌人肯定会攻过来,那么他就等敌人自己撞上来就好了,而只要击中目标,哪怕是擦伤,伦迪也能瞬间反应过来,然后在刚刚的位置继续补刀。
这个办法很笨,笨到了极点,只要敌人不攻击,那么不就是白白浪费体力吗?但恰巧不巧的是,这次的敌人是人数众多,不怕死的疯子,小丑可不会想那么多,现在所有‘蓝戒’的脑海中都充斥着无边的愤怒。
本体被杀的愤怒,表演被破坏的愤怒,莫名其妙的愤怒,总之就是想杀人,哪需要那么多理由?
种种巧合之下,那五个小丑就在谁都没有看见的情况下,跑过来送了五条命。
“继续跑,不要停!”随着克雷斯的话语声,三人继续赶路,而这时罗将军又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枚新的硬币。
刚才的强运都被消耗光了,所以他想要再扔一个。
罗将军的强运是有持续时间的,使用能力之后,他可以清楚的知晓剩余时间。
正常情况下,比如一对一单挑,罗将军的强运可以持续一分钟左右,可在大规模作战的时候,他如果想要一只保持‘好运’,这个能力的范围就必须要辐射到整个战场,而这也就会加剧‘运气’的消耗。
所以在刚才能力生效的时候,罗将军清楚的感知到,这一次强运的持续时间是二十秒,足足短了三倍,尤其是刚才,莫名其妙的,这个时间又减少了五秒,所以严格来说这次强运只持续了十五秒左右。
可是伴随着包围圈逐渐形成,一些小丑开始使用了远程攻击。
火球,暗箭,长矛,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表演道具也都被丢了过来。
这些远程攻击的小丑就像是不顾及队友一样,即便是范围攻击,比如可以爆炸的火球也随便丢,而箭矢什么的也都隐藏在火球后面,让人防不胜防。
但更离谱的是,所有处于攻击范围内的小丑都会提前规避,无数火球从天而降,即便是那些看不见的暗箭也都可以全部避开,一套覆盖式打击下来,竟然没有一个误伤!
“出现了,集团作战...”看到这一幕,罗将军满脸苦涩,当初的王国军队就是这么被打败的。
按理说,强运可以让几乎所有的远程攻击变成‘描边攻击’,一个不中,但罗将军死死攥着手中的硬币,怎么也不敢丢。
因为攻击太过密集,即便最前面的伦迪挡下了绝大部分压力,他砍碎的火球不会爆炸,精准挡住一支支肉眼难见的箭矢,将空中飞过来的‘死亡飞轮’用剑气远程切碎。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攻击可以打到侧面的克雷斯和罗将军,两人只能自行闪避,而对于罗将军来说,危险感知这个能力一直在触发,他自然也就不敢丢硬币。
因为他不知道这一秒的危险感知,是因为暗箭触发的,还是因为硬币触发的,这个时候丢硬币,那就真的是赌运气了。
成功还好说,但万一是反面,在绝对的厄运之下,本就处于劣势的三人绝对冲不出去。
而且,伦迪在防御的时候不免会放慢脚步,克雷斯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小丑,清楚的知道,正常方法已经跑不出去了。
继续这样下去,马戏团的攻击会一波一波袭来,迟早会把他们拖死在这里。
“这...只能这样了吗...”
......
“大家不要跑了,往我这边靠一靠!”
“啥?敌人都围过来了,不抓紧跑...”罗将军话刚刚说到一半,就一头撞在了突然停下的伦迪身上。
真的是在克雷斯说停的一瞬间就停了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看向对方,“你有办法了?”
克雷斯没有回答,而是保持着一脸严肃的表情,一阵肉眼可见的风出现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个屏障一样的东西,将三人包裹在其中。
办法确实有,而且也非常简单,那就是‘喊人’。
打不过,跑不掉,叫人帮忙非常正常吧?
这件事墨鸢当然是没有和克雷斯商量过的,墨鸢最后的叮嘱只是让他带着伦迪跑,然后就走了。
但克雷斯想都不用想,在自己和伦迪真正逃掉之前,伦迪的姐姐八成没有离开,而是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旁观着。
只不过处于某些原因,不好直接出手,对方也不想让伦迪知晓自己的身份,那么克雷斯就给对方一个出手的机会就好了。
比如三人现在周围的风,没有任何效果,或者说,唯一的效果就是清晰可见,但伦迪和罗将军不知道啊,如果之后发生什么,肯定都会归结于这阵风上面,而这不正是那位姐姐所希望的吗。
当然,因为上面的一切都是猜测,墨鸢到底离没离开是一个未知数,克雷斯不能确定,是有猜错的可能的,所以他才会在迫不得已的最后情况,来尝试这一个办法。
能不能跑掉先自己努力一下,实在不想再找人帮忙。
混迹在小丑人群中的墨鸢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露出了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在原本的剧情中,主角团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而且最后克雷斯是自己想办法逃出去的,只不过缺点是,罗将军死在了这里。
儜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多了一个墨鸢,而且克雷斯还知道她的存在,自然就不会再去赌命,而是选择了更加稳妥的办法。
墨鸢也没啥可矫情的,直接打了个响指,施展了一个小小的魔术,将三人的存在感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瞬间,所有的小丑步伐一顿,头齐齐的左转了九十度,就像是盯着什么不存在的猎物一样,然后开始重新狂奔起来。
即便是从伦迪三人身旁经过,甚至是有的小丑都蹭到了风屏障,撞到了罗将军的肩膀,这样都没有发现他们。
小丑的灵魂被撕裂成无数份,实在是太弱了,太好骗了。
“这...”感受着完全消失的危险感知,罗将军不禁愣住了,而伦迪也感叹道,“哇——好厉害,你是怎么办到的!?这一招为什么一开始不用?”
“这一招的效果是让我们和风融为一体,融入自然,敌人自然也就发现不了我们了。”克雷斯面无表情的撒谎道,“不过‘风’的这个用法我也是刚刚研究出来的,并不熟练,而且消耗非常大,所以一开始没用。”
“好厉害!”伦迪依旧是刚刚的表情,惊叹的同时复读道。
但罗将军却觉得有一点点不太对劲,伦迪脑子简单,不会质疑同伴,不会想太多,罗将军虽然也不太聪明吧,但是唯独在逃跑逃命这一点上,他的脑子非常厉害。
这一招的效果也太好了,直接彻底化解了危机,并不符合克雷斯口中的‘不熟练’。
其次,明明说着消耗巨大,但罗将军可以明确看到,克雷斯大口喘息的样子是在慢慢好转的,这还是刚刚用那阵风强杀五位小丑造成的疲惫。
所以这一招的消耗应该比刚才那阵强风还少,那刚刚为什么不用这一招呢?
【这个将军好细啊】
【唯独在逃跑这件事上有脑子是吧】
【男二这一招看如果只是看视觉效果,确实是厉害,但稍微一想的话,我觉得罗将军的想法没错】
【该不会是之前那个白袍女给了男二什么东西,亦或者是就是白袍女在帮忙?】
观众都不是傻子,或者说,哪怕是不思考也可以通过看评论,看其他人的弹幕知道细节,所以某种意义上,就只有伦迪一个人还被蒙在鼓中。
三人在原地大约站了一分钟左右,随着最后一个小丑从身边经过,克雷斯急忙说道,“我们快走,尽快离开这里,等会那些家伙发觉异常,还会再追过来的。”
克雷斯深知,伦迪姐姐的目的是将马戏团引到豆城,那么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将马戏团引走太远,准确的来说,用不了多久马戏团就会掉头继续追杀他们了。
而克雷斯也需要履行交易,在带着马戏团兜一会圈子之后,将其引向豆城。
给三个人又‘续’了一下加速buff,这次克雷斯带头跑在了最前面,开始带路。
果然没过多久,后面就传来了大批的脚步声,没有回头,用风感知了一下,克雷斯就知道马戏团已经摆脱了影响,开始继续追击了。
“要追上了要追上了,能不能再快一点啊!”罗将军焦急的说道。
“对啊,我记得克雷斯你的加速明明...”
明明可以更快的,如果克雷斯想的话,速度拉到极致,直接将马戏团甩掉实在是太简单了。
但他直接打断了伦迪话,说道,“没有办法,刚刚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在维持加速的情况下,现在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再快我话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加速效果一旦消失,后果更严重。”
这是在说谎,克雷斯就是故意保持着这个速度,只有这样,马戏团才可以看见三人,才会保持追击。
太快将马戏团甩掉怎么办?太慢也会被追上,现在正好。
克雷斯继续说道,“加把劲!我的能力是增加额外速度,所以理论上,只要我们跑的够快,步子迈得更大,频率更高,就可以跑的更快,没准就可以甩掉那些小丑!”.
“真的!?”罗将军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
“哈~哈~哈~”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色都渐渐暗下来了,罗将军疯狂的喘息着,累得就像是一只死狗一样,“话说,我的速度,真的变快了吗?”
从克雷斯说出那句加速可以提速的废话之后,罗将军就开始咬牙狂奔起来,但直到现在,他仍然是队伍中的第二名,跑在克雷斯后面,位于伦迪前面。
【众所周知,人是没有办法同时吐出舌头和大口喘气的】
【确实】
【?怎么不行?我刚刚就试了一下,我可以办到啊,难道我是天赋异禀的天才?】
【这里有一个老实人诶,大家快欺负她!】
“大概...变快了吧?”最后面的伦迪含糊的说道。
“不,完全就没有变快好吧!”罗将军朝着克雷斯气急败坏的说道,“我都这么努力的跑了,为什么还没有冲到最前面?”
“可能因为你还不够努力。”克雷斯随口说道。
反正他是能力的使用者,具备最终发言权,其他人没有办法反驳的。
你更懂‘风’还是我更懂‘风’啊,战术后仰.jpg
“不过至少,那些小丑似乎被我们甩掉了?”伦迪回头望去,并没有看到马戏团的身影,“而且,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跑了这么久,伦迪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亦或者是这种速度的跑步,消耗的体力还没有自动回复来得快呢。
“不知道。”克雷斯说道,“但无论我们现在在哪,朝着南方跑准没错,趁着现在甩掉马戏团,我们赶快去往豆城,去寻找那枚天命石。”
“行!”三人微调了一下方向,虽然罗将军很想说,能不能停下来休息一会,但他又想到自己等人现在是在逃命,虽然暂时甩掉了敌人,但马戏团什么时候追上来都不意外,在真正的安全之前,还是继续跑下去吧。
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涌出一些体力,脚步不禁又加快了少许。
而实际上呢?克雷斯在说谎,他‘拉怪’的技巧高得离谱,三人一直处于马戏团‘仇恨范围’的最边缘,也就是视角范围的极限位置。
在这个距离下,他只需要用风稍微干扰一下伦迪和罗将军是视听能力,就可以将马戏团的存在隐瞒下来,虽然对自己这个‘引鬼子进村’的做法赶到非常不耻,但既然是答应的事情,克雷斯也没有反悔的念头。
“抱歉了...”他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与此同时,墨鸢直接瞬移回到了豆城,来到了那口枯井前,一个幻影从她身上分裂出去,直接从井口跳了下去。
“安姐姐,你来啦!”她刚刚落地,就有一个声音迫不及待的响起,一个扭曲庞大的怪物用着兴奋的目光看着她,“讲故事~讲故事~!”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墨鸢可谓是把紫戒的好感度刷满了,直接甩了余井然不知道几条街。
不过对于紫戒的请求,墨鸢难得的摇头拒绝道,“今天不行,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诶~”听到没有故事,紫戒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起来,原本在洞穴中不停挥舞的触手都纷纷拉松下来,垂向了地面。
墨鸢把一些吃的放在紫戒,放在某一根触手旁边,说道,“别伤心了,等姐姐处理完今天的事情,如果时间还早的话,我再过来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墨鸢并没有直接开口让紫戒帮忙,而是采用了这种引导的方式。
果然,听到这句话,紫戒瞬间就来了精神,“处理事情?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吗?如果姐姐早点完事,是不是就可以早点讲故事了?”
这是非常简单的逻辑,即便是紫戒这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也能理清。
“唔——”墨鸢先是做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迟疑了一会,在紫戒不断的催促下,她才慢慢说道,“是关于天命石的事情,我在这座城市发现了一颗全新的天命石。”
“天命石?”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紫戒明显愣了一下,因为这几天过得实在是太充实了,几天的记忆,甚至比之前几年的记忆还要多,这都让紫戒渐渐淡忘当初的约定,淡忘了天命石的事情。
墨鸢这一提醒,紫戒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黎明成员的身份,还有一个收集天命石,终结天命侒,变回普通人,和父母再见的究极目标。
不过紫戒又想起了余井然的命令之一,在没有明确指令之前,不允许他自由活动。
当然,紫戒只愣了一瞬间,就继续说道,“姐姐需要帮忙吗?我很厉害的,可以帮你找天命石!”
原本紫戒的愿望是终结天命,重见父母,但那是之前,时至今日,父母的样子在紫戒的记忆中早已经模糊,他已经忘记了父母的长相,性格,甚至是忘记了日常中的点点滴滴,现在唯一记得的,就是在父母身边那种温暖安心的感觉吧。
但现在,当安姐姐陪在身边的时候,紫戒同样感觉到了这种安心快乐的感觉,所以他也就不在想着什么终结天命了,相反,只要是可以让姐姐开心的事情,他就愿意去做。
“确实是有一些棘手...”墨鸢还是刚才那副犹豫的样子,“同为黎明成员的蓝戒马上就能到达这座城市了,我不想让那个家伙找到天命石。”
“蓝戒?”紫戒表示,没见过,没印象,不知道是谁,但他还是说道,“对方不是朋友吗?”
然而,还没等墨鸢回答这个问题,紫戒就继续说道,“算了这个不重要,所以,只要杀到那个所谓的蓝戒,就可以帮到姐姐,就可以更早的听到故事了是吗?”
此时此刻,一个小孩子,用着玩笑般的语气,笑着、期待着、说着杀人的话,不禁让人升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这又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从来没有人教过紫戒相关的事情,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
ps:今天只有一更,抱歉
“快到了。”很快,一座黑黝黝的城市就出现在了克雷斯面前。
当然,这里的黑黝黝并不是指的城市是黑色的,而是整座城市几乎没有什么光亮。
豆城没有高耸的城墙,一眼就能望到城内的景色,这里既不富饶也不繁华,到了现在这个时间段,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活动,大部分人在吃过晚饭之后,都会选择回到家中,有老婆的和老婆玩游戏,没老婆的早早睡觉。
比起那些繁华的大城市,这才是这个时代中,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正常的生活。
不过就在今天,这座城市宁静的夜晚即将被打破。
三人停在了城市门口,没有高耸的城墙,但一二米的矮墙还是有的。
因为没有贵族,所以豆城的一切都是年纪最大的‘村长’说了算,或者,应该称其为城市长?
在这里守门的是自发的民卫兵,这些人的天命甚至不是士兵,而是普通的村民,守门也没有什么报酬,进出这座城也不需要交关税,这些门卫的存在,就是为了提防和预警强盗等不法之徒而已。
“有人?”还未靠近,门卫就看到了三个人影正在靠近,远远的,他就喊道,“前面的几位朋友,你们需要帮助吗?”
克雷斯也很远的就回答道,“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正巧看到这里有个小镇,就想过来休息一下。”
豆城被误认为是小镇,是非常普通的事情了,这个门卫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相反,正是这个小误会,让他和前面几人拉进了关系。
“当然可以,我这就给你们开门。”正常城市夜晚都会禁止通行,但豆城并没有这个规定,门卫还在说道,“进去之后直走,经过的第三个路口左转,就能看到一家旅馆了,哪里价格便宜房间也干净,我推荐你们去哪里。”
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对克雷斯说谎有些奇怪,但重点还是这位门卫热情的回答,让伦迪不禁想起了村子里的大家。
他离开村子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外面的世界也算是了解,去过很多城市,而越是繁华的城市,伦迪就越能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疏远与冷漠。
所有路人都急匆匆的,而且脾气都不怎么好的样子,看谁都像是欠自己钱似的。
酒馆旅店中的人也满嘴谎话,满口胡言,三句不离脏字。
高端场所的‘人上人’虽然面带笑容,但每个人都像是一只老狐狸一样,让伦迪感觉很不舒服。
可这座城市不同,这个名叫豆城的城市,其氛围比起一座城市,刚像是一个巨大版的,和蔼好客的村子。
【我没有任何恶意啊,只是这么一想,似乎真的越穷的地方,人就越淳朴和善良?】
【金钱会腐蚀人心,这句话可不是冹开玩笑的】
【难得的一座淳朴城市】
【确实】
三人很顺利的进入了城市,门卫几乎没问任何问题,甚至连登记都没有登记,在这种落后偏远的城市,可不存在这种先进的制度。
克雷斯依旧走在最前面,似乎在前往着门卫口中的,旅馆所在的位置,这个举动看上去好像非常正常,但...
三人可不是什么路过的旅客,看着进城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克雷斯,伦迪不禁疑惑道,“我们不是应该去找天命石吗?或者说...散布我们找到了天命石的消息?”
马戏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过来,趁早散播假情报,然后抓紧时间,趁着马戏团到来之前将马戏团引走,这不是早先商量好的事情吗?
克雷斯不禁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正在想办法,最快让全城人认可我们找到天命石的办法。”
实际上,克雷斯刚才只不过是在走神而已,在伦迪提出疑惑的瞬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的有一点不正常了,就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克雷斯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走神过了,他似乎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保持最冷静的思考,但他现在发现,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所以,办法是?”伦迪理所当然的问道。
克雷斯刚才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他怎么可能答得出来...好吧,在理性回归的这几秒,克雷斯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我们不能故意去宣传,去说我们找到了天命石,而是要让其他人自己发现这个秘密才行。”
“比如,我们表现的偷偷摸摸一点,抱着一个盒子,去那种人多的酒馆,去高档的旅店,询问有没有空房,并且表示出明天一早就立刻离开的意思。”
“之后我们可以收买一些人,让这些人在酒馆和旅店中偷偷摸摸的宣传小道消息,造谣我们找到了天命石...”
“轰——!!!”
不过,就在克雷斯给两人讲解更加详细的计划内容时,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道火光在城门处炸现。
将这座被黑色薄纱所笼罩的城市,从黑夜中重新唤醒,几乎整个城市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团火光。
“这是...”伦迪不禁愣了一瞬,然后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是马戏团!?”
之前逃跑的时候,马戏团刚用火法师编队,用集团火球术轰击过他们,所以伦迪对这个攻击非常眼熟。
而罗将军也差不多,某种意义上,这几乎重现了他第一次逃亡的时候,路过村子被火焰和爆炸吞没时的情况,“他们竟然追过来了...为什么会这么快?!”
要知道,逃跑的时候三个人可不是直线跑的,而是绕着圈跑,在确认甩掉马戏团之后才调转方向,前往的豆城。
按理说,马戏团应该再直线追击一会,发现追不到人后,是四散开继续找人,还是放弃追击掉头找城市泄愤,都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怎么想这都太快了吧。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罗将军颤抖着说道,“现...现在怎么办...”
......
这座城市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力量,没有军队,没有士兵,没有强大的天命者,这就只是一座非常普通的,偏远的产粮城市而已。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马戏团袭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行,我们得去阻止马戏团才行!”伦迪急忙说道,“不能让这群疯子在这座城市中胡作为非啊!”
“你疯了?!单靠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罗将军也在这个时候说道,“之前被追杀的时候你还没意识到马戏团的厉害之处吗?现在好不容易跑掉了,还想回去继续送死?”
“那怎么办?就这样当一个缩头乌龟,看着这个城市的民众被屠杀吗!?”伦迪睁大双眼瞪着罗将军,“好歹是一名将军,张嘴闭嘴都是逃跑的话,你不感到羞耻吗?!”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怯懦胆小的家伙在,王国的军队才会打不过马戏团吧?”
“哈?你这个小屁孩你懂什么?!”罗将军同样瞪了回去,两个人围着这个话题直接争吵了起来。
【所以说为什么马凧戏团会追过来啊,难道是其中某个小丑有占卜类型的能力?可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原本其乐融融的队内氛围瞬间变得暴躁了起来...】
【我还以为这个罗将军会变成主角团常驻成员之一呢,但看来好像不太行?明明他的辅助能力那么强】
【无敌的男二,你快想想办法啊!】
正如弹幕所说,骂了罗将军几句之后,伦迪突然看向了克雷斯,“克雷斯你快想想办法,这个马戏团到底该怎么对付啊?”
正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对付,所以才会答应你姐姐的交易啊。
克雷斯在心里默默的想到,他尽力保持一幅冷静的表情,“我在想...”
实际上他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伦迪的姐姐还不出手,如果出手又会怎么出手,她准备怎么对付这个马戏团?
“咔——咔——”
就在伦迪这么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颤抖了起来,“地震!?”
不,并不是地震,地震的话应该是无规律的晃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正要破土而出,一股股力量从地下传导上来,形成了向上的力,才造成了眼下的这个震动。
值得一提的是,紫戒所在的地下洞穴里面是有‘封印’的,一种具有抑制力量效果的封印魔法阵,而这个魔法阵只有余井然会解除,就连墨鸢也解不开。
这个封印足以抽离一个人所有的力量和体力,将其生命活动压制到最低,毫不夸张的说,换成任何人在封印中,估计连张嘴说话都办不到吧。
可这其中并不包括紫戒,这个封印顶多只能削弱紫戒的一部分力量,将他在不经意中对这个城市的破坏降到最低,而真正将紫戒关押在这里的,还是当年余井然和对方的口头约定。
所以,只要紫戒想,他随时都可以挣脱封印,这就像是一个玩具手铐靠不住一个肌肉壮汉一样。
更别说,这个封印还是在两年前的时候,余井然为紫戒量身定制的‘强化版本’,而时间流逝,封印的力量在减弱,可紫戒的力量却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变强,此消彼长之下,差距越来越大。
“轰——!!!”
对于现在的紫戒来说,挣脱封印,简直就像是翻身一样简单,在一声轰鸣的巨响中,在外面克雷斯震惊的目光中,一个至少有十几米高的硕大触手从地下破土而出。
凭借自己对风的掌控,凭借自己观察者的能力,克雷斯更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有几个残破的人影被触手打上了天。
触手出现的位置是城门附近,而这些人似乎是看到了城门口的爆炸,正在逃跑,结果躲过了马戏团的攻击,却没能躲过脚下的触手。
“轰轰轰——!”
更多的触手拔地而起,期间还伴随着房子的碎片,大量无辜民众的尸体,毕竟触手出现的时候可不会在乎地面上有没有房子,有没有普通人,况且,位于地下的紫戒根本就看不见地面好吧。
而即使能看见,他也不会在乎这些‘房子模型’和‘普通人’就是了。
随后,三四根触手纷纷砸向了城门的位置,砸向了马戏团所在的位置。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大...好粗,好长...】
【前面有人开车,但我不说是谁】
【小小豆城,哪来的这么多卧龙凤雏?】
“这座城市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将军也直接看傻了眼,“这到底是什么玩意,魔兽?魔法制造的合成怪物?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怪物...”克雷斯却像是看呆了一样,在这个时候小声嘀咕道。
“我当然看得出来这一个怪物!”罗将军接话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克雷斯望着眼前的触手,在看到这些玩意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对方的天命,‘怪物’。
正常来说,克雷斯观察别人的天命是需要时间的,需要观察对方的行为习惯,观察对方的能力,收集对方的情报。
但此时的紫戒不同,这些触手在疯狂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观察,第一眼过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只怪物,只不过,克雷斯看到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命存在...”
【卧槽,男二的这个意思是,这些触手其实是一个人?一个拥有‘怪物’天命的人?】
【我记得,黎明八人的影子里面就有一个特别大的,球一样的玩意,该不会就是这个家伙吧?】
【这个触手怪是黎明成员?那和马戏团应该是队友吧,但看现在的情况,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啊】
【谁知道呢?但这肯定不是王国的人,就只能是黎明成员了,总不可能毫无铺垫,凭空蹦出来一个怪物吧?】
......
巨大的触手猛地砸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特殊效果,就单凭这巨大的力量,瞬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小丑砸成了肉饼。
哪怕是生命力顽强的小丑,在这样的攻击下也直接去世,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而即便是小丑们见到这些触手,也不禁愣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同为黎明成员,但蓝戒却是不认识紫戒的,或者说,蓝戒除了余井然几乎谁也不认识,他谁也不想认识,就有一个理由可以更好的制造混乱,这就足够了、
同时,紫戒也是被严加看管起来的,除了余井然之外所有的黎明成员都没有见过他。
从某种意义上,蓝戒和紫戒这两个人也算是反向冲刺了。
紫戒知道蓝戒的身份,但为了墨鸢,他并不在乎对方是所谓的‘同组织队友’,而蓝戒在愣了一下之后,也很快就把脑海中的疑惑抛到了一边。
有人杀他,那么他就杀掉别人,非常简单的逻辑。
逃跑?后撤?不存在的,相反,在疯子的眼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绝佳的,崭新的身体!
所有的小丑于城门前摆好阵型,一时间,数百个火球凝聚成形,如同流星火雨一样飞向了触手。
这个反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触手的第一波冿攻击刚刚结束,刚刚重新立起来,火球就已经飞到了。
巨大的体积自然也代表着巨大的受力面积,触手躲无可躲,瞬间就火球海给淹没,火光和连环爆炸充斥着所有人的耳目,直接照亮了半座城市。
“快,快去疏散平民!”克雷斯在这个时候猛地反应过来,神色焦急的说道,“让所有人远离城门,朝着反方向撤离!”
此时他看疯子和怪物战斗,就像是凡人看神仙打架一样,即便想插手也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好吧,甚至,身为凡人,即便是观战神仙之间的战斗,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小丑不是放了很多火球吗?准确率很高,其中绝大部分都命中了,但也有少部分火球从触手旁边擦过,最后落在了城市中,点燃房屋,击中普通人。
甚至在刚刚的攻击中,紫戒的触手被‘打死’,失去力气倒在了地上,仅仅是这个死亡动作,就不知道压坏了多少房子,压死了多少人。
即便小丑和紫戒都没有想着杀普通人,但光是战斗的余波,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快点!”克雷斯忍不住错促到,伦迪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而且是跑向了城门口的方向,准备去救援最危险地带的普通人。
克雷斯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了罗将军,“这不是叫你去战斗,而且疏散民众,带着大家逃跑,这总没问题吧?”
“这个当然!”罗将军说完丢出了一枚硬币,然后掉头就跑,最后只剩下克雷斯,他又凝重的看了一眼城门口,朝着和罗将军不同的另一个方向跑了起来,并且一边跑一边敲门,一边利用自己风的天命,在尽量更多人的耳中传音,让大家快跑。
死掉几根触手对于紫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这就像是有人给他剪了一下手指甲,说是造成伤害了吧,那的确是有伤害,但这个伤害那也是真的少。
伦迪这个时候正往城门口的方向赶,他虽然没有全速冲刺,但跑的其实也不慢了,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脚下地面震动的频率变快了,这让他不得不减慢速度来维持平衡。
也就在下一秒,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条线形状的凸起裂痕,并且从他的身后开始飞速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蔓延,几乎眨眼间就将伦迪超了过去。
“这是...”伦迪不禁一愣,这个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飞速移动一样,而且,刚才有一瞬间,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一种异常强烈的危机感。
“轰——!!!”
紧接着,至少百米的地面龟裂开来,一个巨大的黑色‘肉球’拔地而起,这巨大的力量就像是在伦迪面前丢了一颗炸弹一样,他直接就被‘炸’飞了出去,数不清的房子也被掀翻,在空中变成了一块块巨大的碎石,被抛向了城市的各个地方。
没有时间在乎刚刚那个大家伙了,伦迪在半空中强行维持住平衡,他身边的这一块块建筑残骸如果不做处理,以这个速度飞出去,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威力怎么想都小不了。
所以没有任何需要犹豫的,伦迪握紧黑色长剑,剑光于空中绽放,而他本人更是借着空中一块块较大的碎石来回跃动,仅仅几个呼吸间,几乎所有体积较大的建筑残骸都被伦迪切碎,估计不会造成更大的二次破坏了。
比较可惜的就是,因为跟着这些碎石移动,导致伦迪落地的时候直接来到了城市中间的位置,和城门口的距离甚至比克雷斯还有罗将军两人还远,想逃跑回去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
而说实话,这些时间,那些战场中心的平民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男主这一手有亿点点帅啊】
【这是...放弃城门口附近的少数人,选择救更多的人?】
【不不不,我觉得男主根本没有机会想这么多,也不会想这么多,他就是单纯看见这些石块,然后就去阻拦了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男主不可能所有人都救的,也救不过来】
视角回到战场中心,随着紫戒的本体出现,很多人光是看到他,估计就会san值狂掉,从心底涌出无边的恐惧吧。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肉球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毛一样的触手,没有头部,没有四肢,或者说,紫戒可以让自己的头出现在任何位置,如果想的话,他甚至可以同时生成出现好几个脑袋。
值得一提的是,黑色肉球并非是坚硬且固定的‘肌肉’,反而‘软趴趴’的,更像是‘橡皮泥’一样的奇怪物质,可以随意变形。
......
“咯——咯——”
黑色肉球上面开始出现令人牙酸的,奇怪的声音,随后,紫戒开始慢慢变形,从刚才一个完整的球形逐渐长出了四条小短腿,身侧两边的触手也开始疯狂增殖,变得更大更长。
同时,靠前的位置也慢慢出现了好几个‘鼓包’,最后变成了两三个巨大的头颅,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巴,白色锋利的牙齿裸露在外,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呕——】
【这玩意好恶心】
【这也太吓人了吧】
【我感觉自己的san值狂掉卧槽】
紫戒是没有固定形态的,他长什么样子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想法,平时的球形,或许可以叫他最初形态,因为不需要动弹,也懒得拟定形态,所以才是哪个样子,而现在是战斗的话,那么自然需要一些改变。
恰巧不巧的是,在之前墨鸢给紫戒讲的故事中,里面就有提到一种叫做黑山羊的恐怖生物,墨鸢还着重描述了那玩意的外貌长相,给紫戒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战斗形态长什么样子其是并不重要,根本就影响不了紫戒的多少战斗力,但他作为一个孩子,自然还是想要变成‘帅气’的样子去战斗啊,而墨鸢描述过的黑山羊,就成了他的模仿对象。
不过,早就已经疯了的小丑当然是免疫san值攻击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小丑们反而露出了病态的兴奋笑容,随后,经过短暂的蓄力之后,比之前颜色更加鲜艳,体积更大的火僂球被凝聚出来。
准确的来说,不应该叫这玩意为火球术了,而是叫炎爆术要更加妥当。
这个法术甚至单独一个法师小丑都施展不出来,而是需要一个小队协同施法,一起念咒一起准备,一起释放。
平均五位小丑面前才只会出现一个炎爆术,而且因为并不是所有小丑都具有法师的天命,所以最后发射出来的炎爆术大约只有三十发左右,比起之前数都数不清的流星火雨从观感上看差远了。
不过炎爆术可不仅仅是放大版的火球,两者的威力是完全不成正比的,不说别的,就单单温度这一点,炎爆术就高出普通火球不知道多少倍。
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诞生,宛如出现了一颗颗小型太阳,全部朝着紫戒飞了过来。
还是之前那个原因,紫戒的体型太大了,移动起来又慢,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闪,就是一个活靶子,毫无悬念的被全部命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紫戒的‘头部’绽放,爆炸中心散发出的光芒甚至亮到无法用肉眼直视,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起眼睛,等待着爆炸结束。
当然,克雷斯是个例外,他的双眼无视强光,直接可以看到,怪物刚刚长出来的头被全部炸碎,黑色的,疑似是血的粘稠物流向地面,而且看怪物此时身上不停扭动的触手就能知道,这一下并不好受。
事实也的确如此,紫戒似乎有一定的,畏惧火焰的特性,火属性攻击可以对他造成更高的伤害。
这一下子,原本玩闹的心态直接发生变化,在剧烈的疼痛之下,怒火充斥紫戒的脑海,原本剪指甲的伤势没什么,但现在这一下算是直接砍掉了他的一只手,作为一个小孩子,紫戒会有什么反应?
哭闹,大吼大叫,砸自己身边的东西。
紫戒一跃而起,重重的砸在了马戏团阵型中间,数不清的触手扫地一样在地上乱砸,毫不夸张的说,这一下就直接杀掉了近半的法师小丑。
这里提一下马戏团的人员构成,大概百分之四十的小丑有法师类型的天命,百分之四十的小丑有战士类型的天命,百分之十有比较特殊的天命,比如裁缝师啥的。
至于最后的百分之十,是废物,这个不用多说。
按理说,一位战士和一位法师的战斗力其实是差不多的,没法硬比,只能说各有所长吧,但在眼下的这场战斗中,战士就完全沦为了废物,所有的近战天命者完全无法近身,一靠近就会被紫戒身边数不清的触手围攻致死。
而即便靠近了,单凭刀剑,除非是剑神这种强大的天命,普通的招式又能对这只怪物造成什么伤害呢?
所以说,这场战斗小丑只能靠法师来打,炎爆术非常有效,但紫戒就攻击了一次,法师队伍直接死了一半,看上去,紫戒似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如果是在荒郊野岭发生战斗,那么的确如此,马戏团将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但此时这里是城市,情况则稍微有一点点不同、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下达命令,在伤亡出现的瞬间,所有的小丑都四散开来,涌向了城市。
这就像是原本整齐划一的蚁群,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哄而散,每个人都跑向不同的方向,这让紫戒直接愣住了。
他本能的用触手卷起自己身边最近的几只小丑,但这些都是‘废物小丑’,死掉对整个马戏团没有任何减益。
但在之后要做什么,紫戒就不知道了,追击?往什么地方追?
豆城虽然被戏称为小镇,大村子,但这里怎么说也是一个城市的大小,三四百个小丑乱跑,追谁?
直到,一发炎爆术从城中飞出,打在了紫戒身上,勾起了他的愤怒,扭动着巨大的身体,紫戒朝着刚刚攻击飞过来的地方跑去。
但等他到达目的地之后,却又有一发炎爆术从另一个地方飞了过来。
简单来看,这似乎就是拉扯,遛狗作战?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简单,之所以马戏团在城市地形更强,并不是因为可以边打边跑,高效协同作战,而是因为这里有数不清的可植入对象!
就比如现在,四散开来的小丑正在疯狂寻找普通人,不计代价,不看天命的植入、同化,来增加自己的数量。
哪怕这会极大的损耗小丑的灵魂,但疯子疯起来可不会在乎这个,很快,这个城市中的小丑总数就将上千,乃至是上万!
......
“轰——轰——轰——”
紫戒在城市中移动,所有被他碰到的东西都会被毫无悬念的碾碎,除了时不时出现的炎爆术证明马戏团还活着,这场战斗这么一看,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但实际上,小丑却在以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速度飞快增值着。
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抵抗‘植入’这个天命的能力,只要被小丑碰到就会被同化,这就像是最高级别的丧尸病毒一样,以令人发指的速度传播开来,即便克雷斯三人正在疏散人员撤离,也完全无法减缓感染的速度。
此时罗将军正在敲路旁一间房子的门,同时大喊道,“有人吗?有没有人?大家快朝着主城门的反方向跑啊!”
城门口的爆炸几乎全城人都看到了,但看到了并不意味着会逃跑,在大家并不了解情况,并不知道其中危险的时候,有的人甚至会主动靠过去凑热闹,观察情况。
所以罗将军敲得大部分房子都是有人的,他边敲边喊边跑,可情况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他这次刚刚伸手,房门就自己打开了。
一个只穿着内裤,低着头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
罗将军一开始也是小愣了一下,但他很快说道,“别站着不动啊,快去穿衣服,快...”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这个少年就猛地抬起了头,本应该十分普通的脸庞上,嘴角边有两条长长的划痕,直至耳朵根,鲜血布满了整个脸庞,而且这个表情怎么看都有一种在笑的诡异感。
普通人小丑没时间化妆,就采用了这种更加简单快捷的办法,硬生生将脸撕出一张笑脸。
“卧槽——!”罗将军吓得一激灵,位于两米开外的他一秒都不带犹豫的,撒腿就跑。
至于为什么是两米外?在这个少年小丑动手之前,罗将军就感知到了危险,就已经开始跑路了,刚才被吓一跳,仅仅是因为他逃跑的时候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而在逃跑的过程中,罗将军发现路边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占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因为火球攻击停歇,所以豆城重新回归了黑暗,此时能见度很低。
但罗将军的本能告诉他,不要去多看,不要多留,加速快跑,而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他已经隐约猜到这些人影都是什么了...
【论逃跑能力还得是你啊】
【卧槽,这个马戏团也太吓人了吧,大半夜看番给我吓一跳】
【仔细想想,两边站满鲜血笑脸的小丑,同时看向自己,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天命真的不是什么小丑病毒吗?】
这个情况其实在伦迪和克雷斯这边更加明显,除了最开始收拢了一批几百人的逃亡部队之外,在之后的时间中,两人遇到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小丑,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在不知不觉间,整个城市似乎都已经沦陷了。
“往这边跑!”刀光闪烁,伦迪一边清理着前面的小丑,一边带领着自己身后的部队逃亡。
但小丑的数量太多了,而伦迪带领的逃亡部队有几百人,他自己一个人是管不过来的,所以几乎没过一会,就会有人掉队,有人去世,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伦迪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带路,争取更快的撤离出去。
而实际上,这还是大部分小丑都在朝着紫戒靠拢的结果,只有特别少的一部分会遇到伦迪的逃亡队伍,这就已经对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杀几百个普通人小丑很简单,那么几千个呢,甚至是几万个呢?就站着不动让伦迪砍,他都要砍上好几个小时吧?
不过此时这份压力来到了紫戒身上,随着战斗兛逐渐白热化,小丑们不在躲藏,而是采取了正面强攻。
数几万计的小丑奋不顾身的朝着紫戒涌过去,这些小丑一开始就没想过打输出,相反,能够做到拖延时间就算胜利。
用人肉组成墙壁阻拦紫戒前进的道路,甚至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找到了几根超级长超级粗的绳子,套在紫戒的脚上,几千人拔河般的拉拽。
而之前幸存下来的法师小丑则重新组成部队,在远处不间断的输出,巨大的炎爆术一刻不停的朝着怪物飞去。
有一句话叫做‘蚁多咬死象’,远处墨鸢静静眺望着战场,面无表情的等待着早就注定的结果。
紫戒并不知道马戏团的能力,所以放任小丑疯狂扩张而无作为,当小丑的数量上来之后,紫戒的败局就差不多是注定了。
紫戒没有任何远程攻击的能力,他本人所有的实力都在自己的肉体上,碰不到敌人,就没有一点办法。
而此时源源不断的炮灰涌过来阻挡他的脚步。
紫戒速度被减慢,尝试追击攻击法师小丑,但法师小丑也是借着各种建筑边打边退,如果没有外力协助,紫戒将会被拉扯到死。
那么胜利者是马戏团?也不是,如此无限制的扩张,对于蓝戒来说其实是等同于自杀的事情,他的灵魂被分裂成太多太多份了,一个普通人的灵魂除以十万还能剩下什么?
在这场战斗结束,即便是吗都不做,所有的小丑也都会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就像是真正的丧尸一样,游荡在这座城市中,而蓝戒在那个时候也就死掉了,消失了。
这场战斗只有一个结果,同归于尽!
不费吹灰之力又减员两位黎明成员,还有比这个更舒服的事情吗?
至于这个城市中的那块天命石,墨鸢没有去动,也不打算去动,余井然在知道这个城市发生的事情之后肯定会过来调查的,到时候让他自己寻找就好了。
而且,墨鸢总感觉自己如果上缴太多的天命石,这也是一个可疑的点。
所有的天命石都是她找到的,而几乎每个天命石都伴随着一个黎明成员的死,这不奇怪吗?
那么现在最佳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撇清嫌疑。
......
“轰轰轰——”
随着战斗的进行,豆城百分之七十的面积都已经化作了废墟,而小丑更是不知道死了多少个,遍地都是尸体,不过这些尸体只要没有被彻底碾碎,哪怕是缺根胳膊少条腿,甚至是少个脑袋,也无法阻止他们继续行动,骚扰紫戒。
但自始至终,法师小丑的数量就没有再减少过,相反,紫戒的行动变得越来越缓慢,黑色的污血染红了半个城市。
“要结束了吗...”自言自语的同时,墨鸢眺望了一下伦迪等人的方向,此时三个人已经安全撤离了豆城,身边带着总数不超过一千人的幸存者,豆城最后的幸存者。
一座诺大的城市最后只剩下了这么一点人,不得不说有点太惨了一些,而且这让人不禁想起被灭城的边疆之城。
边疆之城那次虽然死的人没这次多,但死的都是一些罪犯和贵族,平民很少。
说实话,如果托兰还活着,对付紫戒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一个大招下去就能直接杀掉,如果老屠活着,也是一刀的事情,碰一下就能秒杀紫戒。
但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yaaaaaaaa——”
就在墨鸢思索的时候,一阵尖啸声突然传来,这个声音出现的毫无预兆,而且极度刺耳,就像是有人在耳边用疯狂乱抓黑板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虽然没有什么直接伤害,但却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
墨鸢强忍着内心的呕吐感回头望去,只见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紫戒突然站了起来,他的四条腿早就已经被炸碎,此时完全是用触手支撑着身体。
原本紫戒是做不到这件事的,但因为一直被攻击,导致紫戒缩水了好几圈,体积和重量大幅度减少,才让他可以用触手撑起自己。
“砰——!”在尖啸声中,紫戒用尽全力高高跃起,他直接扯碎了自己身上坚韧的特质马戏团绳网,蹦到了空中。
“他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力气!?”墨鸢都惊了,虽然现在紫戒的状态很差,但即便再差,只要可以蹦到法师小丑的人群中打个滚,就可以全灭所有的法师,而剩下的废物小丑除了骚扰之外,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
一旦没有新的攻击,随着时间流逝,紫戒的伤势没准可以逐渐好转,也就是说,如果这次攻击成功,紫戒说不定可以扭转战局!
临死前的最后反扑?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最后攻击?
但不应该啊,墨鸢一脸疑惑,她是利用先知天命提前知晓了计划结果的,答案是没有误差,就如她计划的那样,双方同归于尽。
难道紫戒的死前反扑,甚至不在先知天命的计算之中?
但下一秒,墨鸢的脸色再次变换,因为她突然发现紫戒跳跃的位置并不是法师小丑中间,而是自己的方向!
“轰——!!!”
缩水了好几圈的紫戒宛如一个陨石一样从天而降,落在了墨鸢远处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原本的肉球这么一摔,几乎变成了一张‘饼’。
但即便如此,紫戒还是用触手朝着墨鸢的位置爬行了几步,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废墟中响起,“姐姐...我...我不想死...”
“我想...听故事...”
这个声音十分微弱,如果不仔细听的话甚至都听不见,更别提有些字和字都连在了一起,说的囫囵吞枣的。
但即便如此,墨鸢还是知晓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墨鸢一直在使用存在感转移的,正常来说紫戒应该是看不到她的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生命来到了尽头,可能是出现了走马灯,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在这最后一刻,紫戒竟然奇迹般的看见了墨鸢。
因为墨鸢的请求,紫戒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怨恨?怪罪?
不不不,都没有,紫戒的脑海中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的,正如他刚刚所说的,他就只是在想两件事而已:
他想继续听故事。
他不想死。
所以,紫戒用最后爆发出来的这些力量,并没有去击杀小丑,而是来到了墨鸢身边。
理解了情况之后,墨鸢不禁沉默了一会,她看着眼前还在朝着自己缓慢爬行的怪物,慢慢走了过去,半蹲下身,轻轻握住了最前面的一根触手。
她没有说话,但紫戒却莫名的安静了下来,不在动弹,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变迟缓起来,一个孩子,在享受着最后的宁静。
小丑们追杀了过来,但全部都避开了墨鸢所在的位置,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驱赶他们一样,而这些小丑还不自知。
时间慢慢流逝,大约两三分钟之后,触手从墨鸢的手中滑落,紫戒的整个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起来,就像是漏气的气球一样,不停的变小变小变小。
最后,只留下了一滩一米左右的黑色肉块,散发着令人作恶的诡异味道。
“结束了啊...”墨鸢轻叹了口气,紫戒已死,而马戏团的消亡也只是时间问题,从今往后,豆城不复存在,只留下一个游荡着数不清小丑的恐怖之城。
墨鸢起身发动能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视角来到伦迪这边,他们先是护送仅剩的一千名幸存者去往其他城市,在安置好之后又返回了豆城。
这座城市中还疑似存在一枚天命石,但这只是一个传闻,有没有天命石克雷斯无法确定,天命石在哪也没人知道。
可现在全城到处都是小丑,这些小丑即便失去了意识,可也会本能的使用天命,进行植入,所以在这里行动仍然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入城,被小丑碰到就会被同化,所以只能我们自己来。”克雷斯看着自己面前的伦迪和罗将军,继续说道,“切记,不可以单独行动,不可以单独休息,不要在小丑面前失去意识。”
“然后...出发吧,去找一找,这个城市里到底有没有天命石。”
......
ps:下一章稍晚一会,半小时之内出来
就在伦迪三人小心探索的时候,又有另一个人也来到了这座城市,这是一个男人,他带着一副眼镜,身穿白色的西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得体的绅士,令人尊敬的学者。
至于他的身份,除了余井然之外自然没有其他人了。
“蓝戒和紫戒为什么会打起来?”他漫步在城市中,自言自语道。
周围的小丑就像是看不见余井然一样,从他身边一摇一晃的路过,就和丧尸片中的丧尸没有什么区别,或者说,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所有的丧尸全部都是小丑的模样看,看上去更加瘆人。
说实话,以余井然对蓝戒的了解,如果对方看到了紫戒,发生战斗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说,在余井然的心目中,蓝戒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奇怪,毕竟谁能想到疯子下一秒会做什么呢?
可问题在于,紫戒不是待在封印中,待在地下的吗?为什么会被蓝戒看到?
一边思索着,余井然一边赶往枯井的方向,也就是之前紫戒被封印的位置。
路上,他碰巧看见了在城中乱转的伦迪三人,不过,余井然远远的望了一眼之后并没有过多理会。
原因有很多,余井然并不认识伦迪等人,他虽然知道克雷斯的存在,也知道疑似是克雷斯把托兰逼出了大招,但他并没有见过克雷斯,不知道对方的长相。
虽然队伍中红头发的少年让余井然觉得有一点点眼熟,但他也没有多想。
余井然有自己的事情,他是去调查紫戒死因的,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里关注这些普通的路人。
就这样,主角团第一次和boss擦肩而过。
“咦——”与此同时,队伍中的罗将军猛地打了个冷颤,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耸立起来了,“那...那是什么啊...”
就在刚才,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在他身上一晃而过,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罗将军可以肯定,这是自己自从获得天命之后,感受到的最大的威胁!
他慌张的打量四周,可以肯定,如果刚刚的危急降临,那么在场的三个人都必死无疑,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一晃而过】
【我还专门倒回去看了一眼,的确有】
【那是谁?能让罗将军害怕成这样,得多厉害?】
【说不准,这个家伙看到谁不都害怕的要死?】
“发生什么了?”克雷斯见状,严肃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罗将军摇了摇头,他哪知道答案,以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就是在路边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有危机感一闪而过,只不过这次的最强烈而已。
罗将军的危险感知这个能力很强,强到别人一瞬间的杀意都能感知到,不,刚才余井然甚至都没有杀意,但这依旧触发了罗将军的能力判定。
从这里可以看出危险感知的范围非常大,但也因为这个能力极易触发,而且范围极大,所以在平时,罗将军哪怕是普通生活,每天都能触发好多次。
对于罗将军来说,这个世界非常非常危险,到处都充斥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危急,所以他才会慢慢变成现在这个胆小的样子吧。
“那就,小心一点,继续探索。”很快,克雷斯下达了新的指令,然后三人继续在这座城市中漫无目的的搜寻起来。
找天命石就是这样,得看运气,只能硬找,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
视角来到余井然这边,他站在枯井边上,没有丝毫迟疑的一跃而下,这点高度对于他来说还不算什么,十秒自由落体、平稳落地之后,他开始观察眼前的景色。
之前洞穴中布满了可以发光的照明石头,但因为紫戒强行突破封印,导致整个洞穴坍塌了一半,所有的石头几乎全被掩埋,就只剩下一个还在废墟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余井然半蹲下身,感受着地面上残存的魔力,这里的封印是他设下的,而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封印并不是外人打破,而是紫戒自己挣脱的。
看上去,是蓝戒来到这个城市做了什么,然后紫戒挣脱封印,出去和对方大打出手?
这个可能性最大的,或者说,凭借眼下的情报,只能推理出这个可能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这个意外?”一下子没了两位黎明成员,里面的紫戒还算是余井然的秘密武器,这个损失可太大了。
在原本的计划中,余井然是打算把紫戒投放到王国帝都,让其摧毁那座城市的。
他甚至还为紫戒准备了一份由深海魔兽尸体制成的‘基因强化药剂’,可以提升怪物的实力,虽然代价是发狂和失去理智,但余井然可不在乎这个,从一开始,紫戒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一次性的工具而已。
至于找爸爸妈妈的约定?紫戒的父母早就死了,那个约定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啊。
而这个工具现在还没有使用,就自己坏掉了,还有比这个更令人气愤的事情吗?
“啧...”余井然烦躁的踢飞了自己脚边最后一颗还在发光的石头,但下一秒,他神色骤变,本人则以更快的速度窜了出去,抓住了刚刚被自己踢飞的石头。
一个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这个东西,竟然是一颗天命石!
还记得在来到豆城之前,墨鸢曾提到过,豆城真的有一块天命石,但位置极其特殊,几乎不存在被路人找到的可能。
就是因为,这颗天命石从最开始就一直位于紫戒旁边,位于怪物旁边,这个洞穴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这块天命石当然也就不会被发现。
最早建造这个地下洞穴的时候,余井然去购买了一大批发光石头,然后被他用魔法安置在了各个地方,他本人是没有触碰过那些石头的,至于紫戒,被封印限制了行动,而且紫戒也不会闲得无聊去摸这些石头玩。
所以谁能想到,这里面会有一颗天命石呢?
......
余井然拿到天命石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没有在豆城中多呆,就只留下伦迪三人在这里傻瓜一样的闲逛,完全不知道天命石已经被取走了。
“嗡——”剑光闪过,伦迪一剑将自己面前的数名小丑分尸秒杀,虽然在这几天中三人没有任何收获,但因为周围都是敌人,这里无疑是一个打怪练手的好地方。
伦迪的剑术越发精湛,甚至学会了好几个新的招式,而他的剑心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着,表现在身上,就是伦迪的身体素质全面提升,同时防御性剑招的威力增幅也更大了。
还有,剑感这个能力也有了显著的提升,伦迪天天尝试和自己的‘黑剑’沟通,在日积月累之下终于有了成果。
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使用黑剑已经达到了如臂使指的地步。
同时,剑感还提供了一个崭新的能力,‘心眼’!
虽然使用的还不怎么熟练,但这个新能力极其离谱,类似于罗将军的危险感知,但又有些不太一样,还记得之前不是有五个小丑隐身靠近伦迪,但是被他xjb乱砍给杀掉了吗?
如果再经历一次那个情况,有了心眼的伦迪将可以瞬间锁定那五个小丑的位置,精准击杀。
甚至,在激活心眼的情况下,伦迪可以砍中无形之物,正所谓剑斩肉身心斩灵魂,最明显的就是,现在元素化无法免疫伦迪的斩击了!
【剑感这个最废的能力终于有用处了?】
【剑感剑术剑心三个能力都有了显著的进步,这又是一波大加强啊】
【感谢马戏团留下的练级场所好吧】
【剑神这个天命终于慢慢体现出牛逼之处了吗?前期弱后期强,主角也渐渐发育起来了啊】
【实力变强了,是不是意味着下一个敌人要更厉害?】
在弹幕的讨论声中,新的一集op开始放送,开篇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重点是黎明八人路过小巷的这部分,黑色的影子一一闪过,而现在四位黎明成员去世,理所当然的,就只剩下四个影子闪过。
因为缺了一半,尤其是少了紫戒那个巨大的影子,这实在是太显眼了,所以所有没跳op的观众勌都发现了这一点。
【果然,不跳op有惊喜,op又变了,那些空降份子看不到这一幕喽】
【为什么影子只剩下四个了?我记得不是有八个吗?】
【上一集末尾马戏团和怪物刚死了,然后这里的影子数量就变少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死一个人就会少一个影子?】
【那为什么是少四个?屠夫,马戏团,怪物,不是只有三个吗?】
观众并不知道托兰已经死了,这里会有疑惑很正常,但真相其实并不难猜到,因为截至目前为止,就只有四位黎明成员露过脸。
观众虽然见过白袍人,但情报几乎为零,自然不可能让未登场角色直接去世。
白戒,绿戒以及橙戒更是一次都没有出过镜,那么想来想去,最后可能去世的人就是托兰了。
也的确有大佬如此推理,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却很快遭到了更多人的质疑。
【不应该啊,托兰怎么会死?把自己炸死的吗?】
【也可能是力竭而亡?】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还期待着主角剑斩元素化的托兰,想看看那家伙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呢】
经典,学了新技能,第一反应就是回去报复是吧。
时间流逝,op继续进行,主角团追出小巷,根据敌人不同,这里曾经出现过火球袭来,剔骨刀砍来,数量极多的诡异人影跑过来,以及触手破土而出四种情况。
虽然‘触手破土而出’这个画面只出现了一集就又换新了,但这不是重点。
每一种op都很明显的表现出了当期敌人的战斗风格,但这一次,主角团跑出小巷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任何袭击,甚至bgm在这一刻都变奏变得温和舒缓了起来。
渐渐的,一朵红色的鲜花于路旁绽放,就像是引发了什么多米诺骨牌效应似的,花越来越多,甚至从路边蔓延到了主角团等人的脚下,很快,小巷消失了,帝都消失了,夜晚消失了,转而是一片绚丽的花海呈现在了伦迪面前。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万物可爱,不负美好。
最后,镜头就是定格在这样一副画面上,满屏幕的鲜花随着微风轻轻扶动,伦迪独自站在花海中央,温馨治愈。
【嗯???这是什么情况?】
【我预感是不是要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
【这次的op变化有亿点点大啊】
【截图了截图了,这图真漂亮,感觉整个人都治愈了有木有】
op结束之后,镜头直接来到了罗将军身上,只见他神色疲惫的挠了挠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硬币,并没有丢出,而是无奈道,“我说,咱们都快把这座城市转了个遍吧,我几乎全程开着能力,这都没有找到天命石,那八成是真的没有了。”
罗将军的强运虽然明面看上去没啥消耗,但万事万物都是有代价的,随着使用次数越来越多,他整个人也逐渐萎靡起来,看上去极为疲惫,甚至有一次罗将军失误,不小心扔了一个反面出来。
然后,伦迪和克雷斯算是涨见识了,何为极致的霉运。
原本好好的废墟突然倒塌,想跑的时候左脚拌右脚,摔跤直接头着地,而且头边必有石头,简直就和死神来了一样,一串连环以外,差一点要了罗将军的命。
甚至喘气的时候突然咳嗽,导致出气不匀,把自己憋得脸色通红,这已经不是喝凉水塞牙缝的级别了,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吧!
简直就像是把之前积攒的霉运一时间爆发出来一样,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旁边有伦迪和克雷斯帮忙,罗将军已经死了,而即便如此,依旧把伦迪和克雷斯也搞得十分狼狈。
......
ps:今天只有一更了,在梳理后面墨鸢的剧情
“好吧,那这次搜寻天命石的行动就到此为止吧。”克雷斯想了想,在具有强运的情况下绕城一圈,这都没有发现天命石,那应该是真的没有了吧。
而且比起这个,克雷斯还有另一件非常在意的事情,他看向了伦迪,说道,“正好最近没有什么新的消息,要不要去你老家看看?”
和墨鸢的那次见面,墨鸢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明明克雷斯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呢,而他想来想去,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最有可能见到对方,那么应该就是伦迪的老家了吧。
正好之前也和伦迪说过,有空就去他家看看,去问问他姐姐的事情,现在机会这不是来了吗?
“我没有意见。”伦迪想了想,正好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回去看看也挺好的。
【要素察觉,活在ed里面的姐姐要出现了吗?】
【嗯?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不祥,那不祥了?你没看新op吗?多治愈啊,刚刚经历了那么惨烈的战斗,这估计应该是一段过度治愈阶段吧】
【福利回?】
观众对此报以极大的兴趣,而伦迪三人则是在决定好目标之后,直接动身离开了这座城市。
虽然他们在这里击杀了很多小丑,但这点数量在小丑总数面前还是不值一提的,离开的时候就和进来的时候没区别,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丧尸(误)。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离开了豆城之后,罗将军朝着两人挥手道,“我需要返回帝都回报情况,咱们有缘再见了。”
往难听了说,罗将军是讨伐马戏团战役的唯一逃兵,但说实话,那个情况他不逃是必死的。
往好听了说,他是唯一幸存者,而且在之后的行动中罗将军也是出力了的,无论是看马戏,还是在豆城中搜寻幸存者,不能说他毫无功劳。
至于他回到帝都之后是赏是罚,那就是国王的事情了,但克雷斯觉得,大概率是不会出现明显的惩罚,也不会出现奖赏,这不是说功过相抵了,而是在眼下这个时间段,王国不能失去这样一位将军。
“那有缘再见。”克雷斯和罗将军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而伦迪则是直接撇过头,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懒得说。
分开之后,伦迪和克雷斯去往了附近的城市,和之前执行疏散行动的优娜还有慕斯汇合,乘上之前的龙车,依旧是慕斯当车夫,几人继续出发。
“所以,这次是去哪?”对于自己这位大剑豪,如今却成为一个普通车夫这件事,慕斯一开始还有些介怀,但现在也都想开了,随便吧,不在乎了。
“去...”克雷斯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了伦迪,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伦迪家的名字,“你住的村子叫什么?”
“叫什么?”这个问题直接把伦迪问愣住了,他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微微低头,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对啊,我住的村子叫什么来着?”
“是我在问你,不要把问题丢回来啊。”克雷斯无奈扶额,“那附近呢?村子附近有没有什么城市、小镇之类的,叫什么名字?”
“小镇啊,这个有!”伦迪左手攥拳,锤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掌心,紧接着说道,“不过因为附近就那么一个小镇,所以村里的大家都是【小镇小镇】的叫,至于名字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慕斯忍不住吐槽道,“那你这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做出一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啊喂!”
【哈哈哈哈,确实,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锤掌心啊】
【不,你们仔细看,男二刚才是问了两个问题的,而主角回答了一个,只是另一个没答出来而已】
【楼上你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花呗欠款吗hhhhhh】
【不过,即便主角知道名字,也未必能从地图上精确定位吧,最后还是要找的】
最后这个弹幕说的没错,即便克雷斯手中的地图算是整个王国最精良,最细致的,可也不会将什么杂七杂八的村子都标记进去,类似的村子实在是太多了,太不好统计了。
“对了,我这里也有一份地图,标记了从村子如何去往帝都,如果反着看,是不是就可以知道村子的位置了?”说着,伦迪翻了翻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我看看。”慕斯一只手拿着克雷斯的昂贵地图,另一手接过了伦迪的手绘地图,然后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看一眼左手的,看一眼右手的,慕斯就这样来回扭头数次,期间甚至把手绘地图翻转了一百八十度,他看了半天,依旧不知道此时手中的手绘地图到底有没有拿反。
克雷斯也好奇的望了一眼,然后无奈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边疆之城遇到你了,倒不如说,如果你可以拿着这份地图到达帝都,那你才是真的厉害。”
当然,这份地图也不是毫无用处的,至少在将两份地图互相对比之后,慕斯还真找到了一点点相似的地方,至少是确定了伦迪村子的大概位置。
他用手在昂贵地图上面比划了一个范围,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概位置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不过,真的要出发吗?”
慕斯表示不理解,去伦迪的老匼家做什么?要什么没什么,体验一下当野人的生活吗?
虽然现在没啥天命石的消息,但有这时间,去帝都,去赫尔城不好吗?有吃有喝舒舒服服,即便是想锻炼,也有老师也有场地设施,怎么也比去深山老林里面乱转,找一个村子强得多吧。
但克雷斯却瞬间回答道,“出发吧。”
在补充了一波物资之后,龙车启程,而接下来,就是长达一个礼拜的,漫长又无聊的旅途。
在尴尬的走错了三个村子之后,四人终于达到了目的地,伦迪的家。
......
“就是这里了!”伦迪指着眼前一个样貌平平,说不出任何特点的村子,“这回绝对错不了,绝对是这里!”
光听伦迪这句话,其实就可以吐出不知道多少槽,但克雷斯只是轻叹了口气,“走吧走吧,进去再说。”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正好是村里大家出来工作的时间段,还没进村,豪华起眼的龙车就吸引了大部分村民的注意力,好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村子,魔兽更是没有见过几只,地龙这种神奇的生物自然是引起了大家的讨论。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路过的贵族姥爷,但在伦迪下车的第一时间,就有一大堆村民围了过来。
“诶,这不是伦迪那小家伙吗?”
“我记得他好像是去帝都打拼了吧?”
“是啊是啊,他当时出行的地图还是俺画的呢!”
好家伙,原来是你!
克雷斯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皮肤略微的大叔,此时正在吹嘘着,“那啥,俺的地图那么厉害,俺是不是也可以去镇上摆摊卖地图了?”
在某种意义上,这个家伙的地图的确挺厉害的,如果不是那张诡异的地图,伦迪也就不会遇到克雷斯,更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但去小镇上售卖还是算了,别霍霍别人了厬好吗。
村民还在讨论着:
“伦迪这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坐着这么一个大家伙,有出息了啊!”
“这才过了多久,真的没问题吗?该不会去是去帝都偷抢来的吧?”
“没有没有,这龙车是我朋友的。”伦迪走过去解释道,随后和这些大叔大婶慢慢聊了起来。
克雷斯也不着急,他知道,这应该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倒不如说,至少这次没有走错,那一切都好办。
反正也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会。
“姐姐!?”就在这时,伦迪惊喜的说道,之前提到过,现在的时间是早上,正好是村民出来干活的时间点,那么按照正常情况,墨鸢也会在这个时候出发去小镇上班。
下一秒,一位红头发的少女出现在了镜头中,她虽然也穿着普普通通的布衣,甚至上面还有不少布丁,但这依旧无法掩盖少女本身的颜值,在一大群颜值普通的村民中是如此的显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姐姐,姐姐!!!】
【姐姐踩我!斯哈斯哈斯哈斯哈】
【我刚刚坐车过安检被拦下了,他们说我心里有个安姐,我辩解说安姐不是违禁品,但他们却说安姐可爱到爆炸,所以不让我过】
【艹,复制了复制了,这就改个名字发到其他番剧的评论区】
虽然截止目前为止,整部番已经过了一半,而在这一半中,墨鸢似乎只在第一集出现过几个镜头,但不要忘记了,这部番的ed一只是墨鸢的独角戏。
红发的姐姐一脸忧愁的望着窗外,配上平缓可爱的bgm,墨鸢的人气一点也不低的。
在某种意义上,正因为墨鸢出镜次数如此之少,正因为观众都知道墨鸢肯定不是普通的路人角色(不然不会霸占ed),所以才会更加期待她的出场。
至于墨鸢的名字【安】,这不是什么秘密,在第一集中就提到过,观众是知道的。
“伦迪!?”墨鸢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伦迪直接从村民的包围中冲了出去,跑到了墨鸢身边。
“姐姐姐姐,我现在可厉害了!”
“我去了好多好多城市,见识到了好多奇怪的建筑,好多魔兽,还有好多厉害的人!”
伦迪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接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他这段时间的经历可能算不上顺利,但也绝对称得上充实。
而说着说着伦迪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姐姐你现在是要上班了吧?直接坐龙车去怎么样?”
说话间,他直接把墨鸢拽到了龙车里面,然后朝着慕斯催促道,“快!出发出发!不然没准就迟到了!”
慕斯嘴角抽搐,“可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呢。”
总之,龙车最后还是平稳出发了,而期间,伦迪一直在和墨鸢讲事情,而墨鸢则是全程在一旁安静的听着,面露微笑,时不时答应一句。
这让对面的克雷斯想插话都办不到,他只能默默的观察这位伦迪的姐姐,但说实话,他觉得很奇怪,非常奇怪,此时的墨鸢和当时在马戏团中见到的那位,气质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样貌一模一样,但马戏团中的墨鸢就像是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智者,语言蛊惑人心,做事干脆利落,可现在呢?除了非常漂亮之外,简直就和那些普通村民没什么区别。
就在龙车抵达小镇的时候,他观察者的天命也给出了一个结果。
花店老板。
“这怎么可能!?”一时间没忍住,克雷斯竟然嘀咕出了声。
“怎么了?”距离他最近的优娜不禁关怀的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有点奇怪。”克雷斯摇了摇头,就这一个天命?是他观察的不够仔细,还是根本就认错了人?
亦或者是,伦迪有两个姐姐?
不不,最后这个才是最不可能的好吧。
就在克雷斯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行五人到达了墨鸢的花店门口,这个花店距离最初的时候有了非常大的变化。
门口的招牌换成了新的,店铺内的花数量更多,也更漂亮了,还未靠近,一股轻轻的芳香便出现在了众人鼻尖。
当然最主要的是,明明时间这么早,花店门前竟然就已经排起了队,两三个人正站在花店门口闲聊,似乎在等待开店。
【男主的姐姐天命是花店老板?】
【这些花好漂亮啊,不过,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op中,那个花海里面的花吗?所以说op里男主站在花海里,是代表着男主和姐姐重逢的福利回?】
【不不不,你这个满脑子都是福利的家伙,明显不是这样好吧,op不是只会因为下一位黎明成员才变吗?真的,别治愈别福利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
就在墨鸢要过去开门的时候,另一位少女小跑过来,同时朝着墨鸢挥手喊道,“安姐!”
不用多说,这个人就是最早墨鸢招募的那位服务员,菲比,比起当初,少女现在看上明显成熟了许多,身高也长了不少。
【哇,又是一位美少女!爱了爱了!】
【妹子好多,好多妹子,诶嘿嘿嘿~】
【平时净看男主和男二打怪了,这番也终于开窍,开始放妹子了吗?】
【优娜:你继续说,我在听】
但实际上,第三条弹幕说的没错,优娜的存在感一直不高,甚至很多战斗她都无法参与,不过也能理解吧,毕竟优娜又不是女主角,一直出境干嘛?
可能一开始观众还比较在意,但能看到这里的,自然都是不在乎的,观众对优娜的熟悉程度,甚至还不如慕斯。
菲比拿出钥匙熟练的打开花店,而墨鸢也紧随其后,向顾客介绍起店内的花,从花语、如何照料、生长周期等等,都解释的一清二楚,顾客每提出一个问题,墨鸢都可以瞬间做出解答。
毕竟她的天命是花店老板嘛,这可是她的本职工作,而这无疑更加加深了克雷斯的疑惑。
很快,几位客人在支付了并不昂贵的价钱之后,取走了自己心仪的花,店内很快就冷清了下来。
墨鸢在这个时候看向伦迪几人,说道,“你们都吃早饭了吗?店里有做饭的地方,要不要我去给你们做一点?”
“好啊好啊,那些随行干粮早就吃腻了!”伦迪一瞬间就答应了下来,随后朝着克雷斯等人吹嘘道,“你们就瞧好吧,我姐姐的厨艺老厉害了!”
看着墨鸢转身走向了花店内部,克雷斯几经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他转而看向了店里的服务员菲比,反正现在也没事干,几人就聊了起来。
菲比虽然看上去变成熟了,但其本人还是那么单纯,套她的话实在是容易了,克雷斯旁敲侧击,很快就问出了许多情报。
比如,菲比最早入职的时候,老板也是真的相信她,直接消失了一个礼拜,但之后带来了一批新的花种,应该是去找花了。
在哪之后,老板虽然不是天天都在,但也至少保持着三天在一次的程度,并且时不时培育出一些新花,至于最近一个月则没怎么出去,天天都在店里。
“天天都在...”克雷斯满脸不解,作为一个花店老板,在早期消失过一段时间,这确实有奇怪的地方,但也不是不能解释。
重点是最近这段时间,天天都在的话,那么不就有不在场证明了吗?
也就在这时,墨鸢端着一盘盘饭菜走了过来,直接放在了花店中间的桌子上,虽然在这里吃饭,对客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现在又没有客人,而且这是墨鸢的店铺,她是老板,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墨鸢的厨艺很是一般,远远没有伦迪口中的那么好,但也有中等水平就是了,至少食物在摆盘上看着很漂亮,应该是下了功夫的。
【啊,温柔善良,脾气好又会做饭,长得还漂亮声音好听,这样的姐姐哪里找啊】唂
【我沦陷了兄弟们】
【腿疼了一周了,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骨头里有东西,拍片子一看好家伙,原来是我喜欢安姐喜欢到了骨子里了】
【一眼查重,楼上看着好眼熟啊,之前被安检拦下的是不是也是你?】
【好家伙,全身上下都是安姐了是吧,这是被基因改造了吗】
克雷斯吃了一口饭,对于吃惯了各种美食的他来说,只能算得上是勉强入口,这份‘普通’再一次压在他的心头,克雷斯几番想开口,但都不知道要怎么问比较好。
可伦迪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姐姐,你之前不是给我带过很多好吃的吗?听克雷斯说,那似乎是其他地方都比较罕见的美食诶,而且价格似乎很贵,姐姐你是怎么买到的?”
没有任何铺垫,明明上一秒还在聊花店的事情,但下一秒伦迪一边干饭,一边瞬间完成‘转折’,开口问道。
只能说,不愧是你!
而墨鸢则是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她微微歪头,右手食指在自己的侧脸上戳出一个小窝,“诶,是这样吗?我不知道啊...”
“我就是看到那个旅行商人有卖,而且不怎么贵的样子,就买了,怎么,那些吃的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说着,伦迪转头看向了克雷斯,嘴巴鼓鼓的,一边嚼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你看,我姐没问题,应该是那个商人的问题吧。”
啊这...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怀疑,直接就秒信了!?
不光克雷斯,甚至旁边的慕斯和优娜也都愣了,纷纷一脸震惊的望着伦迪,但这个家伙却一脸自然的继续夹菜干饭。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留,克雷斯也没有提问其他相关的事情,就这样,普普通通的早饭结束,伦迪自告奋勇的说道,“要不要我带你们参观一下这个小镇?同时也可以转转,没准可以见到那个商人呢。”
虽然伦迪也没来过这个小镇几次,但这不妨碍他做出一副自己很熟悉的样子,过一波当‘本地人向导’的瘾。
“我没有意见。”慕斯随口道,反正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做。
“好啊好啊。”优娜则是表现的比较兴奋,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对周围的一切都蛮好奇的。
“我...”至于克雷斯,他刚开口说一个字,墨鸢就打断道,“伦迪你们先走吧,我有一些问题想问问你的这位朋友,稍后让他去追你们可以吗?”
“没问题!”伦迪不疑有他,拍了拍胸脯,直接就带着慕斯和优娜离开了花店,只留下克雷斯一个人在店里,惊疑的看着墨鸢。
在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他通过观察者的天命可以清晰感觉到,墨鸢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变化。
......
“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说是带着慕斯和优娜参观小镇,但是三人逛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伦迪对这里并不熟悉,他只依稀记得姐姐第一次带自己来这个小镇的时候,某家馒头店卖的馒头挺好吃的,第二次来的时候,某家烤鱼店里的鱼很棒,然后现在是第三次。
可时间变迁,那两个店铺早就销声匿迹了,伦迪挠了挠头,这下他没有任何认识的地方了。
更何况,就这样一个落后普通的小镇,能有什么可供参观的地方?
慕斯一脸无奈,“你在找什么?”
“额...”伦迪一愣,随后急中生智道,“那个傻子旅行商人!?”
“编借口的时候请不要用疑问的口吻。”慕斯叹了口气,即便他对这里从没报以任何期待,但现在还是感觉有些失望,为什么不去赫尔城享福,要来这里呢。
不过,偏远小镇也是有偏远小镇的好处,比如,这里非常安静,人烟稀少,而且绿化也很棒,周围有树林和小溪。
闲逛间,三人就来到了一条小溪旁,满脸尴尬的伦迪,凭借着自己本就贫瘠的脑子疯狂思考,寻找着话题。
下一秒,他突然捡起了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头,作势就想丢出去,“我记得小时候我姐姐带我玩过打水漂,一个非常有趣的小游戏,你们要不要来试...”
说着说着,他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一脸懵逼的看了自己手中的石头一眼,又一脸懵逼的抬头看了慕斯和优娜一眼。
“什么时候打水漂也成新奇的游戏了?”慕斯无奈吐槽道,“而且这条小溪又窄又浅,根本就打不了水漂吧。”
“唒不是,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这个感觉...”伦迪难以置信的说道,“我手中的这块石头,好像是天命石。”
虽然伦迪并没有接触过天命石,但这个玄之又玄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在握住石头的瞬间,伦迪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感觉,‘这是天命石’!
“我都说了,打水漂...”慕斯话说到一半不禁愣住了,他一脸震惊的看着伦迪,“哈!?天命石!!!”
接过伦迪手中的片形石头,慕斯也感受到了那个玄之又玄的感觉,天命石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是一个非常看运气的东西。
几个人在豆城找了那么久,还是开着强运的情况下一无所获,而现在回到伦迪老家,就来小溪旁边打个水漂,随随便便就捡到了一颗天命石?
慕斯收回自己之前的话,这哪是什么落后偏远的小镇,这里简直就是一处宝藏地啊!
去什么赫尔城,在这里真的是来对了!
【卧槽离谱,之前大战那么多次 经历那么多危险和困难,一块石头没有,现在就白捡一块?】
【这是什么运气?】
【该不会罗将军的运气呈积攒状态现在一下子爆发出来了吧?】
【第一块天命石get!】
在刚刚进入这个剧本的时候墨鸢就提到过,她负责的区域,就她开店的这个小镇里面有一颗天命石,而那块石头的位置也非常好找,但余墨鸢一直没有拿。
在原本的剧情大纲中,主角的姐姐就是因为这颗天命石,死在了马戏团的袭击中,好吧,是小镇的所有人都死了。
当然,大纲什么的,从一开始就被墨鸢破坏的面目全非了。
视角来到墨鸢和克雷斯这边,在支开了菲比之后,墨鸢还是坐在之前的吃饭时候的位置,她翘起二郎腿,靠在椅子背上,开门见山的说道,“在这个小镇里,有一块天命石。”
“啊!?”克雷斯都惊了,他万万没想到,怎么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话题?
但他也飞快的接受了这件事,转而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克雷斯突然想到,每块天命石附近都有黎明成员,这并不奇怪,毕竟黎明组织的目的就是寻找和收集天命石嘛,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由此并不难猜出,应该是每位黎明成员都有自己负责寻找的地区,这可以让效率最大化,而墨鸢也是黎明成员,如果她也有负责区域,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附近了吧?
也就是说,这次要面对的黎明成员,是伦迪的亲姐姐?
不不不,对方不应该是友军吗,应该不至于打起来吧?
“这个消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具体天命石在什么地方,还在寻找中。”墨鸢继续说道,“你要知道,我现在是黎明组织的成员,而且除去我之外,还有另外三个人,我还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我需要找到并且上缴这块天命石。”
谎言,墨鸢的这两句话,除了黎明成员的人数之外,几乎没有一个字是真的,但站在克雷斯的角度来思考,却没有一点破绽。
他反而在心里思索道,原来,黎明组织一共有八个人吗。
“可是,黎明组织收集到的天命石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克雷斯总感觉这样下去,真的有被集齐七块天命石的可能。
“但即便是现在的黎明组织,也是不是王国可以正面对抗的,必须要尽可能的削弱他们的战斗力。”墨鸢说道,“反正在集齐七块天命石之前,无论是一块还是六块都没有任何区别,只要可以保证有一块不被找到,那么就没事。”
“是这样没错...”克雷斯表示理解,可就在他想要继续问些什么的时候,一些动静从外面传来。
【天命石,第一块天命石!】
【哈哈哈哈,爽到!】
【话说,如果把这块天命石用掉,黎明组织是不是就凑不齐七块了?】
【不不不,用掉之后会刷新在其他地方吧,应该把这块藏起来,死死的保护好】
【这个小镇这么偏僻,一看就没有黎明成员,这集真的是福利回!】
未见其人,先见弹幕。
墨鸢看着这些弹幕从自己面前飘过,然后,门才被推开,伦迪直接小跑回到了花店中,兴奋道,“姐姐,克雷斯,你们敢信,我竟然捡到了一块天命石!”
......
“额...”听到伦迪这句话的瞬间,克雷斯的表情直接僵住了,好在他平时也都是一副面瘫的模样,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相兡反,墨鸢则是表现的非常自然,从十分正常的普通表情极为‘顺滑’的转变成惊讶,“天命石...?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天命石吗?各种传说故事中的天命石?”
刚才和克雷斯交谈时的运筹帷幄瞬间消失,墨鸢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普通村民,普通姐姐的形象。
‘这是什么离谱的演技?’克雷斯都惊呆了,他甚至怀疑,墨鸢是不是有‘演员’这种天命,即便没有,就冲这个演技,应该也可以自然获得这个天命吧?
至于墨鸢为什么没有演员天命,因为表演也是魔术师能力的分支之一,身为一个厉害的魔术师,演技也是必要能力不是吗。
伦迪兴奋的跑到墨鸢和克雷斯身边,拿出一块扁平的,灰不溜秋的石头片兴奋道,“就是这个,别看这东西长得一般,但姐姐你要知道,天命石就是这样的,不能光看外表,而是要去感受!”
此时这个地方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伦迪自然没有必要藏着掖着,而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第一块天命石到手,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他们和黎明组织作战取得了一个十足的进步!
虽然这个进步是捡来的,但这不是重点,天命石不都是捡来的吗?无论如何,石头到手,结果最重要。
“可是...这个石头怎么看都像是那种打水漂的石头啊。”墨鸢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而没等她继续说什么,伦迪就直接把手中的石头塞到了墨鸢手中。
与其解释来解释去,不如直接感受一下,这个最直接。
而伦迪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递出天命石的时候,克雷斯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这算什么?羊入虎口?直接把天命石塞到敌人手中了可还行。
但就在克雷斯猜测墨鸢会怎么做的时候,是直接带着天命石逃跑,还是找借口暂时保管天命石,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墨鸢在适当的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后,就把手中的天命石还了回去。
“原来,拿着天命石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吗?”
值得一提的是,在墨鸢交还天命石的时候,镜头在她的右手上停留了一到两秒,更是详细展示了墨鸢将天命石放在伦迪手上的全过程。
【摄影师太会了,这不加鸡腿?多吃点多吃点!】
【斯哈斯哈,足控腿控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明白,真的会有人是手控吗?斯哈斯哈,诶嘿嘿~~~】
【请把口水擦干净再说这句话好嘛】
【好想把这只手砍下来随身带着啊(误)】
【好家伙,楼上是普通上班族是吧】
“伦迪,你们打算用这颗天命石做什么呢?”说话的同时,墨鸢的视线从慕斯、优娜还有克雷斯三人身上扫过,表情似乎有一点点担忧。
如果是正常的朋友,正常的小队,真的经得起如此诱惑吗?
无论是卖掉还是自己使用,都是一件无法令人拒绝的事情,十辈子都用不完的金钱,亦或者是全新的天命,全新的人生!
哪怕是亲人,在如此诱惑之前也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吧,墨鸢的担心也是正常的。
但伦迪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克雷斯,重复了一边墨鸢的问题,“所以这块天命石怎么处理啊?”
伦迪这伙人可不是什么正常小队,克雷斯一个超级大贵族,不缺钱,还有两个外挂级别的天命,慕斯身为大剑豪,虽然没有克雷斯那么离谱,但钱财和天命也都不差,更何况他本人已经步入中年,没有年轻人那种拼搏劲了,天命石对他本人没有诱惑力。
好吧差一点把优娜忘了,身为公主,她一出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之身,同样也是对钱和天命没有需求的人。
当然,除了上面的基础原因之外,还因为‘使命’、‘义务’,以及黎明组织这个虎视眈眈的敌人,就因为一块天命石,伦迪几人内部自我瓦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个问题可把克雷斯给难住了,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这块天命石该如何处理,满脑子都是墨鸢刚才的话和黎明组织的事情。
见克雷斯面无表情,没有回答,伦迪便自顾自的说道,“要不要直接使用掉?这样就绝对不会被黎明组织找到了吧?”
“或者是带到帝都去,哪里应该最安全吧?”
伦迪说出了之前弹幕提到过的办法,但却在下一秒就都被克雷斯否决了。
“用掉之后,其他地方会诞生一颗新的天命石,这在某种意义上几乎等于我们没有找到这一颗,到时候我们还要继续寻找,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克雷斯继续说道,“至于帝都,哪里安全是安全,但已经有一颗天命石了。”
这也算是一个机密,在帝都的仓库中,存放着一枚天命石。
如果一个地方放了一枚天命石,那应该算是安全,但如果放了两枚以上,反而会变得危险起来。
“那怎么办啊?”伦迪问道。
【伦迪: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开摆开摆!】
【哇,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讨论这么机密的话题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大庭广众了?这也没有外人啊】
【姐姐就在旁边安静微笑的坐着,好温柔啊】
克雷斯不动声色的撇了墨鸢一眼,正在他思索要怎么说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些杂乱的马蹄声,就像是许多人骑着马在小镇中穿行,但问题是,在这种地方,应该是禁止当众骑马的啊?
紧接着,一个嗓门粗狂的男声狞笑道,“打劫打劫打劫!”
“黎明组织的人在此,快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们整个村子都屠了!”
“黎明组织!?”伦迪一愣,急忙朝着外面望去,正好看到一个人影骑着马飞速掠过,“难道是这颗天命石被发现了?这些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
“?”克雷斯同样也看到了刚刚过去的人影,并且有一个问号不知当不当讲。
不是说黎明组织只有八个人吗?而且这片区域应该是伦迪姐姐负责的吧,那么刚才过去的那个是什么?
就在克雷斯懵逼的时候,慕斯皱眉道,“不应该啊,这块天命石咱们才刚刚发现,为什么他们能来的这么快?”
说话的时候,几人又看到了许多骑着马的身影从花店前经过,其中有一个人手中拽着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正是先前看门的守卫,他被绑住一只脚,被马强行拽着前进,所经之处,在地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血迹,一看就是凶多吉少的样子。
“不止一个人?”慕斯眉头皱的更紧了,“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快撤吧,就凭借咱们几个,光是对付一个黎明成员都费劲了,这么多人更是没法打啊!”
可下一秒,他又继续说道,“不,没准这个地方已经被包围了,这群人来的这么及时,可能并不是知晓我们有天命石,而是知晓这个地方有天命石,所以我们大概率还没有暴露,如果突围,反而是自投罗网!”
慕斯大脑疯狂转动,在思索着破局之法,但克雷斯的表情却从一开始的疑惑,渐渐变成无奈,这哪是什么黎明成员?这分明是一群马匪好吧!
想一想之前黎明成员都做了什么,托兰一击灭城,屠夫一刀杀将军,马戏团和怪物的恐怖战斗,而现在呢?
一群‘黎明成员’骑着马,把普通村民卫兵系在马后,大喊着要抢劫‘村子’?这是不是太掉价了一点。
但仔细想想,马匪这么做似乎也挺好理解的,黎明组织做了这么多大事,威名在外,没看到慕斯第一时间都被唬住了吗,用这个名头吓一吓普通人,抢劫什么的,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克雷斯正打算说些什么,但墨鸢却突然摁住了他的肩膀,然后樱唇微张,有些担忧的说道,“那些家伙一看就不好惹,要不...咱们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吧,如果只是抢劫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停留太久吧...”
“不行!”但伦迪却第一时间反驳道,“这个小镇里面根本没有厉害的天命者,如果我们不出去做些什么,那么那些家伙不就真的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吗?”
他咬着牙,想到了刚刚被拖着走的那位卫兵,想到了豆城中一个个惨死的普通人,“我明明有力量,但却躲在一个地方看着他们残害这里的居民而无动于衷,我无法接受!”
伦迪看向了克雷斯,“逃跑会被发现,躲起来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那些家伙肯定会挨家挨户的搜索天命石,我们早晚会和他们正面对上的,而时间越晚,受害的人就会越多,我觉得咱们不如主动出击!”
【刚刚谁说这里没有黎明成员的?】
【我觉得主角说得对,早晚会对上,不如主动出击】
【这次这么多人,又是马戏团那种类型的天命吗?】
【刚刚第一个过去的人影一看就很帅,我猜实力应该不会弱,八成又是一个强敌!】冔
感受着自己肩膀上传来的轻微力道,克雷斯凝重的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那就听你的,打吧。”
回想起之前墨鸢表现出的种种诡异能力,对于现在的情况,克雷斯已经隐约有一点猜测,他也大概知道墨鸢想做什么了,而在立场上,他也没有阻止墨鸢的必要。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墨鸢的姓氏,麦克米伦。
“那...伦迪你一定要小心啊。”墨鸢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说道,“我就在花店里躲着好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姐姐...”伦迪愣了一下,他原本是想让所有人一起走的,但转念一想,姐姐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果被带到战场上,敌人还是黎明组织的成员,这反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不如待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尤其是等他们打起来,黎明组织的注意力集中在伦迪等人身上之后,墨鸢会更加安全。
【别啊,一般这种分队的剧情都会出事的,尤其是落单的,不死既残】
【可这个做法本身没有问题吧?这的确是最佳的选择...】
【但如果让我选,肯定是带在身边最安全】
【等会,这不是治愈集吗?为什么突然就来敌人了?还是一大群?】
观众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这就和看鬼故事一样,有的时候即便有预感,但当鬼突然出现的时候,还是会吓一跳。
“或许,你们不放心的话,我也留下来怎么样?”慕斯说道,“以我的实力,和黎明成员正面冲突的话,应该是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那我...”优娜刚刚说两个字,就被克雷斯打断了,“你也留下吧,就我和伦迪两个人过去最好。”
就这样,分队完成,去正面作战的反而变成了人少的一方。
两人离开花店,朝着刚才人影的方向跑了起来,期间,伦迪看到克雷斯平静的表情,不禁问道,“克雷斯,你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不,只是在这种时候慌张也没有用,只会给自己徒增压力。”而实际上,克雷斯只是知道敌人根本就不是黎明成员,所以才不慌而已。
很快,两个人就顺从风传来的声音,来到了小镇中心,只见一个骑着马,满脸横肉的壮汉拿着一把拖刀,正架在一个老头的脖子上,而他身边还有十七八个马匪围成一圈,在恐吓居民,维持秩序。
大马匪提着嗓门嚷嚷着,“快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我砍了你们这个老村长!”
“我的要求也不高,凑出十万先令我们就离开!”
十万先令,听到这个价位,即便是面瘫如克雷斯,嘴角也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实在是太...便宜了吧。
对于一个村子,凑出这些钱很难,但这里是小镇,十万还不算太多,而对于克雷斯来说,更是小钱一笔。
但伦迪好像没有听见马匪头子的话,直接喊道,“放开镇长!你们要的天命石在我这里!”
......
“???”克雷斯一脸懵逼,不是,你就这么自爆了?
对面就是普通的马匪,而且只是来抢钱的马匪,结果你一上来就丢出天命石这个‘炸弹’?
但以伦迪的视角来思考,这似乎蛮正常的,他以为敌人是黎明成员,以为敌人的目的就是天命石,那么自然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因为敌人一开始就知道啊。
反正怎么都要打架,倒不如以天命石为理由,让这些敌人放弃残害村民,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看着突然跑过来的这两个家伙,马匪头子不禁一愣,满脸充斥着茫然的神色,“什么玩意?”
“老大,天命石啊!”旁边的一个马匪跟班凑过来,小声嘀咕道,“就是各种故事中,价值连城,可以让人获得新天命的珍贵物品啊!”
“哦——!”马匪头子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看向了伦迪,“你真的有天命石?”
可紧接着,他突然怒道,“不对,这个村子这么偏僻,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天命石,你在唬我!?”
“天命石就在这里!”说着,伦迪拿出了那块片状石头,“而且,这里不是村子,是小镇...”
【噗——原谅我,明明这是在对峙,但我为什么没有一点紧张感,反而有点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对面看上去憨憨的,主角看上去也憨憨的】
【对面领头的那个,一开始竟然问天命石是什么,认真的吗?】
【该不会是在装,在演吧,亦或者这是对方某个能力的发动条件?】
马匪头子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全身都是肌肉,而他自己本人则穿着一些破旧的铠甲,护肩,护胸,护腿,上面可以看到一些明显的裂痕,还有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外加那满脸横肉的面孔,一看就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在加上镜头还给了一点滤镜,导致在观众眼中,这一身破烂装备并没有给人垃圾杂兵的感觉,反而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沧桑感。
‘是逃兵吗?’克雷斯在心里想到,这匹战马,以及这身铠甲,怎么看都像是军队中的样式,而逃离军队变成强盗土匪,在这个时代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管你是村子还是小镇,别再bb你那什么破天命石了,老子就要钱!”马匪头子气急败坏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拖刀,距离‘老村长’的脖子又近了几分,“赶快去拿钱!不然不光是这个老头,等会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老大侸,但万一那真的是天命石呢?”马匪跟班小心翼翼的说道,但却见马匪头子摆了摆手,“什么天命石,老子不管,这个破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宝物,而且你看那两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又怎么可能会有天命石?随便拿一个破石头片就想唬我!?”
两个人对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反而声音很大,导致远处的伦迪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禁愣住了,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
“这...克雷斯,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是什么情况?”他不禁求助的看向了自己旁边的克雷斯。
原本伦迪的想法是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到时候边打边退,将敌人引出小镇,再正面对决,可现在对方好像不吃这一套啊,根本就不认他手中的天命石。
唯一的办法似乎只有将天命石送到对方手上,摸一下就信了吧?但这怎么可能,伦迪不会将天命石亲手送给敌人的,而且如果失去了天命石,他们这边也就失去了谈判的筹码。
但如果不把天命石给对方,对方只要继续‘不信’,依旧谈不下去。
【没想到这个家伙看上去憨憨的,但这么聪明?】
【大智若愚?】
【以抢钱为借口,逼迫主角交出石头?】
【是个狠人】
不能怪观众这么觉得,因为自始至终镜头给出的所有情报,似乎都在证明这些马匪很厉害,虽然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有些时候,不在局中,自然也就无法感受到局中的一些细节,从而导致被误导。
“快快快!都动起来,快去给老子拿钱!”
“贵重的东西也都交出来!”
马匪们开始驱赶周围的居民,稍微有一点点反抗的心思或者动作,就是直接一脚踢过来,或者是一刀劈下,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
仅仅十几秒,就有好几个人受伤了。
“这...现在怎么办啊...”伦迪看向了克雷斯,但克雷斯也是一脸无奈,他能说什么,他可以说什么?
这就是一群普通的,来抢钱的马匪而已啊,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了。
克雷斯没有说出办法,伦迪也就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马匪们开始行动,他们不满居民的行动效率,开始跟着,开始自己动手。
因为两人站的比较远,而且看上去十分年轻,一看就没有什么油水,不怎么有钱的样子,所以也没有马匪过来。
这诡异的情况竟然就这么持续了五分钟,两个人就这样傻呆呆的站了五分钟!
随后,第一批马匪折返,他们面带笑容,一人提着一个大袋子,一看就是抢了不少东西,而且有的人刀上、身上还沾着血迹,应该是刚刚溅上去不久。
看来并不是所有居民都愿意配合的,而不配合的后果,猜都不用猜。
甚至,还有一个马匪怀里夹着一个女童,笑道,“老大,我找到一个不错的苗子,应该可以卖不少钱!”
看到这里,伦迪终于忍不住了,“该死,放开那个女孩!”
他不再迟疑不再犹豫,直接冲到了那位马匪的身边,黑色的剑光闪过,直直砍向对方的脖颈。
原本伦迪都做好被反制,被击退的准备了,他此时在主动进攻,没有剑心加成,剑招威力很弱的,但下一秒,令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一颗头颅高高飞去。
......
伦迪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就这么简单的干掉了这个敌人?
而马匪和附近居民没想到的是,伦迪竟然动手了?而且还秒杀了一个人?
“这个家伙不简单,大家一起上!”马匪头子吐了口吐沫,恶狠狠的吼道。
随后,周围所有的马匪全部丢下手中的战利品,朝着伦迪慢慢围了过来,虽然他们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看清自己的同伙是怎么死的,但这些马匪可都是亡命之徒啊,并不会因为死了一个同伙而感到害怕,相反,这会激发他们的狠劲。
“冲啊!!!”
见状,伦迪也来不及想太多,把刚才救下的女孩护在身后,目光锁定面前的所有敌人,做出防御姿态。
这场战斗在开始的时候,胜负就已经决定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悬念,所有冲在最前面,所以靠近伦迪的马匪全部被一击秒杀!
仅仅不到半分钟,马匪就死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也不敢继续冲锋了。
他们虽然狠,但这并不意味着傻,眼前的伦迪很显然实力远高于他们,过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碰到硬茬子了,快!快跑!”马匪头子冲到一半,急忙拉住马绳,随后调转方向扭头就跑,“驾驾驾!”
得亏这些马匪的天命都是‘骑兵’,拥有良好的骑术,不然肯定控制不住马继续前进,继续送死。
就在马匪扭头逃跑的时候,所有观众都愣了,墨鸢的眼前,整个屏幕都被问号给刷屏了。
【???】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就这就这就这?这就跑了?】
【之前谁说这位黎明成员一看就超级厉害的?这tm不就一废物吗,话说,这真的是黎明组织的人吗】
墨鸢大概可以想象到这些观众黑人问号的样子了,原本以为大战要一触即发,但万万没想到敌人都是弱鸡,上来就被秒杀一半,剩下的一半夹着尾巴就跑。
伦迪自己也愣住了,他都做好苦战,甚至是死在这里的准备了,可这些敌人是什么情况?
同一时间,克雷斯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伦迪,那些人根本就不是黎明组织的成员,他们只是在冒充,其真实身份只是普通的马匪,他们的天命都是最普通的骑兵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
克雷斯一愣,他现在有一种‘灵魂离体’的感觉,突然之间就只能用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待这一切了。
是‘安’天命的效果吗?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控制了他?亦或者是...克雷斯看向了周围,即便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的真实,地面的纹路,附近房屋的样子,马匪和村民们栩栩如生的表情。
但随着观察者天命的使用,克雷斯渐渐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一些不真实感。
‘是幻觉?’
值得一提的是,在‘克雷斯’刚才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异常冰冷,和之前面无表情冷静说话的语气不同,反而俅有一种机械版的冷漠感。
“这...”伦迪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好友,然后又看向了周围,在伦迪的视野中,许多房子门被砸坏,窗户碎掉,屋里杂乱无比,有的房子中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尸体,淡淡的血腥味环绕在他的鼻尖。
如果他没有在原地愣那么久,如果他早点做出决定的话,这些人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想到这里,伦迪盯着远处正在逃跑的那些马匪,恨从心生,他放弃防御,正准备冲出去,但下一秒,一股剧痛从身后传来。
伦迪低下头,一把锋利的小刀带着鲜血,正从他的胸口贯穿而出,至于凶手,正是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位小女孩。
伦迪的天命虽强,但他依旧只是一个人类,而不是什么超人,人被杀就会死。
“这...”伦迪第一次体会到濒临死亡的感觉,甚至比之前和屠夫对战时的感觉还要强烈,那次他只是受伤严重,而这次可是被贯穿了心脏啊!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朦胧起来,变得不怎么真切。
‘要死了吗?’
但就在他的脑海中刚生出这个想法,一个令人并不怎么喜欢的声音在伦迪耳边响起,一开始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但随着伦迪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越来越弱,这个声音反而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哈——”
就像是潜水憋气了许久,突然浮上水面一样,伦迪猛地睁开眼睛,大口的喘息着。
“你终于醒了,吓我一跳。”顺着声音望去,伦迪看到了罗将军那个略微有些欠揍的面孔。
而伦迪发现自己竟然正躺在地上,他慢慢坐起来,打量四周,稍稍有些昏暗的封闭式环境,所有光线几乎都集中在一个舞台上,一些面带微笑的小丑正在望着他。
这里,竟然是马戏团内部?
“刚才那些小丑说什么新节目需要人配合,然后你就被叫上去,进到了一个木箱子里面。”克雷斯的声音响起,“结果等了好久,在我们眼中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小丑就突然宣布魔术完成了,你通过了,然后你就被放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伦迪完全懵住了,顿了顿,他看向自己旁边的两个人,问道,“上一个节目是什么?”
“狮子跳火圈啊,这才第二个节目,你就把第一个给忘了?”罗将军一脸疑惑的看向伦迪,甚至还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我说,你该不会是被那些小丑的什么能力影响,中魔了吧?”
第二个节目?但伦迪清楚记得,第二个节目不应该是克雷斯被叫上去,然后直接消失了吗,怎么会是自己?
也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小丑说道,“那么,第二个节目【无比真实的幻觉】到此结束,虽然我们的小嘉宾在幻觉中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察觉到不对,但他最后还是成功找到办法脱离了幻觉,完成了这次表演~!”
“那么,就有请各位期待下一个节目吧!”
假的?
难道从第二个节目开始,直到回家看见姐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伦迪眉头紧皱。
......
【幻觉???】
【什么情况?这一集都是幻觉?不应该吧,现在这里才是幻觉吧】
【刚才男二明显不正常,而且男主也死了,刚才肯定是幻觉没错】
【啊?我凌乱了,如果刚才是幻觉现在也是幻觉,那什么是真的?】
伦迪看向克雷斯,正想要说做些什么,毕竟‘外置大脑’在这,肯定要问一问啊,但他嘴巴微张,然后又闭上了。
因为伦迪无法确定,现在自己是不是还在幻觉中,就比如刚才的克雷斯明显不对劲,五分钟没有给出答案,最后还说了那么奇怪的话。
而伦迪那五分钟真的就没有思考,就默默等着克雷斯出结果,然后导致马匪们抢劫成功,导致不知道多少居民死亡。
‘我是不是有点太依赖克雷斯了?’伦迪不禁这么想到。
毕竟克雷斯脑袋聪明,人又冷静,而且天命还是观察者这种非常离谱的玩意,几乎在任何危机时刻,克雷斯总能想出最佳的解决办法,相比之下伦迪自己就笨笨的。
不聪明的人,去听从聪明人的指挥,这是一个挺正确的抉择吧?
但这里要注意的是,这个听从指挥可不是无脑听从,脑子笨不代表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放弃思考,大脑放空的后果,就是刚才那样。
虽然那些马匪抢劫似乎不是真的,是幻觉,但伦迪确确实实受到了警示。
那么把思维转移到眼下,现在伦迪所在的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呢?他绞尽脑汁,想来想去,无非就两种可能:
第一,此时的马戏团是幻觉,刚才的小镇和马匪是真的,而他在刚才战斗的时候不小心中招,导致陷入了幻觉,但这个可能性说实话比较低,因为伦迪想象不出自己什么时候中招的,而且他刚才可是死了啊。
如果小镇中的事情是真的,还有必要把他再拉入幻觉中吗?
那么就只有另一个可能了,他真的只是参与了一个小丑的魔术表演,在幻觉中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眼下是真实的?
“你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看到伦迪有些发呆,克雷斯不禁疑惑道。
“额...我只是在想,下一个节目会是什么,我们还需要坚持多久,还能坚持多久。”伦迪摇了摇头,并没有实话实说,或者说,即便他把自己刚才经历的幻觉全说出来,除了徒增烦恼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伦迪很快便带入了自己现在的角色,多看表演,然后想办法逃出马戏团。
之后的发展和伦迪经历过的几乎一样,第二个‘大变活人’结束后,第三个节目是‘角斗场pk’。
只不过这次因为克雷斯没有被换走,所以从‘2v2’变成了‘3v3’,而且对手并不是那两位已经死掉的将军,是三个伦迪并没有见过的家伙。
单从实力上,这三个敌人的战斗力和那两位‘将军小丑’不相上下,甚至还略强一点,而且因为没有罗将军的情报,战斗应该会比较困难才对。
但就结果而言,这次三打三竟然比那次二打二还要简单。
伦迪看了一眼克雷斯,他利用风给伦迪不停的加buff,利用观察者天命没过多久就猜出了敌人的天命和能力,并且时不时还可以在后面射一些风矢,放一些风刃,极大的妨碍了三位敌人的行动。
伦迪又看了一眼罗将军,这个家伙从头到尾只丢了两次硬币,射出了两支普通的暗箭,然后就没有任何贡献了。
‘原来我之前打得有些吃力,完全是因为一打二的缘故吗?’
【好家伙,这里看上去是在彰显男二厉害,但实际上是在乳罗将军是吧】
【罗将军:我就是废物,我就是躺平了,怎么说?】
【只要认清了自己的弱小,我就是无敌哒!】
【太艹了】
战斗结束之后,伦迪恰到好处的提出了‘上厕所’的想法,拖延了不少时间,期间,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罗将军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竟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不,你想出这个办法的速度竟然比我还快!”
罗将军都惊了,看伦迪就像是在看知己一样,“原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什么同道中人?”旁边带路的小丑不禁疑惑的回头说道。
“额...”罗将军脸色一僵,“我的意思是,我才知道,他竟然和我一样都有时常肚子痛的奇怪毛病。”
罗将军挠头道,“哎呀,这个毛病可是老烦人了,还记得我刚刚通过先王试炼,当上将军的时候,明明国王陛下在那宣布结果,我却因为突然肚子痛,差点在上万人面前喷射。”
“?”饶是小丑,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不禁皱了皱眉,露出了一副怪异的表情,但好在这个故事实在是太接地气了,小丑并未怀疑。
【啊这,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的吗】
【罗将军,不愧是你!】
【说真的,他做出这件事,我一点也不意外】
【之前我还怀疑这里会不会也是幻觉呢,但是看到罗将军,这必然是真的好吧!】
为什么这些观众会从罗将军身上断定这里是真的?
时刻关注着弹幕的墨鸢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正因为罗将军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好猜了,所以才容易复制和模仿吧。
视角回到伦迪这边,三个人从厕所出来之后的第四个节目,就和伦迪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
原本克雷斯会在这个时候开始捣乱,导致小丑们忙于应对,匢第四个节目应该非常简单的,可现在不同,第二个节目中克雷斯并未被传送走,三个人一直待在一起,这就导致马戏团在全力准备节目。
“来了,第四个节目,深渊蹦极!”小丑兴奋的指着眼前的设施,这里看上去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一个直径大约十米的圆,一根细细长长的木板延伸至坑洞中间,木板上有一根绳子。
很显然,这个游戏就是让人往洞下面跳。
......
“三位,请~!”小丑做出一副邀请的手势。
“这这这这...”罗将军都磕巴了,“不是,真的要跳吗?”
从旁边往洞下面望去,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深邃的黑暗,无边的黑暗。
“这跳下去绝对会死的吧!”罗将军指着那根纤细的绳子,“还有,这根破绳子够干什么的?连栓个灵牌都费劲吧!?”
“请~!”然而,小丑还是那句话,还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
“那啥...我又开始肚子痛了,能让他们先玩着,我再去一趟可以厕所吗?”罗将军慢慢举起手,颤颤巍巍的问道,“要不然等会蹦极的时候,在空中忍不住喷射得哪都是,这多不好啊。”
但这次小丑连重复都懒得重复了,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卧槽你别说了,这也太恶心了】
【呕——早饭已经吐出来了】
【嗯?不是还穿着裤子呢吗,应该不会喷射的到处都是吧】
【艹,更恶心了有木有】
伦迪思索着,是因为充分准备了吗,这些节目比之前那些危险太多太多了,而且他也知道,这些节目只会越来越危险,到后面,更是不带一点掩饰的,直接把杀意展露出来。
所以跟着马戏团的节奏走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在时间上,之前多看了三个节目,空中飞人,高空钢丝,死亡飞轮,这三个加起来大约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吧?
而理论上,伦迪三人完全可以少经历三个表演,在外面逃跑的时候,多拖一个小时,结果就将和伦迪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想到了克雷斯的那个秘密大招,戏耍马戏团,那不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吗?
克雷斯张了张嘴,似乎正要说些什么,但伦迪却在这一秒直接动手了,他拔出身后的黑剑,一剑斩向了眼前的小丑。
动作熟练又流畅,在所有人没有反过来的时候,他故技重施,把在场的八只小丑一口气全杀了!
毕竟,伦迪可是在豆城呆了好一段时间的,杀小丑这件事实在是太熟练了,毫不夸张的说,搜寻豆城天命石的那段时间中,小丑他没有杀一千,也杀了好几百了。
“我们走,直接突围!”
“哈?”
“?”
罗将军和克雷斯齐齐懵逼,但既然已经动手,那么就没有回头路了,虽然克雷斯明显想说些什么,但现在可不是谈话的好时候。
伦迪动作再快,这些小丑死亡的一瞬间,其他所有的小丑也都知道了,整个马戏团开始暴动起来。
“跟我来,跑这边!”伦迪带头走在最前面,几剑下去直接把眼前的所有障碍全部砍碎,克雷斯紧跟在后,利用风为众人加速,而罗将军则是丢出了第一枚硬币,好运降临。
因为突围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突然到队友都懵逼的那种,所以马戏团最初的抵抗力度并不高。
又因为前面有伦迪这个杀小丑异常熟练的人开路,所以场面一度大好。
但是随着马戏团渐渐反应过来,小丑们成队成组的出现,伦迪这边不禁压力倍增。
敌人的攻击越来越激烈,伦迪被迫用剑招防守的情况也越多,而他越防守,逃跑速度自然也就越慢,敌人就有更多的时间围过来,攻击也就会越猛。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恶性循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被彻底包勍围也只是时间问题。
“克雷斯,快用那一招吧!”这个时候,伦迪如此说道。
但克雷斯却直接愣住了,“什么那一招?你在说什么呢?”
“就是可以让咱们暂时消失,让小丑暂时看不见咱们的那一招啊。”
不过这句话却让克雷斯更加疑惑了,“我可不会这样的技能,还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从第二个节目开始就变得奇怪起来,刚才更是直接动手。”
在这里,克雷斯并没有被传送走,自然也就不会遇到墨鸢,自然也就没有降低存在感的那个技能了,因为那个能力本就是墨鸢的啊。
但伦迪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情况,满脸写着惊愕,“没有,怎么可能!?”
啊,对啊,他才反应过来,如果从克雷斯被传送,到回家见姐姐的经历是虚假的,是幻觉,那么从里面得知的情况自然也有可能是假的。
他被幻觉误导,误以为克雷斯会这个技能,而实际上克雷斯并不会?
就在犹豫的这段时间中,来自马戏团的包围彻底完成,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部都是敌人。
“完了...”感受着如浪潮般不停袭来的危机感,罗将军不禁面如死灰,“我们都完了!”
在包围圈形成之后,小丑们的攻击更加具有规律性,规模也更大,频率也更快,现在三人就像是被一只全高级天命的精英部队围在了中间,轮番轰炸,即便伦迪在原地用出了绝对防御,可以他现在体力的消耗,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人海战术,百分百协同作战,被马戏团、被蓝戒发挥到了极致。
时间流逝,罗将军拖着重伤的身躯,丢出了握在手中,一直没敢丢出的第二枚硬币,至于为什么现在敢丢?
因为他快死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赌一波呢,看看自己这辈子真正的运气,到底是好是坏。
“叮~”硬币高高飞起,而他用来丢硬币的右手也在硬币脱手的瞬间,就被一枚火球命中,但他并没有在乎这个,目光全程盯着空中的硬币,旋转,落地。
最后...是反面。
“原来,不出千的话,我的运气这么差吗...”
下一秒,罗将军被数不清的攻击淹没,而伦迪也渐渐体力不支,防御网出现疏漏,最后,他看到了一个,亦或者是两个,还是三个?
总之,好多个火球飞到了他的脸上,而他也随之失去了意识。
“哈——!”
可紧接着,一个熟悉的,潜水憋气了许久突然浮上的感觉,伦迪经历过一次的那个感觉,再次出现。
......
“你醒了?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在历届所有的先王试炼参与者中,也算是最高水准的那几位了。”
伦迪慢慢睁开眼睛,紧接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便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为距离太近,他差点本能的一拳挥上去,但好在他克制住了。
老人继续笑着说道,“恭喜!你成功通过了先王试炼,你现在也是一名合格的王国将军了!”
“哈?”听到这句话,伦迪是懵逼的,完完全全的懵逼,他环顾四周,除了刚才叫醒自己的老头之外,还有五个人也站在他的身边。
其中四个他见过,在马戏团中出现过,被小丑同化的利顿将军(男)和多琳将军(女),以及伦迪本人非常熟悉的罗将军和赫尔城城主。
当然,这里的利顿将军和多琳将军脸上并没有画着小丑妆容,而是普通人的模样,此时正双手抱胸看着他。
至于最后一个人伦迪没有见过,这是一位看上去瘦瘦弱弱,脸色甚至有些病态的男子,但能和其他四个人站在一起,身份应该也是一位将军。
“没事没事,刚刚通过先王试炼,很多人都会出现茫然懵逼的情况,这是正常现象。”老人解释道,“孩子,你在三天前来到了帝都,报名参加了先王试炼,在经历了初步测试并且合格之后,成功来到了幻境之门前。”
说着,老人指向了旁边的一面镜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落地镜映入伦迪眼中,其高有三米,宽一米,而且伦迪望过去的时候,发现这面镜子漆黑无比,根本看不见倒影。
老人继续说道,“所谓的先王试炼,就是站在这个镜子前,然后就会进入一个无比真实的幻境世界中,每个人的经历都有所不同,但可以确定的是,随着时间流逝,环境内将会越来越危险,而当试炼者死亡,幻境就会结束。”
“正常情况,可以在幻境中待够两个小时,就已经满足先王当时定下的规则,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王国将军了。”顿了顿,老人补充道,“对了,幻境内外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呆了多久,但外面的时间是过去了三个半小时,这也是你的成绩,非常厉害!”
【啊???这...】
【有点绕,所以主角是参加先王试炼幻境,在幻境中中了马戏团的幻觉魔术,回到了老家,这算什么,套娃?】
【多重幻境?所以现在这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假的吧?主角怎么可能自己来到帝都?】
【没有任何铺垫直接瞬移到帝都,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如果说一层幻境,马戏团魔术哪里,还有一点点可信度,那么在出现双层幻境,在开始套娃的时候,伦迪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瞬间就不可信了。
虽然老人解释的有理有据,但不信就是不信,甚至理由很简单,比如第三条弹幕所说,伦迪怎么可能自己跑来帝都?
有二就有三,观众开始忍不住思考,这个多重幻境到底有几层?而伦迪又是什么时候中招的,这太奇怪了。
【如果现在这里是真的,那么岂不是说,从主角到达边疆之城,从第二集到现在,全部都是幻觉,都是假的?这必不可能】
【不过这里细节做的好好的,你们注意,主角这个时候背得还是‘全村最好的剑’呢】
【而且主角没有来过帝都,也没有见过第五位将军,这个幻境有点厉害啊,连‘不知道的东西’也能制造出来吗?我看其他动漫,幻觉不应该是根据中招者的记忆构筑的吗?】
【不,很明显幻觉是放这个技能的人构筑的啊,你说的‘中招者记忆’,是做梦吧?】
老人拍了拍伦迪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还有很多疑问,还有很多懵逼的地方,但册封仪式更加要紧,准备准备,等会在大家面前露个脸,让大家认识认识你吧,王国 第七位将军!”
老人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可紧接着,赫尔城主过来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然后是利顿将军和多琳将军,以及那位不认识的第五位将军。
很显然,所有将军汇聚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认识一下伦迪这位新将军,未来的新同事。
让大家互相了解一下,没准以后就有需要合作的地方呢?
“嗨~兄弟冩!”最后过来打招呼的是罗将军,其他人都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你好’,但这个家伙却显得最为热情,他甚至拍了拍伦迪的肩膀,“不要慌,等会你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刚才那个老头等下宣誓什么,你全部答应,点头说是就好了,将军册封仪式很快就能结束的。”
对于罗将军的这个举动,伦迪蛮意外的,这和他印象中的罗将军有些不同,但他又想了想,以这个家伙的性格,在知道有一个新的,厉害的同僚出现之后,过去搞好关系似乎是蛮正常的事情。
更别说伦迪通过先王试炼的成绩是三个半小时,属于很厉害的那种。
伦迪点了点头,“当你说出在册封仪式上,差点在万人面前喷射的事情之后,我就一点也不慌了。”
罗将军,“???”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或或或】
【等会,这里不是只有五位将军吗?那主角应该是第六位才对,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没到?】
【七个将军八个黎明成员,明明人数差不多,但为什么将军这么拉胯呢】
【罗将军:别骂了别骂了】
说完那句话之后,伦迪并没有继续和对方闲聊的意思,而是开始思考起来,现在这里是真实的吗?还是说,是一个新的幻觉?
虽然先王试炼的这个借口非常合理,但伦迪没有任何自己来过帝都的记忆和印象,对于这个地方,他是完全陌生的。
总的来说,伦迪自己也觉得,还在幻觉中的可能性比较大,而想到前两个幻觉的脱离方式,他不禁把目光放在了‘全村最好的剑’上。
脱离方式,既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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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啊,册封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老人朝着伦迪招手说道,“快点!”
听到这话,伦迪慢慢收回了摸向武器的右手,他有一点点退缩了。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自杀的,死这个字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前两次伦迪都是被其他人,被外力杀死,而现在直接让他上来就自杀,这的确有一点点困难。
然后,他就被老人半拉半拽的离开了这里,来到了一个十分宽敞又巨大的高台上,这里似乎是一个广场,在诺达的一片平地上挤满了人,伦迪放眼望去,入目之处全部都是攒动的人头。
数肯定是数不过来,但伦迪感觉人数不会少于一万,甚至可能比这个数字多的多。
而除了广场平地之外,附近还有一些稍微矮一点的高台,带棚子,有桌椅的那种,很明显是贵族专用的地方,而其中一个高台,两个人影异常眼熟。
毫无疑问,正是克雷斯和优娜两人。
在伦迪看过去的时候,克雷斯也正好把视线投过来,四目相对,但克雷斯依旧是那副冷淡至极的表情,伦迪什么也看不出来,如果按照这个幻境中的‘设定’,那么克雷斯应该是不认识他的吧?
【艹,在这样的情况下主角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男二,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可惜了,优娜明明是一头金发,但却莫名绿油油的】
【一个册封仪式就这么有逼格,这么多平民观看,这么多贵族到场,但说实话,逼格再高,也无法改变我对将军的固有印象了】
【emmmm,只有我在关注,没有被小丑同化的多琳女将军还挺漂亮的吗】
册封仪式很快开始,老人带着伦迪走到了高台的最中间,他手中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玻璃球,说了起来,“今日,一位新的挑战者通过了先王试炼!获得了成为将军的资格!他就是...伦迪·麦克米伦!”
明明老人的声音很小,但又可以诡异的传到所有人耳边,这并不是简单的扩音,而更像是把声音传送到了每一个听众耳边,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伦迪、伦迪、伦迪!”
“麦克米伦!”
“第七位将军!将军!”
场下传来民众海啸般的欢呼声,一位新的将军,一位实力强大的人,对国家肯定是有益的,但说实话,伦迪仍然有些不解。
直白了说,他成为将军,和这些普通人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如此激动?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一个陌生人通过试炼,伦迪连这个册封仪式都不回来,因为...这与他何干?
但排除这些所有的想法,就单论现在的气氛,现在的这个情况,无数人用着狂热且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这件事无疑是非常非常爽的。
【这些居民为啥这么激动啊?】
【难道是幻境的效果,想让主角对这里产生依赖,不愿意离开?】
【说实话,如果我能做一个成为世界首富的侕梦,那我肯定是不愿意醒过来的】
【现实太残酷了,还不允许在虚拟世界寻找快乐了?】
“在此,距离成为一名真正的册封将军只差一步!”老人看向伦迪,继续说道,“你愿意守护王国的荣耀吗?”
紧接着,老人把手中的‘玻璃球’递到了伦迪嘴边,伦迪本能的就想伸手接一下,但是被老人躲开了,看着对方挤眉弄眼的,伦迪从未想象,他竟然可以在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看到这么多生动的表情。
‘原来刚才的传音并不是天命能力,而是因为这个道具吗?’
伦迪点头道,“我愿意。”
老人拿回玻璃球,继续问道,
“你愿意守护王国的财富吗?”
“你愿意守护王国的人民吗?”
“你愿意为王国付出一切吗?”
如此这般的问题被一一问出,而伦迪也全部答应,这些问题本身都挺正常的,着重强调将军要为了王国服务,为了人民服务,这是他们的义务,是职责。
如果王国出现危机,将军要顶在最前面,如果有人要先死,将军必须是第一个。
不过,宣誓的同时伦迪不禁看向了同样在这个高台上的罗将军。
大家都知道,这些宣誓根本就没有实际效力,没有任何束缚效果,遵不遵守全看个人,真的有人是为了王国,为了人民来当将军的吗?
就伦迪自己而言,他都不敢说自己可以为了王国付出一切,他想成为将军,也仅仅只是因为将军的福利和好处而已。
所以没有什么可责备罗将军的,伦迪自己也是一样,大家都是一路人。
宣誓整整持续了三分钟的时间,随后,一个身穿金袍,头戴王冠的男人慢慢走上高台,他手中拿着一个勋章,来到了伦迪面前。
他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陛下,在如此隆重的仪式上,为伦迪亲自佩戴将军的象征!
“aaaaaa!”
看到这一幕,场下的居民全部都沸腾了,大声的欢呼着,但这些声音就像是被伦迪自动屏蔽了一样,他的注意力完全都集中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
国王陛下在给伦迪戴完勋章之后,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还有这个国家,以你们为荣。”
册封仪式就此结束,整个过程并不算长,伦迪离开高台,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
“接下来帝都将会放假三天,狂欢三天。”罗将军不知什么时候也回到了这里,解释道,“你该不会以为那些普通人是在为你欢呼吧?不不不,他们是在为了今后的假期欢呼啊。”
“话说,你现在已经是一位正式将军了,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我?”如果说最初的目标,那就是成为将军,赚大钱,然后回家,仅此而已,但伦迪现在肯定不会这么说,他思索着,说道,“如果非要说一个目的,那就是变强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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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伦迪的初衷始终没有变的,如果可以赚一笔钱回家养老,谁不愿意这样做呢?
但事到如今,他发现回家养老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困难,数不清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他却无能为力,虽然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但伦迪更加清楚,如果不阻止黎明组织,如果事情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日,他认识的人,珍视的人,也会这样离自己而去。
归根结底还是他太弱了,明明有着剑神这样的天命,却谁也打不过。
在说到‘变强’这两个字的时候,伦迪不由得小愣了一下,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幻境变强?
虽然这看上去很不合理,他明明是中了敌人的招数,在敌人的技能中变强,这怎么看怎么奇怪吧?
但伦迪的天命比较特殊,他变强不需要其他任何因素,只需要时间就可以了,修炼剑招,而会的招式越多,自然也就越强。
而在幻觉中,最不缺的应该就是时间了吧?
伦迪不知道幻觉中的时间流速和外界的区别,但相必应该不是一比一,不然敌人怎么可能给他这么多时间,真实世界中的他早就应该被杀掉了才对。
那如果时间流速是一比十,亦或者是一比一百的可能性呢?比如他沉浸在幻觉中时间太久,会发生某些事情之类的...说实话,伦迪没有想这么远,也想不到这么远,他的脑子只足够进行最基础的思考。
但这已经足够了,他现在还活着,就证明真实世界暂时没事。
伦迪看向了罗将军,问道,“其他将军在哪?我可以邀请他们比试一番吗?”
【不是,所以主角被拉入幻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是单纯为了困住他?经典幻术类型的技能没伤害是吧】
【日常反派的技能很强,但杀不掉主角,然后主角绝地反击,自我爆发,反败为胜,而这里更离谱,直接给主角创造练级时间是吧】
【我总感觉在这个幻觉中呆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主角的心也是真的大,为什么还想在这里练级啊】
【真的是离离原上谱】
对于比试的邀请,其他将军没有拒绝,也不会拒绝,正好最近这几天休息,没事做,而且大家对伦迪这位新上任的将军都非常好奇。
伦迪成功通过了先王试炼,实力肯定是够格了,但他到底有多强,战斗风格又是什么样的,其他人就完全不知道了。
“所以,谁先来?”帝都的兵营,一处用于对战训练的演武场,此时迎来了五位将军,赫尔城主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答应,就说道,“那我来打头阵好了。”
这里毕竟是用于伷军队级别对峙演练的地方,所以空间非常大,原本这里会有大批士兵操练的才对,但今天休假嘛,在某种意义上,这简直是伦迪挑战其他将军最佳的机会了。
赫尔城主扭了扭脖子,一把撤掉自己的上衣,露出黑色铁块一样,菱角分明的上半身,甚至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个家伙的肌肉还隐隐有些反光。
“比试应该是点到即止,但和我打不同,你随便出招,不用怕打死我,准备好了吗?”
【啊这...】
【想起了真实世界被一刀秒杀的赫尔城主,再看到他现在的这句话,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办法,屠夫的天命太克这个人了】
【至少在外貌上看,这个将军真的很强,很有压迫感】
“我准备好了,来吧!”伦迪紧握‘全村最好的剑’,目光锁定敌人,虽然在和屠夫的战斗中,这位城主被一击秒杀了,但伦迪可不敢小瞧对方。
“不主动攻过来吗?”赫尔城主停顿了一下,然后选择了主动进攻。
而一经交手,伦迪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叮叮叮叮——”
他的绝对防御是用出来了,赫尔城主也的确攻过来了,但他的剑刃砍到对方身上,虽然逼退了对方的攻击,但却没能在对方身上造成任何伤害,太硬了。
力量上伦迪远弱于对方,速度上两人差不多持平,如果说赫尔城主的身体就是一件超硬的防御装备,那么伦迪手中的长剑却再普通不过,武器装备之间差距也十分巨大。
在如此这般情况下,伦迪如果想战胜敌人,就只能依靠‘技’了!
赫尔城主的拳技非常普通,非常耿直,配上对方那强大的身体素质,厉害的确厉害,但也仅此而已了。
伦迪开始集中注意力,施展起了其他剑招。
在敌人攻击袭来的时候借力打击,在敌人攻击间隔的时间段中防御反击,看似互不相干的剑招实则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每次攻击伦迪都打在了相同的位置,他想要以点破面。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伦迪第一次经历如此‘势均力敌’的战斗,最早和托兰打的时候,伦迪很弱,放一招后就萎了,只能逃跑。
和老屠战斗的时候,也是一群人群殴,伦迪一直被压着打,最后舍命才挥出了反击的一剑。
在马戏团中被群殴,一心想着突围,在豆城中疏散居民,并未参与正面战斗。
但唯独这次,赫尔城主的硬实力和伦迪较为接近,这是伦迪打得最焦灼的一次,一个失误就可能会输,但他也感觉自己距离胜利不远,稍加努力没准就可以赢。
随着时间流逝,伦迪的剑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畅起来,胜利的天命在不断往他的方向倾斜。
终于,在某个时机,伦迪感觉到了什么,他的身影突然加快,在赫尔城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剑已经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这是当初在绝境中,伦迪反击老屠的哪一剑,而他,已经知道这一招该怎么用了。
伦迪没有继续砍下去,但即便如此,城主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一滴血液慢慢渗出。
“我输了...”赫尔城主也没有什么矫情的,他咧嘴笑道,“看来还是我锻炼的不够多啊,不行,从今晚开始,加练加练!”
......
其实战斗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因为诸位将军都见识到了伦迪的战斗力,也都认可了他的战斗力,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但伦迪却看向了第二位将军,毕竟他邀请战斗可不是为了展示自己,而是为了磨练自己。佯
利顿将军摊了摊手,“你确定不休息一下吗?”
“直接来吧。”伦迪秒答道。
利顿将军是一位狂战士,在马戏团中伦迪曾和对方打过,当时对方给他的印象就是...弱,很弱。
但现在一经交手,伦迪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利顿将军穿着一身厚实,且画满了奇怪符文的铠甲,手中更是拿着一把和自己人一样大的巨剑,而且战斗刚刚开始,这位将军一点皮都没破呢,竟然就直接进入了狂怒状态,全属性得到了巨额增幅。
还记得当初战斗的时候,这个家伙是被打到快死了,才开了一小会狂怒,几乎没有什么显著增幅,然后很快去世。
“战斗力差距也太大了吧?”伦迪被打得不断后退,就在此时此刻,这位将军的力量和速度甚至超过了赫尔城主,而且还在不停的增长中,而利顿将军和赫尔城主的区别在于,这位的攻击没有任何路数,就是胡乱的挥砍,他就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狮子,可怕又凶猛。
【不是,马戏团战力削弱的那么多吗?还是在这里,这些将军被增强了?】
【我感觉这才是将军的正常水平吧,不然也太愧对于这个称号了,好吧,罗将军除外】
【是黎明组织太强了,所以这些个将军一个个的才这么惨】
【罗将军:啊对对对】
在狂战士将军的高压攻击下,伦迪随时都有落败的可能,但他依旧在硬撑着,咬牙坚持着,寻找着获胜的可能。
巨剑都砍到他的肩膀上了,血液飞溅,可伦迪依旧没有一丝惧意,或者说,他都知道这里是幻觉了,知道死亡很可能是离开的办法,一个不怕死的人,又怎么可能害怕战斗?
伦迪不敢自杀,但如果是和敌人奋战致死,这个他却是敢的。
时间流逝,在狂战士之后,伦迪又挑战了多琳女将军,又挑战了那位一脸病态的男子,而之后的这三场战斗,伦迪都是以失败告终。
没办法,和赫尔城主打的时候,就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之后每场战斗体力更是越来越少,能打个势均力敌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从结果而言,伦迪现如今的战斗力,已经略高于将军的平均实力了。
休息的时候,伦迪随口说道,“对了,还有一位将军没有来是吗?”
“啊,你说的是锡德家的那位吗?”赫尔城主说道,“那个家伙的话需要常年镇守海岸的魔兽,距离帝都太远了,来回一趟需要的时间太多,不像我,赫尔城就在旁边,两天就可以一个来回。”
“不过,我好几年前见过他一次,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强,非常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家伙应该是我们当中,不,甚至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将军了吧。”
与此同时,罗将军补充道,“对了,我也听说过,那个家伙的先王试炼通过时间,似乎是五个小时哦,是有史以来的第一呢。”
不过,这些情报也就是听听了,伦迪不知道以自己的大脑储存量可以记住多久,没准过几天就忘了也说不定。
随后,就在这三天假期中,伦迪休息,休息完之后继续挑战其他将军,休息,挑战,休息,挑战,如此反复。
病弱将军陪着打了一次之后就跑了,女将军也是,只留下狂战士和赫尔城主,一个本就喜欢战斗,一个战斗也算是锻炼,这两个家伙并不会拒绝挑战,就这样陪着伦迪打了整整三天。
时间来到最后一天的晚上,三个人正席地坐在演武场中,也不管地上脏不脏,赫尔城主手中拿着一瓶酒,给所有人倒满,“时间过得好快啊,马上休假结束,我也要回去工作了啊...”
“我也是,还有一堆事情要做。”狂战士将军喝了口酒,感叹道,“但不得不说,伦迪小兄弟,你实力增长的是真够快的啊。”
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到最后,伦迪甚至可以一打二而不落入下风,由此可见一斑。
“一堆事情要做...吗?”伦迪也喝了一口酒,然后猛地咳嗽了起来,他这是第一次喝酒,而且赫尔城主提供的酒肯定不是普通货色,很烈很烈,仅仅一口下去,伦迪脸色就有点微红了。
“这是自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都有自己的使命。”赫尔城主拍了拍伦迪的肩膀,“我呢,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要赫尔城可以平平安安,我的家人可以平平安安,我就满足了。”
听到这句话,伦迪整个人不禁僵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位将军,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伦迪并不是先前那副布衣打扮了,他穿着精良的铠甲,手中武器也变成了一个华丽的,镶嵌着许多宝石的魔法武器,人靠衣装马靠鞍,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套装备下来,伦迪的颜值和战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是啊,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能再犹豫了啊。”他自言自语道。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陛下给你分配了什么任务呢?”赫尔城主说道,“现在王国内人手严重不足,驻守城市,驻守边疆的任务可能性比较大吧。”
但他却没有迎来伦迪的回答,赫尔城主一抬头,便看到了伦迪摘下头盔,将武器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画面。
“等...”
但还没等他说完,红色的血液溅射而出。
“噗通...”倒在地上,感受着死亡将近的感觉,但伦迪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而只有坚定和勇气。
随后,便是那个熟悉的,潜水憋气了许久突然浮上的感觉,再次出现。
......
“伦迪,感觉怎么样?”一道令伦迪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他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陈旧的木质天花板。
要知道,之前在帝都的三天中,他都是住在最豪华的旅店中,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漂亮的水晶吊灯睡去。
但此时此刻,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心感袭上心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伦迪无数次醒来看到的都是这个天花板,这里正是他的家!
那么刚才声音的主人是谁自然不用多说了,伦迪侧过头往旁边望去,先是一缕红色的头发映入眼帘,紧接着才是姐姐那异常担忧的表情。
“许多人获得天命的时候,都会晕一段时间,听说这是天命带来的未来记忆,每个人都可以梦到自己天命的相关说明和解析,有助于掌握自己的天命,但伦迪你晕的时间有些太长了,我差点以为你都醒不过来了...”
“未来...记忆?”伦迪直接愣住了。
“对啊,未来记忆,村里的大家都曾梦到过自己下地种田的样子,而我也梦到过自己开了一间花店的样子。”墨鸢沉吟了一下,“或者说,这并不是什么未来的记忆,而是世界对每个人的期望?”
“可是正常情况下,昏迷几分钟,长一点的也就半个小时,所以伦迪你以前不知道,但你可是晕了整整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姐姐!斯哈斯哈斯哈~】
【我超,什么情况?这里也是幻觉?】
【获得天命的时候会梦到未来记忆?啊这...这个理由说服我了】
【看集数就知道绝对不可能,但如果我是主角,我没准就卡在这里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担忧的神色,伦迪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并没有感觉到剑心的存在,甚至就连他本应该无比熟悉的一个个剑招,也都变得‘模糊’起来,让他想不起使用这些招式的具体细节是什么。
一个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这么说,伦迪真的有一点点信了,这里真的是真实世界?之前一切的一切,都是梦吗?
伦迪张了张嘴,正准备把自己梦里的信息说出来,但却见墨鸢直接端来了一碗鸡汤,“你一天没吃饭了,先吃点东西吧。”
墨鸢这关心的模样让伦迪不禁更动摇了,他还记得在小时候,自己也有一次生病,姐姐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拿温热的毛巾擦拭额头,煮了一碗算不上美味,但很热乎的鸡汤,而此时墨鸢的身影和伦迪记忆中的印象完全重合。
难道之前的那些经历真的都是梦境吗?明明那么真实...
可是想到这里的时候,伦迪又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的记忆正在逐渐模糊,就像是一个人睡醒之后,梦到的一切都会迅速忘记,这份记忆会莫名的消散。
伦迪现在依旧记得克雷斯,优娜,慕斯,罗将军、利顿将军,赫尔城主这些人,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他们的样貌,但和这些人都经历过什么,印象正在渐渐模糊,越是用力想,就越想不起来。
哪怕是距离最近的,伦迪记得自己和赫尔城主多次pk,可到底战斗了几次,每次战斗的细节,伦迪已经全部忘记了,甚至就连最后自杀前,赫尔城主和自己说了什么,他都忘了。
“这...”
懵逼的同时,伦迪被墨鸢喂了一口鸡汤,不由自主的说道,“姐姐,你煮的汤比之前好吃多了...”
他可以清晰对比出这碗鸡汤和不知道多少年前那碗鸡汤的味道变化,但却想不起和赫尔城主经历的那些小事,伦迪越来越迟疑了。
诱导,引导,误导。
墨鸢当然没有操控记忆的能力,但想要达到如今的这番效果,其实并不困难。
首先,墨鸢开花店的这个小镇,她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甚至每次出去搞完事情,都要瞬移回小镇,在自己的服务员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而这么长的时间,墨鸢当然对这个小镇有很多布置,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小镇的所有地方都被墨鸢设置了魔术,整个小镇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术舞台。
客场作战,墨鸢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自己的实力,做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个四重幻境自然就是这么产生的。
第一层,即马匪袭击小镇,第二层,马戏团魔术,第三层,帝都的先王试炼,第四层,即现在,伦迪刚刚觉醒天命的时候。
每一层幻境都异常真实,几乎无法从五感中察觉到不对劲。
远的记忆,伦迪想不起自己和克雷斯等人经历的一些小事情,这属于正常情况,这就比如,让一个人在五秒钟之内想起,他和自己的某位仯朋友在三个月前做过什么事情,少有人回答得出来吧?
更别提墨鸢看似安慰,实际上一直在一旁进行着语言诱导。
近的记忆,为什么和赫尔城主pk的相关记忆会消失?因为那是第三层幻境发生的事情,是‘梦’,自然符合‘梦醒遗忘’的规律。
至于两碗鸡汤的味道对比,之前生病那次,是伦迪非常珍贵的回忆,印象究极深刻,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记忆。
而现在伦迪感觉自己很饿,饿的时候自然吃什么都好吃,幻境中再添加一些暗示,让伦迪出现‘既视感’,让他的这两段记忆‘重合’一下,对比自然就出现了。
总之,这一连串的小小细节,让伦迪不禁自我怀疑,开始渐渐相信这里是真实的。
或者说,换任何一个人出来,只要不是铁头娃,几乎都会被误导,四层幻境环环相扣,每层都在削弱对真实世界的印象,每层都在为这里做铺垫,这里实在是太真了。
墨鸢还在喂饭,而伦迪也慢慢讲了一下自己‘梦’到的场景。
关于剑神这个天命,关于克雷斯等人,关于天命石的故事,关于黎明组织的事情。
当然,因为印象模糊,所以伦迪说的也是含糊不清,但墨鸢依旧安静的听着,温柔的听着。
......
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伦迪渐渐恢复了力气,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生病,只是一天没吃饭而已。
如果是以前,好吧,现在应该说如果是‘梦里的未来’,以他的身体素质,饿一天根本屁事没有,伦迪依稀记得自己身体素质强大时的感觉,但现在的这份虚弱感也更加真实。
“伦迪你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做别的事情了吧。”墨鸢说道,“姐姐今天不去花店工作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
“我已经没事了,真的。”伦迪说着,从床上坐起来还秀了秀自己右臂的肌肉,不过几乎没有一点起伏就是了。
看到这里,伦迪不禁一愣,他记得自己锻炼过很久很久,虽然没有赫尔城主那么离谱,但也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好吧,都是梦吗?
伦迪失落了一瞬间,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没关系,肌肉再练就好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眼前熟悉的家,熟悉的姐姐,伦迪鬼使神差般的说道,“姐姐,你能陪我在村子里走一走吗?”
仔细想来,他好像好久没有在村子里面逛过了,好久没有黏在姐姐身边了。
“可是伦迪你的身体?”墨鸢先是担忧的问了一句,在伦迪的再三保证下,才答应下来,“好吧,伦迪你想去哪转?”
说实话,这个村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转的,两人能做的,也就是散散步,聊聊天,但对于伦迪来说,这其实已经足够了。
走在凹凸不平的泥土路上,似乎因为昨天下过雨,个别角落还有些泥泞,需要绕着走,伦迪望着路边一栋栋简陋的房屋,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次和姐姐这样闲逛,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吧?
【我最喜欢压马路了,什么都不做,就单纯陪着朋友聊天以前都可以聊上好几个小时,说的都是那种聊完就忘的废话,但依旧感觉特别快乐】
【不过,现在越来越忙,一天天的累得要死,虽然朋友之间关系依旧很好,但已经没有时间闲聊了...】
【唉,所以我直接开摆,累死累活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生活为了快乐,但累成那样就没有快乐了,这不本末倒置了吗】
【就想要普通的生活,其实就已经很难了】
姐弟二人一边闲逛一边闲聊,而聊天的话题肯定是刚刚伦迪昏迷的事情,关于伦迪新天命的事情,或者说,这个时候不聊这个还能聊什么?
墨鸢问道,“所以伦迪你的天命是叫什么,剑神?你昏迷了那么久,是一个很厉害的天命吧?”
“算是吧...”伦迪含糊的回答道,如果他再厉害一点,也不会一个黎明成员都打不过了吧。
“伦迪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沉默,就如同天命预言的那样,去帝都参加先王试炼,成为一名将军吗?可伦迪又看了一遍自己身边的姐姐,“我...不知道。”
“那就不要着急,慢慢想,时间还很多,不是吗?”
关于天命的话题,似乎有很多可以聊的地方,但又没有那么多可以聊的,很快,两人就转而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村子的田地里。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远远的,伦迪就可以看到许多邻里街坊正在地里干活,其中每个人他都可以叫出名字,每个人他都认识且熟悉。
【可惜了,以前的时候整条街每个邻居都认识,但现在,谁还串门认邻居啊】
【大家住的越来越密集了,但每个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反而变得越来越远了】
【其实这种普通的生活我超级向往的,但是...】
【这一集含姐因素好高,我好爽啊,不过,我看了一眼进度条,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
没有矛盾,没有冲突,缓和的bgm,配上渐渐落下的夕阳,气氛异常的舒缓温馨,就连观众也都感觉到了这个氛围。
时间如细沙一般,从指尖不经意间的流逝,太阳落山,墨鸢和伦迪聊了许久之后回到了家里,而对于观众来说,这一集的进度条也慢慢走到了尾声。
伦迪坐到床上,看着姐姐正在准备晚饭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如果,这里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伦迪差一点点就信了,但也正因为这里太真实了,因为这里是最后一层幻境,距离真实世界最近。
所以,伦迪总能隐约感觉到什么,他一开始也说倸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但随着时间流逝,他慢慢想起来了,这是‘剑’,本应该位于自己腰间的那把黑剑的感觉。
这是‘剑感’!
伦迪的剑招变得模糊,剑心似乎也消失了,但剑感这个能力却还在,又因为这个幻境距离现实太近,导致他可以在模糊间感知到,自己的腰间有一把剑的存在。
他多次低头,可以看到自己腰间什么都没有,但这个感觉又时时刻刻存在着。
【卧槽,本场最佳,剑感是吧?】
【这个能力终于支棱起来了?啊不对,这好像是第二次支棱】
【所以这是最后一层幻境了是吗】
【我说,既然敌人那么厉害,是不是也可以模拟剑感这个能力啊,万一剑感是错觉,这里真的是真是世界,那么主角岂不是要自杀?】
虽然最后一条弹幕担心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但这个理论却没错,如果幻境的层数足够多,真没准自杀着自杀着,就真的自杀了。
伦迪走到了墨鸢旁边,拿起了一把菜刀。
“嗯?伦迪你要帮忙吗?那把旁白的这个白菜切一下吧...”
在失去实力,在这样一个无比真实的情况下自杀,可比上一个幻境还要难多了,如果说上一个幻境自杀需要勇气,那么这里就不单单是勇气这么简单,还需要决心!
有那么一瞬间伦迪甚至在想,即便知道这里是幻觉,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错,不是吗?
但最后,他还是慢慢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
“等等,伦迪你在做什么?”墨鸢发现了伦迪的举动,第一时间就想过来制止,但伦迪也同时后退闪开。
看着姐姐现在一脸慌张的样子,伦迪不禁迟疑了一瞬间,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之后这份犹豫就被决心所替代。
如果这个时候被阻止,这个时候放弃,那么之后就更难升起这个决心了。
“抱歉,姐姐...”说话的同时,伦迪直接挥刀抹脖,自杀的莫名熟练。
【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喂!】
【你到底背着我自杀过多少次?】
【不要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艹,要素过多】
“噗嗤——”随着温热的血液飞溅,伦迪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冰冷,他可以看到自己身边焦急的姐姐,可以感受到自己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
但这个时候,那个奇怪的上浮感竟然没有出现,他的眼皮越发沉重。
难道,这里是真实世界?
可下一秒,当伦迪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色的花丛中,这里似乎是一处平原,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入目之初全部都是白色的花朵,看上去漂亮又纯洁。
这些花大概有伦迪脚脖子那么高,他走了一步,不禁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这些花,而柔软的花瓣在肌肤上摩擦的感觉,也让他感觉十分新奇。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他喃喃自语道。
“某种意义上,是的,你可以这么认为。”于花海之中,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站立着,位于伦迪前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
白色的衣袍在这片白色的花海中,看上去异常的契合。
【终于现身了,这次的黎明成员!?】
【果然是这个白袍人!也只能是这个白袍人了!】
【这就是op里的那个场景,完美复现了啊,一模一样】
【不,还是有区别的,op里只有男主一个人,现在还多了一个白袍人】
【等会,这个声音怎么有一点熟悉?】
值得一提的是,墨鸢说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用伪声技巧,而是用着自己原本的声线,主角姐姐安原本的声线。
弹幕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作为最亲近之人,伦迪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可他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似乎并不惊讶,并不意外,相反,只有满脸的不解,悲伤,和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真的是你,姐姐。”伦迪语气低落的说道。
这四层幻境真的是太厉害了,伦迪感觉,幻境的释放者如果想要杀死他,估计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但他却并没有死,说实话这很奇怪,但还没有让伦迪起疑。
在第一层幻境,因为外置大脑克雷斯的不作为,导致悲剧发生,也间接导致伦迪身死,这让伦迪知道了自己思考的重要性,他不能太过于依赖别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这所有的幻境中,他都只能依靠自己。
在第二层幻境,伦迪是自己思考了,但他有些过于独断专行,没和队友进行任何沟通就进行突围,导致团灭。
这让伦迪明白,思考可以,但要善于讨论,果断可以,但不能鲁莽。
在第三层幻境,伦迪体会到了世间荣华富贵,过足了‘人上之人’的瘾,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其他将军随便陪练,举国之力打造的精良装备,令人无法想象的丰厚待遇。
但伦迪并没有被这些功利所诱惑,放弃这些东西选择自杀,这就像是见到了一份无主的百万现金,可以想用就用没有后果的那种,但最后却选择了上交,这不但需要高尚的品格,还需要极大的勇气!
在第四层环境,这里最为特殊,几乎和真实世界没有任何区别,伦迪一开始真的被骗了,甚至在最初感知到剑感的时候,他都没有信,还以为是错觉。
但人是骗不了自己的,早晚是要面对现实的,幻境虽然美好,可假的终究是假的。
如果是做梦,应该是根据中招者的印象,但这里是幻觉,那么幻境应该是出招者构筑,可无论是这个家还是墨鸢,都太真实了,这也是最初伦迪不信剑感的原因。
真的有人可以百分百复现出这一切吗?
答案是,真的有,而这个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伦迪的姐姐本人。
伦迪虽然不聪明,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智障,是傻子,因为这是和姐姐有关的事情,他才会更加尽力的思考。
回头想来,唯一一个可能中幻术,中招的地方,应该就是把天命石给姐姐,然后被还回来的那个时候吧。
这也是为什么在第四层幻境自杀的时候,伦迪会说‘抱歉’的原因,因为俹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幻境的制造者是自己姐姐,而如果他选择离开这里,就是违背了姐姐的想法。
他是一个很听话很懂事的孩子来着,被姐姐一个人拉扯大,在此之前无论任何事情,他都没有对姐姐说过一个‘不’字。
但他更想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
“即便看出了端倪,小小的装傻一下,好好的休息一下,不好吗?”墨鸢也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兜帽,白袍人,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卧槽卧槽卧槽】
【竟然是姐姐!?为什么是姐姐?凭什么是姐姐?我真的震惊了】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我tm直接大脑过载,回头过来,竟然还不如主角?原来傻子是我自己】
身为当事人的伦迪没有吃惊,但弹幕却直接爆炸了,墨鸢的面前直接被刷屏,说什么的都有,根本看不过来,她不得不屏蔽其中的百分之九十。
但即便如此,这些弹幕依旧以非常快的速度从墨鸢面前滑过,由此可见这些观众的震惊程度。
其中有发问号的,有联系上下文,马后炮说线索的,有恍然大悟的,有跳预言家说自己之前猜对了的,有说‘姐姐真帅踩我’的。
总之,群魔乱舞。
......
ps:今天只有一更了,抱歉
之前弹幕在伦迪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就提到了,进度条即将阵亡,而现在伦迪自杀来到花海,见到墨鸢刚刚说两句话,进度条终于撑不住了,ed响起。
【哦不!!!为什么停在这】
【NO!!!!!!!】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嗯?刚才play的时候被姐姐用脚踩晕过去了,人刚醒,发生什么了】
值得一提的是,从这一集开始ed发生了变化,原本ed不是墨鸢一个人坐在窗户边,静静望着外面吗?但现在则是变成了叙事。
镜头一转,身穿白袍的墨鸢拉了一下自己的兜帽,只不过这次视角不同,镜头专门给了一个特写,让观众可以看到兜帽下的容颜。
紧接着,墨鸢敲响了眼前的房门,门被打开,一个所有人都十分熟悉的家伙出现在了镜头之中,七色之青,托兰。
【嗯?我怎么记得之前有大哥推理,说这个家伙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翻车了呗,推理翻车还不正常吗】
【等会,现在姐姐不是在主角身边吗?怎么可能瞬移来到这个家伙旁边,还是说托兰现在也在这个小镇里?】
【emmmm,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地方的布置是不是和主角最早住的,边疆之城的旅店有点像啊,这里应该是回忆吧?】
墨鸢张嘴说了些什么,托兰似乎也说些什么,但因为ed在放歌,所以两人说话是没有声音的,只有嘴型,很快,托兰就让仦墨鸢进入了房间。
随后镜头一转,来到了一个独立的拍卖会包间中,包间号为【008】,托兰和墨鸢正坐在里面,然后包间门被打开,一位服务员带着魔法长剑‘白锋’走了进来。
【我就说嘛,这里是回忆吧!是回忆!所以这个托兰肯定死了!】
【某个大佬出现开始试图证明自己推理的正确】
【所以,安姐当时和主角一样,一直都在边疆之城?】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凌乱了】
【老人在地铁上看黑人问号,我tm直接头脑风暴.jpg】
ed还在继续,镜头再一转,来到了托兰和主角团战斗接近尾声的那部分,也就是克雷斯试图套话,但是被突然出现的墨鸢阻止。
ed的bgm声音也在这里渐渐变小,墨鸢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大:
“为了我们终极的事业,十万人又如何?”
“反正这座城市里面都是罪犯,全部死掉也没有人会心疼。”
“真正的大招,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使用的吗?”
而托兰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犹豫迟疑,慢慢变成了坚定,紧接着,他开启了百分百元素化,巨大的‘太阳’凭空出现在城市上空,然后...轰然落下!
【等会,也就是说,这个灭城一击是安姐教唆托兰用的?】
【看样子,托兰很明显没想用这个技能来着,但最后还是用了】
【我靠,这岂不是说,边疆之城的毁灭,安姐付一半责任?为什么啊?】
【主角费心费力,出人头地,还不是为了姐姐,结果这个家伙为什么在这里滥杀无辜?】
【为什么主角的姐姐会是反派啊?我无法接受!这么好的主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姐姐?我感觉她不配当这个姐姐!】
很显然,并不是所有观众都会被颜值带偏,很多三观正的观众开始质疑起了墨鸢的做法,但接下来的发展,所有观众都呆住了。
镜头又一转,在化作废墟与火海的城市中,托兰无助且茫然的走着,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后悔,似乎在懊恼,“为什么...为什么...”
“这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早知道,早知道...”
“有人吗?还有活人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赎罪?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因为一时冲动,现在无比后悔,而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低语,一个声音出现在托兰耳边,出现在所有观众耳边,就像是有个人在直接对着观众说话似的。
“上帝,可以宽恕你的罪孽哦~”
这个温柔的声线观众听过很多次,也非常熟悉,墨鸢在和伦迪说话的时候,大多都是用的这个语气在说话,之前观众对此的评价都是,太温柔太可爱了,也好想要这样的一个姐姐啊。
而现在,这句话则是让很多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一柄白色的长剑从后心刺入,红色的剑刃从前胸刺出,墨鸢站在伦迪的身后,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杀死了他。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啥?有病娇!?】
【我就说了吧,托兰肯定死...我靠,怎么是姐姐杀的???】
【妈耶,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幻想了一下姐姐这幅表情杀死主角的样子,莫名感觉好惊悚啊有木有】
【那啥,详谈这件事本身,难道安姐就是为了杀死托兰,为了杀死这位黎明成员,才进行的教唆?等会,该不会现在死掉的四位黎明成员,都和安姐有关吧!?】
ed的时间不长,只有一分半,但这一分半却透露出了海量的情报。
托兰的下落,托兰是怎么死的,并且证明了,墨鸢的戏份一点也不少。
也不是没有观众奇怪过,番剧都走了一半了,为什么ed却是一个只出场过一集的角色在霸屏?
现在看来,墨鸢并不是只出场过一集,在主角团对抗任何一位黎明成员的时候,白袍人都出现过,墨鸢都出现过,只不过是当时的观众并不知道白袍人就是墨鸢而已。
【快点更新下一集啊,我要死了!】
【这部番已经三秒钟没有更新了,gkd啊!】
【我来详细分析一...】
【我觉得...】
有的弹幕刚刚飘出来一半,飘出来几个字,因为这一集已经结束了,视频发生跳转,那些弹幕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墨鸢把视线从弹幕上面收回来,重新放在了伦迪身上,只见臭弟弟悲伤的说道,“所以,姐姐你真的是黎明组织的一员吗...”
......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第一...好吧第二!】
【啊啊啊啊啊】
【终于等到了】
紧接着之前出现一半的弹幕,新一集的新弹幕随之出现。
墨鸢没有在意那些发癫的观众,露出和以前一样温和的表情,说道,“否认并没有意义,不是吗?”
她并没有做任何掩饰,所以伦迪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手上戴着的红色戒指。
“为什么...”
现在的伦迪并不知道墨鸢做过什么,不知道她教唆托兰,不知道豆城毁灭也是她一手构成的,但就凭墨鸢现在的身份,黎明组织的一员,就已经让伦迪异常纠结了。
他最爱的姐姐,唯一的亲人,竟然是他最厌恶的邪e组织的一员,这就仿佛他最喜欢的人也是他最讨厌的人,这让伦迪无比痛苦。
明明无比信任姐姐,亲手把天命石送到姐姐手里,最后迎来的却是一个重重幻觉,这让伦迪感觉到一种背叛感,那块天命石的得失伦迪其实并不在乎,他更加在乎的是,
难道对于姐姐来说,天命石比自己更加重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伦迪你也是一样,不是吗?”墨鸢说道,“正如现在的你,不也有自己的目的吗,不然你又怎么可能离开那个四重幻境?”
“不,这不一样!”伦迪喊道,他很想说,自己外出历练,一直以来的目的不都是为了姐姐吗?为了能有更好的生活吗?
这是最初的目的,而随着时间流逝,随着伦迪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他见识到了黎明组织的邪e之处,他在力所能及之下帮助克雷斯,帮助其他人,阻止黎明组织的计划。
有帮助其他人的力量,有正义之心,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伦迪害怕自己什么也不做,这些灾难早晚会降临到自己的家人身上,降临到自己姐姐身上,他才会去做。
在第三层幻境,对于罗将军‘最想做什么’的问题,伦迪的回答是‘变强’,而这个答案其实也是为了上面的这个目的啊,就从伦迪的剑心是‘守护’也能看出来。
“伦迪,你终有一日会长大的,不,或者说你现在就已经长大了,你比以前懂事多了。”可以说,墨鸢所作的一切,目的是为了打破伦迪和白戒余井然同归于尽的宿命,为了救他的命。
但墨鸢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至少不会现在说,不然怎么让伦迪和观众着急啊。
这也就导致,两个人所作的一切,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为了对方,但却诡异的在此时此刻站在了对立面。
“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去努力,变得再厉害一点吧,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可以...”
避免死亡的命运。
【只有这样才可以干嘛,你倒是说啊】
【谜语话版:我相信你有你的决断能力,这方面应该不需要我来辅助你,有你自己断定即可,在迷惘中寻找答案,只有这样,这个答案才是最符合你自己期望的那个】
【正常话版:你随便】
【太艹了】
“姐姐,回来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如果墨鸢脱下白袍,摘掉红戒,谁能发现她的身份?只要伦迪不说,王国想要追究都找不到人。
有句话叫做帮亲不帮理,哪怕知道亲人做错了事情,但在外人面前的时候也应该帮亲人说话,即便说教也要等回到家里没有外人之后再说教,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如果帮理不帮亲,亲手把自己的亲人送进监狱,这个行为看上去很大公无私,但这是不是太冷酷无情了一点?
至少对于伦迪来说,如果可以选,他肯定会选择前者。
“抱歉,伦迪,现在还不行。”墨鸢轻轻摇头,“我做了很多坏事,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也不能停下来。”
“可是...为什么...?”伦迪无法理解,“不是姐姐你教我要如仧何成为一个好人,要如何做好事的吗?但为什么...”
曾经悉心教导伦迪要如何做好事的一个人,如今竟然变成了一个‘坏人’?
“是这样没错,但我如今已经做不了一个好人了。”墨鸢苦笑道,“不过你可不要学我,跟着你的朋友们,就像之前你们所作的那样,就挺好的。”
【我感觉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肯定有内幕啊!就凭安姐杀了托兰,就肯定有内幕!但说实话,安姐导致边疆之城的毁灭,害死了数不清的人,也是事实】
【啊啊啊啊啊啊,等会,主角姐姐竟然是黎明组织的成员!?我惊了!】
【???楼上什么情况,是从火星刚回来还是网太卡了?】
【哦卧槽我看错集了,怎么跳了一集,等会,我算不算是被剧透了?但是,主角姐姐竟然是坏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伦迪,你还不够强,继续努力变强吧,等到一切快要结束的时候,你会明白的...”
“为什么要等以后?有什么话现在说清楚不好吗?”伦迪伸出手,他不再顾忌地上漂亮的鲜花,于这片花海中奔跑起来,似乎想要抓住眼前姐姐的身影。
不过,任他怎么奔跑,任他速度再快,伦迪却发现,自己和姐姐之间的距离从来就没有变过,而是一直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
“这里也是幻觉吗?”伦迪面色一沉,当即就抽出武器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无论再怎么用力,也无法下手完成自杀的这一动作。
“不要再自杀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个值得夸赞的行为。”墨鸢轻叹了口气,“我送你出去吧,但你要记得,要保持本心!”
墨鸢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吹过,整片花海中所有的花都开始随风摇摆起来,数不清的花瓣被吹上天,在空中飘到,白色一时间充斥了伦迪的视野,而在这其中,伦迪可以清晰的看到,墨鸢也如同花瓣一样,慢慢飘散,消失。
“等等...不!!!”
......
“哈...哈...”伦迪猛然惊醒,他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慕斯的大脸。
对于观众来说更是如此,上一秒还是花瓣纷飞的绚丽场景,但下一秒,没有丝毫预兆的,瞬间就变成了慕斯的大头照,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卧槽,吓老子一跳】
【有鬼!】
【妈耶】
【靠,正蹲坑呢,吓得我手一哆嗦,手机直接掉马桶里面去了】
‘不是,最后的那个兄弟,既然手机掉马桶里了,你是怎么发出这条弹幕的?’墨鸢看到之后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道。
这简直是一条有味道的弹幕。
慕斯感叹道,“你还以为你已经死了,从克雷斯口中听到你被马匪威胁,被小女孩杀死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呢。”
伦迪没有回答,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就是姐姐的花店,唯一不同的是时间从白天来到了晚上,而店铺里除了墨鸢之外所有人都在。
“我昏迷了多久?”伦迪问道。
“大概是十个小时吧,大家都是十个小时,我是第一个醒过来的,比你们早几分钟而已。”克雷斯说道,“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额...发生什么事了?我不应该已经回家了吗?”花店服务员菲比一脸茫然道。
“怎么突然就变成晚上了?”优娜也疑惑道。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慕斯说道。
在场一共五个人,一人说一句,很快就乱了起来。
不过听着这些情报,伦迪也慢慢理清了情况,好像除去他之外,所有人都停留在第一层幻境,马匪袭击小镇的层次上,因为伦迪死了,所以他才可以进入第二层。
“总之,看上去我们所有人都中了同一个幻觉,一个非常庞大的幻觉。”克雷斯整理了一下语言,总结道,“时间从上午马匪到来的时候,从那一刻开始,我们所有人就都在幻境里了。”
“等会,你的意思是,我们在一个幻境里呆了大约一整天的时间!?”慕斯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慕斯不断回忆着之前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懵逼道,“不可能啊,明明那么真实,那么...这,不应该啊...”
“等一下,安姐姐呢?”菲比这个时候才发现少了个人,她有些焦急的说道,“安姐姐那么漂亮,该不会被那些黎明组织的人抓走了吧?”
很显然,这个小姑娘现在依旧没有理解情况,甚至还以为那些马匪是黎明组织的人,还以为那些马匪是真实存在的呢。
“这...”慕斯大脑过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克雷斯也在思考,似乎在整理情报,只有伦迪在这个时候说道,“没事的,你先回家休息吧,明天再来这里继续上班。”
“可是...”
“刚才的都是幻觉,没有什么黎明成员,而且姐姐她很厉害的,肯定没事,你放心吧。”
总之,又安慰了几句,菲比最后还是忧心忡忡的离开了花店,然后,这里只剩下了伦迪四人。
“你姐姐是黎明组织的成员,是吗?”克雷斯在这个时候说道。
猜都不用猜,墨鸢肯定已经和伦迪坦白自己的身份了,而且两人应该还谈了些什么,不然伦迪不会说出刚才的那些话。
“是。”伦迪表情颇为沉重的点了点头,面对自己的队友,他并未选择隐瞒,“在最初的幻境死掉之后,我掉进了第二层幻境。”
“然后再次死掉,来到了第三层幻境,如此反复,终于在第五层幻境,见到了她...”
“什么玩意?幻境中还有幻境!?”慕斯这里还在过载呢,听到伦迪说的话,更吃惊了,“多重幻境,这怎么可能!?”
【慕斯:这怎么可能!】
【你就会说这句话了是吧】
【猪脑过载】
【我靠,我怎么感觉如果姐姐有杀心,所有人都要死,除了伦迪,其他人更是连其他层幻境都进不去,就会死】
伦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在其他幻境里的经历,在魔术中醒来,在先王试炼中醒来,在自己家中醒来,在花海中醒来。
除了最后一个,其他任何一层幻境的醒来方式,当有严重的误导倾向,别说慕斯,就连克雷斯都听得眼皮直跳,这真的太离谱了。
但说实话,对于克雷斯来说,这些幻境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只需要一点时间,他的观察者天命就能从几乎完美的幻境世界中找到瑕疵,从而分辨真伪。
可同样,在另一种意义上,这些幻境对于克雷斯来说更加危险,一层一层下来,只要墨鸢在现实中使用幻术,当克雷斯发现墨鸢故意留下的瑕疵之后,他岂不是会直接原地自杀?
“她带走了那块天命石,是吗?”克雷斯问道。
“是啊。”伦迪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上面什么都没有,天命石自然是被拿走了。
“...”克雷斯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安慰?但看伦迪现在的样子,似乎并不需要。
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说人家姐姐的坏话?这个更不可能,更别提克雷斯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所以他还能说些什么?
“克雷斯,有没有其他天命石,其他黎明组织成员的消息?”伦迪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克雷斯,“我相信姐姐她加入黎明组织一定有什么原因,她肯定不是自愿去做坏事的,没准是被逼迫,被胁迫的也说不定。”
“只要见到其他黎明组刟织的成员,没准可以知道些什么。”
在知道姐姐是黎明组织的成员,并不需要自己保护的时候,伦迪名为守护的剑心并没有就此破碎,但也的的确确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管姐姐变成什么样,保护的那份心是没有变化的,但做法可能会有一些不同。
“其他黎明组织的消息,这个是没有的,但其他天命石的消息...”克雷斯沉吟了一下,“这还真有一个。”
......
“什么消息?”伦迪当即追问道。
“在帝都的正东方,有一座矗立于海边的超级要塞,这个你知道吗?”克雷斯说道,“如果说边疆之城是最西边的城市,那么这个要塞就是最东方,这两个地方可以说是位于王国的两个对角了。”
“这个我还真知道。”伦迪秒接话道,“陆地上的魔兽毫无威胁,但海中却总能见到那些庞然大物的身影,所以王国在建立之初,就于海边筑起了一座沿海要塞,一座森严的钢铁城堡,以抵御可能从海洋中出现的危险。”
伦迪继续说道,“要塞由王国四大家族之一的锡德家亲手建立,并且世代看守,直至今日。”
克雷斯,“???”
别说克雷斯,就连伦迪说完这些情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一些记忆慢慢浮现,正是他在第三层幻境中和赫尔城主的对话。
伦迪不是随口问过,为什么自己是第七位将军,第六位将军是谁吗?而赫尔城主当时就说明了这件事。
第六位没到的将军,也是王国历代最强的将军,正是锡德家的人,一直驻守在沿海要塞,守卫王国的安全。
这些幻境中的记忆原本应该消失的才对,但伦迪现在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在所有幻境中的记忆都在慢慢恢复,并且变得异常清晰,他现在甚至记得自己在幻境中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
理所当然的,在第三层幻境中,和一位位王国将军对练所带来的提升自然也还在。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客串过几次,天命是神匠的家伙也是锡德家的人,这个家族把持着王国的锻造业,非常非常厉害。
【我怎么感觉姐姐的四层幻境,都是对主角的历练呢】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就是好吧!】
【难得看主角智商上线一次,看给男二惊讶的,笑死我了】
【不我不信,你是谁!?你不可能是伦迪,伦迪没有这么聪明!你是不是被小丑舍夺了!?】
在短暂的懵逼之后,见伦迪竟然知道,那么克雷斯就有没有继续解释的必要了,而是直接说起正题,“先前就有传闻,据说在海中出现了一块天命石的踪迹,当然,最开始我是不信的,因为这个情报的来源成谜,而且这个情报本身就很奇怪。”
“在海中发现天命石?这是怎么发现的?如果发现为什么没有带上来?”克雷斯说道,“我最初还以为是谣传,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越来越多的人声称自己见到了那块天命石,它似乎在一只巨大魔兽的额头上。”
“魔兽,额头?”伦迪一愣。
“那块天命石似乎非常非常漂亮,一经出现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魔兽,拥有着某种能力,就像是天命者的特殊能力一样,虽然没有人触碰过那块石头,但那是天命石的可能性极大。”
“等会,你的意思是,某只魔兽使用了天命石,然后获得了一个天命,获得了许多能力?”伦迪都惊了,“天命石不是只有人类才可以使用吗?天命石不是使用完之后就会失效吗?”
“这个谁知道呢。”克雷斯无奈道,“毕竟没有人规定,天命石只有人类可以用啊,只是目前为止,人类从未见过其他动物使用天命石的先例,所以才会自恋的这么认为而已。”
“至于天命石被魔兽使用,还有没有效果,还是不是天命石这个问题,我就更不知道了,但就目前而言,这的确是最具真实度的一个情报了,怎么样,要去看看吗?”
“不管怎么样,去看看再说吧。”冝这是现在唯一的情报了,反正暂时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而大约过了两分钟,慕斯才反应过来,“什么,去哪?”
现在是晚上,当然不可能立刻出发,四个人就在花店打了个地铺,将就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早上直接启程,目的地,王国最东边的沿海要塞。
值得一提的是,在离开前伦迪找克雷斯借钱,给菲比留下来不少工钱,还有一个信封,拜托她在姐姐不在的这段时间中打理花店。
路上,慕斯一边驾车一边嘀咕道,“不是我说,沿海要塞也太远了,就因为一个不准确的情报跑这么远,真的值得吗?”
“重点其实并不在那块天命石的真伪,而是这个情报本身。”克雷斯解释道,“这份情报传的足够广,知道的人足够多,就目前而言,可信度还算是比较高的,而黎明组织的人知道这个消息,大概率也会去往沿海要塞。”
在某种意义上,这不就满足伦迪的另一个目的了吗?寻找其他黎明成员。
说话的同时,克雷斯也在思考,根据墨鸢的提供信息,现在还有三位他不认识的黎明成员没有出现,会有一位被吸引过来吗?
伦迪这边正在赶路,即便是以龙车的速度,想要抵达沿海要塞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少说也要走半个月的时间。
视角来到墨鸢这边,她在拿到小镇那块‘适合打水漂’的天命石之后,并没有联系余井然,甚至没打算告诉那家伙,而是决定将这块天命石暂时隐藏起来。
因为在余井然的情报中,墨鸢已经在自己管理的地区找到一块天命石了(托兰那块),并且交给过他了,所以理论上,墨鸢管理的区域应该没有其他天命石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掩护。
这份情报差,之后可以起到大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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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鸢并不需要赶路,伦迪等人花费半个月才可以达到沿海要塞,但这对于墨鸢来说只需要一瞬间,不得不说,这个高机动性能力是真的离谱。
她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就前往沿海要塞,而是等了十天左右,在伦迪等人快到的时候才选择出发。
仅仅一个响指,她就化作花瓣,来到了远在天边的另一个地方,只要是有花朵生长的地方,都可以成为墨鸢的落脚之处。
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她并不打算接触这一次事件中的黎明成员,而是直接绕过沿海要塞,来到了海边。
墨鸢站在一片沙滩上,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的海洋,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一句话,‘海的那边是敌人’。
好吧,海对岸并没有敌人,在这个番剧世界中,明确说明了整个世界只有一块大陆,只有一个统一的国家,无比稳定。
但要知道,这块大陆只占这个世界总面积的百分之三十不到,而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多全部都是海洋。
在这片无人踏足过的神秘之地劌,其实隐藏着大量的危险,有的时候威胁并不是来自人类自己,还可能来自人类之外。
自文明诞生之初,人类就一直自封世界的主人,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所以如果想要解决掉这一次的黎明成员,墨鸢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在合适的时候引起海洋魔兽的袭击,吞没整个沿海要塞,这就足够了。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要如何找到魔兽?如何将其引来?总不能只身潜水到几千米的地方,用肉身勾引吧?
墨鸢其实也属于这个正常人的范畴,她的天命又没有什么控制魔兽的能力,也没有和水有关的能力,所以理论上,墨鸢是做不到这件事的。
但问题不大,还记得在最早进入番剧世界之前,在购买完天命之后墨鸢还剩下三千的点数,而她用这笔点数购买了一个东西。
自身能力不行,那依靠外物不就好了!
她先是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红色头发,然后拿出一个蓝色的发卡别再侧面,紧接着,墨鸢又将自己的头发扎成单马尾,整个人一下子看上去就干练了许多。
明明只是多了一个装饰物,只是换了一个发型,但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颜值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如果观众看到现在的墨鸢,肯定会直呼颜值提高了。
这就是‘新鲜感’,这一点在游戏还是番剧中都有体现,当某个角色在整部作品中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服饰,做着一样的打扮,如果突然之间这个角色换了件衣服,换了个发型,‘颜值’就会这样暴增一波。
发型只是顺手而为之,但这个发卡的确给墨鸢带来了一个新的能力,沟通海洋魔兽的能力。
时间流逝,三天后,伦迪坐在龙车上,于窗户处探出头朝着前面望去,一个巨大的钢铁城堡,以及一个看不见尽头的超长城墙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这个城墙全长超过八千公里,几乎把王国和海洋相邻的地方全部隔开的,可以说,整个王国的东部,全部都被这个城墙围了起来。”克雷斯默默的解释道。
【我靠,帅啊!】
【这个地方简直完美契合了我对城堡要塞的这一印象,一看就坚不可摧的那种,这里简直就是人造天险!】
【这里肯定得驻扎着一支军队吧,而且城主还是那位传说中最强的将军,黎明组织真的敢过来吗?】
【嗯,虽然我依旧不怎么看好王国将军,但这里的友方势力也属于是直接拉满了,这一波优势很大啊!】
至于为什么其他地方没有城墙,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一个大陆吗,那么王国理应四面八方都沿海?
事情并不是这样的,王国最北边没有海洋,或者说,所有的海水全部都结成了冰,那是一片巨大的冰原。
王国的最西边,边疆之城再往西,是一片无人沙漠,穿过这片诺达的沙漠才能看到海洋,而王国的最南边有一片森林,也不沿海,而且那个森林也有人负责看守的。
整个世界只有一块大陆,但并不代表这个大陆的所有地方都是王国的领土啊,这是典型的地广人稀。
克雷斯还在解释着,“城墙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站点,里面会驻扎一定的士兵,以预防突发情况。”
这里肯定是有一支庞大的军队的,但当这个人数平均分散在八千公里的城墙上之后,每个站点的人就很少了。
而且这里的所有士兵都是不能调动的,这也是为什么在围剿马戏团的时候,克雷斯即便提到帝都的十万有士兵,也没有提及这里的战士。
“好了,我们进去吧。”随着克雷斯的解释声,马车慢慢靠近了最中间的那座钢铁城堡,最后停在了城门门口。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城门口就是一个拱形的入口,其实是没有门的,因为这是一个抵御海洋的要塞,而不用防御王国内部,所以被设计成了这样。
但例行检查还是要的,龙车停下之后,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走过来,“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正常人谁没事来这里啊,所以毫不夸张的说,除了每个月固定运送物资的商队之外,这里的士兵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
“欧文家的克雷斯,在这里找将军有事情要谈。”克雷斯走下龙车,和士兵交谈了起来,其实不需要什么理由,仅仅克雷斯自己本人,就是一个最佳的‘通行证’。
所以没过多久士兵就点头示意,并且放龙车进入了要塞。
和伦迪之前见过的城市不同,街道两边只有一栋栋普通的民居,要么就是训练场,要么就是仓库,整个地方的结构布局极为紧凑,一栋房子挨着一栋房子,几乎没有被浪费的地方。
没有绿化,没有地摊,没有路人,只有手持武器巡逻的一队队士兵。
......
ps:需要理一下这部分的剧情,今天只有一更了
慕斯独自驾驶龙车找停车点去了,而伦迪、克雷斯还有优娜三人则是直接下车,在这个要塞里面转了起来。
但说实话也没有什么好转的,因为这里什么也没有,而在克雷斯准备上前问个路,问一下将军在哪的时候,一个号角声突然想起。
“快快快!”
“动起来动起来!”
原本巡逻的士兵瞬间跑起来,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三人也只能顺着人流,跟随者大多数士兵的脚步,慢慢来到了要塞的中间,这里有一块空地,一堆士兵此时正围在这里。
远远的,伦迪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魔兽尸体正倒在空地的中间,而且即便距离远,伦迪都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鱼腥味,让人忍不住眉头紧皱。
这只魔兽外形就像是一只没有毛的‘长颈鹿’,脖子很长很长,此时被强行打了个结,至于这家伙是怎么死的,猜都不用猜。
当然,更加引人注目的是,有一个全身穿着铠甲的男人正站在这只魔兽尸体的头上,半蹲下身,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这个人就是沿海要塞的将军了,【克罗夫茨·锡德】。”克雷斯说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挤出人群,朝着这位将军直线走了过去,而克罗夫茨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他慢慢站起身,如磐石一样低沉厚重的声音在头盔之下响起,“你们是?”
【这个将军看上去还挺厉害的...至少外表上看是这样的】
【说不准呢,没准外表越帅,实力越菜】
【又在花式乳罗将军了是吧】
【罗将军:是是是,啊对对对】
克雷斯先是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然后才说起了自己的来意,“我们听说这里有关于天命石的消息...”
不过,他话刚刚说到一半,只见克罗夫茨将军扬了扬自己的手,银色的铠甲上还有一些酱汁一样粘稠的蓝色血液,但比起这个更加引人注目的,其手上一颗天蓝色的宝石。
“天命石,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这...”克雷斯也是猛地反应过来,他看向了地上那只已经死掉的魔兽,以及其头上的一个被撕开的伤口,“这就是传闻中头上有天命石的那只魔兽?”
很显然,刚才克罗夫茨将军就是在挖天命石。
“传闻竟然是真的?”不知什么时候停好龙车,正好赶过来的慕斯惊讶道。
“天命石是真的吗?”伦迪问道。
“是真的。”很显然,如果天命石不是真的,克罗夫茨将军刚才也不会那么说了。
这位将军招手示意附近的士兵过来处理魔兽尸体,随后自己带着伦迪几人走了起来,“欧文家的小子,我听说过你,从帝都大老远的跑过来,挺累的吧。”
“可惜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没有任何娱乐设施,没有舒服的大床旅店,就连食物都是力求管饱,却一点也不美味的制式食品。”将军说道,“我只能给你们安排一间普通的房子,以及每日三餐,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没事,我理解。”克雷斯点头道,不用多说,光看周围的环境就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了,如果还奢求什么豪华的生活,那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所以,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块天命石?”克罗夫茨将军说道。
“准确的来说,这是目的之一。”克雷斯顿了顿,解释道,“这里有天命石的消息传出去,肯定会吸引黎明组织的注意力,而那些家伙有很大概率会过来,我们是来阻击黎明组织,保护这块天命石的。”
“黎明组织吗...”听这句话的时候,克罗夫茨将军的语气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因为他一直戴着面具,导致看不清他的脸,看不见表兕情,所以猜测语气有些困难。
伦迪在这个时候说道,“就是那个作恶多端的组织,就目前而至,他们在王国内引起了巨大的混乱,害的两座城市毁灭,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自己姐姐也是黎明组织的一员,伦迪的语气多少有点复杂,前半句底气很足,但说到后一半,声音就渐渐变小了。
【心疼男主,摸摸男主】
【啧,要是换成我,我tm直接投敌好吧,姐姐去哪我去哪!】
【我就是姐姐单推人!】
【说实话,我现在对黎明组织的看法有了一点点改变...但具体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这些我都知道。”克罗夫茨将军说道,“这里虽然偏远,但并不代表消息蔽塞,很多王国中发生的大事我都是有耳闻的。”
这句话伦迪可以明显听出来,将军口中的厌恶和嫌弃。
谈起这个作恶多端的邪e组织,一般人的反应都是害怕和恐惧,但如果是有强大实力的将军,厌恶非常正常吧。
“所以,请让我们...”伦迪正准备乘胜追击的说些什么,却被克罗夫茨将军直接打断了,“我会保管好这块天命石的,那个什么黎明组织即便来了,我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你们不用在操心这块石头的事情了。”
“...”很显然,这和伦迪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正常情况难道不应该是接受己方的战力,然后双方合作一起共事吗?
“等等...”伦迪还想说些什么。
“你们不相信我的实力?”克罗夫茨停下脚步,转过身,明明看不见这个家伙的脸,但伦迪却可以感受到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强烈视线,“这本来就是我身为一个将军的职责,至于你们,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兄弟们我笑了】
【不是我说,我还真不相信你的实力】
【不就是一个将军吗】
【啧啧啧】
于情于理,伦迪等人的确没有干涉克罗夫茨将军决定的能力,毕竟这块天命石是对方找到的,对方自然有处理这块天命石的权利。
......
可能因为之前的那第三场幻境,伦迪和所有冎将军关系都挺好的,大家都很好说话,伦迪就以为这位也是那样,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这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实力,而是黎明组织真的非常厉害,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如果小瞧他们,可能会出大问题。”克雷斯也在这个时候劝说道。
轻敌大意可是大忌!
“不,我可没有轻敌。”顿了顿,克罗夫茨将军说道,“倒不如说,你觉得无论那些家伙来不来,你们在这里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们和他们交手过很多次!”伦迪说道。
“正因为你们和他们交手过很多次!但结果呢?你们阻止了什么,又干掉了谁?”克罗夫茨将军的语气异常严肃,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愤怒,“就最近整个王国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件事,那个马戏团,你们去阻止了,结果呢?不还是有一座城市被摧毁,一个城市的人死光!”
“如果是我带队过去,杀光那个马戏团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但很显然,职责在此,克罗夫茨将军是走不开的,他不能离开这个要塞,不然万一发生什么,比起恰好在他不在的时候魔兽发动一次总攻,那么这就不是一个城市的问题了。
沿海要塞一旦失守,整个王国的东边全部都会化作魔兽的捕食区,死伤将难以估计。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但万一呢?
【我信了,你信么】
【很显然,我不信你信了】
【吹逼谁不会啊,让随便一个醉汉来,吹得比你还nb】
【这不就是找个借口当缩头乌龟吗】
“到了。”谈话间,几个人已经站在了一栋房屋面前,克罗夫茨将军说道,“请便吧。”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虽然克罗夫茨看上去并不怎么欢迎众人,但也没有直接轰人。
这是一栋普普通通的住宅,房间不大,但厨房厕所客厅等等一应俱全,家具似乎也有人经常打扫,伦迪走进去转了一圈之后说道,
“难道刚才那家伙实际上外冷内热?虽然嘴上说着不欢迎咱们,但还是准备了这样的房间,而且也没有轰咱们,这是不是意味着咱们可以直接在这里住下,住多久都行,然后等着黎明组织过来就好了?”
【男主这真的顶级理解,人家就差把不耐烦和不欢迎说出来了,估计是碍于男二的面子吧,如果其他人没准早赶人了】
【我好像知道社交恐怖分子是怎么来的了】
【我还以为男主经过姐姐的幻境之后,智商提升了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但说实话,既然对方没有直言赶人,一直待其实也没问题吧】
不过和弹幕不同,对于伦迪这几乎零情商的话,克雷斯没有任何反应,他反而做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克罗夫茨将军,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
如果是其他将军,如果是罗将军说出刚才的那番话,克雷斯可能会觉得对方在吹牛,可能会觉得对方轻敌大意,但克罗夫茨不同。
这还要从克罗夫茨所在的锡德家说起,这个家族几乎每代都会出一位将军,垄断锻造业是那位神匠成为家主,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但在此之前,锡德家是一个妥妥的将军家族而不是什么锻造家族!
而且这个家族出的每位将军都会来驻守沿海,就像克雷斯所在的欧文家被先王告知了预言,被委托了保护王国的使命一样,锡德家也被先王委托了使命,那就是世代守护沿海,为王国断绝海洋中的威胁!
作为一个将军家族,锡德家出身的每一位将军都拥有极高的军事素养和良好的品格,都是最像将军的将军,绝对不可能出现轻敌这种事情,所以克罗夫茨之前说的话肯定是实话,如果让他带队,他真的自信可以剿灭马戏团。
值得一提的是,在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因为起疑,克雷斯悄悄摸摸的使用了自己观察者的天命,暗中观察。
最后得出的结论不多,这是真正的自信,是十拿九稳的自信,而非自负。
但说实话,这个自信太奇怪了,明明自打成为将军之后,克罗夫茨就从未离开过沿海要塞,即便这里的情报能力并不差,即便马戏团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可情报终究是情报,没有亲眼见过,如此严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肯定自己打得过对方?
克罗夫茨如此自信,就仿佛,在此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马戏团的存在,并且十分清楚对方的战斗力似的。
“自信有什么问题吗?自信不是好事吗?”伦迪挠了挠头,表示无法理解。
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理解,慕斯和优娜也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因为只有同为四大家族的克雷斯才会去深入了解其他家族的事情。
所以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克雷斯却十分了解对方。
“可能是我多虑了,再怎么说,这也太...”克雷斯叹了口气,“总之,就按照伦迪你说的,我们先在这里赖上几天,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就因为对方太过自信这一点,就怀疑四大家族之一,怀疑一位王国将军,这实在是太夸张了一点。
这就像是克雷斯出门因为先迈左腿,被路人指责怀疑他叛国一样,都不能用离谱来形容了。
【等会,我靠,经典台词‘我多虑了’!】
【所以说,一般出现这个台词,就证明怀疑的事情绝对是正确的,这个将军是黎明组织的一员!?】
【将军逼格太低,所以挽回逼格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一位将军变成黎明成员是吧?】
【不管其他将军怎么样,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位将军的逼格的确是上来了】
【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四大家族之一哈帝家,超级天才托兰叛国,现在又是这个锡德家,一位最强将军叛国???】
总之,伦迪几人暂时在这个要塞中住了下来,等待着黎明组织的反应。
......
“话说,好无聊啊,咱们还要继续这样待多久啊。”慕斯无聊的打了个哈切,他环顾四周,在这个并不大的房间中,伦迪正席地而坐,闭目养神淬炼剑心,克雷斯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杵着自己的下巴看向外面,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而优娜则是在厨房,她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拿着刀,对着菜板上的食材来回比划,明显是闲得无聊在学习做饭,不过对于优娜本身,这也算是比较新奇的经历了。
所以综上所需,就慕斯自己最无聊,不知道干嘛,而这个状态其实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几人真的是一次家门没出过,就硬在这里呆着。
“那啥,黎明组织的速度不是贼快吗?以前哪次发现天命石,他们总是第一个出现,尤其是上一次,刚刚发现天命石几分钟,就被抢...额。”说道这里,慕斯偷瞄了伦迪一眼,发现他没有反应之后才继续说道,
“总之,为什么这次黎明组织的动作这么慢?这都过了多久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说奇怪也奇怪,不奇怪也不奇怪。
奇怪的地方在于,黎明组织的效率很高,正常来说现在应该开始搞事了才对,而整个沿海要塞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不奇怪的地方是,估计外边传播的,还是‘魔兽头上疑似有天命石’的这个消息吧,魔兽已经死了,天命石被确认,这是没有传出去的,所以黎明组织如果以为这里是假消息而不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但克雷斯觉得,不管这里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黎明组织都应该会过来查看才对,所以这就有些奇怪了。
望了一眼从房屋旁边经过的巡逻士兵,克雷斯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见到这个家伙了,“从第一天开始,我们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中。”
“毕竟那个家伙不喜欢我们,就差直接赶人了,派人看着也正常。”慕斯说道。
克雷斯点了点头,的确如慕斯所说,这很正常,但自从最开始起了那么一点点疑心之后,无论对方做出任何举动,都不免让人多想。
如果,万一,要是...
【这确实,无论是朋友还是家人之间,这种信任最重要了】
【一旦开始怀疑,看你干什么都可疑】
【夫人,最近您丈夫所在公司的财务很紧张,董事长决定辞退一批年长又没有特殊技能的普通员工,您也不想让他失去工作吧?】
【???】
所以,在被监视的同时,克雷斯其实也在监视对方的,在第一天克罗夫茨将军离开的时候,克雷斯就留了一缕风在对身上,知晓了对方的住处。
而克雷斯一直往窗外望去,其实也在用观察者的能力,望着克罗夫茨的住处,虽然这中间隔了不少房屋,隔了很远的距离,但加上‘风’的辅助,还是让克雷斯可以‘看’清目的地的景象。
他在观察克罗夫茨将军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举动,比如把天命石交给自己手下的士兵之类的。
但这其实很难,即便是克雷斯也办不到24小时使用自己的能力,不可能一直盯梢,甚至有可能天命石已经被送出去,但他还没有发现呢。
思索了一下,克雷斯试探性的说道,“要不,咱们在晚上的时候去把那块天命石偷出来吧。”
“???”慕斯一愣,“什么玩意,偷?你是认真的吗!?”
慕斯磕磕巴巴的说道,“这...这,这不就和那什么,和那些黎明组织的人没区别了吗?”
“但天命石放在那位将军手中我实在是不放心,况且,如果真的可以偷到手,我会让欧文家和锡德家进行交涉的,顶多是花些钱,卖个人情,那位神匠和家父关系不错,不会出大问题的。”
“这...”慕斯还在迟疑,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同意,但下一秒,克雷斯就继续说道,“即便真的去偷也没你的事情,你呆在这里就好,我和伦迪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镜头给了慕斯一个特写,可以清晰看到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犹豫变成了懵逼,最后又转化为了无奈。
确实,就凭借他的实力,虽然在普通人面前慕斯已经是一个高手了,但是在沿海要塞,在这个地方,面对克罗夫茨将军,他的确只是一个拖后腿的罢了。
【罗将军:啧,来跟我一起说,啊对对对!开摆就完事了】
【好家伙,明明是在乳慕斯,怎么又跑去乳罗将军了】
【你还真的别说,罗将军如果在这里应该挺有用的,那个强运是真的厉害】
【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将军啊,你们拿他和慕斯最对比,本身就是在乳罗啊喂!】
对于克雷斯的偷窃计划,伦迪并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直接同意,而是问道,“如果只是偷窃是话,其实克雷斯你自己行动才是最佳选择吧?带上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如果是以前,对于克雷斯的计划伦迪肯定会无条件答应吧,但他已经不同于以前了,就问题就问,这对之后的行动也有帮助。
面对这个反问,克雷斯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解释道,“其实,偷窃这个行価动几乎不可能成功,毕竟从一位将军手中偷东西实在是太难了,而我们也没有小偷这种类型的天命。”
“所以这次行动极大概率会演变成冲突,很可能会爆发一场战斗。”
“你知道还去偷...”慕斯惊讶道,但他话刚刚说到一半,克雷斯便看向了他,“这场战斗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实不相瞒,我怀疑克罗夫茨将军是黎明组织的一员,而这到底是真是假,打一架便能见分晓。”
“好。”这次伦迪给出了准确答案,行动定在晚上,而就在几人商量细节的时候,只见优娜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瞬间,所有人不禁脸色一变。
......
晚上,慕斯一脸痛苦的推开房门,还没等他走两步,就有一位士兵靠了过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这话说得的,感觉就像是服务员一样,但慕斯知道,对方可没有什么服务自己的想法,这只是监视的合理化说辞而已。
伦迪四人在放屋里住了整整三天没有任何动静,现在有个人出门,肯定是引起了周围巡逻士兵的注意。
‘怎么感觉这个地方住的,就和监牢一样’慕斯在心里默默的嘀咕着,同时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皱着眉说道,“附近有没有厕所,我只是想找一个厕所...”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还‘嘶’了一声,甚至脸色都在渐渐变青,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疼痛似的。
【这是什么神仙演技?厉害啊】
【没有到你这个战力计量单位还有这个天赋?】
【牛的牛的】
【这真的太恐怖了】
“可是房间里应该有内置厕所才对。”士兵疑惑的说道。
“是有没错,但房间里一共就只有两个厕所,已经满员了。”慕斯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可以看到,他手中正拿着一个袋子,而里面所装的东西正在不断挑拨着士兵的神经。
那是一个恐怖的圆柱形物体,它只有一个头骨般大小,但其间的容量大得违背了人类对空间的基本认知,它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一层层扭绞的肉片和别的物质堆酥起来的松散结构,一层笼罩在一层的阴影之中,在层与层之间,不可名状的裙状物质或是物质的残骸向外贪瀛地延伸,血红色和黄绿色的涂料用来把层与层粘连在一起,若隐若现的。
“原本我是打算丢掉的来着,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不不不,这边有厕所,你和我来吧。”士兵本能的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但手甲和头盔碰撞的声音让他意识到自己还穿着装备,做不到这一动作,他不禁急忙转过头,开始带路起来。
实际上,袋子里的东西可不是什么生化武器,仅仅是优娜下午做出来的‘普通’食物而已,类似汉堡一样,面包中间夹馅的小吃。
而慕斯现在的表情可不是什么演技,他知道自己的演技很差,于是就真的吃了一口那玩意。
现在,不会有人比他‘演’的更像了。
“快点快点!”慕斯的脸渐渐变的铁青,士兵不敢回头,只能再次加快了脚步。
【艹,这是什么东西?我...呕】
【慕斯你是真的勇士,呕——】
【嗯?你们在说什么?我靠,我这里竟然又是删减版的?不行,我得去找完整版看】
【兄弟,我这有,我发给你,不用谢!】
很显然,在有些时候,马赛克版和删减版也是有他们的好处的。
慕斯这一出门,直接吸引了几乎所有监视士兵的注意力,明面上唯一的一名巡逻士兵去带路了,而其他至少五名潜藏在暗处的士兵也不可不免的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毕竟这太吸引眼球了。
“就现在,不能白费慕斯用生命给咱们争取的机会。”克雷斯和伦迪趁机打开窗户,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在克雷斯的风加持下,两人所有动作都变得寂静无声,而且他们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尤其是在夜晚的沿海要塞,这里没有各种商店没有植被绿化,整个城市几乎都是黑色的,所以让克雷斯的隐蔽能力发挥了更大的效果。
这是克雷斯在马戏团中,独自逃跑隐蔽自己的时候用过的那个能力,就像是墨鸢弱化版的‘存在感转移’。
既然都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还要让慕斯那么卖力?
因为窗户门口这些可以出入人的地方,肯定会被重点关照,即便克雷斯使用能力,但他这又不是隐身,隐蔽性和墨鸢的能力差远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跳窗还是会被发现的。
所以必须要其他的什么东西在暂时吸引监视士兵的注意力,哪怕只有一小会,只要能让两人顺利溜出去,在夜晚的城中,就宛如鱼儿入海,那么伦迪和克雷斯还不是随便跑?
“这边!”克雷斯带路,为了增加隐蔽度,两人并没有选择在房顶上奔跑,月光会让他们变得稍微有些显眼,但如果是贴着墙边移动,哪怕是从面前跑过,也很难被发现。
在出发前,克雷斯早就将目的地的位置铭记于心,仅仅不到三分钟,两人就来到了一栋还亮着灯,看上去和其他房屋没有任何区别的屋子前。
克雷斯背靠着墙,慢慢来到窗户边往里面瞄了一眼,可以看到一个全身穿着铠甲的家伙正在一个蜡烛的火光下看书。
“这个家伙是不是有毛病啊,哪有正常侚人这个时候还穿着铠甲的。”比起‘专业’的克雷斯,伦迪就显得非常外行,他直接走到窗户旁边,看到里面的景色之后不禁小声吐槽道。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这个时间看书不奇怪,但穿着铠甲就很奇怪了。
“你看到天命石了吗?”伦迪小声问道。
“正在找。”
无形的风从窗户缝飘进屋内,克雷斯先是操控风把桌子柜子抽屉什么的转了个遍,甚至他还找到了一个暗格,没有任何机关和锁可以阻挡风的入侵,而且克罗夫茨的房屋结构和伦迪等人住的一模一样。
身为一个将军,和士兵同吃同住,没有用任何特权,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对自己很苛刻的人,不过这不是重点,因为房间构造一样,所以克雷斯寻找起来省事不少。
但三分钟过去了,克雷斯几乎找遍了所有地方,但根本没有那块天蓝色宝石的踪迹。
‘是已经不在了,还是...在身上?’
毕竟自己身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嘛,想到这里,克雷斯说道,“伦迪,戴面具,准备战斗!”
两人肯定不是穿着便装来的,而是几乎全黑色的夜行衣,甚至头上还有一顶黑帽子,往下一拉也能变成面罩,只露两只眼睛的那种。
......
“准备好了吗?”
对于克雷斯的问题,伦迪没有回话,而是点了点头,现在两人可谓是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简直就和某部侦探作品中的黑衣人差不多了,坏人味十足。
虽然打起来的话大概率还是会被揭穿,但这个伪装也不是毫无用处的。
克雷斯控制着风慢慢靠近了克罗夫茨将军本人,无声无息,谁能发现一股微风从自己的衣服上划过呢?或者说,即便发现了又有多少人会在乎呢,不就是一阵风吗?
但克罗夫茨还真发现了,克雷斯刚刚行动不到三秒,这位将军就直接站了起来,目光怒视窗口,“谁!?”
可能是因为对方天命的能力,也可能是因为过高的警惕心,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没发现那才离谱。
“前面就交给你了!”克雷斯说完后退了几步,他本就不擅长正面交战,适合克雷斯的位置就是后方辅助、骚扰和支援。
“好!”伦迪拔出黑剑,也就在这时,克罗夫茨直接破墙而出,他就宛如一辆坦克,带着无可睥睨的气势朝着伦迪直接撞了过来!
伦迪也不甘示弱,他双目锁定目标,在克罗夫茨即将撞到自己的时候后发先至,手中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砍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轰——!!!”
狂暴的气流于两人相撞的地方扩散开来,一时间尘土飞扬,直接掩盖了两人的身影,伦迪借着这股巨大的力量后跳一步,感受着手腕虎口处传来的隐约痛感,“这家伙,力气好大...”
单纯在力气上,甚至已经接近赫尔城主那个家伙了!
伦迪的思绪转瞬即逝,而就在下一秒,银白色的‘坦克’冲出尘土,乘胜追击,朝着伦迪再次挥出一拳!
但他这里没打算硬接了,毕竟力气本就不算伦迪的长处,他第一次硬接只是一个试探而已。
即便是在半空中,伦迪依旧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强行扭转自己的身体,侧过身躲开了克罗夫茨这一拳,然后趁着对方浮空无法动弹的这个时间段,挥舞黑剑,由下至上砍中了克罗夫茨挥拳的手臂,在一阵金属碰撞声中,将其打飞了出去。
伦迪安稳落地,在和赫尔城主对练的那段时间中,他早已经掌握了如何对抗力量高于自己的对手,技巧提升的同时,经验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轰!”和轻盈的伦迪相比,克罗夫茨一身铠甲,落在地上的动静可就大多了,他双脚着地,在地上踩出了一个不小的浅坑,刚刚的一番交手除了在他双臂的铠甲上留下两道划痕之外,并没有任何成效。
【虽然侌有点刮痧,但男主这一套反打是真的帅】
【力气还不如赫尔城主?就这?】
【这算不算是装备压制啊,有本事脱光了打啊!】
【嗯?楼上的意思是,在哪打?怎么打?】
“这...”与此同时,旁边观察的克雷斯不禁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仅仅一波交手他就看出了对方的天命,“这怎么可能?”
越简单的天命,就越容易被看穿,比如村民卫兵啥的,即便没有观察者,正常人也能看出来好吧,但如果是墨鸢那种魔术师的天命,就需要观察很久,搜集很多情报,这很正常。
一缕风飘到伦迪耳边,克雷斯的声音响起,“这个家伙是天命竟然是【士兵】!?”
就和这个要塞中其他人的天命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士兵!
效果是提高各种军用武器的熟练度,略微提高身体素质,仅此而已,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个非常垃圾的天命,甚至比赫尔城主的【拳师】还垃圾得多。
但这太不科学了,如果真的只是士兵天命,怎么可能当上将军?又怎么可能和伦迪过招?
就现在让这个要塞里的其他士兵过来,哪怕是让对方穿克罗夫茨将军一样的装备,伦迪也能一下秒,精良的装备的确可以带来提升,但并不意味着装备就是一切。
克雷斯继续观察,“这个家伙绝对还有另一个天命,你要小心一点。”
可这次克罗夫茨并没有继续攻击,他站在原地,严肃的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是怎么进来的?”
刚刚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估计早就传遍整个要塞了,过不了多久数不清的士兵就会围过来,所以对于伦迪两人来说应该要速战速决才对。
但既然对方说话了,那么就陪着聊下去,伦迪按照先前克雷斯交代自己的,他憋住气,音调微微调高,说道,“这和你没有关系!为了组织的计划,你只管交出你身上的天命石就好了!”
是的,他在尝试冒充黎明组织的成员。
听到这句话,克罗夫茨果然愣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克雷斯捕捉到了。
惊讶,疑惑,细致入微的观察让克雷斯可以察觉到其他人的情绪,哪怕是带着头盔看不见脸也一样。
如果是一个毫不知情的普通人,听到要抢天命石,第一反应应该是警惕才对吧,毕竟伦迪没有直说自己是黎明组织,即便猜到也需要一点时间,可克罗夫茨却像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伦迪是在冒名顶替一样,所以才会是惊讶和疑惑。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天命石的!?”克罗夫茨继续追问。
“这就不是你要关心的问题了,组织自然是有组织的情报网。”对方问,伦迪就答。
虽然场面是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可能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但实际上呢,两边一问一答,伦迪一副随时要上,但就是不上一直在回答问题的样子,着实有点诡异。
“将军!”就在这时,第一批听到动静的士兵赶了过来,他们一人搬着一把武器,其中甚至还有四个人合力抬着一面盾牌。
【伦迪:我在套话你在等什么?】
【将军:我在等武器你在等什么?】
【好家伙,某种意义上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不过,为什么这个将军的武器不在自己房间?还要士兵帮忙搬运?】
......
因为这里是要塞,是一座军事化城市,武器自然是要统一管理的,况且就克罗夫茨那小屋子,这些武器也放不下啊。
将军接过士兵运来的两个武器,分别是一面和他人一样大的银白色的盾牌,同时还有一把雕刻着红龙花纹的红色长枪。
“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刚才开始在等些什么,但到此为止了!”克罗夫茨弓腰准备冲锋,同时对着旁边的士兵喊道,“你们堵住附近的路,不要直接过来参战!”
虽然刚刚只交手了一波,但克罗夫茨也知道伦迪绝非常人,让普通士兵过来也只是拖后腿,倒不如去组一个包围圈,堵住敌人的去路。
“嘭——”克罗夫茨一脚重踏地面,整个人朝着伦迪压了过去,而对于这种力气大于自己的重装敌人,伦迪采取的策略是不和对方硬碰硬,甩巧劲打偏敌人的攻击,然后借此反击。
比如现在,看着如闪电般朝自己刺来的长枪,这种突刺攻击理应是最不好防御的,但伦迪微微一个侧身,在躲避这个攻击的同时长剑打在了枪尖的位置。
迅速又精准!
正常情况下,即便对方力气远大于自己,伦迪也可以很轻易的破解这一次攻击,让长枪失控和失衡,而这就是他反击的好时候。
“当!”
但这次有些不同,在长剑和枪尖相碰时,伦迪感觉到了一股无法阻挡的巨力传来,宛如蜉蝣撼树螳臂当车,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浮游,那只螳螂。
他现在感觉自己并不是击中了什么枪尖,而更像是用长剑砍中了一个巨大的实心铁块,哪怕用尽全力,也无法让枪尖偏移半分。
“这怎么可能!?”攻击失败的代价,就是伦迪自己短暂的失去了平衡,他整个人处于半浮空状态,可紧接着,克罗夫茨收回武器,对准伦迪,闪电般的刺出了第二枪。
“呼——”微风拂过,带着伦迪的身形爆退数步,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击,克雷斯不禁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侷“我...不知道,是那根长矛的原因吗?还是别的什么?”伦迪眉头紧皱,而这时克罗夫茨又追了上来,继续攻击。
这位将军的攻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就只有一招,出矛,但即便只有一招,也打出了绝对的压制力。
克罗夫茨的攻击无法防御、无法反制、无法打断,伦迪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闪避,依靠不断的躲闪来规避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而这也就陷入了对方的节奏,伦迪根本找不到机会反击,这似乎变成了一场耐力比拼。
就在这时,克雷斯出手了,在没有任何人注意的角落,一支绿色的箭矢几乎是凭空出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朝着克罗夫茨的后脑勺激射而出。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只箭理应处于克罗夫茨的视野死角才对,而且箭矢本身也没有任何动静和声响,即便被周围的其他士兵看到了,以这个速度也根本来不及提醒,但就在其即将命中的时候,克罗夫茨却以极其离谱的速度转身举盾。
伦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他平举长剑,瞬间来到了克罗夫茨身后,朝着对方的脖子一剑斩出。
但离谱的事情再次发生,明明下一秒就可以击中目标,但就在伦迪的视野中,就像是跳帧了一样,脖子瞬间‘变成了’盾牌,或者说,是脖子前面瞬间出现了一面盾牌,挡住了这一击。
“当”
因为刚刚那一下没有任何留手,伦迪用出了全力,所以这一下反震则更加令他难受,手中的长剑差点都被甩飞出去。
【靠,这什么玩意?搁这卡bug呢?】
【这盾牌怎么转的和陀螺一样?这么大的东西,真的可以转这么快吗】
【跳帧防御?!】
【真的离谱,这都能防住?】
“还有一个人!?”克罗夫茨保持着举盾面向伦迪的姿势,然后转头朝克雷斯刚刚射箭的地方看去,刚刚的攻击让他有一点熟悉,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只要克雷斯再做出什么行动,被猜出身份是必然的事情,因为克罗夫茨本就知道克雷斯的天命是风。
此时,在潜藏在另一个地方的墨鸢则是把玩着自己额前的头发,就差吃爆米花喝可乐了,“绿戒的天命,真是厉害啊...”
是的,克罗夫茨将军就是黎明组织中的绿戒,他的第一个天命是【士兵】,这也是他天生的天命,但除此之外他还有第二个天命,因为后天努力诞生的天命,【钢铁】。
从名字就能看出,如果是弓箭手,骑兵这些天命,以锡德家的条件,后天训练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钢铁是怎么训练出来的?这个所谓的钢铁到底又指的是什么?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这个天命并不是‘训练’出来的,就像墨鸢因为知道了这部番之后的所有剧情,所以她得到了名为先知的天命,而克罗夫茨将军也差不多,他因为钢铁般的意志,从而获得了这个名为钢铁的天命。
至于这个天命的效果,也非常之离谱,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克罗夫茨自己所坚信的事情,他就肯定可以办到。
无法阻挡无法打断,克罗夫茨刺出的长矛绝对会抵达目的地,而防御也是一样,举着那面大盾,克罗夫茨坚信自己可以防御所有攻击,那么他就能做到。
可以说,克罗夫茨的攻击和防御力,和他本人的意志成直接关系,而他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强?
其实如果墨鸢不做任何干涉,按照这部番原本的剧情,克罗夫茨将军和马戏团真的有一战,马戏团会来到这个沿海要塞,那场战斗的过程不多提,就结果是,要塞的士兵近半被感染,而克罗夫茨将军为了保护剩下的人,放弃抵抗自愿被马戏团同化。
众所周知,所有小丑的意识都是相连的,而克罗夫茨在也变成小丑之后,利用自己钢铁般的意志力,甚至反过来影响了整个马戏团,以自己一人,影响了数千人的意识。
最后选择自杀,和马戏团同归于尽。
当然,如果这样发展,墨鸢就没办法处理‘怪物’了,所以她选择把马戏团引向了豆城。
......
在知道有两个敌人之后,克罗夫茨再次下令扩大包围圈,依旧是不让其他人插手,他自己来对付这两个敌人。
毕竟伦迪和克雷斯的目的是天命石嘛,而石头在他身上,克罗夫茨持有关键物品,主动权在他身上。
克雷斯的一发暗箭就仿佛一个插曲,战斗继续进行,在这之后他似乎是在寻找机会,没有再发动任何攻击,而克罗夫茨一边提防的同时,一边继续压制伦迪。
举着盾牌,攻击攻击攻击!
在某种意义上,克罗夫茨的战斗方式根本就不像是一位将军,看看其他将军,无论是赫尔城主,还是狂战士男将军、诗人女将军,哪怕是罗将军,都有自己独特的战斗方式。
利用强健的肉体近身搏斗,掉血加状态疯狂攻击,唱歌加buff放法术,以及罗将军的丢硬币。
他们独特的天命给予了他们不同的能力,可克罗夫茨将军呢?这个家伙的战斗方式大概用三个字就能概括,‘戳戳戳’,仅此而已,没了。
稍微详细一点就是,举盾戳戳戳。
就像是两军作战时,那巨大方阵中,某位不一起眼的普通士兵一样,但就从破坏力和压制力上来讲,这哪是‘普通士兵’?
你以为章鱼混在鱼群里,就心安理得的当自己也是一条鱼了?
【这什么奇妙的比喻】
【等会,章鱼不是鱼吗?】
【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但这个作战方式其实并不弱吧,不然主角怎么可能会被压制成这样?】
【没有弱的招式,只有弱的人】
克罗夫茨将军的战斗方式缺点在于没有任何‘爆发’点,此时此刻,一枪一枪戳,已经是他最高的输出频率了,虽然一直在压着伦迪打,但想要取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反过来从伦迪的视角看,这个战斗方式实在是太稳健了,克罗夫茨的攻击压制力很强,但防御力却更高,举着个大盾牌,还是可以跳帧防御的那种,这让伦迪怎么打?
克罗夫茨想打赢这场战斗,需要花费一定时间,可伦迪呢?他想来想去,根本就想不出自己获胜的可能。
“...”伦迪咬紧牙关,脑海中思索着一个个招式,寻找着有没有可以破局的办法。
“嘭——”长矛从伦迪的肩膀擦过,如流星一样戳在旁边房屋上,直接将其撞碎,捅出了一个大洞。
“嘭——”下一秒,长矛落在伦迪脚边,地面直接龟裂开来。
“嘭——”克罗夫茨就保持着这个频率,几乎一秒一下,攻击攻击再攻击。
值得注意的是,这还是在提防克雷斯偷袭的情况下,不然克罗夫茨的攻击频率还可以更快。
“到此结束吧,克罗夫茨将军。”就在这时,远处的克雷斯开口说道,这是他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张嘴说话,之前和伦迪沟通都是利用风的能力,直接传音的。
而克雷斯没有改变自己的声线,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被克罗夫茨听出了身份。
“是你们!?”克罗夫茨的声音充斥着严肃,以及一小点的惊讶,他似乎先前就隐约猜到了两人的身份,因为能有这种实力的人可不多,而且克罗夫茨又知道两人绝对不可能是黎明组织的倨人。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一是早就进城的伦迪等人,二是今晚混进来的,冒充黎明组织的抢劫犯,怎么想,都是前者可能性更大。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厉害天命的人可是很少的。
“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公然袭击一位将军?窃取天命石!?”愤怒?没有这个情绪,只有严肃而已。
对此,克雷斯一把扯下自己的头套,淡淡的开口道,“我当然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为了保护王国,试图从黎明组织的手中抢夺天命石,仅此而已。”
说着,他摊开手心,一枚绿色的戒指此时正静静的躺在其中。
原来刚才克雷斯一直在试图搜克罗夫茨的身,寻找天命石,但天命石他没找到,反而是找到了这枚戒指。
众所周知,黎明组织人手一枚戒指,且颜色各不相同。
克雷斯反向质问道,“倒不如说,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叛国!背弃先王下达的使命,背叛国王陛下,加入了一个意图颠覆王国的邪e组织!?”
说这句话的时候,克雷斯预想了许多反应,恼羞成怒直接过来攻击他?或者是无脑否认,说他在栽赃陷害?甚至是利用自己的威望,利用克雷斯手中的戒指,反过来诬陷他叛国。
但克雷斯万万没想到的是,克罗夫茨这个家伙竟然大大方方的直接承认了!
将军的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被你们发现了吗?”
“???”克雷斯直接愣住了,他不理解,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直接自爆?
可紧接着,克雷斯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所有士兵都是一副平静且严肃的模样,目光依旧在盯着他和伦迪,就像是没有听见克罗夫茨说话似的。
但这怎么可能没听见?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士兵,整个沿海要塞的所有人都知道,早就知道克罗夫茨的身份,甚至,这些人全部都是共犯!
在某种意义上,整个要塞岂不相当于是黎明组织的基地?
之前还说黎明组织的人来这个要塞,最强将军和大量士兵,这不羊入虎口自寻死路?而现在看来,伦迪一行人才是那只羊???
【卧槽,什么情况?这里所有人全叛国了?】
【靠,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个王国怎么还没灭亡?】
【看看帅气的克罗夫茨将军,看看周围这群表情严肃,意志坚定的士兵,在看看一身黑衣,甚至还没摘头套的伦迪,我怎么感觉主角这边才像是坏人?】
【啊这,你别说,还真挺像】
“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我的确是同意了黎明组织的计划,但我没有叛国,更没有违背先王的使命。”克罗夫茨继续说道。
......
ps:今天只有一更了,抱歉
一集结束,又是新的ed插入,而这次依旧是以墨鸢为主视角,在赫尔城,和老屠相见的事情。
一上来就是墨鸢敲响房门,在老屠妻子开门之后走进后院,看见屠夫正在工作的镜头。
【姐姐真的是活在ed中了属于是】
【正剧出场占比并不多,但全篇ed里面全部都是姐姐,含姐量超标】
【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安姐你知道为什么恐龙会灭绝吗,因为他们前肢太短无法为你的美貌鼓掌,于是都难过的死掉了】
【又来了,又是你!别在这里发癫!】
这次ed的具体内容并没有托兰那次那么劲爆,但也包含了很多信息。
最开始的时候,墨鸢和老屠很愉快的聊天,聊目标,聊展望,聊家人,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是有声音,观众很清楚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紧接着镜头一转,在事发之后,讨论如何抢夺天命石,墨鸢提出了下毒,但被老屠果断拒绝,最后老屠决定自己独自前往,而墨鸢则是被委托照顾护送妻女离开。
镜头定格在墨鸢和老屠妻女一起离开的画面上,ed于此结束。
【等会,我好想知道为什么老屠的攻击命中了主角,但主角没死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之前和托兰对话的时候,姐姐全程带着兜帽,但是在屠夫这里,一开始就露出了自己的样貌】
【靠,你的妻女在我手里,这是威胁?不对,这是在打感情牌?】
【屠夫看见主角,应该是猜到他就是安的弟弟,所以才没下杀手吧?】
伦迪和老屠战斗的时候,伦迪不是被正面击中过一次吗,而老屠的能力正是一击必杀的‘肢解’,但伦迪并没有死,当时观众为此疑惑了很久,现在答案终于浮出了水面。
而且因为这次的ed没有什么打打杀杀的场面,全程都是墨鸢和老屠在聊天,这是一位合格的厨师,一个普通的丈夫,和先前观众印象中那位战神一样的屠夫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怎么感觉...这个屠夫还有之前的托兰,都不是什么坏人的样子啊...】
【还有这次的克什么什么将军,好人味比主角团都浓】
【所以黎明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啊啊啊?】
【下一集为什么还不更新啊,下一集那个将军应该会透露了吧?看集数,这番也都快走完三分之二了】
墨鸢将视角从弹幕上移开,重新放在了眼前,克罗夫茨目光看向克雷斯儍,低声说道,“你一出生地位就高于王国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成年就获得了极其稀有又强大的天命,自称最照顾平民的贵族,可你真的去了解过平民想要的是什么吗?”
吃饱穿暖?这是‘生存的硬性需求’,而不是‘想要为之努力的愿望’。
他说道,“但我深入了了解过。”
克罗夫茨也出身四大贵族之一,而且正好是神匠上位当上家主的时候,锡德家可以说是蒸蒸日上,克罗夫茨的童年几乎就是那种典型的纨绔子弟,嚣张至极,但直到他成年的那一刻,得到天命的那一刻,他所有美好的生活都消失了。
天命,士兵。
众所周时,贵族觉醒的一般都是‘高级职业’,一位贵族觉醒这种垃圾天命的概率,几乎和伦迪这种平民觉醒剑神的概率差不多,是非常非常少见的事情。
少见到,一开始克罗夫茨还被怀疑是不是私生子,是不是抱错孩子等等,而其本人的生活也一落千丈,他瞬间体会到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
克罗夫茨被放养,没人再关注他,也没有人在乎他,但当初的少年并没有被击垮,他不愿放弃,努力练习自己的天命,力求那微不足道的提升。
家族的训练场不给用,就去兵营的公共训练场,家族不给钱,就自己去打零工赚钱维持生活,克罗夫茨持续了数年这样的生活,这让他渐渐成熟起来,让他见识到了普通人的世界。
克罗夫茨说道,“我见过太多人被天命逼着去做自己原本并不想做的事情,甚至还要因此持续一生,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有的人想要成为一个厨师,有的人想要开一家店卖些东西,有的人只想安稳的生活,哪怕是种地度日都行,但这些人全部都被逼成了士兵!”
气氛逐渐严肃,克罗夫茨举的这些例子,其实就是周围的这些士兵。
经历了几年艰苦的军中生活之后,克罗夫茨凭借努力成功获得了新的天命,钢铁,他前往先王试炼,通过之后成为了将军,也就在那时,白戒余井然找上了他。
两人在详细谈了好久之后,克罗夫茨被说服了。
“黎明组织从未想颠覆这个王国,也没想过谋权篡位,我们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可以拥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而已。”
【等会,这个意思是...黎明组织的目的是为了破除天命?】
【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办到吗?】
【一旦没有天命,贵族是不是就不是贵族了?】
【黎明组织那个屠夫不就相成为一个普通厨师,但被逼成了屠夫吗】
先前墨鸢和克雷斯解释过黎明组织的目的,但当时镜头切走了,所以观众是现在才知道的。
关于这个目的,弹幕瞬间就讨论了起来,但这时,在旁边伦迪大脑还宕机,还在尝试理解情况的时候,克雷斯直接反驳道,“你们想消除天命?你们知道这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如果整个王国所有的天命全部消失,这绝对是一场灾难!即便你们没想覆灭王国,整个王国也可能因此而毁灭!”
这也是克雷斯一直想问的问题,墨鸢一直没给他机会,而现在他终于问了出来。
“那么,在你眼中,王国到底是什么?是现在的国王陛下一人,还是这数不尽的人民?”克罗夫茨无情的说道,“如果国王陛下撑不过这个动荡,那么换一人当国王又有何不妥?只要人民还是那些人民,王国就还是之前的王国!”
“这是【卡珀尔恩王国】!而不是王室那群家伙的后院!”
......
“这...”克雷斯一时卡壳,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是一个正常的贵族,这个时候肯定会想办法反驳吧,因为只有王国还在,只有维持原样,贵族才可以保持现在高高在上的权利。
克罗夫茨将军不能算是一位传统贵族,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他已经被逐出家族了,自打成年之后,克罗夫茨几乎没有和锡德家联系过,哪怕是当上将军,他直接就带着自己的班底来到了沿海要塞。
这几年间,即便是为数不多的几次联系,也都是陌生人一样的态度,讨论买武器装备的价格。
所以克罗夫茨并不属于贵族阶层,而儁更像是普通人,他是站在一位位平民的视角上来思考问题的。
而克雷斯从小受到教育是,因为拥有更多的权利,所以需要对自己手下的平民负责,他对平民的态度很友好,不然当时在赫尔城,也不会去救屠夫的妻女了。
但正因如此,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克雷斯才会纠结,站在贵族一方,就是在背叛从小受到的教育,但站在平民一方,似乎又在背叛所有贵族。
至于是否背叛先王使命的这个问题就不用多提了,因为先王委托的使命是保护王国,而非保护王室贵族,如果按照克罗夫茨的思路来,怎么做都不算背叛先王。
所以,对方的做法似乎没错?克雷斯动摇了。
谈话正在进行,但战斗其实也还没有结束,士兵们正在渐渐围过来,包围圈逐渐缩小,克罗夫茨严肃道,“你们还要反抗吗?”
在这个时候继续打下去,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伦迪两人不可能对士兵动手的,而克罗夫茨也打不过,跑也不能跑,毕竟慕斯和优娜还在。
没办法,克雷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们认输。”
当然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克雷斯脑海中还是在思考着逃脱的办法,再怎么说克罗夫茨现在也是敌人,如果被困在这里,之后黎明组织做点什么,他们岂不都是没有办法干涉了?
【感觉女二和慕斯间接变成拖后腿的,变成人质了啊】
【如果只有男主两个人,他们岂不是可以直接撒腿就跑?】
【但现在如果两人被关起来,而女二和慕斯被关在其他地方,那不就完了吗?】
【啧,我第一次觉得队伍里有个奶妈竟然是这么难受的事情】
优娜的定位是奶妈,无论是游戏还是番剧中,都应该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才对,游戏不用多提,而番剧的话,某部不知名的奇妙冒险,几乎除了第四季主角是奶妈全员生还之外,其他几部次次死超多人。
可反观伦迪这里,除了老屠那次战斗之外,几乎没有人受过伤,奶妈的存在就显得有一点可有可无了。
与此同时,就在伦迪和克雷斯准备束手就擒的时候,墨鸢站在海边,闭着眼睛,静静感受着海风拂面,红色的长发随风舞动,她感受着海洋的律动,喃喃自语道,“是时候了啊...”
现在正是发动攻击的最佳时候,也不见墨鸢有什么动作,但原本平静沉寂的海洋突然‘沸腾’了起来,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当然,天上没有乌云没有闪电,这个‘暴风雨’指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暴雨。
如果是白天,此时朝着海面上望去,应该可以看到许多正在迅速变大的阴影吧,但现在是夜晚,晚上的海洋就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连光线也能吃掉一样,放眼望去什么也看不到。
“当——!当——!”
但就在这时,钟声响起,沿海要塞内部,有人举着喇叭大喊道,“海洋魔兽攻城!海洋魔兽攻城!”
作为镇守此地不知道多久的要塞,这里的各种设备当然是非常齐全的。
比如,在要塞中有一个非常高非常高的灯塔,一束光会一直打在海平面上,并且有人24小时轮班看守,出现任何动静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除此之外,因为担心肉眼看不见的情况,灯塔内还配备了一个魔法道具,可以自动检测沿海附近的大体积生物,一旦有什么体型庞大的海洋生物靠近,就会自动报警,提醒灯塔上的士兵。
海洋魔兽袭击要塞可以说是经常的事情,平均每个月都能发生一次,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才对,但此时此刻,位于灯塔上执勤的士兵看着自己眼前疯狂闪红光的设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玩意闪一次红光,就意味着有一只体型庞大的魔兽接近要塞,但这样狂闪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一次的袭击,似乎有一点点不太一样。
“海洋魔兽袭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克罗夫茨听到灯塔处传来的敲钟声,不禁一愣,这个时间掐的实在是太准了,很难不让人去联想什么,他疑惑的看了克雷斯和依旧没摘头套的伦迪一眼,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两个家伙做的。
当然也只是怀疑罢了,就像克雷斯一开始怀疑克罗夫茨,但却什么都没做一样,克罗夫茨不能因为这个巧合,就指明肯定这是克雷斯做的。
勾引海洋魔兽袭击可是大罪中的大罪,身为王国的贵族,克雷斯理应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才对。
“你们去把这两个家伙押到北区禁闭室,其他人和我一起去城墙处!”点名几个士兵,克罗夫茨没有办法,只好下达了这个命令。
其实他自己十分清楚,这几乎和下令放了伦迪两人没什么区别,但他现在不可能去亲自押送,钟声一响,身为将军的他必须要前往最前线。
“啧...”他最后看了伦迪两人一眼,然后转头朝着城墙就跑了起来,其他士兵也紧随其后,只留下大约十个人围在伦迪和克雷斯身边,开始押送任务。
“快走!”士兵严肃的说道。
“怎么办,要跑吗?”伦迪当着这些士兵的面,虽然他已经尽量小声了,但在这个情况下,几乎和正大光明的说没啥区别,克雷斯能听到,其他士兵自然也可以。
......
“跑,为什么不跑!”克雷斯也不含糊,现在不跑是傻子,buff一上,两人脚下生风,一跃就跳出了包围圈,仅仅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这些士兵的眼中。
阻拦?不可能拦得住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这也是天命的悲哀之处吧,这些普通士兵只要不获得新的天命,努力一辈子也不如伦迪努力一天来的收获大。
“我们现在去哪傒?”伦迪问道。
“先回去找优娜和慕斯,让他们先行离开。”很显然,这是开始准备后手了, 一旦两人离开,伦迪和克雷斯便可以没有顾虑的继续行动了,毕竟打不过还可以跑嘛。
至少在逃跑这方面,克雷斯上个buff,少有人能追得上。
其实,在这之前已经有士兵收到命令,去‘严格看护’优娜和慕斯了,但伦迪两人速度更快,先一步到达了住处,并且让两人迅速离开。
城中大部分士兵都在赶往沿海,这个要塞又没有城门,跑出去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伦迪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海边是吗?”
天命石还没到手,事情肯定不能就这样草草结束,尤其是知道克罗夫茨是黎明成员的情况下,不管对方的理由怎么充分,不管对方说的多么动听,但现在双方立场不同,是不可调节敌人,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对此,克雷斯到是犹豫了起来,光是关于先王的使命,伦迪和墨鸢两位【麦克米伦】都让他纠结不已,而刚才克罗夫茨的那番话也的确说动了克雷斯。
和伦迪一起见招拆招,顺从命运。
配合墨鸢,杀光所有黎明组织的成员。
亦或者是支持克罗夫茨将军的言论,他并不需要加入黎明组织,哪怕什么都不做,事情就会朝着黎明组织有利的一方发展,因为现在的王国,真的是费拉不堪。
三个选择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碰撞,而伦迪不禁再次催促道,“你在干什么啊?快走啊,现在海边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去战场旁边思考也行啊!”
“也是。”克雷斯停下自己的思绪,两人飞速赶往城墙的位置,而还未靠近,一阵阵嘶吼声便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仿佛来自食物链最顶端的掠视者,天然对弱小的生物有极大的压迫感,而人类绝对算不上是‘强大’的生物,至少在肉体上来说,很多动物都比人类强得多。
心智薄弱的人仅仅听到这些嘶吼声,八成就会吓破胆吧,可无论是伦迪还是克雷斯,都不是什么胆小之辈,他们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依旧速度不减的奔赴前线。
“那是什么声音?”不怕归不怕,但伦迪还是露出了疑惑和忌惮的神色,可饶是一向博学的克雷斯也摇了摇头,“这或许是某种魔兽...但真的会有这么强的魔兽吗?”
两人不禁想到了那个两只眼睛看向两个位置,温顺之余又傻憨憨的地龙,这玩意几乎是伦迪见过的唯一的魔兽,而且因为天天见,导致现在谈起魔兽,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玩意。
【这个地龙的样子真的是看一次笑一次】
【好笑又可爱】
【是实话,现在一提到魔兽我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我现在完全想象不出凶猛的魔兽是什么样子了】
【风狼、冰兔?】
这个番剧世界中有没有强大的魔兽?当然有。
伦迪两人渐渐靠近战场,他们可以看到,数不清的士兵站在高耸的城墙上,巨大的弩炮轮番开火,每个弩炮都有一辆汽车大小,几乎全部都是由钢铁铸成,而最离谱的是,这玩意里面包含着极为精密的齿轮结构,可以半自动装填,射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慢,威力还究极离谱。
“轰轰轰——!”
一枚枚实心弹丸被发射出去,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的砸入战场,想都不用想,如果是被这玩意正面击中,怕不是瞬间变成一团肉酱,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比起弩箭,这玩意其实更像是一种火炮,不依靠火药的大炮。
“射击,射击!”远远的,伦迪就能听到士兵的呼喊声,他们各司其职,有的负责瞄准,有的负责装填,有的负责搬运炮弹,整齐有序。
而伦迪和克雷斯也借着夜色慢慢登上了城墙,来到了一处稍微有些偏远,不太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也直到这时,他们才看清城外的景色。
数不清的,长相奇怪的魔兽朝着要塞奔袭而来,两人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其中大多都长有长长的脖子,四肢较短,但滑的却很快,它们全身上下光溜溜的,没有一丝皮毛。
这些魔兽最小的也有四五高,其中最高的更是有十几米,甚至逼近了城墙的高度,值得一提的是,沿海要塞的城墙统一高二十米。
因为现在是夜晚,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根本看不见的,一共有多少这样的魔兽没人知道,众人只能看见,这些家伙从黑暗中源源不断的涌出,没有一丝一毫减缓的意思,似乎无穷无尽。
袭击可能下一秒就会结束,也可能持续数个小时,这给人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看不见终点的坚持,是最折磨人的了。
“轰轰轰——!”
因为魔兽的数量过于密集,所以每一发炮弹落下去,都可以碾碎好几只,在地上留下一大滩诡异的淡蓝色血沫。
如果是对付人类,那种钢铁弩炮的效果可能不会太好,威力再大,可顶多就只能打到一两个人,运气好命中四五个,如果敌人站的分散点,那么攻击效率就更低了。
可是这些魔兽不同,它们体型巨大,而且没有智慧,不懂阵型,只会一股脑的扎堆冲锋,每一发炮弹下去都可以造成极大的杀伤,甚至在弹幕看来这极度的解压,场面非常非常爽。
“正是因为有这些弩炮,所以沿海要塞才可以矗立如此之久而不倒。”克雷斯低声说道,“我之前有听闻过这些弩炮的存在,但现在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
但就在这时,一只更加庞大的身影慢慢映入众人眼帘,那巨大的身躯光是看着就给人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只魔兽通体黑色,不知道具体有多高,但绝对超过了二十米,超过了要塞城墙的高度,它长有四条小短腿,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上,但最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这个家伙长有八个脑袋!
其一身的身高几乎全在这个脑袋,全在这个脖子上面了。
【这是啥?八头蛇?】
【出boss了出boss!】
【等会,你们自己看,这个魔兽是不是有一个断掉了脖子?就最左边哪里】
【所以说,这玩意一开始有九个脑袋,但现在就只有八个了?那个脑袋是怎么没的?】
“暂时不要管那些小的,全部瞄准这个大家伙,开火!”克罗夫茨严肃道。
要塞的城墙还是很坚固的,那些体型较小的魔兽即便靠近了,一时半会也打不碎城墙,也爬不上来,但这只大魔兽不同,如果让对方靠近,那么城墙上的弩炮和士兵就危险了。
如果弩炮被攻击,发生损坏,对整个要塞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这一次防守会变得更加艰难,甚至还可能影响到之后的每一次防守。
因为这玩意的维修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必须要调遣专业人士从帝都赶往要塞,来回需要大量的时间,维修也需要大量的时间,甚至还不能肯定百分傖百修好。
“嘎吱嘎吱——”
所有弩炮开始慢慢掉转炮口,光是这一步就花费了十几秒的时间,这也是这个武器的缺点了,无法移动,瞄准慢,极度不灵活。
紧接着,便是一轮集火攻击,数不清的炮弹依次发射打在了那只庞然大物上,但结果却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攻击,无效。
因为脖子不好瞄准,所以肯定都是打这只魔兽的躯干,但这家伙的身体似乎太‘滑’了一点,所有命中的炮弹都被弹开,都滑向了其他方向,正面命中了,似乎又没有正面命中,除了减缓一点这只魔兽的行进速度之外,此次攻击没有任何成果。
“天命能力?”看到这一幕,伦迪惊讶道,可旁边的克雷斯眉头紧皱,“不,这不是天命能力,这是...”
这是生物自带的特性。
就像是猫从半空落下必定会脚着地,无论怎么晃动,鸡的脑袋都可以保持原地不动一样,这是生物本身的能力,而不是什么天命能力。
之前关于沿海要塞的传闻不是说,有一只海洋魔兽疑似使用了天命石,获得了天命能力吗?但当几人达到的时候,那只魔兽已经死了,克雷斯只看到了尸体,所以什么都没有观察出来。
但现在他明白了,天命石为什么在魔兽的脑袋上,这个克雷斯不知道,可能是巧合,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但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有人看到了那块天命石,然后看到那只魔兽做了什么,就出现了那个传闻。
这些魔兽自带的能力,实在是太容易被误以为是天命能力了,或者说,在这个天命深入人心的世界中,魔兽喷水估计都能被认为的天命吧。
相比起来,人类真的是太脆弱了,就眼前这只魔兽,它没有天命,但光是这个体型,就堪比紫戒【怪物】了。
墨鸢在海边注视着这场战斗,值得一提的是,【九头蛇】变成了如今这只【八头蛇】,罪魁祸首正是白戒余井然,以前不是提到过,他以某只海洋魔兽为素材,制作了个什么东西,可以让紫戒狂暴,增加战斗力吗。
素材就是从这个九头蛇身上提取的。
但可惜的是,白戒还没有用的,紫戒就已经死掉了。
见到第一轮攻击没有任何效果,克罗夫茨果断道,“掉转弩炮,继续攻击周边的其他魔兽,这个家伙交给我!”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这个八头蛇靠近城墙,克罗夫茨攥紧盾牌和长矛,直接一跃而下,从二十米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轰——!”
其整个人宛如一颗流星,从天而降,砸进战场之中,光是这个落地就顺手踩死了两只魔兽。
“来!”克罗夫茨怒吼一声,他身上的铠甲开始浮现出一枚枚红色的魔法符文,银色的铠甲渐渐变成了灼热的红色,其手中的盾牌和长矛也不例外,似乎是启动了什么开关似的,变得更加绚丽,更加强大。
【靠,之前和主角打的时候还没用全力是吗?】
【一身豪华装备,这也太离谱了吧】
【妈的,这就是氪佬吗】
【将军帅啊】
“我们现在怎么办?”伦迪说话的同时,眼睛死死盯着战场,盯着那只八头蛇,其实现在性价比最高的办法就是袭击克罗夫茨,有数不清的海洋魔兽助力,还有那只八头蛇助力,击败克罗夫茨,抢夺天命是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从感性的角度来思考,伦迪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如果克罗夫茨死了,谁来指挥守城?谁来和八头蛇正面对打?
万一他们成功抢到天命石,但克罗夫茨死了,沿海要塞失守了怎么办?
所以还没等克雷斯说话,刚问完问题,伦迪自己就给出了答案,他紧接着说道,“我们去城墙下清理那些靠近的魔兽群吧。”
在来回弩炮掉转的时候,因为接近半分钟的空窗期,导致很多魔兽靠了过来,此时已经很接近城墙了。
“好。”克雷斯没有拒绝,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两人说干就干,直接从城墙上跳下去,在克雷斯的风加持下,根本不会有掉落伤害。
伦迪盯着远处正在‘滑行’的一只只魔兽,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什么。
在小镇之行,在经历了那五层幻境,和墨鸢对话之后,伦迪的守护剑心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因为他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像要保护的姐姐并不弱小,甚至比自己还强,又因为墨鸢因为不知名原因加入黎明组织,所以伦迪不能用以前的方式去保护了,而是需要新的方式。
......
“这些魔兽,如果放任不管,会对整个王国造成极大的危害!”伦迪喃喃自语道,当然他并不是在这里闲得无聊嘀咕着玩,而是在给自己上buff,给敌人上buff。
简单来说,以前伦迪剑心的效果是增加防御力,增加防御时的攻击力,而现在版本更迭,他的剑心获得了新的效果。
所有可能会威胁到姐姐的敌人,伦迪在和对方战斗时,会得到极强的攻击力加成,也就是说,把可能会危害自己守护目标的敌人都干掉,自然也就完美达到了‘保护’的效果。
辅助把对面所有人都杀了,没有人会对ad造成威胁了,自然也就保护了ad。
这个指向越准确,伦迪获得的buff自然也就越强,比如眼前的那些魔兽,如果攻破沿海要塞,肯定会威胁到整个王国的人民,而墨鸢也包含在内,那么间接可以理解为,这些魔兽如果活着,就会威胁到墨鸢。
这虽然有些牵强,但也合理,伦迪就会因此获得百分之五十的增伤buff。
而如果有一个人正把刀架在墨鸢脖子上,那么伦迪向对方发起攻击的时候,可能会因此获得百分之五百的增伤buff。
甚至,当墨鸢身在黎明组织的时候,因为这个身份会让墨鸢受到危险,所以这个时候伦迪攻击墨鸢都能吃到buff,这个判定非常宽泛。
当然,以上百分比增伤的数据都是举例,并不存在实际参考价值。
“呼——”伦迪吐了一口气,前置准备结束之后,他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了出去,所到之处无论是四五米高的魔兽,乃至是十多米高的,都会被伦迪一剑秒杀。
伦迪的武器并不大,按理说砍在这些魔兽身上,应该造不成什么致命伤才对,一二米的砍伤,对于十多米的魔兽只能算是小伤。
可离奇的是,伦迪砍出的伤势会自己扩散变大,一两米的小划痕,很快就会自动扩张成十几米的巨大裂口,直至将魔兽撕裂成两半。
【好家伙,之前和那个将军打的时候,主角也没用全力是吧?】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留手?】
【也可能是那个将军并不符合主角叠buff的目标?叠不起来buff,自然也就没法打】
【这个新剑心...强是强,但说实话我感觉有点‘变态’】
“他们是...?”城墙上的士兵很显然也注意到了伦迪两人,在短暂的懵逼之后,从将军手中接过指挥权的士兵喊道,“避开那两位,去攻击远处的魔兽!”
虽然之前双方是敌对的,但现在很明显有共同的敌人,人类的敌人,在这个时候内斗是极为不明智的选择,一致对外冋才是正解。
“果然如此吗...”海边,墨鸢看着伦迪和克雷斯也加入战场之后,战局明显朝着对要塞有利的一方发展了,照这么下去,取得胜利似乎只是时间问题,“那么我这边也该继续加注筹码了啊。”
说着,她继续沟通起海洋中的生物,对弱小者用命令强制的口吻,对强大者用诱导诱惑的口吻。
‘来吧,都来岸上吧,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
海洋魔兽为什么会袭击人类?答案肯定不是为了捕食,大海中食物那么多,脑抽了才来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去捕食又小又没肉的人类。
实际上,海洋魔兽定期发起袭击和天命有关,所有拥有天命的人类在海洋魔兽的眼中,就像是一个超级大补品一样,拥有致命的诱惑力,而越强大的天命,这份诱惑力自然也就越强。
可墨鸢知道,即便这些海洋魔兽吃了人,吃了很多很厉害的人,对它们本身来说也不会有任何好处,不会变强,不会获得特殊能力,不会进化,这更像是一个骗局。
或者说,是人类得到‘天命’这个好处之后产生的‘代价’,世界给予好处之后,也给出了一个坏处,这是平衡。
在墨鸢的呼唤下,一只又一只的魔兽从海水中浮现而出,而且体型都是越来越大,无比庞大的乌龟,没有翅膀,生活在海中的‘巨龙蜥蜴’,深红色的巨大章鱼。
这些生物因为体型太过庞大,仅仅是移动就导致海水翻腾,天空甚至因此下起了‘小雨’,而墨鸢身处这片雨中,摊开双手,表情深邃又宁静,估计此时没有人比她更像是一个反派了吧。
更多的海洋魔兽加入战场,而这时,之前那只八头蛇已经被克罗夫茨将军砍掉了四只头。
“砰——!”巨大的长矛被克罗夫茨投掷出去,威力和声势甚至超过了城墙上的弩炮,而长矛体积更小,穿透性更强,速度也更快,八头蛇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脑袋就被当场射爆。
而最离谱的是,那根长矛还有自动返回的特性,过一会就能自动飞回克罗夫茨身边,他就是这样射爆了四个脑袋,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杀死八头蛇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这玩意虽然长得很有既视感,还会吐水会吐冰会吐毒,但八头蛇并不能自愈,也不会魔法,其本身就只是一个魔兽而已。
可就在这时,另外三只体积巨大的魔兽也出现在了克罗夫茨的视野中。
“我来帮你对付其中一个!”就在克罗夫茨迟疑的时候,伦迪和克雷斯正好清理完城墙旁边的小魔兽跑了过来,伦迪从克罗夫茨身边经过,毫不迟疑的冲向了最前面的大章鱼。
克雷斯也说道,“我没能力帮你分担,这样的家伙我是真的应付不来,不过我会在旁边帮你减轻一些压力的。”
话音刚落,克罗夫茨就感觉一阵风加持在了自己身上,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更加迅速。
“希望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再好好谈谈!”
“可以。”克罗夫茨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他一把接住从天而降的长矛,再一次做出了投掷的起手动作。
......
ps:抱歉
伦迪紧盯着眼前的敌人,一只庞大无比的章鱼,他还是第一次对战这种体型的对手,在试探性的攻击了两次之后,不禁调转方向朝着左边横向跑了起来。
当然他并不是怕了,而是不能站在原地和这只章鱼打,这里可是‘出怪口’啊,另外两个庞然大物就在后面,如果现在不把章鱼引开,等一下伦迪可能就需要面对三只魔兽的夹击了,这是他无法承受的。
在奔跑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自己身后的这只魔兽,伦迪发现自己刚才砍出的攻击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自动扩大,相反,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着。
因为这只魔兽是后出现的,没上成buff,所以没效果?
不,伦迪瞬间就否定了这个可能,这虽然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新能力,但作为能力的主人,伦迪还是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身上的buff效果并未消退,而这只章鱼很显然也在之前的‘宣称’目标内,所以buff是奏效的。
理论上,这只魔兽对人类的威胁更大,对姐姐的威胁更大,吃到的buff增伤也应该更高才对,但为什么。
在伦迪思索的这段时间中,章鱼再一次拉进了和他之间的距离,而且身上的伤势全部痊愈,就像是之前没有受过伤一样。
‘是因为自愈能力太强了吗?’思索的同时,两根,三根,四根触手同时砸下,从四个方向朝着伦迪挥舞了过来,看到这里伦迪也不再逃跑,转而开始反击。
说实话,这个大章鱼让他想起了豆城里面出现过的那只怪物,都是利用触手进行攻击,不过从视觉效果上来看,并不如那只怪物来的震撼和惊悚就是了。
伦迪十分从容的从四根触手的攻击间隙中脱离,并且还顺手砍出了数剑,在四根触手上各留下了好几道剑痕。
但,没有血液流出,伤势依旧没有扩大,可这次也没有了自愈的趋势。
这是一个很违心的点,因为渐渐认识到了敌人的可怕,在伦迪的思维中,敌人的威胁增加了,而他的增伤能力也因此增强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能力】
【这也太唯心了吧,那我想象一个敌人无限可怕,岂不是可以抬手一剑秒了对方?】
【但想象本身就是一个很难的事情吧?更别提主角这个憨憨了】
【但我还是要说离谱】
“呼——”伦迪摆出了一个熟悉的起手式,这还是最早他为了对付托兰而学习的技能,在对付老屠的时候使用过但未奏效。
刹那间,伦迪手中的武器化作一片残影,一道道黑色的剑气以他为中心飞射而出。
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伦迪使用这招已经没有了前摇,起手动作消耗时间几乎为零,瞬间就用了出来,而且这次还可以吃到剑心的加持,威力和之前根本没得比。
不过,剑气的数量虽多,可也就只有一两米长,在面对二十米的庞大敌人时,如果分散攻击效果肯定会很弱吧,伤其五指不如断其一指,所以所有的剑气都在朝着最近的一只触手飞去,几乎全部都命中了同一位置。
“啪——”
伴随着一道奇怪的声响,被伦迪上百道剑气命中的触手断裂开来,但奇怪的是,其中并未流出血液,而且伦迪清楚的看到,自己应该还未砍穿,大概只击穿了三分之二,对方就像是断尾逃生一样,自己切断了这根触手。
“嘭嘭嘭——!!!”
思索的同时继续躲避章鱼的触手,甚至是周围其他小海洋魔兽的骚扰,这对伦迪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不理解这个章鱼为什么要这么做,想了一会想不明白之后伦迪也就放弃了思考,反正他只要把这个章鱼的全部触手都切断,对方也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到时候还不是随便杀?
不过,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就是了,正常章鱼应该只有八条触手,可伦迪望了一眼,有多少条他数不过来,来回摆动,滑不溜秋的,有的还互相缠绕在一起,谁数得过来?反正绝对少不了。
而且刚才被斩断的那条触手尾部,似乎已经有小肉芽开始冒头了,所以理论上,伦迪需要抓紧时间,更快的斩断所有触手才行,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视角转到克雷斯和克罗夫茨将军这边,伦迪吸引走了一个强敌,但一只巨大无比的乌龟和一只巨蜥也加入了战场,在加上半残的四头蛇,这勉强算得上是1.5对战2.5,。
克雷斯和四头蛇都算半个战力。
当然,实际压力其实都在克罗夫茨一人身上,上面说的轻巧,可他需要独自挡住三只巨大魔兽。
这可不是单冄挑那么简单,克罗夫茨需要吸引三只魔兽的注意力,让它们攻击自己而不是去攻击城墙,这实在是太难了。
如果没有克雷斯,凭借克罗夫茨自己的速度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在克雷斯的buff加持下,依旧十分困难。
之前的四头蛇仇恨已经拉满了,不需要克罗夫茨再去攻击,现在他去哪,那只蛇就会去哪,所以克罗夫茨投掷长矛,射向了巨蜥,而他自己本人则是非常极限的赶到乌龟面前,高举盾牌,强行拦住这辆奔驰的‘火车’。
“咚——”
巨大的体型差距,乌龟一脚本应该可以把克罗夫茨直接踩扁的才对,毕竟前者光是脚掌直径都超过四五米,而盾牌顶多也就只有两米高。
可是,原本跑的正欢的乌龟却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墙壁一样,被迫急刹车直接停了下来,原本渺小无比的克罗夫茨却纹丝不动,一步未退!
克罗夫茨的防御力并不在他自身的力气和装备,而是在他的意志力,此时他感觉就像是有一柄巨大的铁锤在疯狂锤自己的额头,有一个叉子在自己的脑子中来回搅动一样。
可克罗夫茨咬紧牙关,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还挡得住!
......
克雷斯其实也很想帮克罗夫茨分担压力,但他办不到。
毕竟克雷斯的输出太低了,让他单挑一只魔兽他肯定是打不赢的,而且他很难吸引魔兽的注意力,即便引走了,也很容易出现‘仇恨丢失’的情况,克雷斯又没办法像克罗夫茨一样硬顶在魔兽的前进道路上,所以他引怪的话,反而可能会帮倒忙。
墨鸢叫出来的每一只巨型魔兽实力都很强,仅仅逊色于紫戒怪物的程度,如果是单挑,克罗夫茨肯定是不怕紫戒的,甚至这位将军不虚黎明组织中除了首领之外的任何人。
但问题是现在场上有四只这样的魔兽啊!
水流,冰霜,毒液,墨汁从四头蛇的四个嘴巴中喷出,但克罗夫茨根本无暇躲闪,在拦住乌龟之后,他又立刻跑向蜥蜴的位置攻击蜥蜴,然后再立刻回到乌龟面前阻止乌龟继续前进。
旁边还有个四头蛇一直骚扰,明明用不了几招克罗夫茨都能解决这只四头蛇了,但他现在却根本没有出手攻击的机会,光是硬抗乌龟和蜥蜴的前进就耗尽了心思和意志。
而这一幕在观众看来就更加震撼了,一个蝼蚁一样的小人在两个巨兽之间来回移动,硬抗两只巨兽的攻击,随后,镜头又迅速拉进,停在克罗夫茨‘第三人称’的位置,让观众可以清楚看见这位将军的每一个动作。
奔行,举盾,再奔行,再举盾,如此反复,虽然简单,但克罗夫茨的每一步都将地面踏碎,每一次举盾,都可以感受到巨兽袭来的压迫感。
但即便如此,挡住了,似乎站在这些巨兽面前的并不什么小小的人类,而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壁,只要克罗夫茨还未倒下,这些魔兽就绝不可能通过这‘个’钢铁般的防线!
与此同时,视角又切到了伦迪那边,他在无数条触手中辗转腾挪,表情严肃却也平淡,仿佛化作了一个无情的机器,以最大的效率切割着章鱼的触手。
远处城墙上的弩炮声,旁边克雷斯加buff,干扰敌人行动的样子,以及时不时从众人身边跑过,路过的小魔兽。
这就是战场。
【我靠,这个将军也太猛了,也太肉了】
【我之前说所有将军都是弱鸡,我道歉,这简直就是战神!】
【独自一人拉高将军战斗力的平均线是吧】
【不,准确的来说,是黎明组织拉高了将军的平均线(滑稽)】
随着战斗的进行,因为那一点点好奇,所以克雷斯是一直在使用自己观察者的天命的,而他现在也终于看出了克罗夫茨的第二个天命,【钢铁】。
或者准确的说,应该叫做【如钢铁般坚持不懈的意志】。
只要坚信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比如,只要坚信自己可以挡住乌龟,克罗夫茨举着盾牌就一定可以挡住,而值得注意的是,这和伦迪那个唯心的天命效果并不一样。
克罗夫茨坚信自己可以挡住,他如此相信着,如此坚持着,咬牙死死撑住,挡在第一线,坚持不懈,至死不渝,所以他成功了。
这才是克罗夫茨发动天命能力的‘全过程’。
理论上,克罗夫茨挡不住那样的攻击,但他挡下了。
理论上,克罗夫茨早应该筋疲力竭,耗尽体力,但他还在硬抗,并且没有展露出一丝疲态。
理论上,克罗夫茨已经中毒颇深,应该被冰霜减缓速度,但他依然在两只魔兽间穿梭,行动迅速。
只要意志不被击垮,就绝对不会倒下。
观众看到了克雷斯的全部解析,也正式了解到了克罗夫茨的天命能力,不禁都愣住了。
【啊这...这真的是一个反派应该有的能力类型吗?】
【感觉,随便换一个人来都是废物天命,但唯独这位将军,直接无敌...】
【克罗夫茨从一出场给的印象就不像是一个坏人,黎明组织该不会除了马戏团和怪凗物,全员好人吧?】
【别说了别说了,我感觉你们在给将军疯狂插旗】
克罗夫茨的战斗风格不用多提,防御力拉满,但没有高爆发高攻击的招式,所以他只能拖住三只魔兽,而无法做到有效击杀。
他只能等,等伦迪那边战斗结束,加入这边的战场,局势才可能发生转变吧。
时间慢慢流逝,克罗夫茨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但他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很久很久,这就像是一个人跑步,最开始可以明显感受到体力飞速消耗,可当跑完一圈,跑第二圈第三圈第四五六圈的时候,感受到的都是特别疲惫,彼此之间没有区别。
都坚持完四五六圈了,为什么不坚持完七八九圈呢?
反正从四五六圈开始,靠的就是意志力在坚持,那么只要能坚持下去,自然跑多少圈都没有问题。
也就在这时,伦迪终于解决掉了那只大章鱼,砍断了所有的触手,砍爆了三个脑子,砍爆了九颗心脏。
伦迪本人也累得不行,但他依旧没有丝毫迟疑,就转身冲进了另一处战场,朝着和克雷斯互相干扰的四头蛇就冲了过去,砍断四只头,和砍断之前那只章鱼的四根触手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紧接着,伦迪继续和克罗夫茨说出了之前说过一次的台词,“我对付一个!”
这次伦迪挑选的是蜥蜴,和章鱼相比蜥蜴的防御力更强,攻击力更高,但动作更加迟缓,自愈能力更弱。
没什么可说的,这就是一场持久战,敌人是没有智慧的魔兽,没有招式没有路数,只靠本能,而伦迪这边也没有什么算计,就是硬打。
渐渐的,弩炮的声响小了起来,周围的小魔兽群被清理干净,不再出现,甚至,一缕朝阳从天边浮现。
天...亮了。
而伴随着两只巨物倒地的巨响,这场战斗...结束了。
没有一只巨型魔兽靠近城墙,所有的敌人全被清理干净,除了浪费大量的炮弹资源之外,没有任何一位士兵受伤。
......
“终于...赢了吗。”看着远处慢慢升起来的太阳,感受着一缕阳光映照在自己身上出现的一丝丝暖意,伦迪不禁长叹了口气。
然后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要塞的士兵会不会对他出手了,即便现在来个普通士兵想把他抓起来,他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欲望,伦迪实在是太累了。
“呼——”克雷斯也大口的喘息着,别看他这场战斗似乎没打什么输出,但要知道,在一场战斗中辅助也是十分重要的。
最明显的是在游戏中,辅助的重要性有的时候比输出还高,不然为什么说流水的输出铁打的辅助?
当然现实中没有这么离谱,但如果没有克雷斯的支援,克罗夫茨将军不提,伦迪是绝对就撑不到最后的。
“踏...踏...”清脆的金属声响起,克雷斯抬头看见克罗夫茨正朝自己和伦迪走过来,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他不知道对方这是个什么意思。
克罗夫茨一看就是战斗力保持最完整的那个,状态比克雷斯和伦迪好太多了,如果这个时候对方想把他们抓起来,两人几乎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而开战前,克雷斯虽然和对方口头上说了‘好好谈谈’的约定,但天知道对方会不会毁约?而且把他和伦迪抓起来再聊天,也可以算是好好谈谈吧?
当然,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克雷斯嘴上却说道,“虽然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没必要这么着急吧,可以休息之后再谈也没事的。”
“...”克罗夫茨第一时间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取下了他那干净整洁的头盔,是的,经历了刚才那么久的战斗之后,克罗夫茨身上的铠甲还和全新的一样,没有魔兽的血液,没有划痕,没有缺口。
因为克罗夫茨的【钢铁】天命效果是可以影响装备的。
不提这些,克雷斯和伦迪,甚至是所有观众,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将军的正脸。
并不是因为丑的一塌糊涂才一直戴头盔的,相反,克罗夫茨的颜值还处于中上水平,就像是一个帅大叔,但比起他的颜值,此时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克罗夫茨的脸色。
无比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两只眼睛中黑色的瞳孔似乎都已经扩散了,而且还有一点变灰的趋势,看上去给人一种盲人的感觉。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慢慢开口,说道。
【我靠,瞳孔扩散成这样,这已经濒临死亡了吧】
【奶妈呢?奶妈救一救啊!】
【奶妈不在啊兄弟!】
【这是...战斗结束,紧绷的精神松动的一瞬间,人就没了?】
但克雷斯观察的更加仔细一点,他赫然发现,自己面前这个面色苍白冁的男人,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
早在之前战斗的时候,克罗夫茨其实就已经死去了,但他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和最后的信念在坚持着,并未到下。
而现在战斗结束,那股毅力正在渐渐消退,克罗夫茨的意识自然也会追随他的身体,慢慢消散,这是他最后的时间了。
克罗夫茨没有犹豫,直接从自己身上拿出了那块非常漂亮的天命石,并且将其递向了克雷斯,“去阻止黎明组织...不能让白戒,不能让他收集到所有的天命石...”
“哈?”克雷斯直接愣住了,“为什么!?”
你不是黎明组织的一员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劝说阻止黎明组织的计划?克雷斯无法理解。
而紧接着,克罗夫茨便解释道,“我和白戒是组织中最早的两个人,因为共同的目的和理想汇聚在一起的,为了终结天命,但在原因上,我们之间略有不同。”
“我是为了让每个人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但白戒那个家伙...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仇恨,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这件事,不管原因不管结果,只为终结天命...”
“如果计划成功,所有的天命都会消失,届时王国会乱起来,我可能无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但我会带着士兵去尽量让更多的人在这场必定会出现的骚乱中活下来。”
克罗夫茨的意思很明确,黎明组织的首领,他口中的白戒可不会管这些事情,而现在克罗夫茨一死,自然也就无人善后了。
因为那些可能会因此死掉的无数人,克罗夫茨瞬间背叛了组织。
【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也就是说如果好好谈谈,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
【别啊,将军!】
【但...如果不是因为濒死...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死了,将军就不会叛变了吧?】
【也就是说,如果活着注定是敌人,如果死了,就会变成友军?】
“...”克雷斯接过天命石,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那个,你知道红戒吗?”伦迪恢复了些许体力,急忙问道。
“红戒?”克罗夫茨看了伦迪一眼,“她是你的亲人吗...”
毕竟墨鸢和伦迪的样貌太有既视感了,但他摇了摇头,“抱歉,关于红戒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她是最后加入组织的成员,因为同样的理想,都是为了终结天命,主动找到的我们,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了。”
“为了相同的理想!?”伦迪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在见到了克罗夫茨,在得知了黎明的目的之后,伦迪对这个组织已经有了不少改观,这并不是一个为恶而恶的组织,但他依旧无法理解,自己的姐姐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理想,然后又是从哪得知了这个组织的消息,还主动加入?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片刻,克雷斯张嘴说道,“那个...”
然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将军早已经失去了声息,宛如一个雕像一样站在原地,身穿铠甲,手持盾牌和长矛,一动不动。
就像是之前在战斗时,他所作的那样。
......
“就差最后一个了。”望着渐渐平息的海面,墨鸢直接化作花朵飘散,离开了这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她从未来过一样。
因为她这次把靠近陆地,也就是浅海中的魔兽全部都引了出来,所以在之后较长的一段时间中,整个沿海要塞都会进入一个平稳期,也就是即便有魔兽攻城,估计也就只有几只歪瓜裂枣,根本不成威胁。
某种意义上,克罗夫茨这一波虽然战死了,但他也守护了这个要塞十年的安全。
值得一提的是,在墨鸢的计划中,克雷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甚至可以说是杀死克罗夫茨的主要因素之一,虽然克雷斯自己完全不知道就是了。
如果没有克雷斯的buff,单凭克罗夫茨的速度是没法同时挡住两只魔兽的,正常情况应该是克罗夫茨挡住一只,而另一只他拦不下来,会直接冲到城墙上,撞出一个缺口。
届时,数不清的小魔兽会随之涌入城内,这时士兵会被迫与之贴身交战。
这场战斗可能会很激烈,可能会很惨重,但是在伦迪和克罗夫茨解决完各自面对的魔兽之后,回防去攻击入城的魔兽,就是多打少的局面了。
结局可能会死很多士兵,伦迪和克罗夫茨可能会非常疲惫,但这位将军就不会死了。
“所以和我一起说,【谢谢男二号】。”墨鸢自言自语的同时,望向了眼前的弹幕。
在经历了一整集的大战之后,又迎来了一个新的ed,而这次是讲述墨鸢和紫戒怪物的事情。
ed中一上来就能看到,墨鸢纵身跳到了一个井里,落在了一个巨大怪物的面前。
丑陋的庞然大物和穿着洁白衣服的红发少女出现在同一个镜头中,各据一方。
【等会,第三个出现的黎明成员不应该是马戏团吗?为什么会是怪物?】
【马戏团和怪物是同归于尽的,所以哪个先出现理论上都可以?】
【这个ed播出的顺序,是姐姐接触黎明成员的顺序吧】
【这个画面既视感好强啊,总感觉见过很多类似的,但我也想不起来是啥】
ed还在继续,而且和上一个老屠的风格比较类似,没有什么打打杀杀,没有什么阴谋算计,讽刺的是,观众竟然在一位少女和一只怪物之间看到了温馨。
墨鸢带来了一些小吃,给怪物讲着故事。
也就在这时,观众了解到了紫戒的过去,未成年时就获得了天命,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但自己却不知道,因为一个约定在这里等待着,幻想着终结天命的时候可以重新见到自己的亲人。
归根结题,怪物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天真的孩子。
【所以我错怪紫戒了,也就是说,只有马戏团一个才是真正的坏人?】
【评价不能这么狭义啊,紫戒杀死了那么多人,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坏人,但这些行为并不是他的错】
【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啊】
【安姐怎么下得去手?之后的发展是不是和前两个黎明成员一样,害死这个怪物?】
就在第四条这个弹幕刚刚出现的一瞬间,就听ed中的墨鸢的说道,“帮我一个忙好吗...”
实际上墨鸢并没有说过这句话,她当时一直在引导和诱导紫戒,不过ed篇幅有限,就简化了一下,其实区别并不大。
在墨鸢说完这句话的时候,ed就此结束,而弹幕似乎也都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马戏团进城的时候怪物会瞬间出来攻击他们】
【这是安姐的委托?】
【这和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能说是南辕北辙,只能说是西天取经了】
【靠,我竟然觉得这个怪物,竟然觉得这团肉球和触手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时间流逝,很快,沿海要塞出现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海洋魔兽袭击,克罗夫茨将军舍命守城,并且因此而殉职的消息急速传播开来。
但很多人讨论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一丝悲伤,没有一丝感慨,只有新鲜和有趣,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没有去过沿海要塞,没有见过海洋魔兽,甚至不知道这位克罗夫茨将军是谁。
所以这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就只是一个饭后的谈资而已,甚至持续不了多久,就会被某某贵族又出现的某某绯闻给压下去。
但在帝都,一间茶馆中,两个人正坐在这里,其中一位穿着白色的衣袍,一脸严肃,“绿戒那家伙...也死了吗。”
不用多说,这个人就是黎明组织的首领,余井然了。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棕色长发的少女,穿着稍微有些暴露的露脐衣装,蓝色的短裙直至膝盖上方,这位少女看上去年纪和墨鸢相仿,但却比墨鸢瘦弱不少,给人一种弱气的感觉,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不过能坐在白戒对面,就证明少女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她的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橙色的戒指,此人正是黎明组织中的最后一人。
“根据情报,欧文家的克雷斯在前不久前往了沿海要塞,克罗夫茨将军的死很可能和他有关,甚至,那块天命石应该也已经落入他手。”但和弱气的外表不同,少女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语句干练简洁。
“算上最早边疆之城青戒的哪一块,也冟就是说,那个人身上很可能有两块天命石。”
橙戒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情报,在帝都的皇家仓库中,还有一块以前遗留下来的天命石,这样的话,所有天命石的位置全部都齐了。”
白戒身上四块,克雷斯身上两块(?),帝都一块,不是正好七块吗。
“...”余井然沉吟了一会,说道,“我会让红戒去协助你,你们两个去找到那个叫做欧文家的家伙,抢走那两块天命石,帝都的这块交给我。”
说话的同时,余井然目光眺望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如此一来...”
......
龙车上,伦迪一行人正在返回帝都的路上,虽然这次的行动比较顺利,目的都完成了。
黎明成员减员一人,伦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天命石也到手了,但却没有一人显得高兴的样子,气氛有些莫名的低沉。
“现在我们去哪?”但身为车夫,【前任大剑豪·被遗忘的战力单位·慕斯】还是得问路的,“直接返回帝都,还是怎么的?”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流落在外的天命石了,在黎明组织的情报中,所有天命石的位置都已经确定,而对于克雷斯来说,情报则更准确一点。
克雷斯知道黎明组织现在有四块,知道墨鸢有一块,知道帝都的皇室仓库有一块,以及他自己身上的这个,所以已经齐了。
那么就没有必要像以前那样,顺着一个个传闻到处跑到处找了,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才是最佳选择。
“不能回帝都。兩”可下一秒,克雷斯否定道。
理由和之前一样,帝都虽然安全,但最好不要让两块天命石在一起。
可仔细想来,整个王国里,几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了。
“我说,要不咱们找个地方随手把天命石埋了,然后回帝都想干嘛干嘛,多好?”慕斯提议道。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找个荒郊野岭,坑再挖深点,王国面积这么大,谁找得到这块天命石?
但这个方法并不保险,因为克雷斯并不知道剩下两位黎明成员的天命是什么,万一里面有情报方面的天命呢?天命石不在自己身上,就等于放弃了主动权,把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敌人还剩下两位...’克雷斯在心里默默的想道,一个未知的首领,和一个未知的成员。
“我们哪也不去,就在王国的边缘地带,在一个一个小镇之间来回闲逛,保持机动。”
这样的话,如果没有什么探查能力,情报方面的能力,几乎不可能找到克雷斯几人,这可比把天命石埋在地里安全多了。
对方没有探查能力一样找不到,如果对方有探查能力,即便被找到了,几人也可以保护天命石。
“可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吧?”伦迪挠了挠头,说道,“黎明组织肯定会一只寻找这块天命石的,难不成我们要这样耗到对方老死吗?”
再说了,即便伦迪这边保持机动,在帝都的那块天命石位置是不变的啊,被得知消息是迟早的事情(伦迪不知道黎明组织已经知道这个情报了),到时候帝都肯定会被攻击。
现在帝都的防卫力量是最后那位仅剩的将军,以及十万左右的普通士兵,这些战力能不能挡住黎明组织的攻击,不好说。
“那我们也不能返回帝都,不然也变成了靶子啊。”克雷斯说道。
“即便知道帝都可能会被攻击,可能会有无数人死,也无动于衷吗!?”伦迪反驳道。
这个问题几乎没有完美的解,而两人也没有继续争论下去,因为不会有结果。
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么就折中,在王国外围绕圈,一圈比一圈小,慢慢靠近王国的位置,虽然不知道这个做法有什么意义,但也算是同时满足了伦迪和克雷斯的想法。
时间飞快流逝,就这样,一下子过去了两个月之久,整个王国似乎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平静期,在这段时间中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黎明组织也没有一点消息传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伦迪也在这段时间中天天练习剑术,淬炼剑心,努力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视角来到墨鸢这边,她此时正在和橙戒【莉娜·劳森】并肩走在一个不知名小镇的街道上,两人没有聊天,就这样干走路,气氛看上去有些尴尬。
实际上,这段时间黎明组织当然不是毫无动作,白戒一直在调查帝都的情报,调查帝都的防卫力量,以及天命石的具体位置。
如果紫戒还活着,他肯定不用这么麻烦,而是直接关门放怪物,在紫戒制造骚乱的时候,取走天命石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但由于意外紫戒提前去世,所以白戒被迫选择了稳妥一点的办法,慢慢调查。
计划越是到接近成功的时候,就越要沉住气。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中,墨鸢则是一只和橙戒在一起,两人穿梭于一个个小镇中,调查伦迪等人的踪迹。
在最开始的时候,墨鸢还和这个家伙聊聊天,搭搭话呢,但时间一长,两人没有那么熟,自然就没有太多可以聊的话题,渐渐就变成了这个都一言不发的诡异状态。
就这样走了好一段时间,因为是橙戒在带路,所以墨鸢也不知道这是要去哪,于是,她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那啥,你确定在这个小镇吗?”
橙戒还真的有情报类型的天命能力,但效果嘛...有一点点佛系,这也就使得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两人一直在寻找伦迪等人的踪迹,一直跟在伦迪等人后面不远处,但每次都是差一点距离,就是遇不到。
所以,这就是黎明组织销声匿迹的主要原因了。
“我确定,就在这附近,这次肯定错不了!”橙戒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唉。”墨鸢叹了口气,“我已经懒得数,你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当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墨鸢先知的天命告诉他,这次橙戒还真说对了,此时伦迪等人的确在这个小镇中。
好像是出现了某些特殊情况,导致伦迪几人在这里多逗留了几天。
“要不咱们去吃点东西吧,都走了好久了。”墨鸢突然指着旁边的一家店铺,随口说道。
她的这个举动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甚至橙戒在犹豫了一瞬之后,也点头答应了下来,因为她自己其实也不确定,到底在不在这附近,毕竟出错的次数太多了。
.......
在路边普通的一家店铺中坐下,点了一些普通的菜品,而墨鸢和橙戒也都是普通人的打扮,墨鸢甚至没有穿那一套白袍兜帽服,除了两人的颜值比较高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周围的路人有的正大光明,有的偷偷摸摸,几乎都投来了视线,其中有些人甚至在窃窃私语:
“我怎么看那个人有点眼熟?”
“快别了,你是不是看见个好看的姑娘都觉得眼熟?觉得眼熟就上去说两句话啊。”
“不是不是,我都是有老婆的人了,我真的觉得那人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见过...”第一个人皱着眉说道。
这两个人说的当然不是墨鸢,而是她身边的橙戒,实际上,在大约五六年前的时候,橙戒非常非常有名,几乎是整个王国都知名的一位表演者。
她的天命是【舞者】,赋予了橙戒极高的跳舞以及歌唱能力,天命中自带的各种舞蹈和曲谱,清纯的、诱惑的、优雅的、漂亮的,等等等等。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把之前的橙戒看做的一个有【文抄外挂】的女孩,她的成功是必然的事情,成为全国瞩目的大明星,是注定的事情。
但不要忘记了,这个剧本可不是什么现代背景,而是在古代,哪怕是现代,那些文抄作品都会添加【国家非常重视版权】的设定,来让主角可以更舒服的装逼,但在古代,谁管这个?
而且最主要的是,橙戒本身的颜值很高,唱歌跳舞又那么厉害,还是平民出身,被盯上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就在她的演出生涯邻近顶峰的时候,一位大贵族终于忍耐不住,先是各种用金钱和权利诱惑,但橙戒都不为所动,最后,那位贵族选择了用强。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不用多说,懂的都懂,但就在那位贵族即将得手的时候,白戒出现了,杀死那位贵族,救下了橙戒。
感觉就像是那种非常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但你不能否认他的确好用,在哪之后,橙戒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拯救自己的那位‘白马王子’,并且为了他,愿意做任何事。
截止这里为止,事情的发展都很正常,白戒救橙戒,最初是没有任何目的性的,就只是为了杀那位贵族,为了抢钱而已,救人是顺带的。
而正常情况下,橙戒应该会变成一个花瓶一样的‘女主角’,待在白戒身边,但离谱的地方来了,通过谈话知道了白戒的想法之后,因为橙戒自己对贵族也没有好感,好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白戒想做的事情。
于是为了帮助自己喜欢的人,橙戒直接神隐消失,完全放弃了自己之前的事业,转而开始利用自己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资源,学习,变强。
先先后后,在这几年的时间中,橙戒通过自学的方式,获得了【刺客】、【猎人】、【医师】三个天命。
也就是说,算上她之前天生的【舞者】天命,橙戒一共有四个天命!
而且更离谱的是,这几个天命虽然看上去普通,但在橙戒身上,都有异于常人的特殊能力,就比如老屠的屠夫天命有‘肢解’这个能力,而其他屠夫没有,橙戒的这几个天命都和老屠一样,有类似的特殊之处。
对于这种情况,墨鸢只能评价四个字,有人开挂!
大哥辛辛苦苦唱歌跳舞好几年,好不容易找到心上人,为了心上人努努力,多自学出几个天命怎么了?
玩得好就是开挂?
这也是为什么白戒余井然和克罗夫茨将军是最早的黎明成员,虽然橙戒是最早陪在白戒身边的,但她却是后面才被邀请加入的组织,不过在某种意义上,加不加入组织对于橙戒来说并无区别,因为她只听从白戒的命令。
视野回到墨鸢和橙戒两人身上,对于刚才那些路人的讨论,两人都听见了,但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都无视了,因为类似的事情几乎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发生一次,早就习惯了。
再说了,那些路人即便认出橙戒是以前的明星又如何?这对橙戒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当务之急还是寻找携带着两块天命石的欧文家小子。
橙戒【猎人】的天命给予了她追寻猎物的能力凮,就像是熟练的老猎人可以凭借一点点蛛丝马迹找到猎物,橙戒也可以借此来寻找任何东西。
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某个东西,而相关的线索越多,寻找就越简单。
但难点在于,橙戒并没有见过克雷斯,也不知道其手中的两块天命石长什么样子,情报几乎为零,这让她的这个能力只能最低限度的发挥作用,也就是在隐约间感应猎物的大概位置。
而墨鸢和橙戒就是这样,通过大概方向渐渐缩短着和伦迪等人的位置,尾随在他们后面。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知道橙戒的能力,所以墨鸢当然没有把自己那块天命石带在身上,不然是会被感应发现的,那块石头暂时被墨鸢藏了起来。
总之,在等上菜的这段时间中,橙戒习惯性的又发动了一次能力,检索条件就是克雷斯和天命石,紧接着,她便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指向东边的位置。
但下一秒,橙戒便感觉‘猎物’移动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在东边,但这意味着,她们已经距离目标非常非常近了,甚至可能就在同一个小镇中!
“我找到他们了!”橙戒惊讶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就不能先吃饭吗?”墨鸢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但橙戒认真道,“这次真的就在附近!”
说罢,她竟然直接起身朝着店铺外面走去,也就在橙戒刚刚出门的时候,几个人迎面走过来,其中最前面的那个甚至差点撞到橙戒。
伦迪正在和克雷斯说话呢,然后突然看见自己前面出现一个人,他不禁愣了一下,就想急刹车,但是在他停下来之前,那位少女却以更快的速度退后了一步。
双方,一追一逃两个月之后,终于,在这样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撞在了一起。
......
“抱歉,我刚刚没看到...”按理说,这个时候双方都有过错,毕竟都没有看见对方,又或者,双方都没有过错,毕竟什么也没发生。
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男士,在这个时候提前道歉是礼貌,仅仅只是一句话的问题,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
【然而事实却是,很多人就因为一步不退,导致演变成了更大的冲突】
【嘿,像我,从不出门,就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了】
【不不不,我觉得大部分人并不是赌气或者别的什么不道歉,仅仅是因为社恐不敢开口】
【太真实了】
不过,就在伦迪话音刚落,不,他话还没说完呢,只见一柄匕首朝着自己就直刺而来,速度非常快,还来的这么突然,如果是以前,伦迪绝对挡不下来吧。
但现在不同,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却先一步动了起来,黑色的长剑在身前挥舞,形成了一个绝对防御圈。
时至今日,伦迪那个防御圈招式早就可以做到半自动释放了,不再需要他时刻盯着敌人,不再需要他集中精神,就平时的时候,只要被攻击,就能本能的施展防御。
可下一秒,橙戒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魅影,从伦迪身边,擦着他防御圈的极限位置穿行而过,来到了克雷斯面前,一招刺喉,一招斩腰。
“什么?”克雷斯还处于懵逼状态呢,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但好在元素化是一个被动能力,这救了克雷斯一名,他的脖子和腰化作清风,躲过了这两击。
至于橙戒,攻击失败之后也不恋战,直接一个后跳来到了十米远的地方,褐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
如此近的距离,她的能力直接提示猎物就在眼前,哪怕线索非常非常少,但猎物都撞脸了,这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发起了一波试探性攻击。
“喂喂,你这家伙!”位于克雷斯后面的慕斯更是懵了,“只是差点碰到你,不至于直接攻击我们吧!?”
“不对,这个家伙是黎明组织的成员,你们先后退...”克雷斯眼神最好,直接看到了橙戒手上的戒指,他一边让慕斯和优娜后退,一边给自己和伦迪施加着buff。
至于附近的路人,更是两眼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一点逃跑的意思,甚至都在好奇看着起冲突的两拨人。
在这个时候遇到对方,无论是对于橙戒还是对于伦迪等人来说,都是意外中的意外,虽然橙戒抢了一波先手,攻击了一次,但对于双方来说,这都是毫无准备的遭遇战。
事实上,这对橙戒来说非常亏,因为她的天命是刺客和猎人啊,如果单方面发现目标,就可以进行准备,设计一个周密的行动计划,再进行偷袭什么的,可以发挥出自己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
但众所周知,在遭遇战中,除了某些个例,刺客正面肯定是不如其他职业的。
“你还不出手吗?”橙戒突然喊了一句。
“什么,还有同伙!?”正在后撤的慕斯不禁喊了一句。
但无论是伦迪还是克雷斯,都没有露出担忧的神色,伦迪反而有些期待,而克雷斯则是在思索。
现在黎明组织只剩下三个人了,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同伙有一半概率是墨鸢,而克雷斯则是更加清楚,会和其他黎明成员一起行动的,估计就只有墨鸢了。
果不其然,墨鸢的声音随之响起,“好吧好吧,明明我还想吃饭来着,不过,我可没有什么战斗力,只能帮你拖住一个人。”
【没有战斗力,指随随便便把主角团全员拉入幻境,乱杀】
【安姐:我很弱,不要欺负我,嘤嘤嘤】
【艹,都是什么凡尔赛大王】
【一口一个我很弱,一个幻境秒个人是吧】
至于这个人选,自然就是克雷斯了,慕斯和优娜完全没有必要,而墨鸢不会再这个时候拉伦迪入幻境,进去之后说不清理还乱的,麻烦。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很快,克雷斯的双眸就逐渐失去光泽,就宛如一个人偶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刚才给伦迪加的buff都消失了。
“姐姐!?”伦迪很想观察四周,寻找墨鸢的位置,但橙戒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伦迪面前。
天命石在克雷斯身上没错,但前面有的拦路干扰的家伙,不解决伦迪,橙戒肯定是没办法抢到天命石的。
虽然不知道队友为什么没控这个家伙,好吧,其实伦迪刚刚那声‘姐姐’已经给出答案了,但橙戒对人家的内部矛盾没什么了解的兴趣,而不管怎样她都是对付一个敌人,没区别了。
“叮叮当当——”
匕首和长剑相碰,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仅仅是战斗的第一秒,伦迪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遇到速度高于自己的对手。
以前无论和谁打,黎明组织的众人,甚至是在幻境中和其他将军对练,伦迪都是速度占优的那一个,他早就习惯了用速度和技巧压制对手的战斗风格,但现在竟然出现了一个在速度上压制自己的人,这让伦迪非常不适应。
在很久以前,伦迪的绝对防御圈就可以切开吟游诗人女将军的水流攻击,可以见得他出剑速度和频率之快,但现在呢?他竟然感觉自己有点接不住眼前这位少女的匕首。
不,并非只是乬速度上的压制,两人的差距还没那么大,是技巧。
橙戒的攻击如同鬼魅一般,给人一种飘飘软软,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感觉,伦迪有时候以为对方会攻击左边,但挥剑过去之后却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实际上那是一个错觉,匕首其实是攻击的右边。
伦迪不得不投入更多的精力来提防和应对敌人的攻击,但即便如此,在开战的十秒,他的肩膀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
在攻击成功之后,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硬直’。
可能是因为攻击成功瞬间的喜悦,聚精会神的对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攻击成功了一次,在这一瞬间,精神稍微有所放松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从比较客观的角度上来说,橙戒匕首和伦迪的黑剑相撞,收手再次攻击需要的时间很短,但这次她命中了伦迪的肩膀,手不可避免的伸直,收招自然需要更多的时间。
总之,在攻击命中的一瞬间,其实也是反击的绝佳时机。
伦迪当然没有放弃这个机会的意思,而他最擅长的,也就是防御反击了啊。
“此人是黎明组织的成员,目的是终结天命,颠覆整个王国,这会给所有人带来巨大的灾难!”伦迪喃喃自语道,他从开战的那一刻,就开始上buff了。
给所有人带来灾难,其中自然也包括墨鸢,而且如果天命消失,那么届时伦迪和墨鸢都会变成普通人,在混乱的王国中,两个普通人下场如何,自然不用多说。
所以宣称成立,伦迪在这一刻获得了增伤buff。
然后,他目光一凝,抓住这个机会,黑色的长剑在这一刻仿佛化作阴影遁入了另一个世界,根本看不见剑锋所在,朝着橙戒的脖子就斩了过去。
但下一秒,橙戒就像是预知了这次攻击一样,整个人轻轻往后‘飘’了半步,并且微微后仰,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怎么可能!?”伦迪不禁愣了一瞬间,可他紧接着说道,“黎明组织作为恶人组织,很有可能出现类似马戏团和怪物那样攻击队友的情况,所以作为和姐姐同时行动的队友,此人非常危险!”
先不提马戏团和怪物互相残杀是墨鸢一手策划的,就说橙戒,她更不可能对墨鸢出手,但不管事实如何,伦迪的说法确实没什么毛病。
没错,伦迪这是在重复叠buff,算上刚才那个,这就两层了,增伤还是可以累加的。
随后,他紧跟着后退的橙戒,开始追击。
因为一次得手,因为一次闪避,就导致双方直接攻守互换,伦迪不可能放弃这个优势,开始压制对方。
他的攻击异常凌厉,出剑又快又准又狠,但无一例外,全部都落空了。
橙戒没有防御,没有用匕首抵挡攻击,就仅仅是单纯在扭动身体,剑刃从身旁划过,仿佛成为了她跳舞时的背景音乐,她以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方式躲过了伦迪的每一次攻击。
舞者天命和刺客天命一起出现时,产生的新能力。
就像墨鸢的花店老板和魔术师天命一起,让她可以更简单的释放和花有关的魔术,橙戒的天命也是类似的情况。
“这...”buff叠起来了,只要命中一次,伦迪十分自信,这个敌人只要没有其他防御手段,不死也残,但问题是,他根本打不中!
而且随着战斗进行,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每一次攻击都变得更加吃力,伦迪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僵硬,仿佛手腕上绑了一块块钢铁负重一样。
疲劳?不,伦迪的体力还没有那么少,所以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发现伤口的位置已经渐渐变成了淡紫色,匕首上有毒!
刺客带毒,这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而且橙戒自己的毒,都是她自己调配的,通过医师的那个天命。
是的,橙戒的医师没有给予她治病救人的能力,反而是给予了她配置各种毒药的能力。
如果给橙戒足够的准备时间,她暗中观察猎物,可以通过猎人天命和医师天命,调配出专门对付猎物的针对性毒药,甚至可以暂时削弱敌人天命的那种。
所以墨鸢怎么说橙戒是挂逼呢?舞者和刺客搭配,给予她极强的躲闪能力;猎人有索敌搜索的能力,和医师配和也能制造出特制毒药;而毒药本身和刺客这个职业也非常搭配。
橙戒几乎所有的天命,都环环相扣的属于是。
不过因为这是遭遇战,根本就没有给橙戒准备时间,所以她匕首上的只是非常普通的,杀人封喉的毒药而已,伦迪的体质够强,一时半会死不了,可身体状态下降也是无可避免的。
【打架还下毒,这人不讲武德啊!】
【这个妹子长得这么漂亮,没想到这么恶毒的吗】
【额...我依稀记得,队伍里似乎是有的奶妈的吧?】
【为什么光放这边啊,我要看姐姐,我要看另一边的战场!】
因为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哪怕这个幅度很小很小,但在这种程度的交战中,一个不注意,伦迪就又丧失了主动权,被迫转为防御。
“有没有什么可以一招定胜负的办法?”伦迪在疯狂的思索着,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也就在这时,一股狂风凭空出现,狠狠的砸在了橙戒身上,这个攻击来的太过突然,而且哪怕橙戒的闪避能力再强,也只是针对于物理攻击,风这种东西要怎么躲?
所以一个不留神,她直接被拍了一个踉跄,伦迪抓住机会,攻防再度逆转。
与此同时,墨鸢的声音响起,“啊,好强!不亏是逼迫青亀戒灭城还没杀掉的对手,我控不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克雷斯的双眸恢复了清明,刚刚的狂风自然是出自他手。
至于墨鸢?她背靠着刚刚那家饭店的墙壁,低头单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副受到了什么反噬的样子。
【艹,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你个坏姐姐坏得很!】
【橙戒:不好,有脏东西!?】
【等会,安姐换发型了?单马尾,好漂亮!】
【我之前给一个新房子刷墙,结果邻居家一个叫安的小女孩走过来不小心踢倒了我的紫色油漆桶,我不禁大喊,‘我的漆紫我的漆紫(妻子)!’】
【md,怎么又是你?又来?】
......
其实,弹幕是有一点高看墨鸢了,目前为止她唯一一次出手,似乎就是在小镇中的那个五层幻境,但那是经过精心准备和布置的结果,让墨鸢再复刻一次那个场景,太难了。
更别说眼下这还是一场遭遇战,对橙戒的限制很大,对墨鸢的限制就不大了吗?
好吧,其实她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场战斗,对于墨鸢来说,几乎不会出现真正的遭遇战,但无论如何,她此时的准备确实不多,战斗力并不高。
好吧,她摊牌了,说了这么半天,这么草草落败的确是她装的,更准确的说,她根本就没有和克雷斯打起来,只是把对方拉进幻境里面聊了会天而已。
旁边伦迪打生打死,拼命保护克雷斯和天命石,而克雷斯则和自己好兄弟的亲姐姐在幻境中闲聊,这是什么离谱的情况。
时间微微前移一小段时间,也就是墨鸢刚刚拉克雷斯进入幻境中的那一会,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分是没有镜头的。
仅仅一个恍惚,克雷斯就感觉自己面前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原本普普通通的街道变成了一个豪华的大厅,大厅的正中间有一个长桌,而墨鸢此时就坐在长桌的尽头,一只手杵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朝着克雷斯挥了挥。
“嗨~聊一聊?”
“现在黎明组织除了你和外面那个女孩之外,就只剩下一个人了是吗?”克雷斯随便找个了位置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
“准确的来说,除了外面的橙戒之外,就只剩下一个首领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所有黎明成员的死侤,都和你有关是吗,包括克罗夫茨将军?”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克雷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怨恨?质问?亦或者是无奈?
“结局很好,不是吗,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没有波及任何其他外人,甚至整个王国之后好长的一段时间中,都不会出现大规模海洋魔兽入侵了。”墨鸢没有否认,就这么平淡的说出了事实。
“...”克雷斯张了张嘴,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他说什么还有用吗?不管从何种角度来看,墨鸢这位卧底当得非常非常好,几乎阴死了所有人。
克雷斯不敢相信,如果没有对方,王国要怎么处理黎明组织。
“所以,外面那位女孩你打算怎么做?直接三包一干掉她吗?”
在克雷斯看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把那位橙戒杀死之后,墨鸢正式背叛黎明组织,然后所有人一起去干掉那位黎明组织的首领,一切不就结束了吗?
但墨鸢却摇了摇头,“不,对付那个人,我有别的办法。”
直接动手三包一也不是不行,但这并不稳妥,橙戒的速度很快,甚至快过伦迪,如果没有一击搞定,让对方发现墨鸢背叛的话,这个家伙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逃走,到时候想追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就墨鸢自己估算,偷袭橙戒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左右,虽然成功率很高,但对方依旧有可能逃掉不是吗?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墨鸢只有一次背叛背刺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是用在这个橙戒身上,还是用在最后boss,那位白戒身上,那个比较值,这个还用多说吗?
“按我说的做,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随后,时间切换到现在,克雷斯加入战场,二打一的局面给橙戒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更别说她还非常忌惮克雷斯。
因为这个家伙的战绩实在是太离谱了,逼迫托兰用大招,却依然抢走了天命石,追着杀老屠,又在极短的时间对红戒造成了这么大的反噬。
没听墨鸢还在旁边不停的倒吸凉气呢吗。
而克雷斯也不含糊,他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就像是起跑的瞬间就用吃奶的力气开始全速冲刺,完全不考虑续航,完全不在乎体力,疯狂压榨自己的身体,催动着风的天命。
各种声势浩大的攻击被他释放出来,一锤一锤,从四面八方如海浪般砸向橙戒,而克雷斯本身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连个大气都不喘,一副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模样。
嗯,看上去自信满满,实际上已经快要累成死狗了。
这么汹涌的攻势把伦迪都整懵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去帮忙,或者说,不知道要怎么插手帮忙。
但就在这时,克雷斯的攻击突然一停,他转头看向了伦迪,“你中毒了?”
“额...”伦迪一愣,才发现吗?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急忙说道,“我没...”
“不,你有事,而且问题很大。”随后,克雷斯严肃的看向了橙戒,“你竟然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呵...有什么问题吗...”这还是这场战斗中,橙戒第一次和敌人搭话,她擦了擦嘴角的一丝血迹,刚才克雷斯的狂轰滥炸对她造成了一定伤害,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在持续了个一分多钟,她可能会被风活生生的拍死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停手了,但这给她提供了喘息的机会,自然要把握住。
克雷斯眉头微皱,然后走到了伦迪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配合我,少说话。”
实际上,克雷斯现在已经连‘风传音’的体力都没有了,说悄悄话都得这么说。
但这一幕落在橙戒眼中,且显得莫名有些...暧昧,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家伙,对于你来说很重要?”
“当然,有什么问题吗?”
“呵,我就听说贵族之间有很多奇葩的玩法,原来...”
克雷斯强忍住想要抽搐的嘴角,面色不变道,“这和你无关。”
【卧槽这...???】
【优娜:那我呢?】
【不对劲,男二你不对劲!】
【这什么情况?气氛怎么莫名其妙就gay起来了?】
......
橙戒思绪转瞬即逝,当敌人十分重视的一个人中了毒,而且这个毒就只有自己手上有解药之后,这就成为一个绝佳的筹码了。
橙戒后退半步,她一边提防的看着克雷斯,一边说道,“这个毒药是我自己精心配制的,除了我以外没有人有解药,用不了多久,你的好朋友就会离你而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说‘好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橙戒故意加重了语气,而且表情也有一点点怪异。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在听完橙戒的‘胁迫’之后,克雷斯微怒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实际上,解药可能只有橙戒一个人有,但问题是,优娜的治疗又不看这个,只要人还没死透,几乎都可以救回来。
不过,橙戒并不知道这一点啊,优娜的存在感太低了,观众都老忘记这个家伙,黎明组织更不会没事显得关注她了,所以优娜的天命是什么,橙戒并不知晓。
【不是,男二到底在干嘛?】
【怎么从安姐的幻境里面出来整个人就魔怔了?等会,该不会是男二被控制了吧?】
【不,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两个人商量了什么】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伦迪,伦迪,啊啊啊啊啊】
“当然是你手上的天命石了。”橙戒开门见山的说道,“一块破石头,和你朋友的性命,选一个吧。”
“这...”克雷斯明显露出了迟疑和犹豫的神色。
而橙戒看见有戏,便继续劝说起来,夸大毒药的毒性,死的时候会多么多么痛苦之类的,如果可以不和对方战斗,直接拿到天命石,那肯定是最赚的事情了。
虽然橙戒的天命是刺客,但又没说一定要把敌人杀死才行,反正她的目的只是抢夺天命石,过程什么的不重要,结果达标就行。
再说了,橙戒十分忌惮克雷斯,现在的局面还是一打二,没有把握赢都是往好了说,如果继续打下去,橙戒大概率要直接撤退了。
然后寻找机会,做足准备,再进行偷袭什么的,但问题是,在这之后敌人也会变得有防备起来,只有第一次偷袭才能称得上是偷袭,第二次第三次就不叫偷袭了,而且早晚还是要和克雷斯打,就很麻烦。
所以橙戒必然不可能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
“等会,你该不会真的要把天命石给出去...”伦迪都惊了,虽然刚才克雷斯说了‘配合他’,但给天命石也太离谱了一点。
“没事,相信我!”克雷斯没敢让伦迪说太多,怕露馅,而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准确的来说,是相信你姐姐’。
两人的这番对话不禁又加深了橙戒的脑补。
终于,克雷斯下定决心了似的,他对橙戒说道,“我同意,但我有些话需要和你单独说。”
这是一个蛮奇怪的要求,现在一手交天命石一手交解药,不皆大欢喜直接完事吗?橙戒不认为自己和这个男同有什么可聊的,她也想象不出来对方想和自己说什么。
但橙戒还得点头答应了下来,“可以。”
要是聊一聊就能得到天命石,直接完成任务,她怎么可能拒绝?
“好,你跟我来。”说着,克雷斯带头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起来,他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左绕右绕,就是为了多走一会。
橙戒则是警惕的跟在克雷斯身后,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干走了整整五分钟的时间。
最后,克雷斯来到了一处小巷的尽头,而这里除了他和橙戒之外,没有第三个人。
没有丝毫犹豫,克雷斯直接把自己的天命石丢向了橙戒,然后说道,“解药呢?”
“?”如此果断直接的一幕,反而把橙戒整懵了,逛了这么久街,不是在酝酿什么计划,也得有点小心思吧?直接把天命石给了是什么意思?
但橙戒接过天蓝色的漂亮宝石,感觉却告诉她,这是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天命石,做不得假。
“等等,还有一块呢?”
“什么还有一块?我就只有这么一颗天命石啊,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其实,橙戒现在直接赖账,转头就跑,她相信以自己的速度,对方大概率是追不上的,但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说道,“边疆之城,很丑的那块。”
而克雷斯则皱眉道,“那块天命石不是被你们收走了吗?我身上就只有这一块。”
甚至,他直接摊开双手,“不信你来搜身。”
经过拖延的这些时间,克雷斯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至少元素化保命是没什么问题,所以他一点也不慌。
橙戒也没有真的过去搜身,她发动了一下自己猎人的天命能力,感应条件为天命石,随后,一个模糊的感觉出现在她的心头,在另一个方向,并不在克雷斯身上,对方竟然没有说谎?
难道那块天命石真的被遗留在边疆之城,没有找到?
怀疑的时候,橙戒丢出了解药,“所以,专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你想和我说什么?”
“没有,再见。”克雷斯接过解药之后二话不侤说,转身就走,这个奇怪的举动又让橙戒感觉十分疑惑。
不是你这个家伙说有事情要私下谈吗?为什么交易完直接就走了?
就这么简单一件事,那为什么不在刚才,在大街上,直接交易不就完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橙戒无法理解,她眉头紧皱,完全不知道克雷斯在搞什么。
但无论如何,任务完成了是事实,虽然只完成了一半,但也是完成。
橙戒不在思考克雷斯这奇怪的举动,甚至没有等墨鸢,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里,准备返回帝都。
时间微微前移一小会,在克雷斯离开之后,伦迪便把视线放在了墨鸢身上,他的表情颇为复杂,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然后被又双叒叕一次打断。
墨鸢还是刚才的姿势,低头捂着自己的额头,“哎呀哎呀,头好痛啊,反噬太严重了,我不行啦~”
然后,整个人便化作一团花瓣,直接消散。
......
“喂喂,你就打算自己这么走了?”刚刚离开小镇,墨鸢从路边的一团花丛中冒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正在赶路的橙戒,“一声不吭的丢下我,万一我死了怎么办啊...”
然后,只见橙戒微微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哦,你没死啊。”
“喂!咱们好歹还是有两个月共同旅行的经历的,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不但不担心,还盼着我死!?”墨鸢后退了半步,装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就差低头抹眼泪了。
但橙戒完全没有接着话题往下说的意思,转而说道,“在刚刚的战斗中,你坚持的时间太短了。”
实际上,橙戒就差直接说‘你简直是个废物’了,当然,她虽然也没有这么说,但表情也都写在脸上了。
“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墨鸢无奈的摊了摊手,“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擅长战斗,欧文家的那个人又那么厉害,而且最主要的一点,他的天命对我的幻境似乎有某种克制作用。”
“不,应该是他还有另外一个天命,十分克制的我幻境,导致他很快就识破并发现了我,然后对我发起攻击,没有办法,我已经是尽全力在坚持了啊。”说到这里,墨鸢特地走过去拍了一下橙戒的肩膀,“其实,如果外面的不是你,我第一时间就解除幻境溜了,而不是咬牙硬撑。”
墨鸢说的有理有据,至少橙戒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墨鸢没有说谎啊,克雷斯观察者的天命,对幻境的确有克制作用。
甚至墨鸢还在这里透露出了克雷斯双天命的情报,橙戒闻言没有在多说什么,虽然这场战斗中墨鸢的表现很拉胯,但至少任务完成了,其他都不重要。
“走吧,去帝都。”橙戒说道。
而墨鸢也紧随其后,两人开始赶路。
与此同时,视角回到小镇中,在交易完成之后,克雷斯带着‘解药’回到了伦迪身边,不过他并没有给伦迪使用这个解药,而是对着优娜说道,“治疗就交给你了。”
因为克雷斯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真的解药,亦或者是另一份新的毒药?在自己有解决手段的时候,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
“啊...?”优娜愣了一下,之前克雷斯那些奇怪的举动,让她以为这没准是什么超级厉害的毒药,自己治不好的那种,所以也就没有进行治疗。
克雷斯带着橙戒逛该了五分钟,优娜和慕斯就看着伦迪在地上虚弱的躺了五分钟。
【艹,笑死我了】
【虽然不知道男二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但男主真的是白受罪啊】
【太惨了】
【伦迪:妈的,有老六!】
“不是,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和那个家伙交易?为什么要把天命石交出去?意义何在?”慕斯一脸不解,甚至有些愤怒的问道。
大家是因为信任,所以才把天命石一直交给克雷斯保管的,但在某种意义上,他刚才的行为就像是一种背叛。
这时,伦迪接受完治疗,慢慢坐了起来,“是因为姐姐吗?”
自打从幻境中出来之后,克雷斯就表现的十分异常,那么就只有这个可能了,一定是墨鸢做了什么。
“是...”克雷斯也只能说这么多了,或者,他还能说啥?
安慰伦迪说,‘你姐姐她其实不是坏人?’
其实克雷斯自己都不确定,到底该如何评价墨鸢,做了许多坏事,但目的似乎是好的?阻止黎明组织,保护王国稳定,可害死那么多人也是事实。
顿了顿,克雷斯抬头望向远处,“总之,我们也出发吧,去帝都,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就知道,男二刚刚做的那些事,肯定和安姐有关好吧!】
【所以男主都猜到了,慕斯还在那里懵逼,我懂了】
【不光战力垫底,智商也被男主压制了是吧】
【进度条,嘿,终于结束了,是期待已久的ed时间!】
估计没有多少番剧,观众会这么期待ed了吧?因为这部番的ed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这次也不例外。
上一集是讲述了墨鸢和怪物的事情,理所当然的,这一次是马戏团。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镜头一开始并不是跟着墨鸢的,而是以克雷斯为主视角,开局就是被大变活人消失,被转移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然后克雷斯利用自己的能力摆脱了小丑的追击,东躲西藏,最后来到了一间仓库中。
【这不科学,安姐呢?】
【ed竟然有十几秒没有出现安姐了,这不合理!】
【明明是含姐量最高的ed,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我不能接受!看不见姐姐,就像是水失去了鱼,虽然还能生存下去,但却已经变成了一滩死水,和死掉有什么区别?带我走吧!啊啊啊啊啊】
然后,这条长长的弹幕还没完全飘走,墨鸢就出现了。
她在仓库中和克雷斯见面,慢慢摘下自己的兜帽,说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这正是墨鸢和男二坦白某些事情的场景,她说了很多很多,而结合之前的几个ed,观众几乎都猜出了她的目的,加入黎明,正是为了杀死其他黎明组织的人。
【我靠,所以在马戏团的时候,男二其实就已经知道这些情报了?】
【知道红戒是男主的姐姐,知道姐姐的目的,知道黎明组织的目的,但他为什么啥也不说啊】
【我擦,原来男二真的是内鬼!?】
【啊这】
随后,便是引诱马戏团前往豆城的详细计划,而克雷斯在明知道会死很多人的前提下,在思索之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弹幕在这一瞬间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
【原来男二那个隐藏气息,但是在幻境中没有的技能,是安姐给的吗...】
【为什么啊,那么多人命啊,你就这么点头同意了?】
【结合上一个ed,是因为怪物吧,直接让两个黎明成员同归于尽,的确是一个良计,但...】
【安姐就真的不在乎那些平民吗】
......
ps:今天只有一更了
墨鸢和橙戒速度很快,没用多久就返回了帝都,三个人在帝都的角落,在最初墨鸢遇到白戒的那个酒吧相见。
一切从这里开始,一切又都回到了这里。
酒吧中的常客换了一批又一批,甚至就连老板都更替了好几位,毫不夸张的说,每半年来一次,整个酒吧都会变得‘焕然一新’。
“这就是整个王国中最繁华,最悠久的城市吗?”白戒环顾了一下四周,嘲讽般的说道。
三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中,满是缺口和刀痕的桌子,椅子的四条腿也长短不一,而这些‘功勋’无不证明着,这把椅子应该被当做过很多次武器,打过很多人的脑袋。
白戒余井然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就等你们回来了,去突入王宫,抢走最后一枚天命石,计划就完成了。”
谁能想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地方,平平无奇的角落中,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三个人,却掌握着整个王国的命运呢。
余井然已经搜集到了最后一块天命石的情报,但他并没有直接行动,而是准备等红戒和橙戒两人回来,到时候三人一起出发,集齐七颗天命石,完佰成夙愿!
“额...那啥,计划和预期有一点点出入...”墨鸢有些尴尬的说道,而橙戒则更加直白一点,“我们只抢到了一颗天命石,另外一颗并不在那位叫做克雷斯的少年身上。”
“只有一颗?”接过橙戒递过来的天蓝色宝石,毫无疑问是沿海要塞的那一颗,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种感觉,余井然眉头紧皱。
六颗天命石和七颗天命石差距太大了,少一颗,就是天堂和地狱之间的距离,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坏的消息了,
“怎么会呢?那人不是有两块天命石的吗?”不过余井然也没有责怪两人的意思,“最后一颗天命石呢?知道在哪吗?”
“可能在化作废墟的边疆之城?”橙戒不确定的说道,“我可以再去哪里搜索一遍,没准能发现什么。”
余井然没有回答,而这时,墨鸢轻咳了一声,“咳咳,那个...嗯...就是...”
她含糊的说了半天,不知道的没准还以为墨鸢的语言能力出现了问题,但余井然却看懂了她的意思,转头对橙戒说了一句,“帮我去买一杯酒。”
这很明显是想单独说什么,而余井然也如她所愿,待橙戒起身去买酒之后,他说道,“行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就是...一点小小的疑惑,和猜测。”墨鸢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的意味,“当时战斗的时候,明明是对方占据了上风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做克雷斯的少年把橙戒叫去谈了一会话,大概四五分钟的样子,等回来的时候,橙戒就得到了那颗天命石...”
在这里打住,墨鸢没有继续说下去,说的太多反而容易出问题,剩下的,就让对方自己脑补就可以了。
余井然并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墨鸢都这样说了,他当然会忍不住去思考,并且顺着墨鸢给出的前置条件,以橙戒和对方达成了什么隐秘交易为起始点。
说起来,最早被派去边疆之城搜索天命石的,正是橙戒,但那次搜索行动无功而返,橙戒给出了天命石被克雷斯取走的情报。
而说克雷斯有两颗天命石的是橙戒,现在却又说对方只有一颗,另一颗可能还在边疆之城,这不是前后矛盾了吗?
而且,按照墨鸢所说,那场战斗是敌人占据上风的话,那么克雷斯为什么要交出天命石,这不合理。
余井然脸色几经变换,然后直接起身,迎面走向了正在买酒的橙戒,说道,“你和我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有没有嫌疑,问一问本人不就知道了?
而看到这一幕,墨鸢就知道,自己的离间计已经成功了。
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侧脸,默默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酒吧外,两人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余井然直接说道,“那场战斗的细节,你都说说吧。”
这事情不都过去了吗?橙戒歪了歪头,虽然疑惑,但还是详细的解释了起来,从进入小镇,去吃饭,偶遇伦迪等人爆发战斗,墨鸢控人结果被反噬,克雷斯插手,橙戒落入下风。
再到之后‘男同克雷斯’为了伦迪交易解药,邀请私人谈话,完成交易,橙戒一字不落的全部说完。
而她说的经历,墨鸢刚才质疑的点都有,毕竟两人说的都是实话嘛。
余井然问道,“所以,那五分钟欧文家的那个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啊。”
“你的意思是,他就和你光呆着等了五分钟,然后就直接把天命石给你了?”
“不,他是带着我在小镇里转了好久,然后到了个没人的地方才完成的交易,之后他就直接离开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橙戒自己也是满脸的不解,但在余井然眼中,这却是一个极其蹩脚的借口。
逛该五分钟,然后直接完成交易,这谁信啊?原本优势放给出天命石就很不合理了,克雷斯是男同的那个理由也充满了怪异感。
余井然无比确信橙戒和对方应该聊了什么,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少女,是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事情吗?
只要出现一点点怀疑,这个怀疑就会被无限放大,余井然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许多事情,似乎任何一件都开始透露出不对劲感。
平日里的点点滴滴,似乎都成为了各种监视和观察,裂痕一旦产生,想要修复可太难了。
越是回忆,怀疑就越是加重,余井然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思考,难道橙戒背叛了自己?
橙戒是最早陪在余井然身边的人,和他一起行动的时间最长,余井然不愿意相信橙戒会背叛自己,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轻叹了口气,“抱歉,莉娜。”
“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你会理解我的吧...”
“噗嗤——”
......
一柄小刀刺入毫无防备的橙戒心口,明明上一秒还在和和气气的聊天,但下一秒,余井然就异常果断的出手,在动手的前一瞬间,乃至是动手之后,余井然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橙戒正在耐心讲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还在认真思考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被攻击,或者说,她完全就没有想象过余井然会攻击自己的样子。
惊愕,茫然,不解,充斥着她的脸庞,“大人...”
这个伤势虽然致命,但橙戒一时半会还是死不掉的,她完全可以反击,甚至凭借自己超高的速度直接逃跑,帝都中肯定存在有治疗天命的人,如果能找到,未尝不能续命。
但橙戒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甚至连‘为什么’都没有问,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反而露出了一副释然的表情,“我的命就是大人您给我的,如果这是您希望的话...”
她没有反抗,没有埋怨,而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最后,她只想伸手摸一摸眼前自己心爱之人的脸庞,但却被余井然躲开了。
橙戒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然后整个人慢慢失去声息,软到在了地上。
余井然和‘莉娜·侏劳森’,也就是橙戒之间的关系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
自从被余井然无意中救下之后,这位女孩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拯救自己的‘白马王子’,甚至为他自学了刺客猎人医师这些天命,这是之前提到过的情报。
而余井然和那些木头人动漫男主不一样,或者说,那些木头人男主才奇怪吧,女主有的时候都各种明示暗示了,但为了吊观众胃口,就是强行不明白,搞得人血压飙升。
好吧余井然也不是什么主角,而是反派boss,不过这不是重点,他早就察觉到了橙戒的爱慕之意,但一直没有接受。
因为他有更加重要的目标,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目标,在前进的道路上,余井然不能被感情束缚住手脚,这会成为他的弱点,瓦解他的意志,削弱他的战斗力。
这也为什么常说洗白弱三分,这是有道理的,当一个人适应了一个温柔舒适的环境,是很难再‘狠’起来的,所以余井然从来没有接受过橙戒的表白,甚至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交流,两人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间上下级关系。
“抱歉...”看着眼前的尸体,余井然低声说道,“抱歉。”
实际上,他也并不像自己表现得这样淡定,亲手杀死一个和自己朝夕相伴数年的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尤其是在动手的一瞬间,他竟然也感觉到了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不过,即便如此,他在动手的时候还是没有丝毫迟疑。
这位黎明组织的首领,这位白戒,就是这样一个离谱的人,为了目标,可以付出一切,为了目标,可以倾尽所有。
杀死橙戒,是因为墨鸢的几句挑拨?是因为怀疑橙戒背叛了组织?
是,但不全是,最主要的原因是,对于余井然来说,橙戒突然变得‘神秘’起来,她和克雷斯的那五分钟不知道谈了什么,在加上橙戒之前疑似背叛的各种行为,这很可能会影响到之后的计划。
既然余井然不知道那番谈话是什么,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谋划什么,那么他就把可能出现意外的地方提前去掉,他绝对不允许,计划出现任何疏漏!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告诉余井然,只要杀掉自己的妻女(如果有的话),就能完成终结天命这一目标,他会毫不犹豫的那么做,甚至哪怕这个条件是自杀,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前提是他可以确定这么做真的能终结天命。
在某种意义上,在自己的国家毁灭的时候,余井然就已经疯了,变成了一个十分冷静的疯子。
过了一会,余井然才独自返回了酒吧,角落中的墨鸢疑惑道,“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而且,橙戒她人呢?”
“我给她指派了一个新的任务,等会去帝都皇家仓库强抢天命石的任务,就只有你和我了。”
在这个时候,余井然肯定不能直接说自己把橙戒杀了,怕不是会让最后的成员,红戒也心生恐惧和不满,从而影响之后的行动,所以他可能是整个人生中,第一次撒了谎。
“是...因为我刚刚的那番话吗?你怀疑她,所以就把她支开了?”墨鸢尝试性的解释道。
而余井然也没有多说,就是简单点了点头,也算是默认了,“走吧,要行动起来了。”
“好吧好吧,不过你可不要期望我帮上太大的忙,我很菜的...”顿了顿,墨鸢继续说道,“话说,现在只有五颗天命石,帝都中的也只是第六颗,还要直接硬抢吗?”
“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余井然回答道,“至于最后一颗天命石,之后再想办法吧,不急。”
当然,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余井然内心里可是急死了,原本这个时候都可以集齐七颗天命石了,但现在计划出现偏差,变得少一颗,能不急吗?
但余井然猜测,最后一颗天命石大概率还在克雷斯身上,而不是什么边疆之城。
与此同时,帝都的皇城中,罗将军正和一位看上去十分瘦弱,满脸病态的男子面对面坐着,罗将军盯着眼前的一盘,脑中疯狂思索,迟迟没有落子,而就在下一秒,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手中的棋子也因为手抖掉了下去,落在了一个非常差的位置。
瘦弱男子看到这一幕,不禁轻笑道,“落棋无悔,看上去,这一盘我要赢了啊。”
但罗将军的心思却在已经不在这盘棋上面了。
......
ps:情报回溯,余井然是唯一一个东方国家的幸存者,从名字风格就能看出来。
ps:并不重要的情报,罗将军的全名是【罗·尤里西斯】,罗是他的名字而非姓氏。
“不不不。”罗将军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巧合,偏偏在这个时候手抖,棋子偏偏落在了一个最差的位置,这分明就是霉运生效了。
但他为什么会突然倒霉?这不合理,也不科学。
可能是天命给予了自己某种‘预警’?虽然罗将军也不知道自己的天命有没有这个能力。
也可能是其他某种东西影响到了自己的天命,导致了这个现象?而某种意义上,这和上一个可能本质上并无区别。
总之,罗将军直接站了起来,“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你不会是因为自己快输掉,然后赖账吧?”病弱男子笑道,但看着罗将军此时脸上这严肃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他也瞬间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在两人不远处响起,同时,还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巨大的火焰在翻腾。
但要知道,两人可是在帝都皇宫的最里面啊,距离他们这么近,意味着这个爆炸就是发生在皇宫内部的。
“有敌袭!?”病弱男子见状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朝着爆炸发生的位置冲去,没有一点病人的感觉,反而健步如飞。
此时王国就只剩下了两位将军,常年守在帝都的病弱男子,而罗将军被国王陛下留在帝都,某种意义上也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多一位将军,一起抵御黎明组织可能带来的袭击。
毕竟国王自己也清楚,皇宫中有一颗天命石,黎明组织早晚会来。
可能有人说,把这颗天命石埋起来藏起来,或者直接用掉不就好了?这两个方法都不保险,都有被黎明组织找到的可能,克雷斯其实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机会还是把握在自己手中最令人安心。
可能把天命石丢到城外,黎明组织就不会袭击帝都了,但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的行为罢了,让黎明凑齐七颗天命石,王国还是要毁灭。
看着病弱男子很快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罗将军明显迟疑了一下,跟,还是不跟上去?
他本就不算一个合格的将军,没有信念没有意志,就只是一个运气好点的普通人而已,但迟疑了片刻之后,罗将军还是咬牙朝着爆炸的位置跑了过去。
非要说原因的话,现在整个帝都最厉害的应该就是那位病弱将军了,自己独自呆着,不如去抱大腿。
不过,当他赶到爆炸发生点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青年,正用手掐着病弱将军的脖子,随后...
“咔嚓——”
“你的天命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余井然如此评价道。
病弱将军只有一个天命,叫做【生机】,这赋予了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生命力的能力,辅助方面比如,催熟植物,为人治病疗伤什么的,战斗方面则是近乎无限制的强化自己的身体,瞬间治愈伤口等等。
听上去是不是挺厉害的?但这个天命有一个极其巨大的缺陷,那就是,这位将军不能控制其他人或物的生机,只能控制自己的。
所以他每一次使用能力,无论是治疗自己还是治疗他人,消耗的都是自己的生命力。
而当这位将军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寿命只剩下了两年不到,而为了延长这个时间,他选择将自己剩余的生命力变得更加‘平均和分散’,这会让他一直处于生病状态,但寿命也会延长。
不过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就在刚刚的战斗中,即便余井然没有杀死的这位将军,他也会打着打着自己耗尽生命力,走向末路。
地上随处可见的浅坑,附近断裂的墙壁,无一不证明刚才战斗的惨烈程度,但即便病弱将军爆发全力,也仅仅只是给余井然造成了一点小麻烦而已。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余井然撇头看向了罗将军的方向,不过,只看到了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可能是皇宫里的某个仆人?也可能是某个胆小的士兵?但他也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只要别妨碍自己就行。
“咦——”罗将军则是背靠着墙壁,打了一个冷颤,刚刚那个家伙是什么情况?看上去好可怕啊!
反正上肯定是不敢上的,病弱将军都狗带了,他过去岂不是送死?
“这地方是没法呆了,赶紧走!”罗将军非常可耻的选择了从心,竟然直接绕路朝着皇宫外面跑去。
期间,大量的士兵从他身边经过,朝着爆炸的地方汇聚过去,整个皇宫里面是伹有将近十万普通士兵的,这些人也都是预留下来,为了防止袭击的战力。
不过罗将军并不觉得这些人能起到什么作用,在那样的高手面前,来多少士兵也都是送菜,根本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快救火啊!”
“有人袭击!快找袭击者!”
“这边这边!”
听着这些普通士兵的喊话,以及他们奋不顾身冲向目的地的样子,罗将军却混迹在人群中,低着头逆流而行,“或许,我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连普通人都不如的一个胆小鬼罢了...”
很快,他就离开了皇宫,估摸着强运时间结束,他手中攥着硬币,在一次丢了出去。
在出发寻找病弱将军之前,罗将军就使用了自己的天命,毕竟前方不知道是什么,他这么小心和怂的人,这么可能毫无准备的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罗将军可以避开余井然,可以不被普通士兵注意的原因之一吧。
而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硬币于高空中旋转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风,将硬币吹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朝着右边滚去。
“这...”罗将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去追自己的硬币,而他还没走两步,刚刚经过一个转弯,就和一个人迎面撞在了一起。
“砰——”
“谁啊,不看路的吗...”罗将军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抬头,正好看到了刚刚赶到的伦迪等人。
......
ps:被拉壮丁去干活了,今天只有一更了抱歉...
ps:这一卷还有最多十章就结束了
是巧合,也不完全是巧合,刚才那阵风正好是克雷斯在探查皇宫内的情报,发出去收回来的,正巧吹到了正在旋转的硬币,把罗将军吸引了过来。
在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幸运的一种?
“太好了,是你们!?”罗将军立刻激动的说道,“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家伙闯入了皇宫,契布曼(病弱将军)已经死了,我就是出来找援军的,你们快去帮忙啊!”
然后,他就想低头继续去寻找刚才那枚硬币,但却被克雷斯抓住后衣领,“你也来!”
随后,算上罗将军开心(?)的加入队伍,一行三人继续赶路,没用多久就又回到了皇宫之中。
【燃烧的帝都,被摧毁的皇宫,这是不是op里的那一幕啊?】
【op又双叒叕变了,就穿过小巷里面的八个影子,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了,所以橙戒是也已经死了吗?】
【要决战了?】
【等会,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好像滚过去什么东西?】
因为镜头视角是跟随伦迪的,所以观众也就没看到罗将军丢硬币的那一幕,但只要稍微拉一下进度条,根本不难看出那是一枚滚动的硬币。
“这边!”克雷斯走在最前面,三人在士兵中串行,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
“你们是谁?鬼鬼祟祟的!”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很显然,在一众士兵中,没有穿制服的三人非常显眼,直接就被认出并且围了起来,所有人都警惕的看向他们。
“是我!我们正要去处理这次事情!”迫不得已,罗将军只好站出来大声喊道,“现在时间紧急,耽误一秒钟都有可能出大事,你们还不快让开!?”
“太好了是将军大人!”
“将军大人,到底发生什么了?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瞬间,原本混乱的士兵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变得镇定起来,并且都期待的看着罗将军。
“...”看到这一幕,罗将军沉默了片刻,最初他们被发现的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的硬币反面落地,触发了霉运导致的结果呢,但现在看来这应该算是一个好运?
无论是对于士兵来说,还是对于三人来说,皆是如此。
士兵们找到了主心骨,有人指挥总比自己乱跑作用大得多,而如果有这些士兵陪同,等会发生战斗的时候,人多肯定是更好一点吧?
他现在非常想下令,借着自己将军的身份,让这里所有的士兵全跟着自己,不,甚至是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让整个皇宫的士兵都听自己指挥,一起去攻击那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子,也就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近乎于送死的命令,但如果有这些士兵冲上去垫刀,之后的战斗应该会轻松不少吧?
但,罗将军嘴唇微微张了张,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下达不了这样的命令。
‘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没有资格命令这些人,没有资格让这些人去为我送死’
这里的抉择就和当初豆城的十万人命类似,克雷斯选择了‘是’,而如果让罗将军去,他肯定会选‘否’,自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凭什么替那十万人做决定?
“分出一小波人去救火!”罗将军继续说道,“剩下的人去保护国王陛下,尽快将陛下护送出皇宫,不要再这里多留!”
“是!”明明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话,明明是在做和之前差不多的事情,但就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士兵们的士气明显增高了一大截。
“我们也走吧,这边。”克雷斯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带路。
凭借着风的感知,很快,三人就来到了皇宫仓库的门口,一路上伦迪看到了不少尸体,应该是常驻在这里的守军。
爆炸发生在皇宫的另一个对角,支援的士兵是不可能赶来这里的,而这也是余井然引发那场爆炸和大火的原因。
不过,还没等三人更进一步,就看见一位男子慢慢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个盒子,看上去刚刚完成‘抢劫’佲这一行为,刚刚完成自己的目的。
第六块天命石,到手了。
“你们是...”余井然自然也看到了停在门口,呆住的三人,在豆城时的一些记忆被渐渐回想起来,“是你们?”
【这个人就是最终boss?】
【看上去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颜值一般般】
【怎么就他一个人?安姐呢?】
【我还以为最终boss会有什么牛逼轰轰的出场呢,怎么这和散步似的?】
余井然思索着,能在这个时候来阻止自己的,整个王国中就没有多少人了,所以根本不用多说,这应该就是屡次和黎明作对的‘那只小队’了吧。
“原来你就是克雷斯?早知道在豆城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的。”
余井然的目光从罗将军身上扫过,他认识这个将军,不用多说。
随后目光在伦迪身上停留了片刻,这相似的长相让他微微一愣,但也只是这样了而已。
那么欧文家的小子就只可能是最后一个人了,余井然看向克雷斯,对这个杀了许多黎明成员的强大对手露出了微微警惕的神色。
“就...就是这个家伙,他贼厉害,看你们的了,我给你们加油打气好吧!”罗将军不禁缩了缩脖子,后退了半步。
伦迪警惕的盯着敌人,手握长剑,嘴里念念有词。
只有克雷斯,在最初的严肃之后,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克雷斯无论怎么发动自己观察者的天命,注视在余井然身上,都像是水滴入海,没有丝毫反应和回应,这是非常不合理的一件事,即便推理速度很慢,但只要观察,应该就可以感受到‘进度’才对。
要么是敌人的天命可以屏蔽克雷斯的‘观察’,要么就是...对方没有天命。
“看穿幻境,甚至是可以看穿天命的能力吗?”余井然先是自言自语道,在墨鸢和橙戒带回来的情报中,提到克雷斯用过这方面的能力,所以此时根本不难猜到。
情报战自然也是战斗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余井然说道,“怪不得他们都败在了你的手里。”
不过,这对他是无效的,看着眼前惊讶的克雷斯,余井然突然摊开双手,轻笑道,“省省吧,你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天命啊...”
【???没有天命?这是什么意思?】
【等会,正常来说,这种boss不应该是那种‘吸收、复制’其他人能力的能力吗?我甚至都做好这个boss有黎明组织所有人天命的准备了】
【没有天命?那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还不随便乱杀?】
【所以这个家伙是类似于精神领袖,但本身实力很弱的那类人?】
在这个人人都有天命的世界中,自始至终余井然都没有天命,甚至连村民这种最普通的天命都没有,就是纯粹的‘无’,克雷斯肯定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还记得天命诞生的原因吗?最早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国家,彼此之间互相争战,混乱不堪,然后,一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七块宝石,并且许愿,终结了这个乱世,为世界带来了和平和安定。
这是流传最广的版本,现如今人尽皆知的传说,可实际上呢?人都是自私的,那位统一了乱世的‘先王’自然也是如此,其实他许下的具体愿望,是让自己所在的国家可以永世长存,且安定昌盛。
于是,卡珀尔恩王国出现了【天命】,理所当然的,这种神赐一样的东西,让这个国家获得了远超其他国家的强大力量,最后统一世界。
时隔不知道多少年,直至今日,整个世界上应该就只有余井然一位纯正的‘外国人’了,在血统上,他并不是卡珀尔恩王国人,所以自然就不会诞生天命这种东西了。
当然他想要终结天命,并不是因为嫉妒,别人有凭什么自己没有啥的,他没有这个想法。
克罗夫茨曾说过,他自己是为了人民,而余井然是一个复仇者,这没有说错,余井然的确有一点点报复心在作祟,替自己已经灭亡的国家进行复仇,但并不是主要因素。
人活着是需要一个目标,是需要一个意义的,比如想升职,想加薪,想找一个好老婆,甚至是单纯的吃喝玩乐,这都算目标。
每个人的人生目标应该需要自己去寻找,但这个世界不同,在这里每个人的目标就是他自己的天命,每个人应该做什么,生来就是注定的,听天由命即可,可能这并不如他所愿,并不是他希望的天命,但至少也有事情可做。
那么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国家之中,余井然就是那个妥妥的异类了,他原本也像其他人那样,在成年的时候等待着自己的人生目标,但结果是...他什么也没有等到。
他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抛弃,甚至不止一次想要自杀,整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世,知晓了王国的历史。
心中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仇恨,但因为对自己原本的国家一点也不熟悉,所以这点仇恨应该无足轻重的才对,就像是打游戏和人对喷,会生气吗?会生气,但大部分人过一会就会抛在脑后,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余井然却抓住了这个微小的仇恨,为自己的人生确立了目标。
可能有人评价他是一个疯子,可能有人评价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可能有人评价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其实是在心系王国的未来?
但这些评价,这些原因,其实都是错误的,因为余井然什么都不为,他只是为了做这件事而做这件事而已,这就是他给自己确立的人生意义,是他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他只要还活着,就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不过,余井然为什么做这件事,和伦迪无关,伦迪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干掉这个家伙,结束这场灾难,然后找回姐姐。
“此人是黎明组织的首领,是引诱姐姐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是第一层buff,至少伦迪对此是坚信不疑的。
“黎明组织有背叛的先例,此人的存在会对姐姐造成极大的威胁!”这是第二层buff,而且效果非常非常好,毕竟余井然不久前才杀掉橙戒,这是铁打的事实。
“如果让他成功,整个王国会陷入莫大的灾难中,无人可以幸存!”这是第三层buff,也是事实。
下一秒,伦迪便冲了出去,朝着眼前之人,毫不犹豫的挥动自己手中的武器。
他这一波爆发出来的速度之快,甚至直接从罗将军的视线中消失了,仅能看到一丝一闪而逝的残影,比起罗将军记忆中的那时候,伦迪变强了好多好多。
毕竟从伦迪离开村子,直到豆城毁灭,才过去多久?而在豆城毁灭之后,伦迪几人可是整整游荡的两个月的时间,伦迪又没有松懈,天天锻炼,实力自然是突飞猛进。
不过,在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这速度拉到极致的一剑,被余井然轻松挡下。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小刀,不偏不倚,正好抵在伦迪的剑尖上,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费多少气力,但对于伦迪来说,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让剑刃偏转,也无法更进一步。
“怎么,你就这点实力?”余井然表情不变,紧接着,整个人直接凭空消失,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伦迪身侧,手中的小刀如毒蛇般刺出。
伦迪目光一缩,急忙收手专心防御,用出了他极为擅长的绝对防御圈。
......
“叮——”
普通的小刀和伦迪的黑剑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余井然出刀的速度并不快,被伦迪稳稳挡下弹开,但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从刚才余井然精准接下伦迪的高速攻击,和近乎瞬移般的出现在他身侧,余井然的速度应该不会慢才对啊。
但事实确实,刚刚的攻击没有对伦迪造成一点威胁,全神贯注提防,结果敌人就丢了一个小石头过来?
不过就在伦迪思考的时候,余井然再一次挥出小刀,发起了第二次攻击,无论是速度和力道,都和第一击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比一个普通人全力挥刀快一点的程度。
但就是这样的攻击,在接触伦迪绝对防御圈的时候,伦迪却瞬间失去了对自己武器的掌控,身体失去平衡,就像是在冲刺的时候被人拌了一下,急停的时候被人推了一下,在非常关键的节点受到了干扰,招式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好在伦迪反应很快,急忙抓紧差点飞出去的武器,飞快后跳偫了数步,回到了克雷斯身边,神色不停变换。
“怎么回事?”刚刚的交手只发生在一瞬间,就是伦迪冲上去,然后余井然反打,克雷斯也只看到了余井然稍慢的第二刀而已。
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有伦迪自己最清楚,“我的防御圈被破了,仅仅因为一刀。”
这不是速度,而是技巧,极致的技巧。
正如他之前和橙戒打,在速度上被压制,而此时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伦迪竟然在技巧上被压制了,最后的两个对手,恰好更加擅长他擅长的领域。
之前余井然挡住伦迪那一剑,用了某种极致的卸力技巧,随后余井然又用了某个爆发加速的技巧,达成了近乎瞬移一样的效果,在第一次试探攻击失败之后,第二次攻击直接找到了伦迪的破绽,以点破面,一下子就破解了他的防御圈。
余井然的确没有天命,但这可不代表他很弱,一个没有实力的人怎么可能管住黎明组织的众人?
不说别的,就光是紫戒怪物哪里,如果余井然真的很弱,那么连交涉都做不到,就会被好朋友打招呼般‘友好’的杀死吧。
【这...这个家伙不是没有天命吗?这什么情况?】
【这可是最终boss啊,没有天命就不能很强吗?楼上的兄弟,你怕不是代入的太深了,太依赖天命了】
【对啊,有谁规定没有天命,就一定很垃圾吗?凭什么】
【我怎么感觉,这个反派boss真的好励志啊】
整部番追下来,几乎全程都在围绕着‘天命’这两个字,主线和天命有关,战斗也全看每个人的天命,而主角的金手指则是一个很强的天命,这玩意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蹦出来一个没有天命,但也十分厉害的人,直接震惊了所有的观众。
在这个国家中,余井然没有天命,他就是一个异类,而作为一个纯粹的异类,‘稍微’厉害一点也挺正常的吧?
前面提到过,橙戒用五年的时间,自学了三个天命出来,而实际上余井然比橙戒还要离谱的多,他的学习能力和悟性特别特别强,无论什么看一遍几乎都能掌握。
就比如现在,仅仅试探了一波,余井然就看出了伦迪绝对防御圈的破绽,一招击破,甚至他现在也可以完美复刻,用出这一招绝对防御圈。
这份学一个会一个的天资,非常非常离谱,如果余井然可以获得天命,那么他现在的天命估计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个了,刀剑枪戟百般武器,写诗画画讲故事,潜行伪装话术,等等等等,他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然后把房顶顺手掀开了?毫无疑问,余井然是一个超级挂逼。
或者说,截至目前为止,这部番中出场的所有主要角色,似乎都有挂逼这个称谓。
主角团的伦迪和克雷斯,黎明组织的所有人,全员都开挂,大家只是在比谁的挂更离谱而已。
听到伦迪的话,克雷斯严肃的盯着眼前的敌人,同时余光也在打量四周,心里有些许疑惑,伦迪的姐姐在哪?为什么还没出现,现在还没到时候吗?
不过,现在可不是迟疑的时候,他说道,“那我来打主攻,你来协助我!”
听到这话,余井然表情明显变得警惕了起来,一是克雷斯名声很大,二是特殊类型的天命对他威胁较大。
余井然的学习能力虽强,但也仅限于那些‘可以被学会’的东西。
伦迪剑神的招式虽然厉害,但也都是人可以用出的技巧,那么余井然就可以学,但相反,克雷斯这种风的天命呢?
一抬手,面前出现了一团风,这怎么学?
也就在克雷斯即将出手的时候,墨鸢的身影从另一个地方出现,跑着来到了战场中,“所有想要靠近的士兵都被我引开了...”
这就是墨鸢这次行动的任务,余井然负责突入仓库,硬抢天命石,而墨鸢则是负责支援,把多余的人全部引开,协助抢劫行动。
好吧,其实即便墨鸢不去,就凭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以及罗将军不久前下达的命令,就没有多少士兵会靠近这里。
刚刚来到战场,看着正在对峙的双方,尤其是在看到伦迪的时候,墨鸢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为什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她朝着余井然说道,“那个红头发的交给我来对,可以吧?”
她似乎是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语气和余井然说话,但余井然也不奇怪,而是点了点头,“随便你。”
毕竟比起伦迪,余井然的注意力更多都在克雷斯身上,而且,伦迪和墨鸢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自家事让人家自己处理,这很正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姐弟二人会站在对立面,但余井然也不关心这个,这不重要。
【不,这非常重要!】
【我好像明白什么了】
【你明白甚么了,你到是说啊】
【完了,进度条要阵亡了】
......
ps:下一章写的不太行,正在重写,今天只有一更了,抱歉...
“呼——”墨鸢吐了一口气,指尖出现了一朵朵浅粉色的花瓣,随着一阵微风轻轻飘荡,飞向了战场。
值得注意的是,是飞向战场,而并不是飞向伦迪,这是不一样的。
一些花瓣嘛,飞着飞着就散开了,飞向各个角落,这看上去非常正常吧?人还能控制每片花瓣的行动轨迹吗?事实上,墨鸢还真的可以。
如果她真的想针对伦迪的话,应该所有花瓣都迅速飞到伦迪身边,环绕在他的身边,但此时却是飞向战场,这代表接下来墨鸢想要施展的技能,影响范围是所有人。
但很显然,除了墨鸢之外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点。
现在正是背刺的最佳时候,余井然一直在提防着克雷斯,可一旦克雷斯出手,之前所有的传闻全部都会宣告失效,实力和传说中不成正比,余井然会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花瓣在战场上漫天飞舞,bgm也在这个时候响起,这一集于此刻结束,ed出现。
按照顺序,在马戏团之后,自然就是关于绿戒【克罗夫茨将军】的事情了。
不过因为这次事件墨鸢动的手脚不多,所以就只有一张图片而已。
在漆黑的夜晚,旁边是翻腾的海面,是雨,也可能是海水,兮兮落下,琳在墨鸢身上,数不清的怪物从海面中涌出,然后朝着岸边,朝着城墙的位置冲去。
在这片主色调为黑色的图片中,墨鸢的双眸却散着红色的微光,非常非常醒目,她摊开双手,似乎是无数怪物的领袖,默默的眺望着战场,嘴角微微勾起。
整个ed就这么一张图片,但是足以表达一切来龙去脉。
【我靠,这张图里安姐也太帅了吧】
【啊这,那个白戒真的是最终boss?我怎么看怎么感觉,姐姐才是幕后黑手啊,所有事情的后面都有姐姐的影子,简直是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中】
【我:孟婆,在给我一碗汤吧
孟婆:你已经喝了好几碗了,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魅力,你这都忘不掉她?
我:安...安...安姐!
孟婆一巴掌扇过来:‘安’岂是你能忘记的?】
【又是你?离我老婆远点!】
视角回到战场,待花瓣飞出去之后,墨鸢毫不迟疑的冲向了伦迪,而伦迪也迎面跑过来,表情狰狞,两个人这架势,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余井然看了一眼便不在过多关注,而是把视线放在了同样出手,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克雷斯身上,只见无数的风在他身边凝聚,化作了一个庞大的巨人。
飓风化作盔甲,凛风化作躯体,狂风化作内核,几乎眨眼间就变得有三四十米高,俯瞰整个看着战场,巨人举起硕大的拳头,随时可能落下。
【boss一脸凝重,我一脸懵逼,男二什么时候这么支棱了?】
【别想了,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反派中幻觉了,这肯定是假的,男二哪有那么厉害?厉害的是安姐好吧】
【哦哦,吓我一跳,我差点被骗,那没事了】
【姐姐要动手了?】
这里的确是幻境,针对余井然,影响整个战场的幻境,整部番中克雷斯伱几乎没有什么太好的战绩,所以墨鸢就顺手帮他装个逼好了,虽然是假的。
而且,此时克雷斯声势越大,余井然就会越提防,但相反,对于身后的防备也就会无限降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现在!
“噗——”
就在余井然准备攻击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心口一凉,低下头,一柄带血的剑刃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的胸前刺出,随后,整个世界仿佛玻璃一样碎裂开来,所有人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墨鸢和伦迪没有交手,克雷斯更没有用出那个声势浩大的招式。
“原来...是你?”在这一瞬间,余井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亦或者说,这个时候明不明白已经没有意义了,叛徒已经自爆了。
“干的漂亮!”克雷斯瞪大眼睛,脸上的欣喜之色刚刚出现一半,可下一秒,余井然又用出了那个步伐,掉帧一样的转过身,反手掐住了墨鸢的脖子。
明明上一秒还是被背刺,但下一秒就攻守转换。
在幻术上的造诣有多高,墨鸢的近战能力就有多么拉胯。
“咳...”仅仅一只手,就将墨鸢掐着慢慢举了起来,让她的双脚离地,这可以算是非常经典的一幕了。
【等会,这不合理!正常情况下背刺穿心,这应该直接秒杀吗?为什么这人还能反击?】
【别啊,安姐别死啊,我追番就是为了看姐姐啊,死了我就不追了啊!】
【???楼上的兄弟,这已经是最后一集了】
【靠,这也在算计之中吗】
明明是被背叛,而且自己组织的成员不知道有多少被墨鸢害死,正常人应该会表现的很愤怒吧?
但余井然没有,他的脸上只有淡淡的明悟,愧疚,和感谢。
明悟是他明白了谁是内鬼,愧疚是对于橙戒产生的,原来橙戒并没有背叛自己,这一切都是墨鸢下的圈套,他杀错人了。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里只有愧疚而没有后悔,是的,他并未后悔自己杀死了橙戒,他理解当时的自己。
简单来说,如果重来一次,如果记忆回溯到当时的状态,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杀死橙戒,为了目标,这是必然的事情。
感谢是因为,哪怕墨鸢是内鬼,但她贡献了最多的天命石,哪怕她不怀好意,但她推进了余井然的计划,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原来是你。”余井然最真挚的感谢道,“谢谢你。”
然后,毫不犹豫的动手。
利器划过脖子,血液如喷泉般涌出。
“不——!!!”远处的伦迪想要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或者说,刚才大家还沉浸在墨鸢背刺成功,boss被干掉的喜悦中,但下一秒,墨鸢反手就被杀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伦迪双目充血,抛去任何顾虑,“该死该死该死——!”
......
割喉很明显是致命伤,几乎无法抢救,人很快就会死去,理所当然的,墨鸢十分配合的顺势倒在地上,她甚至还小爬了两步,稍微离余井然远了一点,然后才彻底一动不动。
刚刚溅出去的血是真的,疼也是真的疼,但死还不至于,当然,这并不代表墨鸢有割喉都不死的离谱生命力,而是因为刚才余井然其实是砍歪了的。
手感上是掐住了脖子,看上去是掐住了脖子,出刀的反馈也是击中了脖子,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并非如此,墨鸢在行动前就往自己身上施加了一层僗十分真实的幻影,和她自己本身重叠,但偏移半个身位的样子。
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余井然一刀割喉杀死了墨鸢,但在墨鸢自己眼中的真实情况却是,对方抓着自己的右手小臂,然后用小刀砍了她胳膊一下。
想象一下,是不是逼格瞬间就下来了?掐脖子割喉秒杀多帅?但抓手砍胳膊是什么操作?
“砰——”墨鸢刚刚爬走,伦迪就又和余井然交上手了,黑色的长剑就像是钝器一样,被伦迪狠狠的甩出去,砸在了余井然的小刀上,狂暴的气流从武器相碰的中心点逸散开来,但奇怪的是,全部都吹响伦迪的方向。
或者说,是余井然那半边的气流诡异的消失了。
近乎完美的卸力,本该如此的,但余井然的嘴角不免溢出了一缕鲜血,他终究是后退了半步,脚下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脚印,而他手中的小刀也承受不住这份攻击,碎裂开来。
受了一波穿心攻击还不死,这已经非常离谱了,余井然怎么可能还保留全胜状态的战斗力?
他脸色一沉,看着乘胜追击的伦迪,以及旁边拉弓搭箭的克雷斯,不得不拔出自己插在胸口的长剑,也就是最早墨鸢在边疆之城拍卖会买的那一把‘白锋’。
很多人还以为这把剑会落到伦迪手里,成为主角的武器吧?其实不然,反而成为了反派boss此时的武器。
长剑拔出伤口,带来了极大的痛苦,血液不要钱的涌出,但又很快止住了,余井然摆出了一个所有人都非常熟悉的起手式,面对伦迪的攻击,面对克雷斯的偷袭,他竟然用出了绝对防御圈。
“应该...能打过吧?”在地上躺尸的墨鸢不禁暗自嘀咕道。
如果墨鸢没做干涉,在原本的剧情中,此时应该还剩下两位黎明成员存活,克雷斯以及病弱将军会负责拖住他们,让伦迪和余井然单挑。
而现在的战局是余井然开局就被墨鸢背刺受伤,伦迪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外加克雷斯二打一(罗将军:那我走?),比起上面的情况下,怎么看都是局势大好?
其实并非如此,因为墨鸢的替换,导致原本早就死去的‘安’活到了最后,甚至成为了比余井然还要幕后黑手的存在。
没有经历姐姐的死亡,伦迪还是稍显稚嫩的,虽然他现在也不弱,但实际战斗力肯定是比不上正常剧情中的伦迪,在加上墨鸢一次次的幕后操控,导致每一次难关,每一位黎明成员都被较为容易的解决,主角团经历的挫折毫无疑问变少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虽然伦迪和克雷斯在二打一,但他们的整体实力加起来可能还不如正常剧情中的伦迪一人,不过很公平的是,余井然的战力也被削弱的很厉害。
墨鸢悄默默的睁开眼睛瞄了一眼,然后又飞快的闭上,真正意义上的暗中观察了属于是,打得正激烈的三个人自然没有发现她,但她却被弹幕发现了。
【嗯?等会,刚才地上的某个尸体是不是动了一下?还是我的错觉?】
【原本擅长技巧的主角这个时候却选择硬打,这...也不为一个办法,等会,你说啥?】
【我还故意倒回去看了一下,真的挣了一下眼,然后又很快地闭上了】
【我靠,这两个都是什么变态?穿心和割喉都不死?果然致命伤还是得看爆头啊】
【不是,你在意的地方是这里吗?姐姐没死啊没死!啊啊啊啊啊】
不过,镜头只在墨鸢身上停留了一瞬间而已,重点还是现在的战斗,金属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
伦迪现在的攻击没有任何路数,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就是胡乱挥砍,但恰好的是,这种没有路数,没有规律的攻击却更加克制余井然,这让他没有办法有效的反制,让他那极其离谱的应变能力和悟性化作无用,只能依靠刚学的绝对防御圈来防守。
尤其是伦迪现在可是叠满了buff的,在余井然‘杀死’墨鸢的那一瞬间,都不用在念叨什么,剑心的buff直接就加满了,毫不夸张的说,只要现在可以命中一剑,就可以结束这场战斗。
在加上旁边还在放冷箭的克雷斯和罗将军,现在余井然可算是骑虎难下,根本没法停止防御,不然很可能就会瞬死。
可问题是,现在的状态他也无法持久,心脏被刺穿,他完全凭借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以及和克罗夫茨将军不相上下的超强意志力,强行压住伤口进行续命。
不过和克罗夫茨不同的是,将军那次身上是没有外伤的,即便力竭,意志不倒,人就还能继续战斗,但余井然没有【钢铁】这个天命啊,即便他有也资格获得这个天命,但没有就是没有。
在加上他身上这堪称致命的外伤,余井然根本做不到克罗夫茨将军那样坚持好几个小时。
身体正在逐渐变得冰冷无力,哪怕意志力再强,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只能这样了吗?”在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余井然没有丝毫犹豫,没有考虑后果,直接就选择了执行,他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针筒,里面装满着墨绿色的奇怪液体。
这是橙戒和余井然联手制作,原本是用来增强紫戒的实力,让其狂暴,摧毁帝都的药物,但现在看来,他不得不自己使用了。
......
ps:今天出须弥,好耶
众所周知,boss都有二阶段,好吧,原本余井然是没有二阶段的,但他现在有了。
他直接把这管药剂插在了自己受伤的胸口,奇怪的墨绿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肉芽滋生,将原本的伤口粘合起来。
“额啊啊啊啊啊!”
不过,这也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余井然哪怕咬紧牙关,可手上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绝对防御圈被打破,长剑白锋被打偏,随后,伦迪毫不犹豫的一剑挥下,就想要斩首。
但余井然努力偏斜身体,最后以断掉左手为代价,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可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按照伦迪剑心的效果,被他砍中的地方伤势应该会自行裂开,扩大,就像是之前那些海洋魔兽一样。
尤其是现在伦迪的buff拉满,被击中这么一下,后续伤害应该足以杀死余井然了。
但在余井然的断臂处,一些墨绿色的肉瘤开始不断生成,枯萎脱落,然后重新再次生成。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地上就落满了一大滩还在慢慢蠕动的肌肉组织,看上去非常恶心。
超强的自愈能力,中和了伦迪后续剑心的撕裂伤害吗?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情况,如果不是伦迪的持续伤害,估计余井然的这条手臂早就再生出来了吧?如果不是这份自愈能力,余井然已经死在伦迪的持续伤害之下了吧。
不过,克雷斯不禁眉头紧皱,刚才那个奇怪的药剂到底是什么?
【来了来了,经典boss二阶段!】
【刚刚姐姐舍命(?)打出的伤势好了,而且boss的实力也变强了,怎么感觉打着有点悬啊】
【刚才那个药剂是什么?】
【这个家伙已经渐渐脱离人形了啊】
正如弹幕所说,除了僵持不下的左臂之外,余井然整个人都膨胀了一圈,他的身形拔高,一条条肉眼可见的肌肉仿佛一只只虫子,在他的全身游动,撑破上衣,涨破鞋子,就只留下一个防和谐用的短裤。
余井然随手拔下插在自己脖子上的两只暗箭,在最初那股濒临极限的痛苦之后,他现在一点痛感都感觉不到了,这并不是这个药剂的效果,而更像是人体的痛感反馈一时间超越了极限,导致直接失灵了。
所以无论是不停蠕动的手臂,还是脖子上的箭矢,他都一点感觉也没有。
余井然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双眼更是散发着绿色的荧光,他咧开嘴,口中出现了两颗长长的獠牙,“来吧,第二回合!”
【随手拔箭的这个动作感觉有点小帅啊】
【那确实帅,二十年前我就这么玩过,正好明天十八岁生日在来一次逝世】
【好家伙,孟婆玩忽职守了是吧?】
【你以为孟婆汤很便宜吗?可能是之前那位大哥喝的太多了,导致现在这位喝的汤里面兑水傸了吧】
海洋魔兽药剂把余井然的身体强度拔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毕竟这玩意原本是设计给紫戒用的东西,对紫戒都有提升,用在余井然这个‘普通人’身上提升幅度就更不用多说了。
大致估算一下,药剂对紫戒能提升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身体强度,这可能不是很多,但如果这对于紫戒来说百分之二十的增幅加持在余井然身上,结果将截然不同。
这简直像是给余井然凭空增加了一个天命一样。
没有天命这家伙都那么厉害了,加一个天命那还得了?当然,这并不是真的增加了一个天命,而是增加了一个天命的战斗力。
“啊啊啊啊啊——!”余井然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一个深坑,他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挥舞着巨大的右手,攥拳砸向了伦迪。
余井然的速度一点也不慢,至少在罗将军眼中,一样是可以秒杀他的速度,但在伦迪眼中却不太一样。
“没有之前快了...”虽然脑海中充斥着愤怒,但伦迪并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至少在战斗上是这样,他要是真的胡乱瞎打,怎么替姐姐报仇?
狂暴之前余井然使用哪个诡异的步伐,可以达到近乎瞬间移动一样的效果,但狂暴之后,身体素质上升,他的冲锋看上去声势浩大,伦迪看着几乎占据自己整个视野的‘巨人’,实际上,余井然的速度相对来说反而变慢了。
“轰——!”巨大的拳头落在地上,地面如同蛛网般碎裂开来,一个直径至少十米,深至少五米的圆形巨坑出现在所有人眼中,而这仅仅是随手一击的效果。
半空中进行躲避的伦迪想都不用想,在力量上他肯定又处于绝对的下风了,但敌人的速度和技巧都有所下降,这反而是一件好事,他又可以进入自己熟悉的战斗节奏了。
伦迪在空中旋转身体,黑色的长剑在余井然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而这还仅仅只是伪招,他暗自凝聚心神,集中意志,随后,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剑锋上发出,朝着余井然斩去。
失去痛感其实并不算一件好事,这会让人反应变得迟钝,尤其是对余井然这种人来说,更是让他直接失去了自己那无敌的学习能力和悟性,有得必有失吧,他硬吃了很多发伦迪的斩击就是因为这个。
但这一发巨大的剑气不太一样,这一瞬间,余井然汗毛耸立,巨大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没有丝毫迟疑,他直接放弃攻击,变招后跳一步。
剑光落在余井然旁边的地面上,直接斩出了一个二三十米长的巨大裂痕,更是囊括了旁边的整个皇家仓库,将其从中间一分为二。
战斗还在继续,巨人每一步都能踩出一个大坑,每一拳都能让整个帝都的地面震一震,而伦迪则在这个巨人身边辗转腾挪,罗将军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剑光,以及巨人身上出现的一道道新伤口。
“那个...要不我还是去灭火吧。”罗将军拉弓瞄准了一会,迟迟没有松开弓弦。
他看了一眼战场,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这平平无奇的小破弓,明明他是一位将军,战斗力上已经超越整个王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才对,但他现在仿佛变成了凡人,在看两个神仙之间互相打架。
......
从力和技的碰撞,到现在技和力的碰撞,伦迪和余井然彼此之间身份互换,战斗却从未停止。
【看旁边罗将军想出手帮忙,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帮的样子,xswl】
【这种情况,普通的箭僳矢根本起不到作用了吧,也就是男二的风矢还有点作用,但不如加buff】
【确实】
【这战斗画面也太帅了,每一帧都能当壁纸了属于是】
其实,伦迪的成长超乎了墨鸢的预料,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弱。
“轰轰轰——!”
两个人光是战斗的余波就对附近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这份余波甚至还蔓延到墨鸢这里,没有办法,在继续装死下去可能就会真死了。
眼看着余井然在不远处踩出了一个大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墨鸢一个‘仰卧起坐’就站了起来,花瓣飘散,直接润到了克雷斯身边。
镜头此时正在极力抓拍伦迪战斗的每一丝细节,没有注意到墨鸢,但观众没看到,克雷斯和罗将军却直接惊呆了。
“卧槽诈尸了!?”罗将军直接跳了起来,手中瞄准了半天的箭矢也松手射了出去,飞到了某个废墟的石块上。
克雷斯则是懵逼了一会才说道,“你没事?”
“额,幻术还没关是吗。”墨鸢调整了一下,原本在两人眼中她是鲜血淋漓的样子,脖子上的伤口更是深到几乎只剩下一层皮肉,可下一秒,两人只感觉墨鸢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向右移动了半步,那伤口便消失了。
“这...你...我...?”罗将军都语无伦次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墨鸢也没有过多理会这个家伙,而是转头看向了战场,“我应该也可以再帮点忙。”
现在余井然因为那份狂暴药剂,虽然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但五感却下降了,这对墨鸢来说自然就更容易施加幻术了。
其实,使用那份药剂对余井然来说是一个负增长,他的总体实力是变弱了的,但当时的情况下他又不得不用,因为墨鸢偷袭的致命伤,不用很快就会死,这是一个无解的局。
一片片花瓣出现在伦迪身边,墨鸢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伦迪,就现在!”
伴随着这个声音,余井然挥拳的动作很明显的变慢了一截,身体僵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绝佳的破绽。
不过某种意义上,墨鸢的这句话也‘控住’了伦迪,“姐姐,你没死!?”
他转头看向四周,果然,在克雷斯身边,看到了几乎没有什么伤势的墨鸢。
【卧槽,诈尸了!?】
【嗯?安姐什么时候跑到这个地方去的?】
【安姐!今天物理课开始讲光的特性了,老师说光是频率极高的电磁破,又说光是粒子,但我怎么也不理解,原来,光是想你我就已经耗尽了全部】
【斯哈斯哈斯哈——】
这波‘控制抵消’,两边都没有吃到好处,墨鸢不禁喊道,“注意战斗!”
“额...是!”伦迪秒应,安奈住自己的内心的兴奋,战斗方式也逐渐变得更加冷静起来,因为他已经没有愤怒的理由了啊。
这场战斗发展到这里,敌人虽然很强,但也没有任何悬念了。
或者说,墨鸢算计了这么久,从开局算计到现在,如果这个时候胜率还是五五开,还要临场爆发一波才有‘概率’赢,那么她到底算计了个什么?
一切的计划,不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场战斗做铺垫吗?不都是为了让这最后一场战斗可以顺利结束吗?
克雷斯为伦迪加持增益buff,墨鸢为敌人加持负面buff,一剑剑下去,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余井然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渐渐的,他的自愈能力跟不上伦迪剑气的后续撕裂效果。
伤口开始崩裂,伤势开始扩大,而这个时候,余井然也早就失去了语言能力,他只是依旧在盯着伦迪,继续攻击。
他只记得自己在做什么,只记得想要赢得这场战斗,必须要赢得这场战斗,但为什么要赢,赢了之后又能做什么,都已经忘记了。
混乱和无序充斥着他的脑海,即便意志如钢铁般坚硬,但钢铁也有被击穿的时候。
姐弟合力,随着伦迪砍出最后一剑,终于,一颗头颅高高飞起,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带着他那就差一步的夙愿,永远沉眠于此。
“终于,结束了吗...”看到这一幕,克雷斯不禁长叹了口气,随后看向墨鸢,“你一直以来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有搞懂,那就是墨鸢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加入黎明,谋杀其中的所有人,毕竟在这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和这些家伙没有交集吧?
而且从墨鸢的行事风格也不难看出,她绝对不是因为正义感,绝地不是为了保护王国才这么做的。
墨鸢当然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她就等着这个问题呢,“其实,我有三个天命哦~花店老板,魔术师,和...先知。”
【靠,又是一个挂逼?天生三天命,而且其中有两个都是极其离谱的那种】
【大家谁不是挂逼了?能不能淡定点?】
【所有人都开挂,那么不开挂的反而尴尬】
【等会,我好像明白什么了】
墨鸢看向了正在朝着自己跑过来的伦迪,露出了那副令人熟悉的,和蔼的笑容,“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呢,如果不这么做,这场最终决战,伦迪会和白戒同归于尽的。”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他,所以,我只好尽力改变这一结局了,非常简单的一个理由,不是吗?”
伴随着克雷斯因为过度惊讶,逐渐瞪大的双目,弹幕也瞬间疯狂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
【所以说,姐姐所作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改变弟弟必死的命运,杀了那么多人,是为了救弟弟?】
【这...收集天命石,克罗夫茨将军是为国为民,为了大义,白戒余井然是要确立人生目标,为了自己,而安姐竟然是为了弟弟,为了救一个人】
【我靠我靠我靠!?】
......
明明进度条还有好一段寿命,但在墨鸢话音刚落的这个时候,无缝插入了最后一个ed。
镜头瞬间切换,屏幕变成了那种老式电影一样黑白色,bgm也和之前不同,之前ed的旋律是温润舒缓,而现在而是带着淡淡的悲伤。
一位少女轻声哼唱,没有任何歌词,只有最原始的,谁都能听懂的音调,至于声音的主人是谁,自然不用多说,只能是墨鸢了。
但ed的一开始,就是在小镇中,花店被摧毁,小丑遍地跑的场景,伦迪此时正跪在地上,抱着怀中的一具尸体,痛苦的大声嘶吼。
当然,因为偗这个ed是黑白剧的样子,所以除了bgm之外是没有任何声音的,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哑剧,不过看伦迪的这个表情,观众自然而然的就脑补出了他嘶吼的声音。
【这是...马戏团袭击了姐姐的小镇,杀死了安姐?】
【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安姐不是说她有一个天命是先知吗,难道这是当时看到的,‘未来’的画面?】
【对于现在来说是过去了】
整个小镇都化作了马戏团的屠杀场,即便伦迪当时非常愤怒,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带着姐姐的尸体离开这里,防止她也变成小丑中的一员。
在安葬好姐姐的尸体之后,伦迪带着满腔的仇恨,开始复仇之旅。
无论是为了大义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必须要干掉黎明这个组织。
【不应该啊,如果安姐有那么多厉害的天命,又怎么会被马戏团杀死?】
【感觉矛盾了,这就像是预知到自己的死亡方式,死亡方式是不是就无效了?】
【所以这个ed里是安姐没有用先知天命的情况?那也不对啊,那个贼厉害的魔术师天命呢?】
【无论是魔术师还是先知都可以破除这个死局,这里死掉的姐姐,更像是一个普通人,所以说安姐用自己的天命知晓了,自己没有天命时的下场?这...感觉有点奇怪】
明明ed还没透露出多少情报,但弹幕们已经开始纷纷猜测起来,镜头切换,以伦迪为主视角,他来到了帝都,参加了真正的先王试炼。
不过这个‘真正的先王试炼’和墨鸢曾制造的那个‘假先王试炼’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在马戏团中,都是和小丑们作战,唯一的区别就是,真先王试炼中,伦迪是主动去找的马戏团,没有看表演的意思,而是一上来就开打。
【人无法创造出自己不知道的事物,姐姐没有进入过先王试炼,但却可以捏造幻境,原来是在这里看过了吗?】
【感觉这里的伦迪,一脸冷酷又低沉的样子】
【从没头脑变成不高兴了】
【原本含姐量最高的ed,姐姐开局就真死了...】
通关先王试炼对于伦迪来说并不什么困难的事情,随后,并非寻找天命石,而是寻找黎明成员,伦迪找到克雷斯,继续踏上旅途。
镜头切换,定格在伦迪一剑砍死托兰的画面上,定格在伦迪两剑将老屠分尸的画面上,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冷酷的刽子手,身穿黑色的风衣,剑刃沾血,在淅淅小雨中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
随后,在知晓绿戒将军的情报之后,他找到马戏团,亲自将其引到了沿海要塞,挑起了双方的争端,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机器般的杀死了所有小丑。
正常的小丑,士兵变成的小丑,甚至是克罗夫茨将军变成的小丑。
明明这些小丑已经被克罗夫茨搞的死机,变成了植物人一样的存在,但他还是毫不迟疑的动手,期间有幸存的士兵过来阻拦,但只要挡在伦迪身前,也都被一并杀死。
【啊这】
【我大概能理解主角的做法...但这的确有点过了】
【已经化作不择手段的恶鬼了...】
【......】
最后,镜头一转,来到了燃烧的帝都,一只庞大的怪物在城中肆虐,这伤亡程度和惨烈程度,可比现实中的大多了,更离谱的是,伦迪完全没有理会这个怪物的意思,而是径直冲向了皇家仓库,因为他知道,黎明的首领,导致这一切的元凶,一定在哪里。
病弱将军去对付拖住紫戒,这是他的本职所在,他用尽全力,让更多的人得以幸存,但自己又力竭而亡。
克雷斯去拖住了橙戒,最后的最后,伦迪遇到了集齐七颗天命石的余井然。
因为他一直在追杀黎明成员,但并未阻止对方收集天命石,所以余井然的计划非常顺利,但就在最后一步的时候,仇家上门。
伦迪抱着必死之志,但因为距离自己的理想之差一步,所以余井然打得反而有些畏手畏脚,不敢和伦迪以伤换伤。
因为是ed,时间有限,所以在两人开打,剑刃相碰的下一秒,镜头便发生了切换,余井然倒在地上,七块天命石散落一地,而伦迪也后心中剑爬在地上,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然后,他看着眼前的七块天命石,伸出手,默默的向前爬了一步。
ed也就此结束。
【等下,七块天命石许愿,什么都可以办到吗?】
【心口中间算什么致命伤?真的杀得死人吗?我看主角距离这些天命石也就五六米,怎么都能爬过去吧?】
【主角不会许了什么愿吧...】
【细思极恐】
ed结束之后,时间回到现在,帝都只有皇宫的地方被摧毁,火势虽大,但伤亡其实并不多,伦迪一下子扑进姐姐的怀里,一切看上去都皆大欢喜。
“虽然我还有很多很多疑问,但...只要姐姐你还活着,一切怎么都好...”伦迪带着哭音,小声说道。
墨鸢摸了摸伦迪的头,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事情渐渐结束,余井然的尸体被抬走,战场被清扫,但就在番剧的最后一个镜头,某个无人的角落,墨鸢正半蹲在地上,她面前摆着六块形态各异的天命石,同时她摊开自己的右手,上面正攥着最后一块。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顺走了余井然尸体上的六块天命石,而现在的话,她成为了集齐七块石头的那个人。
【等会,有没有可能是安姐此时许愿了什么?】
【感觉在卡bug,如果没许愿前是刚刚ed的内容,主角许愿世界线切换到现在,然后姐姐又集齐了七块宝石】
【所以王国还是会维持在那个‘稳定’的状态是吗,天命没被终结?真的,我都替余井然感到惋惜】
【弟弟为了姐姐曾付出一切,而现在姐姐有了天命,知晓了一切之后,也为弟弟付出了一切...我到是感觉余井然死得不怨】
七块天命石汇聚在一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镜头也定格于此。
......
ps: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许吗?时间回溯,一切重新来过,姐姐不要死这种愿望呢?那么,实现愿望的方式又如何?
某个未知的存在,带着崭新的天命暂时接管姐姐的身体,替她活过这次灾难,这个愿望是不是也算‘实现’了?